宫锁春深-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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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主仆两人设局中局()
问月忙得跪下,垂头不语。
适才,自家娘娘便抬手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可还没说什么的,昕昭仪便来了,一定是来商议什么事儿了,所以自家娘娘才把自己打发出去了,并让问星守在了门口处,估计防的就是自己吧,看来自家娘娘是知道自己与自在王的事情了。
“问月,本宫待你如何?”那娜端坐在炕沿上,压着声音冷声问道。
“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问月垂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确实是恩重如山的。当初,若不是娘娘执意让其兄长与青楼的老鸨争了自己回来,也许今天自己已沦落在烟花巷了;当初,若不是娘娘以绝食抗议,自己可能早就被贪色的侯员外的娶回家做小妾了;当初,若不是娘娘从老爷那里偷来灵芝人参,自己的这条小命早就到阎王跟前儿报道去了
太多的当初,太多的恩情,问月怎么可能会忘记。
“恩重如山”那娜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忍不住的呵呵笑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却似含着眼泪与愤怒。
“好一句‘恩重如山’啊。”那娜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从小长到现在,无论别人怎么伤害自己,抹黑自己,背叛自己,自己都可以不在乎,有机会就回击,没机会就等机会,从来不会为此伤心难过,可是如今,问月的背叛,几乎让自己痛到没办法呼吸了。
她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把她和问星当成了外人,在自己的心里,她与问星就是自己的亲人,在那氏一族被灭门之外,她们两个就成了自己这世上最亲的亲人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亲人,居然背叛了自己,而且还是背叛多时的
“是奴婢辜负了娘娘。”问月依旧是垂着头,因为她不敢抬头,她害怕看到那娜那种伤心悲哀的眼神,更怕会从那娜的眼神中看到期待。
问星看着问月的样子,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也许自己是理解问月现在的这种心情的。早在之前,娘娘告诉自己问月背叛的事情,自己心中还真有点不敢相信,如今见问月的这表现,肯定是真的了,只是自己想不明白,问月为什么要背叛娘娘。
那娜看着问月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的怒气越发的大了,若是她开口为她自己辩解一下,也许自己就会选择相信了,可她为什么连为自己辩解都不肯呢?
“一句‘辜负’,便抵得过这十年的风雨,十年的感情,如此算来,这感情还真是相当的廉价。”那娜半闭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娘娘”问月抬起头来,想要解释什么,可是抬头的瞬间,被打开的窗子外面,一个嬷嬷手拿着一条十分眼熟的金锁在窗户外面轻轻一晃,问月顿时怔住了。
那是自己妹妹的贴身金锁!
那娜见问月目光有异样,也回头望去,发现窗户外面空无一人,当下眉头紧皱道:“问星,你去外面看看。”
刚刚问星也觉察出问月的异样了,只是自己与娘娘一样,都是背对着窗户,不知道问月究竟是看见了什么。
问星答应着便出去看了看,空旷旷的,没有人来过。
“娘娘,外面什么都没有。”问星这次是站在了问月的一旁,虽然是垂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是时刻盯着窗户外面,只可惜,一直都没有人出现过。
问月闭了眼睛,刚刚窗外那名嬷嬷绝对是自在王的人,她在用妹妹的生命提醒自己不要乱说话。
问月恭敬的对着那娜磕了两个头,这才哽咽道:“奴婢今生背叛了娘娘,死不足惜,若是有来生,奴婢愿意再伺候娘娘,一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问月说完之后,便闭了眼睛,撞向了一旁的顶梁柱。
也许死了,这一切便都不存在了,自己也就可以解脱了。
问月的头触到柱子上的时候,感觉软软的,湿湿的,根本没有一丝的疼痛,可是额头上却流下了殷红的血液,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便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痛,眼前一花,便昏死过去了。
“问月,问月”那娜上前抱住问月,偷偷的对着问星使了个眼色,问星会意,一边往外跑一边叫道:“奴婢马上去请太医”
结果问星的脚才迈出门槛,便听那娜声音格外沙哑沉痛的叫道:“问星,不用去了,问月她,问月她已经走了”
问星闻言,脚下一个踉跄,身子靠以门框上的同时,眼角的余光终于瞥到了走廊的拐角处,一名五十开外,看长相有些陌生的嬷嬷正在偷偷张望着。
不出半日,各个宫中便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时让大家猜测纷纷。
年若雪在听完这件事情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皱着眉头沉默了。
这算不算是,自己不杀伯仁,伯仁却因自己而死呢?
锦风依然是快言快语,说起话来噼里啪啦的,什么也拉不住:“依奴婢看,定是那问月做了对不起顺德妃的事情,如今又东窗事发,估计才会触柱而亡的。”
半夏也并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儿,只是就事论事的说道:“像这种背信弃主的家伙,死了也便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半夏的世界其实很简单,只分她爱的和她恨的两种人。第一种,便是像年若雪这种样的主子,锦墨,锦风这样的朋友,她是绝对不会背叛的;第二种,便是像司徒落絮那种样的,凡是和年若雪站在对立面的,她都是痛恨的。哦对了,还有一种人,半夏也是痛恨的,就是那种卖主求荣的家伙们。
所以问月的这种行为,在她看来是活该的,是自找的。
锦墨知道年若雪的心事儿,可是这种事情本就不应该拿来伤感的,所以当下便劝解道:“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命数的,活着未必就是高兴的,死了也未必就是痛苦的,这些都是要看各人的缘法的。”
年若雪知道锦墨是想劝自己,当下便解释道:“我沉默并不是为此,你不必为我忧心,我只是想着,问月待在顺德妃身边也有那么多年了,如今乍然离开,估计顺德妃要不自在一阵子了。”
如此看来,顺德妃这段时间是顾不上搬到梅家的事情了,那自己也正好可以再和齐怀仁商量一下,也许还可以让这个计划更加的周密。
年若雪如此想着,便起身说道:“锦墨,我们去养心殿。”
锦墨答应着,便吩咐半夏和锦风也帮忙替年若雪更衣,自己则去小厨房中拿了个食盒出来。
皇上最爱吃自家主子做的糕点了,所以每次去的时候,主子都会带上一点儿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年若雪更衣完毕后,便不急不徐的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梦新宫,偏厅。
偏厅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木板,木板上是已经撞柱而亡的问月,问月的身上被盖了白布,可是脑袋却没有被遮住,原本的一张俏脸,此刻也已经是清冷的苍白之色,像是死去多时的。
“娘娘,时候到了,该让问月走了。”问星扶着那娜轻声说道,语气中也带着浓浓的伤痛。
那娜再次抬头看了问月一眼,眼泪就忍不住的落了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瘫在问星的身上,便闭了眼睛,撇过头去,不再看问月。
很快便有下人进来,将问月装进一个棺木之中抬了出去,葬在了下人们的墓地中。
窗外,那名嬷嬷又探进头来,看着哭得格外伤心的那娜,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却正好被问星看了个正着。
“你笑什么呢?”问星喝道。
那名嬷嬷自以为掩饰的好,却不想被问星发现了,当下便跪在地上,苦着一张脸,辩解道:“老奴哪里有笑,想是姑娘看错了。”
那娜回过身来,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你是哪个宫里的?本宫怎么瞧着你如此眼生?”
那名嬷嬷忙得解释道:“老奴姓刘,是前几日才被内务府拨来伺候娘娘的。”
“哦,原来是这样,本宫竟然忽略了。”那娜用手中的巾帕擦了擦眼睛,说道:“你下去吧。”
刘嬷嬷闻言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想是问月才没了,顺德妃也没有心情再计较那么多了吧。如此,倒是可以放心和自在王禀报了。
忙了一个下午,终于安排好了问月的后事儿,那娜抱膝坐在床头,久久没有入睡,直到夜已经很深很深了,整个梦新宫中都是一片宁静。
那娜悄悄的起身,问星也起身搀扶着那娜,两个走到里面的小书房里,轻轻的转了一个书架上的一个把手,那书架居然慢慢的侧滑到了一旁。
问星一手端着蜡烛,一手扶着那娜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小到不能再小的密室,其中仅仅能放开一张单人绣床和一张矮几,问星将蜡烛放在一旁矮几上的烛座中,这才从腰间拿出一个精致的药瓶来。
第159章 死而复生两不相干()
这绣床上,躺得并不是别人,正是应该已经触柱而亡问月。
问星走到绣床前,将绣床上的问月扶了起来,又从药瓶中倒出一粒丸药,送进问月的嘴里,又灌了一口水进去,这才将其又慢慢放倒,然后便是不短的一段时间的等待。
像是过了好久好久,床上的问月才缓缓张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为什么如此的昏暗阴冷?难道自己已经到了地狱吗?像自己这般背信弃主,怕是要在地狱受很大的刑罚吧?
问月盯累了那昏暗的屋顶,眼眸回转时,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那娜和问星。
“娘娘?问星?”问月沙哑出声,随即又有些自嘲的闭着眼睛笑了笑,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娘娘和问星怎么可能会到了地狱中。
那娜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绣床上的问月,并不言语。
“问月,是我们,你不是在做梦。”问星看着问月嘴角那自嘲的笑意,便凑上前解释道。
问月闻言猛然愣住了,一双微微闭起的眸子瞬间便闭紧了,连睫毛都忍不住的颤抖。
不,不可能啊,自己怎么会又听到了问星的声音?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的。
“问月,你睁开眼睛看看,真的是我和娘娘,娘娘就怕你会寻死,便提前在柱子上做了手脚,所以,你根本就没有死。”问星的解释虽然有一点乱,可是闭着眼睛的问月却依然听明白了。
问月有些不敢相信的缓缓张开眼睛,先是看了看问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那娜,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热的,真的是热的,那自己,还活着!
问月认知到这个事实后,忙得翻身下床,跪在那娜的身前,想要说什么,却是如梗在喉,只剩下哽咽,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起来吧。”那娜淡淡的说道。
对于问月,自己的心中还是不能原谅她的背叛,却也不愿意让她去死,知道性子刚烈的她肯定会选择自杀的,便将厅中的顶梁柱事先做了手脚,而今天下午装进棺木中的根本就是一个假人。
问月怔了一下,随即在问星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却一直垂着头,不敢看那娜一眼。
那娜转身坐在床上,声音一直都是淡淡的:“现在可以说出事情的真相了吧?”
问月推开问星,又跪在了那娜的身前,未语泪先流,好半天后,这才哽咽道:“奴婢对不起娘娘,奴婢对不起娘娘”
那娜眉头一皱,眯着眼睛说道:“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问月又怔了一下,这才一咬牙,说道:“娘娘知道的,奴婢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四年前奴婢出宫却意外找到了这个妹妹,奴婢便将她安置在宫外,每月都送些银钱给她的,虽然见面少,可是奴婢的心中是暖的。可是好景不长,也就是大概一年后,自在王便找上门来了,他以奴婢的妹妹威胁奴婢,奴婢是,没有办法啊”
“四年前,一年后”那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声音颤抖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三年前,三年前你便背叛了我?三年前,齐怀天便在处处防备着我?”
三年前?原本以为,他是这一年才冷落了自己,原来他早就不信任自己,从三年前便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呵呵,自己居然还那么傻的替他做事,替他出谋划策,相信他的甜言蜜语,相信他对自己的承诺
“事成之后,你便是我齐怀天的妻子,大齐的新任皇后。”
齐怀天的这句话至今还在那娜的耳边响起,只是以前换来的,是自己满满的感动,如今回想起来,却是那么的可笑
那娜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那是从一开始,自己便真心爱上的男人,也是从一开始,便用心对待的男人,他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对自己?
“娘娘”问星虽然不能完全体会那娜此刻的心情,可是却也觉得自己心里堵堵的,这个自在王怎么能如此的负心于娘娘呢。
“你与齐怀天在一起三年了?”那娜双眼含泪,样子也十分的憔悴,骄傲如那娜,可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狼狈之时呢。
问月咬牙点点头,不过随即说道:“娘娘不要误会,自在王对娘娘确实是有情义的,只不过是为人太多疑了,奴婢在自在王的眼中,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若不然,当奴婢想要对娘娘说出真相时,就不会有一个老奴在窗外拿着奴婢妹妹的贴身金锁晃来晃去了。”
那娜的眼泪越擦越多,将手中的巾帕都打湿了。
“娘娘”问星担忧的叫道。
骄傲如娘娘,这样的打击叫她如何承受的了。
那娜深吸一口气,好半天后才沙哑着嗓子说道:“我知道了,不过你暂时还不能露面,只能先委屈你住在这间密室里了,一日三餐会由问星给你送来。”
那娜说完后,便站起身来,又深深的看了问月一眼,这才缓缓走了出来。
问月在身后叫道:“娘娘,您的心中,可恨奴婢?”
恨?
那娜顿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与其说恨她,倒不如说是恨齐怀天的薄情,恨自己的愚蠢。
“我不恨你,但一时之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