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欢-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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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忽略了那些疑问，装作没听到的从小k手里接过柠檬蜂蜜水来。
“我来吧！”肖云站起身来，宛如司南的正牌女友。
我楞了下，心底有些不舒服，却也只是笑笑地将水杯递了过去。毕竟人家即便只是绯闻女友，好歹也比我这个经纪人多了个名目不是？
此刻，床上的男人已然有转醒的迹象，想来过敏褪的差不多了。我松下一口气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汗湿了后襟，还是在这有些微凉的初春里。
在看着司南将整杯柠檬蜂蜜水喝个干净后，我便也打算离开，那个人此刻需要静养。
“肖小姐，不一起么？”我说道，表情平淡，叫旁人看不出个究竟来。
“我要留下来照顾司南，他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肖云说的委实理直气壮。
“还是避嫌些好。”我冷声说道“虽然是假装男女朋友，但是在酒店开房这样的传闻一旦走风，想必对你和司南都没好处。这里我助理会一直守着，他马上就会没事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即便是老狐狸韩东阳之类的人也知道我是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的，是以，不过几年工作经验的电视台女编导终是讪讪然地兼一步三回首地跟着我走出门去。
“你究竟和司南是什么关系？”
“你究竟和司南是什么关系？”
当肖云突兀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正百般无聊地在看着电梯里变换的数字。
我和司南是什么关系？我忽然笑了，这样的问题我也曾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回，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算怎么一回事？
可我想了整整十年都没能明白。
“如你所见，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我说道。
“苏姐，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看起来你的年纪比我大。”肖云如是说着，一派天真。诚然，人家话里并无恶意，但我却听出了些画外音来，无非便是用一个姐字告诉我要有一些所谓的自知之明之类的东西。
这个肖云，看起来不简单。
“苏姐，你知道的我是在电视台做编导的，虽然只有短短几年时间，但在那个小舞台上也算看尽了人生百态。我不说其他，但单凭直觉，一个媒体人的直觉告诉我，你和司南绝非台面上的关系。”肖云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着“你和他从前肯定是认识的。”
话停音的时候，赶巧电梯停了下来。我站在已经打开的电梯门前，转过身去，面带从容还不忘露出一抹笑意地回道“我相信媒体人的直觉，那些所谓的绯闻和花边消息大多不就是媒体捕风捉影编造出来的么？肖小姐，我只能说，有时候想太多也是一种可怕的习惯。”
于是，和肖云的掐嘴皮子战以我完胜结束，毕竟年纪大了人家小姑娘不少，连带脸皮子也厚了。
只是我前脚还没迈出酒店大厅的回旋门，电话就响了起来。
“苏姐，司南醒了，那个说要见你。”小k小声地说，估摸着是躲在角落给我挂的电话。
我笑着无奈摇了摇头，“和他说，今天就算了，等他身子好点再说吧。”
“可是苏姐，人小祖宗说现在马上立刻要见到你，要不然”
“不然如何？”
“他说他就不再配合公司的计划和肖云继续往来了。”
那倒更好！我在心底暗暗说道，却没敢出声来。
“苏姐你看是不是再回来一趟？这小祖宗我道行浅，还真搞不定！”
我挂断电话，甚觉得脑门发胀的很，想来和那个人扯上半分关系的事情总归都会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重回房间的时候，小k已经自动的离开了。男人躺在床上，眼睛依旧紧闭，浅浅的呼吸应和着起伏的胸膛，我不禁停下了向前走的脚步。
“怎么，打算这样看我看到什么时候？”某人的声音有些低沉，隐约带着几分沙哑。
“醒了？”我晃神过来，走到他跟前，却不见他睁开眼来。“感觉好些了么？”
话问了半晌，却没听到任何回应。我也不恼，淡淡然的说道“既然你想休息，我也不打扰了。”
“想去哪？”黑色的眸猛地睁开，下一瞬我的手腕也被牢牢抓住。“又想丢给别人？苏莫染，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倒是出息了不少，怎么遇见事情的时候还是这么的自私和懦弱。”
他说我遇见事情依旧如此的自私和懦弱？多严肃的指控，我却无法说出哪怕一个字来的反驳。我唯有苦笑着一把甩开他的手来说道“是，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你叫我上来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没有人家女编导的电话吧？怎么，才分开一小会就格外想念了？你早说，我这就挂电话让人家回来。”
我一时气极了，口不择言地说道“司南，说白了从重新遇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无时不刻地想着如何折腾我吧？！你到底有完没完？我那时候都已经”话没说完，手腕却再一次被抓住，然而这一次无论我怎样使劲想要挣脱开来，却终是徒然。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一道道青红的手印，想微微扯动嘴角却发现是如此的吃力。却听见司南幽幽地说道“我不想提那时候，不要让我再多恨你一点。苏莫染，不要一而再地挑战我的底线，把我惹急了，你知道我会做些什么的，你懂的。”说完，他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胸前，我站立不住，顺着力气扑倒在了他的胸前。
下意识的想要撑起身子，不愿和眼前这个犹如恶魔般的男人纠缠，可不知怎么地也挣脱不开他的禁锢，那一声声的心跳在我耳旁作响，似乎好久了，我与他不曾如此的亲近过。
“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我无力地说道，低着头，不敢抬起看向那一双我从来不曾读懂的双眸。
“干什么？”男人笑起，胸前一阵轻颤“只不过不想麻烦别人照顾，而且，他们都没有你来的了解不是？毕竟，我们曾经有多亲密”亲密二字从那个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打了一个寒颤来。他说，扬着眉“苏小姐，那只有麻烦你了。”
一时英雄气短答应照顾一个摆明了就是要折磨你不罢休的男人，绝对是一件极大的错误。某人更是将恶地主的形象贯彻的入木三分、深入人心，端着大老爷架子差遣我端茶送水不说，一会又说枕头不舒服，一会觉得脑子有些发烫。
终于，当某人说自己觉得身上有些汗，让我投个毛巾给他擦身的时候，我愤怒了。
“司南，你真把我当女佣使唤了？”我怒斥道，转身从包里掏出手机就要拨电话。该谁来伺候这个小祖宗谁来，反正我苏莫染是呆不下去了。要是叫文茜她们看见我这个模样，估计早就目瞪口呆了。
饶是谁也无法想象，平日里以冷漠淡定出名的东阳娱乐的苏经纪人，竟然此刻不顾有些凌乱的头发，半挽着袖子，叉着腰乱吼的模样来。
第22章 你要的绯闻（）
“你要是敢将我不想见到的人叫来，我就立刻出去宣布一些事情，你大可以试试。”司南凉凉地说，一边老神在在地喝着蜂蜜水。
“不想见？我看你和人家肖云在一块吃饭的模样蛮好，怎么此刻就不想见了？”我反诘道，却不知这样的话更让某人欢畅起来。
“啧啧，我们苏大经纪人吃味起来的模样还真是别具风情。也难道这些年圈内不少大老板都看上你，行情倒是不错。不过，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了你苏莫染其实和我司南曾经有过一段”
“司南！”我厉声吼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深呼吸了半晌后，“给我好好呆着，我去投毛巾。”
司南住的西莱酒店在当地小有名气，也算四星级的档次。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那个面色僵硬，带着一丝疲倦的女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我很久不敢这样直视自己了，总是习惯用一层又一层的粉底来遮盖掉岁月的痕迹。而如今，因为被司南的差遣折磨，薄汗沾满了额头，妆早已经掉了大半。
从来不知道岁月不饶人这样的话会在心底有如此深刻的感触。我知道的，我早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苏莫染。
许是我从卫生间走出来沉默的可怕，那厮难得地配合了一次，任由我泄气似的在他身上用力的擦拭。直到擦拭到他的腰身的时候，我才猛地跳起，一把将毛巾丢给他，别过脸去“剩下的你自己擦。”
“前面不是擦的很投入么？”男人一贯地口吻总是带着几根刺。
“司南”我叹息着，从他怀中拿起我刚甩出去的毛巾“今天我已经很累了，放过我这一回好么？”
就今天，放过我一次。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应对你的冷漠，你的嘲讽，没有勇气看你的眼睛里那扎眼的厌恶。
司南静默了下来，他看着我，好像要透过我的骨骼看进灵魂深处一般地看着。终于他开口说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了。”
“谢谢”我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转身拿起包就跑了出去。
我没有忽略当那个男人说，你走吧，他不在需要我的时候眼睛里的风平浪静。那一夜，我一宿没睡，只要一闭上双眼就能看见那一双平静的眸，如此的冷漠地看着我，犹如一场噩梦。
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韩东阳生日那晚后，我便有好几日不曾见过他了。在公司里，韩东阳其实并不常露面，除非有一些重要的会议抑或一些紧急的情况。周沛沛的专辑昨天已经顺利完成了所有歌曲的录制，现在正在准备后期的工作和mv的拍摄。
周沛沛对mv有一些自己的想法，那日我去探班看她录歌的时候她略有提起。小姑娘是上进的，那一日我点破她后，她便成熟长大了不少。她提出想要用一个完整的mv故事将整张专辑的歌都串在一起的想法倒是颇有新意，但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太多，成本预算更是可能超出计划。
是以，今日我是抱着和韩东阳商量一番的心态上来办公室找他的。可主角不在，丑角倒撞见了。
刚出电梯门，没走几步就听得身后响起一阵戏谑来“哟，苏大经纪人难得现身公司，真是稀客啊！”
陈平一脸嘲讽地继续说道“苏大小姐难得来，怎么也不来看看我们这些同事就直奔老总这里来了？哦我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不过作为同事一场，也要奉劝一句，有些事别都搬到台面上来，做人还是低调些的好，总有一天会惹上麻烦的。”
我笑道“陈总监这话说的我可就听不明白了。我为了工作上的事情来找韩先生，陈总监这方向走的可和我一致。也是，找老板这样的事情，你向来是放在台面下来做的。”
陈平被我塞的话噎个半死，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剐了我一眼后说道“苏莫染，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不就得了个当红新人司南么，那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风头正劲，有些长相？！可别忘了，人家的绯闻可也是数不清的。只怕到时候人还没捧红，你就得每日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
我在心底苦笑，这陈平的话虽不中听倒却实在，一下就戳中事实。“那也没办法，好歹是老板重金挖来的，我只能好好的培养才能不辜负老板的信任了。”说完，我转身也不等他回应走进了韩东阳的办公室去。
“哼，走着瞧，让你得瑟。”陈平冷笑了一阵后，在办公室门前逗留了几分钟，却没有胆子也学着我大摇大摆地进老板办公室来，终是灰溜溜地下楼去。
待陈平离开，我才用韩东阳的办公电话给他去了个电话，“是我，你在哪？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微弱，还时不时地闷哼了一声。
“在家里，中午有应酬多喝了几杯。”韩东阳说道，舌头有点大，看来喝了不老少。
“大中午的你就喝酒，韩东阳，你到底要不要命了？！”我有些急，声音不自觉的又拉高了几分“喝过醒酒汤没有？你的胃本来就不好，要记得多喝开水。喂，韩东阳，你倒是应一声，有没有在听我说？”
“呵呵，真好”
“什么？”
“你用这样的口气训斥我的感觉真好。”
“你无聊还是欠抽啊”我气急无奈地对着电话那头因着酒精关系又开始耍无赖的大老板调侃。“你要是喜欢被人骂，我倒是很乐意效劳。”
“不要别人，只要你。莫染，现在如果你能在我身边该多好。”韩东阳说，带着几分叹息，几分惆怅。
我捏着话筒沉默了几分。“别胡思乱想的了，睡个觉。我也不打扰你了，明天再找你谈事。”这电话不知何时成了烫手山芋，我避之不及，就在我打算放下电话之时却听到韩东阳的声音有些急切地响起。
他说“莫染，你生气了？是生气了吧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话的，我知道既然选择了等待，就不应该越线。可是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才能将心里腾空出一个地方给我？
莫染，我们认识也快十年了大家都说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可为什么你的心还没有好？”
韩东阳的话就好像一块小石子投进了原本波澜不惊的湖里，溅起了层层涟漪。我很想告诉他，其实真的快好了，我也一直以为终有一天我可以忘掉那个人，可以学着接受另一个人的怀抱。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出现了。扰了我的生活，撕开了以为只要覆盖着就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时间治愈不了什么，只能让原来浓墨重彩的记忆变成黑白，然后消失在心底的深处，掩埋。
话筒那头早已经是嘟声一片，韩东阳第一次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微微一怔，缓缓放下了听筒，将mv策划书轻轻放在办公桌前，起身离开。
第二日，韩东阳没有出现，第三日也没有。公司里早已经议论纷纷，还有好些人旁敲侧击的来问我，是否韩东阳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公司近期内又有什么大变动。毕竟老板大人这样整日整日的不露面是少有的事情。
我唯有摇头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