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翔云-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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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睿把事情的经过了解清楚以后,马上明白了这件事情是谁在其中捣鬼。何会东自从出院以后,表现的还算很平静,可是在这背后捅的这一刀子,可把左睿痛个够呛。看来,他还是心软了,像何会东这种人,必须要把他调走。当面锣对面鼓,左睿喜欢的是这种工作方式,而不是在背后捅刀子下绊子。
“那你看到我没有出现在,现场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左睿责备道。
这件事情?归根到底,还得需要有一个人来背这个责任,苏立权是不二人选,这件事情本身与他就有着莫大的关系。上传下达本来就是办公室的重要职责,而在这他的职责范围内,他们又把这件事情办杂了,没有通知左睿,这个责任必须由他来付。至于何会东说的那些话,左睿倒是觉得,苏立权如果有判断能力,马上就会反应过来,也不至于让古明生给他打这个电话。
还有他最怀疑的就是梁明浩。党委书记不在,当镇长的居然不主动沟通,找出若干理由来搪塞,这是为什么呢!他一直以为,他在桑梓镇的威信慢慢地正在建立起来,可是从这件事情上看,他对形势估计的过于乐观了。
苏立权刚从办公室走出去,张国栋便推门进来。面色铁青着说:“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这是咏春拳吗?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给领导打这个电话,你恐怕到现在还在还不知道副书记要来!你是没看到副书记那张金的脸,比暴风雨要来还要黑。”
左睿当然可以想象,如果换作是她,他恐怕也会对这个书记,产生强烈的不满。有人挑战到了他的权利,有哪个当领导的,会视而不见呢!
“都是阴差阳错,还是算了吧,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左睿摆摆手说。
“你当时心大。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这明显是有人阴你。这个何会东,到现在还不老实。他整这些用不着的,有什么目的呀?!我看那个副书记,明显就是为梁明浩擂鼓助威来了吗!屁话不说,屁事没安全,就夸了几句梁明浩,这是向咱们宣示,梁明浩是他的人;梁明浩不是一个人在奋斗,而是后面站着他这尊大神。”
“算了吧,不要再说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以后不要说。这话哪儿说哪儿了,千万不要对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去说。”
“我知道,我就是看不过眼。他们这么整你,你如果不反击,那你这个党委书记的权威还怎么建立起来。”
“权威不是靠阴谋诡计建起来,而是要真抓实干树起来的。副书记对咱们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他离咱们太远,不要再考虑这件事情了。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想,你就不要再抱怨了。”
“我这不是抱怨,而是替你打抱不平。你看看那个副书记,脸拉的比长白山还长,你主动跟他说那句话,人家连理都不理你,这官架子摆得太大了吧!”
“你唠叨完了没有?唠叨完了就赶紧忙你的正经事儿去。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你不要再操心了。”左睿说。
张国栋脸上有些尴尬。他媳妇儿那件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办成,他的心里一直放不下,特别是这几天老是七上八下的。朋友传出消息,最近这段时间又有三四个老师调到县城了,为什么他老婆的事情,还是一点音信也没有呢?
今天偏偏又看到左睿吃了瘪,他的信心多多少少有点动摇了。如果他连老婆的事情再办不好,那他这个副科也就不要再干了。
第311章 出了一件大事()
宦海翔云…第311章出了一件大事
何会东看梁明浩喝得痛快,自然不甘落后,端着杯子说:“梁镇长,我就愿意跟你这样的人干活,这样多痛快!一看你老弟就是个爽快的人。我何会东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憋屈过。”
梁明浩看了他一眼,何会东话里的意思,他怎么能不明白呢?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一亮,梁明浩顿时有了主意。他觉得,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受左睿压制,自己的好多意见在左睿那里都被否了。幸亏他人聪明,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什么想法,都会和左睿事前沟通,不会在班子会上贸然提出来。如果自己不是留了这样一个心眼儿,恐怕这时候在其他班子成员眼里,都成大傻缺了。
以前,他就觉得左睿是个能干事的人,产生了到下面任一把手的想法以后,赵春平问他想去哪个乡镇,他把桑梓镇排到了第一位,觉得大家都是年轻人,左睿这人政声名声都不错,又是个未婚青年,精力旺盛,家里的事情又少,可一到桑梓镇实际一接触,才发现左睿和其他乡镇的一把手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对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
虽然梁明浩一直在常委身边工作,习惯了唯命是从,但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这些年唯唯诺诺的日子一旦结束,骨子里男人争强好胜的性子被激发出来。他想自己说了算,什么事情都想按自己的想法来。总觉得他的办法是最好的,其他人的办法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出入,可是在左睿那里他的想法却总是被委婉的拒绝。
“何书记,你是老兄,农村经验丰富,你说要想快速打开工作局面,得先从哪里下手?”梁明浩问。
何会东看了梁明浩一眼,显得有些意外,用手抓起一把花生米,搓掉皮扔到嘴里,说:“这事儿啊,哪里下手都行,关键都抓住那些村干部。村干部听你的,什么事儿都好干;村干部不听你的,再好的事也得办砸了。”
“抓住村干部?”梁明浩一皱眉,这五个字却全都记在了他的心里。他不是笨人,知道这五个字该怎么去做。他初来乍到,村干部们如果买他的账,还有什么工作打不开局面的?
话虽然这么说,村干部们谁都不是傻子,都知道现在的桑梓镇谁说了算。他来以后,看到那么多的村干部堆在左睿办公室,而自己这边则是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有时就会隐隐地妒忌。妒忌也没有办法,这是他求不来的。
“我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有几个村的村干部是我的铁哥们儿。”何会东说。
这句话在他的心里掀起了小小的波澜。何会东这是在向他递交投名状。在乡镇,一个镇长和一个副书记如果联起手来,想要架空党委书记,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有劳何老兄了。”梁明浩笑着说。
听古明生说了梁明浩与地级市副书记的关系,左睿便打消了想上门请罪的想法。他们有这样的关系,何必要上门去碰一鼻子灰呢?就算他请了罪,表面上副书记可能会原谅他,恐怕真到事儿上,还会拿他去祭旗。
再说了,一个乡镇的事情,那个副书记再怎么闲,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指手划脚吧。什么叫鞭长莫及?副书记所能做的,无非就是给县里两位主要领导压力,不管是古明生也好,还是庄立成也罢,肯定会采取虚以委蛇的办法。
梁明浩很失望地看到,到卢城去了一趟以后,左睿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好像把那件事给忘在了脑后。他想,这个人还真是个呆子,上面对他都有看法了,怎么还有心思琢磨工作?现在是该琢磨人的时候!
张国栋这两天很郁闷。老婆的事还没办成,如果再没有消息,到了放暑假的时候,手续就更难办了。这左睿怎么说话办事没个准星儿呢?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也不好意思去催,人家已经在办了,他再去催,显得太没成色。
他老婆说,能办成就办,办不成的话就算了。局长的胃口现在有点儿太大了,咱家就点家底儿都得鼓捣进去,还不如在下面呆着,能攒下点儿钱。
张国栋是个男人,听老婆这么说,心里肯定不舒服。头天晚上又跟老婆闹了别扭,中午又喝了点酒,壮起了胆子,下午刚一上班便来敲左睿办公室的门。
随着一声“请进”,左睿便看见张国栋那张红扑扑的脸。他不由皱了一下眉,问道:“你喝酒了?喝酒了就不要四处乱跑,找个屋子睡一觉。你喝酒怎么还上脸了?”
张国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瞪着个红眼睛,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消愁愁更愁。领导,咱们这里这段时间风气不太好,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动?现在各村的村干部,可都在吃请呢。”
张国栋说的这些,左睿自然看在眼里。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挺支持梁明浩这么办的。一个镇长如果和下面的村书记搞不好关系,那这个镇长也就别干了。当初他刚到桑梓镇的时候,也是刻意向村书记表达善意。有人说,当乡镇干部,就得笼住这帮村干部,当时他以为说这话太过绝对,但是现在看来,这话也不无道理。
“吃就吃吧,村干部都挺辛苦的。”左睿说。
“他们在一起吃饭,我倒不反对,但是不能随便乱说话。有一个挺好的,哥们儿跟我说,他们在外面可是竟说你的不是。”
“是吗?这倒是奇了怪了,他们吃饭就吃饭吧,把我扯进去干什么?是嫌我不请他们吃饭吗?”
“说什么的都有。人家可是懂得这一点,得村干部者得天下,你这位子坐的摇摇欲坠啊!”
“哈哈——”左睿大笑起来,对张国栋说,“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吃一顿两顿饭,能够威胁到我这个党委书记的位置,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我说领导,你可不能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人家一点一点把你屁股下面的东西都挖空了,你悬在半空中,就是有天大的能耐,找不着地儿,也干不出什么成绩来。”
这一点左睿倒是很有同感,失去群众基础的党委书记,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玩儿不转的。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今天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怎么听着话里有话?”
“也没喝多少?正常量。我这两天心里特别郁闷,你嫂子一直在跟我吵架。我也没有办法,日子过得挺难的。”
“扔了吧?你们的日子过得难,要看看农村的老百姓,你们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里。人如果**太多,就会对现实不满,对现实不满以后,就会铤而走险。**这东西,还是克制一下的为好。”
“你说的这些大道理谁都懂,但是轮到自己谁也做不到。谁不想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好的教育环境?谁愿意整天风餐露宿的在下面教学?谁又愿意整天生活在乡下?劝别人都可以,轮到自己劝自己,却怎么劝也劝不服。”
左睿马上明白过来,张国栋这是对他不满意。自从上次去找苏启航,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了,苏启航却一直没有给回信,偶尔见到他的时候,苏启航已种种理由回避,从不正面和他接触。
虽然他也理解苏启航所说的种种困难,可是别人都能办成的事,他却办不成,这面子可就不好说了。
“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情你不要太着急,我总会帮你解决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再等等吧,那天我见到苏局长,他说正在调配,现在县城里的小学,哪一个不是满编的?想调进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有编制有岗位才行啊!”
张国栋当然明白,可是为什么调进去那么多的人,都是有编制有岗位的,偏偏轮到他老婆却不行?这不是分人戴帽子又是什么?可是左睿的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他又不能说其他的,如果说的太多了,把左睿惹火了,不再管这件事情,那不就更没有希望了吗。
这时的左睿,脑子里想的都是张国栋说的那些话。他想自己还真是失败,想帮张国栋解决一件事情,没有解决成;以为自己很好地掌控了桑梓镇,事实却并非如此。
“那些搞阴谋诡计的,都是些乌龟王八蛋。好好的帮老百姓办些事,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在背后下刀子呢!我就觉得,前几天那件事情,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他们就是故意的。我怎么也不相信,他们会忘了通知你,会找不到你。”
“算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提它干什么?喝酒喝的太多了吧!”左睿赶紧制止。
“我是替你不值、替你委屈。看看他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就是看不惯。你看看他们一天到晚都干什么,下乡吗?在村里转一圈就回来了,中午就找地方喝酒,一直喝到脸红脖子粗。下午不是睡觉,就是找个地方偷着打麻将,他们一天到晚上班来,这算干什么吗!……”
“你不是也喝的脸红脖子粗吗?你还到我这儿撒酒疯来了呢?想想那些找地方睡觉的人,比你还要强多呢!”左睿厉声道。
他不得不承认,张国栋说的这些现象,虽然这是个别现象,但是在外面的影响非常不好,有些老百姓甚至开始骂街了。他也有过治理的办法,但是机关干部也有自己的苦衷,下乡去办事情的时候,村干部拉着要喝酒,如果这酒喝的好,事情就能办成;如果有喝不好,村干部认为你这人不实诚,什么事都顶着不办,你拿村干部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上面的禁酒令一次一次下了不少,但是哪一次都是只能禁几天。而且每禁几天以后,反而会越禁越烈。这简直就是一个怪圈,酒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负担。
“我就这个时候敢说真话,我不是撒酒疯,我是实话实说。如果再不管,肯定会出大事。”
张国栋果然是一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他撒完酒疯没几天,桑梓镇就出了一件大事。得知镇里出事的时候,左睿正在县里开会。
电话是苏立权打来的,声音十分惊慌。他知道左睿在开会,如果不是十万火急,他不会把电话直接打到他的手机上,肯定会发个短信来。
“你说什么?是谁?”左睿接完这个电话,不顾上面县长正在讲话,声音大了不少。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盯了过来,左睿赶紧压低了声音,“我马上回去!”
左睿弯下腰,悄悄离开了会场。一见到太阳,左睿只觉得眼睛被刺了一下,微微闭了一下眼,赶紧给王忠打电话。王忠赶紧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