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请留步-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谴蠓蛉艘膊恍校爸安桓铱姑 �
连笙挺挺脊背,鼓口气道,“这是将军给你们立下的规矩,我不是将军手下的兵,这规矩碍不着我什么事,我只是想找个人,见一面,说说话,不会耽搁太久的,回头将军那儿我去说,不会连累你半分,还请校尉能行个方便给我。”
“这。。。。。。”校尉为难,一面是军命,一面是将军夫人,哪个都不好得罪,就这么失了主意。
玉嬷嬷边儿上帮腔道,“大人给我家夫人行个方便,日后等将军回来了,我家夫人还能给你在将军面前美言几句,康校尉既然都把令牌给我们夫人了,那就是许了你们这样做,你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说是这样,可到底不是康泽亲自来说,心中怎么都有顾虑的,疑怔半晌,一想,反正就见一面也没什么大碍,正好也见见这位小少爷长得什么模样,日后好关照些个,这便点头允了,转身,叫停了正在训练的队伍,扬声道,“参礼,都来见过二夫人!”
然后一群孩子齐刷刷收了招式,跪着向她见礼,“二夫人好!”
连笙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大阵仗,显得她多高贵似的,忙忙叫起,“不用这么多礼,快起来吧!都起来吧!”
连卿一脸木然的抬起头,他们每天只顾训练,消息闭塞的很,只听说将军娶了个奴才出身的二夫人,却不知这二夫人姓甚名谁,就这么随便打眼一瞧,这不看不要紧,真看清了,登时惊的瞪大了眼,撂下手中长枪,跑上前去,“家姐,怎么会是你?”
连笙循声看过去,见是连卿,哪还顾得上夫人仪态,快跑两步迎过去,拉着他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一遍,个头像是突然之间就拔高了,眉眼也都长开了,黑了,可瞧着却壮实不少,眼下一道寸长的伤疤,再不像之前只会逞强好斗的毛头小子,一下长大了似的。
她心里抽丝剥茧的泛上些心疼来,非让他转两圈给她看,看罢还不肯放他,又去撸他袖子,入眼一阵触目惊心,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她忍不住落下泪来,小声啜泣,“这些。。。。。。这都是怎么弄的?疼吧?怎么不上点儿药呢?都怪我。。。。。。连卿,你受苦了!”
”不疼,没事儿,家姐你别哭了,我好着呢!“连卿去给他家姐拭泪,伸手碰到她衣料,这么好的绸子,几两银子才得尺长的东西,如今被他家姐穿在身上,竟是说不出的富贵,看的他眼里惶惶的,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去碰她。
身后玉嬷嬷咳一声提醒她别失了仪态,怪她一时高兴又心酸,什么规矩礼仪全都忘了个干干净净,眼下清醒了,拉着连卿对训练的校尉道,“这人我带走说几句话,应该不会让大人为难吧?”
见都见了,不让人姐弟俩单独说几句话,情理上过不去,一斜身子,让出条路来,手请的笔;“不会不会,夫人请。。。。。。。”
连卿万万没想到人人嘴里传的二夫人竟然就是他家姐,警惕的看了眼玉嬷嬷,叫了声,“家姐。。。。。。”
连笙安慰他,“没事,玉嬷嬷是自己人,多亏了她我才能来见你,你怎么样,在这里过得好不好?我看你都受伤了,要不是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送到这里来,对不起连卿,都是我不好!”
说着又要掉泪珠子,连卿在她脸上抹一把,笑她,“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你放心,我好的很,身为男人,若是连这点儿苦都吃不了该怎么保护女人!”
连笙破涕为笑,“你才多大就说自己是男人?”扭头又叫玉嬷嬷,“你去拿些吃的过来吧。”
玉嬷嬷应个是,退下了。
姐弟俩团聚,总有些话不便当着外人的面说,她也醒得,就拿个吃的这么会儿功夫,他们长话短说,她回来了,他们也该分开了。
连卿这才放下顾虑,底细问起来,“姐,你不是在公子府做奴才吗?怎么一下一下成了将军夫人了?将军我见过几回,人倒是不错,可他已经娶了一房夫人了,你再嫁过来会受委屈。”
“你姐姐像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你放心,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难过,甭管这二夫人时不时受宠,只要名头够响,说出来的话有人听就成,好歹我也是这府里半个主子,日子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可是我听说,前阵子你去寺里给将军祈福时遇上刺客差点丢了性命。”连卿板起脸,“这就是你说的过得好?”
她那时还没找到他,没想到这事能传到他耳朵里,讪红了脸,揉揉他脑袋,“你还小,有些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万事有我,你在这儿暂且先忍着,我会找机会把你放出去。”
连卿抚开她的手,“我不小了!你有事总是瞒着我,爹娘怎么样了也不告诉我,我已经长大了,家里的事你应该同我讲!”他有些气闷,咕哝道,“况且,我还不想离开这里,在这里能学功夫,刀枪剑戟都能耍,我想在这里,等我学成之后。就可以保护你和爹娘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连笙伸手去探他额头,“他们训练你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替他们上战场,让你提他们去杀人!你现在觉着好是你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等你看清了,一切就都晚了!”
可连卿却是打定主意不肯回头了,“我知道。但是除了这里,我找不到别的地方能学习武功,姐,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可以赤手空拳打败一个校尉了,再多练几年,我一定不比那个将军差,到时候我也去参军,上战场,做将军,让你和爹娘过上好日子。”
连笙怔怔看了他半晌,心头突突的跳,说不上是气还是怕,“何以你现在竟生出了这种想法?谁要你做将军?谁要你上战场?我只想你能好好儿的活着,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连卿,听姐的话,别掺和这些带血的事,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她只认为这是他孩子气的一时心血来潮,柔声劝他两句,想他总不会一直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她是为他好,他怎么也该明白的。
可连卿却不这么想,他是男儿,心中有抱负,练功习武是他心头所好,保家卫国,将来高头大马得胜还乡是他志愿,凭一己之力能让他父母姐姐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现在受点儿苦算什么,他忍得,但能换得将来富贵,眼下再苦再累都值得。
“姐,你别总是一厢情愿的替我做决定,我现在挺好的,苦是苦了点儿,可我心甘情愿,你只要保全自己就行了,不用救我。”他缩缩肩,反而更担心她,“听说那个大夫人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在府里小心点儿,若是受了欺负,就来找我,我替你出气!”
连笙阴寒着张脸,好一会儿不说话,再开口,声儿里已糅了几分凉,“你如今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习武?参军?你从家里出来就学会了这些?刘连卿,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再敢动参军的念头,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你也别认我这个姐,以后爹娘也不用你管,你就跟你的刀枪剑戟相依为命吧!”
玉嬷嬷回来,手里端着食盒,听见她发火,顿了顿,想着才见面怎么就吵起来了呢?犹疑一会儿,迈进去,“夫人,东西拿来了。”
她甩甩袖子站起来,“你自己好好儿想想,反正我说的都是为你好,你若执意这么做的话你家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你清楚,别净做些不要命的傻事。”气鼓鼓的往门外去,临了,又不舍的回头看,“给你拿的点心你别忘了吃想明白了我再来看你。”
连卿没吭声,不着四六的摸摸脑袋,以前他说要参军,她还举双手赞成呢,如今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女人,果然都是善变的。
回了宅院,惜春端来新茶给她,又呈上一支断箭,箭头上绑着卷纸条,连笙打开来看。洋洋洒洒几个字“盛春楼见”龙飞凤舞,看就知是赫连炤的字迹,可昨儿两人才见过,今儿又约她外出见面,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也吃不准,纸条子团成个圆团子扔出去,并不打算理会。
时至傍晚,晚膳才摆上,外头就有有面生的丫鬟求见,期期艾艾往地上一跪,行了个全福,“夫人救命!”
第224章 二夫人遇刺()
她这一跪倒把连笙给跪晕了,亲自把人给扶起来,茫茫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好好儿的吗?要我救你什么?”
小丫鬟不由分说就开始抹泪,抽抽搭搭的耸着肩膀,“夫人下午收到的那封箭书是奴婢放的,夫人若不按照上面所说去赴约,奴婢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这倒是个新手段,他清知道自己会视而不见,又拿捏住了她心软的把柄,所以拿旁人的性命来威胁她。连笙咬牙,心里暗骂一句,她是亲眼见过赫连炤杀人的,这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
到底是心软,末了,只能妥协,“你别哭了,我知道了,这就过去,你且回去吧,后面就没你的事了。”
小丫鬟千恩万谢的离开了。连笙换了件儿衣裳,玉嬷嬷要跟她去,她没让,“柳虞盯我盯的紧,你们得留下替我遮掩,少一个她都会起疑心,我自己去就行了。”
玉嬷嬷又拿了件斗篷给她,“那您万事小心,有事就差人回来叫我们。”
她披上斗篷,趁着落暮余晖,从后院离开。
帝京的街从傍晚才开始热闹,包子店,杂食摊,珠宝行,成衣铺子,各家门前都挂着红灯笼,不知哪儿飘来的香味儿,巷子里氤氲着袅袅热气,人行在里头,如腾云驾雾。
她按着赫连炤给的地址,找到酒楼,店掌柜亲自迎出来,扫扫袖子,笑的一脸谄媚,“您来啦!公子在楼上雅间等您呢,小的这就给您带路。”
不知道他又耍的什么花样,连笙心里没底,也不叫掌柜的跟着,“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不用跟来了。”
掌柜的止住脚,见她上了楼,转身回帐台前,低声吩咐跑堂,“都看见了吧,去,回去照实说!”
“诶,掌柜的您放心,小的这就去!”
掌柜的又往楼上睨了眼,嘴角森森然挂几分笑。
连笙到了楼上,进去了雅间,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没一个人,压根儿就没有什么赫连炤的影子,她又想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跑到楼下去问掌柜。
那掌柜一脸茫然的从账簿里抬起头,“不在?小的方才上去的时候公子明明还在啊!”
她心里觉着不大对劲儿,赫连炤叫她来不可能自己还不到,况且两人每次见面都是在公子府里,这还是头一回他以信代述叫她在外面见面。
细细一想,心里愈发惴惴起来,“既然公子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她披上斗篷,转身就走。店掌柜在身后叫她,“二夫人您别走啊!公子说不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充耳不闻,混在人群里,趁着无边夜色匆匆离开。
这厢她前脚刚走,后脚店里的跑堂就回来了,“掌柜的,上头说这事成了。”
“你再去跟上头回个话,就说二夫人好像有所察觉了,叫上头好有个应备之策。”
“是!”
连笙几乎是一路跑回了将军府,玉嬷嬷一直备着茶等她回来,听见外头扣门的响声,开门迎出去,替她解了斗篷,挂在衣架上,见她脸上尤剩惊魂未定,忙问道,“怎么了?夫人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接过惜春递来的茶,喝一口,甘甜润过心肺,平复下气息道,“我今儿去了酒楼可是却没见着公子。”
“没见着?怎么会没见到?”玉嬷嬷替她掸掸袍子,“公子是没去还是还未到?”
她摇摇头,杯子握在手心里,丝丝缕缕的暖融进身上,“我去时,掌柜的说公子在楼上雅间等我,可我上去,雅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便下去问掌柜,他又跟我面前装不知,说方才还在现在不在了,公子那么个大活人,是走是留他能没个觉察?我觉着不对,就又回来了。”
惜春为她续茶,闻言道,“这掌柜的明显是在说谎,公子去他那儿,他还不巴巴的上赶着结交,哪能连公子是走是留都不知道?”
玉嬷嬷也道,“这当中有蹊跷,公子每次传唤你都是由人亲自来说,见面也都在公子府,再者,以公子那么谨慎的性子,又怎么可能约夫人在酒楼见面?”
她越想越不对,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若是被别人看到了,随便往柳虞那儿说一嘴,柳虞定会千方百计的利用这点来针对她。
玉嬷嬷提议,“依奴婢看,夫人还是亲自去府上问问公子比较好,若是公子传唤,正好问问是什么事,若不是公子,去找公子还能商量出个对策,这件事倘若真的让有心人知道了,对夫人,对公子都是不利。”
连笙站起来,推窗看了眼天色,“我走后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惜春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到底是小丫头,虽然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些年,心思还是不够细致。
玉嬷嬷上去替她把窗户掩了,说起傍晚来的那个小丫鬟,”奴婢后来去找那个丫鬟,可是问过了府里上上下下都说没见过有这么个丫鬟。“
“这府里丫鬟这么多,不见得人人都认识。”她心中有预感,只是还非要问个底细清楚,她大意被人害过一次,不能再轻心再被人害第二次。
“那丫鬟眉心有颗痣,好认的很。”
连笙心里“咯噔”一下,眉心突突的跳,“一定是柳虞,她想害我,就找机会抓我的把柄,可是。。。。。。她是怎么知道我与公子暗中见面的事的?”
她本也只是随口一问,不想话音刚落,玉嬷嬷和惜春就跪下了,“夫人明鉴,我们说过要效忠于夫人,就绝不会多说半句嘴,是绝不会把夫人的事说出去半句的。”
连笙叹口气,“这又是做什么?别动不动就跪,我也没说怀疑你们,你们若真的想害我,早就把我和公子见面的事告诉柳虞了,何至于再多这么一出,让柳虞来试探我,快起来吧,我又不是你们祖宗奶奶,往后别动不动就跪,折我寿呢么不是。”
她两个这才起来了,脸上尤挂着几分兢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