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翔云-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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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男人也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和他握手的男人:”小冬,你们认识吗?”
”亚文,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左睿左厂长。我在板材厂的时候,他是副厂长。当时的板材厂几乎要陷入绝境,如果不是他做厂长,我们这些人,还不定在哪里吃饭呢!”
被唤作亚文的男人笑着上前握住了左睿的手,连说”幸会”。
几人寒暄介绍一番,左睿坐了下来,说起了今天来的目的。
亚冬说:”说起这件事情,我挺同情我表弟的。他就这样走了,我这个当表姐的,都觉得太不值当。出了这种事情,我姨父的心情不好,他想闹,想有个说法,这都很正常,我也希望左厂长能够理解。”
左睿做了一个深呼吸,他没有摸清亚冬话里的意思,也不知道父女二人究竟在没在这个房间里。
左睿说,这种事情这件事情纯属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不管是我,还是那天参与喝酒的人,谁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亚冬,咱们是多年的老相识,这件事情由你出面,肯定会很好解决,但是你这么说,把我说得心里没有底了。
亚冬说,本来我应该支持你,应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这件事,毕竟不是我家里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办,我还得听我姨父的。
左睿说那是当然,老人家现在身体不好,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在你家里吗?
亚冬不由自主地朝一个房间的门看了过去,那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左睿想,那父女俩,说不定就在那个房间里。可是他不动声色,接着说道:”大叔说我没有诚意,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还没有诚意吗?我只想有个说法。不知道大叔跟你说没说他提出来的条件,那样的条件,无论是谁也不会答应的,我现在只想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尽快把这件事平息。亚冬,我的脾气你是很了解的,我不会不替对方着想,也希望大叔能够站在我的角度,多替我考虑考虑。”
现在的亚冬和原来已经大不一样了,她是一个企业的老总夫人,是有很有派头的。虽然那家企业不大,但也足可以支撑起她这个派头。
她看了左睿一眼,说道:”左厂长,我也不想骗您,我姨父和我表妹就在我这里,他们本想明天到省政府去。既然你来了,咱们就把话说开,话说开了就好了。……姨夫,你还是出来吧!”
亚冬的话音一落,老王父女俩便开了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来老王所受的打击非常大,他是在女儿的搀扶下走出来的。他的女儿王明月,和王明亮长得很像,一看到这个女孩,左睿眼前便浮现出王明亮的样子。
左睿上前,搀着他坐到了沙发上。亚冬忙着给大家倒了茶,做到了左睿身旁。
”左厂长,您说吧,这件事情究竟想怎么解决?”亚冬说。
”具体能怎么解决?老王大叔已经知道了,我跟他说过,陈正……就是我们那里的组织委员也跟他说过,他提的条件太高了,是真无法答应。老王大叔一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次可能受了什么人的蛊惑,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钻到牛角尖里去了。”
”我根本就没有钻牛角尖儿。”老王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敦到茶几上,不满意地说,”我就觉得,我儿子死得太冤了。我养他这么大,兵也当了,学也上了,到头来什么也没享受到,因为一场酒就这么走了,你让我如何接受?如果是他自己喝的,这无所谓,不能怪别人,可偏偏是伺候上面来的人!这件事放在你身上,你能怎么办?你会怎么解决?”
左睿听着老王的话,他知道老王的思想还没转过弯来。他看了一眼亚冬,希望亚冬帮着说话,可是亚冬却像没有看到一样,自顾端起杯子喝水。
”你们就是看着我哥老实,非要逼着他喝酒。如果换做别人,恐怕就不敢逼他喝了。我哥从小就听话,小时候听我爸的,长大了听领导的。你们这些领导,就是看中了他听话这一点,非要逼着他喝酒,现在喝出问题来了,还说是我们的错?”小姑娘王明月开腔了。
”小月,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还是回房间里吧!”大东看了一眼表妹说。
”姐,死的是我哥,我也有权利说话,凭什么不让我说话?本来就是这样,我爸提的条件一点都不高,一条人命200万,让他们在棺材前磕个头,这过分吗?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
王明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别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一直坐在一旁的汤晓唯却瞪大了眼睛。在采访过程中,一直有人提这个条件,但是她没信。她觉得,当事人不可能那么傻,提出这么高的条件没有人会答应。在汤晓唯看来,最好的条件就是,跳跳脚、够得着。
周心园觉得,她也应该帮着左睿说些什么。看到左睿刚想张嘴,周心园便说:”大叔、小妹妹,我是外人。刚听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我觉得,大叔,这件事情应该这么看。这里有责任吗?我觉得应该有点责任。但是责任并不像你所说的那么大。请您原谅我这么说,这话您并不爱听。喝酒不喝酒,那是个人的事情。没有一个领导,鼓励下属去拼命喝酒……除非他对某个人有看法。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倒觉得,左书记提出来的合情合理。如果你们不接受,这笔钱一直拿不到,那你儿子不就更冤了吗?”
周心园说,站在外人的角度,她想看清整个事件的过程。按照交通事故是有先例的,但是如果你张口就是200万,占他们财政收入的一半,您觉得,会有人答应吗?
亚冬静静地看着周心园,从周心园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深深爱着左睿。虽然亚冬早就认识周心园,但是今天的周心园,和以往大不相同。
以前的周心园十分高傲,是那种孤傲的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无论是说话还是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暖意,或许这是他的功劳吧。
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是老王不往心里去。他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何会东的话,不找白不找,挤点是点,你提出200万,可能得到100万;如果你要10万,说不定到手的只有5万。他坚持着200万的数目,梦想着能够拿到100万,这是何会东划的底线。
老王什么话也不说,不答应也不否定。周心园说完以后,左睿接着说,左睿说完以后,亚冬也说。亚冬也觉得姨夫有些过分了。虽然不知道乡镇的财政收入是多少,但是估计高不到哪里去,你一张口就是200万,有哪个傻叉领导会答应呢?
左睿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做着老王的工作,桑大力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对面,赫然坐着何会东。
两个人一人架了一杆大烟枪,喷云吐雾。桑大力说:”兄弟,你这个人不厚道。我走了,你就开始给人下绊子,你这太不地道了,这件事情我觉得你做的欠考虑。”
”我就看不惯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凭什么好事都是他一家的?老领导,你在这里的时候,我什么时候不支持你的工作?我就是你的马前卒。你把那些难村、那些困难任务交给我,我责无旁贷、义无反顾地去干,但是现在不行,我凭什么听他这个小年轻人的摆布?”
何会东说,我都这么大年龄了,也该到头了,再努力有什么用?他这个人,独断专行,我想在财政所安排个人,他一口否决。他太独断专行了。别说我看不惯他,就连新去的梁镇长,也看不惯他。
桑大力一听,一拍桌子,说:”你是老同志了,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呢!一个班子,如果你连班长的话都不听,那搞分裂的就是你!一开始的时候,我对他也有看法,但是一番接触下来,我觉得他是一个干事的人。别的且不说,旅游开发区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还想怎么样?咱们桑梓镇,这么多年没打过翻身仗,我挺对不起桑梓镇老百姓的,现在要打翻身仗了,你在这拉后腿,你的党性哪里去了?你的原则哪里去了?”
何会东脸一拉,”我没有党性,我没有原则?这话县长你也说得出口?别人不懂我,难道你也不懂我吗?我当了这么多年你的手下,我的党性、原则如何?你最清楚。现在把这顶大帽子扣在我的脑袋上,我岂不是太冤枉了?”
桑大力气的脸上肌肉直颤,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目光冷冷地盯着何会东,”我知道,你想当镇长,想当书记,就冲你现在办的这个事儿,我就觉得你不够格。一个真正成熟的干部,绝不可能办出这样的事来。你现在马上打电话,让老王赶紧回来。你这不是在给左睿添堵,这是在给古明生添堵,再给整个县委县政府添堵!”
何会东也是脸色铁青,嘴唇哆嗦。面前这个人,是他的老领导,更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不想得罪他。
第321章 花洒坏了()
宦海翔云…第321章花洒坏了
一夜未眠的汤晓唯,越想越气,越气越羞,头脑一热便跑到左睿房门前,使劲敲门。
她就不相信了,她敲这么大声音,屋里的两个人会听不到。她两个不是,头天晚上不让她睡好觉吗?他们两个也别想休息。
屋里的两个人同时惊醒,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周心园嘟囔了一句:这是谁呀?这么早!你不是没有让服务员叫早吗?
左睿松开搂着周心园身子的胳膊,高声问道:”谁啊?!”
外面并没有人回答。周心园慌了,急忙穿好了衣服,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不该看到的情形。周心园红着脸,啪啦、啪啦地跑到卫生间里关好了门。
左睿起身开门,看到顶着两只熊猫眼的汤晓唯,很不高兴,问道:”这么早干什么啊!不是定的7点钟吗?现在刚5点多一点儿。”
汤晓唯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要接受我的采访吗?现在我就想采访你。我回去洗把脸,你也赶紧收拾收拾,10分钟后我来采访。”
左睿一副被她打败的样子,吐出一口气说:”我的大小姐,你不是工作狂吧?大清早的,你不睡,别人还想睡呢!你这么努力的工作,你们社长知道吗?别闹,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不用休息,记者都是超人!”汤晓唯一把推开他,径直闯进了屋里。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四处观察。很奇怪,她并没有看到周心园。
当看到被关紧的卫生间的门,汤晓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珠一转,故意说道:”我房间的花洒坏了,洗不了热水澡,我想用一下你的卫生间。”
”花洒坏了找宾馆啊!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我还没睡醒呢!”左睿说。
卫生间里的周心园听着二人的对话,脸色都变了,她可真怕那个女人会不顾一切的闯进来,虽然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做羞羞的事情无可厚非,但毕竟还没有结婚。周心园的脸火烧火燎的,早知如此,活动完以后就回家,何苦在这里被那个疯女人堵到卫生间里呢。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个疯女人就是故意的。她一时没有想清楚,那个疯女人为什么笃定她在这里。
只听汤晓唯冷笑了一声,说:”不让我用你的卫生间,是不是里面藏了什么人啊?”
一听这话,周心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正忐忑间,只听左睿说:”我现在内急,想要上大号。等我上完大号,你再过来洗澡,可以吗?”见汤晓唯站着不动,左睿又补了一句,”你不知道上大号是什么意思吗?
汤晓唯脸一红,觉得自己再纠缠下去,徒增反感,干笑了两声说:”你先上吧。20分钟以后我再过来。20分钟足够了吧?”
左睿点点头,打开了房门,汤晓唯走了出去。
周心园从卫生间里出来,松了一口气,说:”这个女人,真是一朵奇葩!”
左睿用脚心想都知道,汤晓唯肯定猜出周心园会在这里过夜。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房间花洒是坏的。
”你不用担心,就在这里吧,她拿咱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办法。咱们在一起,别人能说什么?”左睿说。
周心园这才觉得,刚才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可笑。她怕什么呢?有什么可怕的呢?如果那个人是郑倾国,她惧怕还情有可缘,汤晓唯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周心园大大方方地坐到床上,把左睿拉到自己的身边,”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我一直没有去,负责人已经叫我好几次了。我都不想去那儿了。”
左睿知道她在说假话。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到那里去呢?无非就是前一段时间的冷战,影响到了她的热情而已。
20分钟后,汤晓唯果然过来洗澡。看到周心园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装作大吃一惊道:”周总啊,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周心园淡淡一笑,回答道:”我有晨起跑步的习惯?跑着跑着就跑到你们这儿来了。你们不是说要早早回去吗?我来给你们送个别,一起吃个早饭。一晚上没见到妹子你,怪想你的。”
汤晓唯差点没趴到地上,心说,这个女人脸皮可真够厚的。明明在这儿,压的床嘎吱了一晚上,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是想她,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这脸皮的厚度,别说是炸药,就连原子弹也轰不透啊!
”昨天晚上我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好像老鼠在嗑床板。你听到了吗?”汤晓唯很神秘地问道。
周心园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色一红,心说,昨天晚上动静有这么大吗?居然让你也听到了这种声音?真是羞死人了。她装作镇定的说:”别看是大半夜,这个城市里什么声音都会有,你听错了吧。你们当记者的,工作压力很大,是不是有精神衰弱呀?你可得好好去查一下。你不是要用卫生间吗?赶紧快去吧!”
汤晓唯心说,你就装吧!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姐是个十分开放的人,你们睡了也就睡了,对姐来说无所谓,但是你不能耽误姐的睡眠。干柴也好、烈火也罢,你们自己玩儿自己的,不能耽误别人休息。
”我的睡眠质量很好,向来沾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