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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公子夫人请留步-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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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么,总不至于拿自己的终身开玩笑,太皇太后甚是满意,点点头,笑道,“反正是你自己的男人,你看不住,可没人帮你看着,三妻四妾的正常,但要保住自己的位子,还是有个子嗣的好,女人这一辈子,就是两个男人捧起来的,一个夫君,一个儿子,你也醒醒神,多留意着点,没事就多去他跟前走走,夫妻间,没得再生分了。”

    也不知是在王府里布下了多少眼线,她就说,以太皇太后的手段,甫勒哪儿能全清掉,还是漏下了,把他们之间不大亲厚的事禀报给了太皇太后,今儿这看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她和甫勒之间藏着你静我默的心照不宣,个人关起门来怎么斗都行,可若是叫太皇太后知道了,那可得罪连不少人,遂道,“母后说的是,妾身不也是才嫁为人妇,多的是不懂的地方需要请教,殿下是母后的儿子,母后自然罪了解,往后,关于殿下的脾性什么的,还得多来母后这儿走动走动才是。”

    可太皇太后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心里自有一本账,算的清着呢,听了她说的,半信半疑,“殿下是什么样的影子哀家心里自然清楚,你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算半个女儿,对殿下可不能有半分怠慢。”

    “母后放心。”说再多都是虚的,一句话表表决心就成,横竖她也说不出更好听的了,就这吧,蹲福了福身子,承应着。

    “殿下成婚晚,到如今,双十好几的年纪了,膝下还没喝子嗣,这事儿你也上上心,经常在他耳边念叨着,男人,受不住这刺激的,多说个几回就好了。”

    他们太叔家三代子孙,一个比一个的痴情,且个个儿都爱不对人,太皇太后也是怕了,她为太叔家操劳了一辈子,总不能临了连儿子也背了她的意吧。

    李知鄞心里冷笑了声,恭恭敬敬答个是,后又听她唠叨了几句,这才放人。

    公主身边儿有个全乎人儿,不是半身的太监,是从外头捡回来的奴才,半死不活被佛乐看中了,带回来,找太医医治了,这才算捡了条命回来,公主也看中了人相貌好,非要留在身边,正巧这人也是泥滚子里磨出来的,是个精明人物,满口答应留下来,底下人没办法,就有个出馊主意的,说干脆阉了当太监得了。

    可临了公主又舍不得了,说这么个全乎人,做了太监可惜了,就给盖了个假身份,打着太监的幌子留在身边伺候。

    唐季正在凉亭里喝茶,那头有人叫他,说平津王殿下走了,公主传他过去。

    叫他?叫他作甚?她叔叔都搞不定的事,叫他就能想出办法了?故意拖着慢盏茶的功夫才去,等点心都下了肚,这才掸掸衣裳站起来,慢吞吞的往寝殿去。

    冬微从里面跑出来,看见他,愠道,“公主等你呢,怎么才来?”

    他没听见似的,打个哈欠,“公主找我做什么?”

    “叫你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呢?”冬微就看不惯他这幅懒散的模样,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唐季咧咧嘴,撩开袍子迈进去。公主好藏些心事在心里,跟谁都不说,但就是好跟他叙叨,他在外打袖行个礼,往桌前一坐,倒杯水,自饮道,“公主叫我来做什么?”

    佛乐拔掉插了一脑袋的发钗,扭头看他,“你之前跟我说,你家在何处?”

    他执杯的手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佛乐不理会他,自顾说道,“是孤竹附近是吧?”

    他就跟她那么捎带提了一下,没成想她还真就记住了,反正也猜出来了,便点点头道,“是,后来你不也知道了吗?因为打仗逃难,差点儿丢了性命!”

    “孤竹离乌邦也挺近的,我记得当初救你时你的打扮,就像是乌邦那儿的,你不会是乌邦人吧?”

    唐季白她一眼,“公主是眼神儿不大好吧?我怎么瞧着像乌邦的人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哪儿的人?”

    “我不是说了吗?脑袋受了伤,记不住。”他一杯茶在手里转来转去,“公主马上不是要远嫁和亲去了,打听我这么多做什么?”

    佛乐摇摇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成天的,做奴才没个奴才样儿,你可别忘了,是本公主救了你的命,也是本公主把你留下来的,别一天天的不把自己当奴才,看着公主我好说话是不是?”

    是挺好说话的,不止好说话,还傻!唐季心里这么想着,笑道,“公主宅心仁厚,嫁过去也是一国贤后,乌邦的人,该以此为幸才是。”

    可她一想到被冬微形容成“猪”的面相的乌邦太子,她就食难下咽,怎么能有人长成那样,肥头大耳,油头滑脑的,跟这种人,别说生活了,就是看看都难忍受,她要嫁过去,还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忍不住叹气,“听说乌邦的太子长相有些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好不好下眼,要是不好下眼,那我可怎么办才好?”

    唐季笑她,“谁告诉你乌邦太子难下眼的?他们谁见过了?”

    佛乐趴在桌上,蔫蔫的,提不起半点兴趣来,“宫里的人都这么说,一个看走眼,不可能个个都看走眼吧?”

    “没准儿乌邦太子是个天下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也未可知呢?传言不可信,公主身在流言蜚语的源头,难道还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你这奴才!”她堪堪提起几分力气来骂他,“有你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么?你别忘了,你这条命可是本公主救的,你要惹的本公主不顺意,我可随时收回来。”

    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似的,“公主想要尽管拿去,这点儿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你放心,我唐季决不说一个不字,要杀要剐都随公主高兴。”

第184章 春光乍泄() 
佛乐也就是嘴上说说,唐季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要这么就杀了他,算上还白养了他这么久,多不划算。这唐季,天生带着一股子傲气,眼高于顶,即便屈居人下,身上浑然天成的气质也足叫人小看他不能。

    唐季虽说是个寡情薄欲的人,但这后宫里头,除了小皇帝和太监,都是女人,他是个男人,成天混在女人堆里,还不被人当成男人看,远的不说,就说眼前这位公主,是真拿他当太监了,衣裳不肯好好穿,一半搭肩,一半落臂的,自己还浑然不觉似的,没个防范。

    他看一眼,又匆匆挪开,哑着声儿道,“公主却没个公主样儿,怎么一点儿大方得体的气质都没有。”

    佛乐闻言自查,自己也吓的不轻,忙拢好了衣裳,喝他,“你你你好你个死奴才,你还看还不快给本宫把眼睛闭上!”终于意识到不妥,她站起来往里边躲,边躲边叫,“冬微!冬微!”

    唐季倒也配合,慢腾腾把脸转开,听她失声尖叫,拿手去塞耳朵,还没来得及全堵上,又听见一声“呀”。他反应快,转身看见她往地上栽,便伸手去捞人,堪堪好在她倒地之前把人给拽住了,回过神来,再瞧瞧这姿势,当真是暧昧至极。

    佛乐趴在唐季胸口,有这肉垫子垫着,真是一点儿都摔不疼。

    她那衣裳是已经自挂东南枝了,眼下一件抹胸裙堪堪遮住旎旎春光,饱满两颗珠圆玉润顶在唐季胸口,烧起一阵又一阵的火,要看就要敛之不及。

    唐季还在想,反正是要嫁到乌邦去的,不如就趁人之危一次。于是手便往她腰上揽,还没碰到那纤腰弱柳呢,冬微那丫头就闯了进来,眼下这一幕,不偏不倚,正好被撞个正着。

    “公主唐季!”起先是震惊,反应过来就是气了,“唐季,你你竟敢非礼公主!你大胆!”

    “闭嘴!”佛乐烧红了一张脸,站起来,“快去给本公主拿件衣裳!”

    扭头又吩咐唐季,“你,给本公主把眼睛闭上!”

    唐季无奈似的,摇摇头,站起来,背对着佛乐,就是不闭眼,“公主也得讲道理的吧,方才可是我救了公主,否则,公主这张脸可就没法儿看了。”

    冬微随便拣了件外衫给佛乐披上,看着唐季,气不打一处来,“公主,他敢这么非礼您,这事一定不能留这么姑息了,非得去太皇太后那儿讨个理,把他就地正法了!”

    “嘁,我有没有非礼公主,公主心里最清楚了,要去太皇太后那儿告状也成,我没意见,一准儿乖乖待着,等你派人来抓我就地正法。”他咧开嘴笑,不慌不忙。

    “你还敢顶嘴?”冬微小女子,可为了她们家公主,也撸起袖子一副要跟他打架的阵仗。

    这事儿佛乐理亏,是她救了唐季还执意要把他留在宫里,留在身边儿伺候,让唐季装作太监,也是她的主意,这事儿要是捅到太皇太后那儿,不止唐季要掉脑袋,她也难辞其咎。

    况且,她是已经被定下要去乌邦和亲的人选,这当口若是传出了不贞的流言,于她,于整个大燕都没好处。再者,唐季刚才也是为了救她,所以,这件事也只能这么不了了之了。

    “冬微,退下!”她拉着衣裳喝她。

    冬微不大甘心,“公主,他”

    “本公主说的话你听不见?死他一个当然不打紧,可若让太皇太后知道我藏了个男人在宫里,咱们这一宫的人都跟着吃罪,孰轻孰重你分不清?”

    冬微一讪,“那就这么算了?总不能就这么便宜它了吧?”

    佛乐也很是头疼,怎么处置唐季的确是个问题,这种事还是两个人关起门来慢慢说道比较好,摆摆手,打发冬微,“你先下去吧,该如何处置,本宫心里自有定夺。”

    “那奴婢就在门外侯着,公主有什么事就叫奴婢。”冬微放心不下,看唐季的眼神又多几分火,末了,很是不甘心的掩上门,退了出去。

    唐季闲适模样,往佛乐胸口睇了眼,道,“公主想怎么发落我?”

    佛乐脸上一红,往后退了步,“你还敢看!”

    他大呼冤枉,“公主可别误会,宫里这么多姑娘,公主在我眼里那是只有尊敬的份儿,要说看风景还是宫女们更有看头。”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迟登登“哼”了声,“本宫当初收留你,可不是让你在皇宫里白吃白喝的,你不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还还”

    该骂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她衣裳没穿好,人家不小心看着了才提醒她,也是她慌慌张张踩到了衣角,是他眼疾手快给她当了肉垫子,这么看来,确实是一点儿错都没有的,可他也确确实实占了她公主的便宜,换别人,早不是以非礼公主的罪名午门处斩了。

    想了想,这人没法儿定罪,可自己又不能白吃亏,摆摆手道,“行了,今儿这事,本公主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屡次冒犯本公主,也绝不能轻饶,这样吧,自个儿下去领上几十罚棍就行了。”

    唐季笑一笑,提步往外走,到门口了,又转头对佛乐道,“公主嫁到乌邦后,也这么对自己的夫君吗?”

    不是不喜欢那个肥头大耳的乌邦的太子吗?嫁过去也这么对他?碰一碰就要死要活,受不了?

    佛乐没听懂他意思,歪着脑袋看他,“你说什么?”

    他摇摇头,“奴才问,现在求情还来得及吗?”

    “想都别想,滚”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拿起桌上的杯子砸过去,“本公主一会儿亲自去监刑,你有这功夫跟我这儿耍贫嘴,还是留着话一会儿喊求饶吧!”

    他躲过了,回头一笑,“那公主就擎好吧,我要是哼一声,就算我不是男人。”

    佛乐想都没想就驳他,“你是吗?仔细瞧瞧你身上这身衣服,哪是个全乎人该穿的!”

    这是故意激他呢,唐季可没恁傻,钻她的套,“是不是男人,公主总有一天会清楚的。”

    冬微一直在门上听着,唐季拉开门,抻个懒腰,“听够了吗?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家公主怎么样的!”

    “什么叫我们家公主?你自己也是这宫里的奴才,当初若不是公主救你,你现在,恐怕还是只孤魂野鬼呢!”

    当初是佛乐贪玩儿,瞒着太皇太后,跟着她皇叔一起去孤竹附近给驻边大将送军需,她嫌军营里闷,就伙同冬微一起出去转转,谁知这一转竟然就碰到了当时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唐季,就剩下了半条命,倒在半道上。

    公主心善,把人给带了回去,各种各样的名贵药材喂了一通,将养了个把月,这才见好,后来也许是觉得新鲜,这么个好模样的男人,身份迷一样,留在身边也有趣啊,就给弄了个太监的身份,留在了身边。

    唐季原本也想走的,可后来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个机会呢?太监就太监吧,又不是真的,就咬咬牙,留了下来。

    不过再怎么说,公主于他总归有救命之恩,他这人,没别的,就是记恩,跟佛乐这再怎么闹,也没想过要害她,佛乐这是小孩子脾气,才长大,情情爱爱的书是没少看,可都是皮毛,往深了说,还是个白丁,什么都不懂。

    这不正好吗?他暗暗一叹,懒得再理冬微,自往慎刑司去了。

    唐季这人,好与人交道,打着长公主身前红人的名头,早把宫里各处都打点好了。当然也没少往慎刑司走动。

    慎刑司司长见了他就招呼,“呦,这不是唐公公么?今儿这是哪股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听见公公两字,皱皱眉头,往里看了眼,正巧两个宫人抬着个血肉模糊的太监出去,看见他,停下行礼。唐季捏着鼻子摆手,“赶紧走,瞧着晦气!”

    司长踢那两个一脚,“当心冲撞了贵客!”

    “别,今儿我还真当不起贵客。”他拿手拂两下,“今儿不小心冒犯了公主,公主让来领罚的,一会儿公主亲自来监刑,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啊!”

    那司长不大信似的,“您就别跟我这儿开玩笑了,谁不知道您是公主面前的大红人呐,公主能舍得罚您?”

    他故作正经,“一码归一码,做对了得赏,做错了就得罚,你们慎刑司那个什么百杖刑,别挑了,就那个吧!”

    “百杖刑?”司长差莫惊掉了下巴颌子,“您没开玩笑吧?那百杖刑用的可是寸尺厚的楠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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