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欢-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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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群经历了两个月艰辛、强密度拍摄的人们，而拍摄期间，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整这个“大boss”的机会。于是，当导演在舞台上楞是傻笑卖唱了好几回都没有通过众人故意严苛的考验。人到了兴头上，闹起来自然越发的没有尺度，坐在主桌上的地中海先生和韩东阳相视一瞧，都琢磨着是时候得寻思找一个合适的台阶，至少让导演不至于将来觉得这一场杀青宴太过疯狂和嚣张，印象不好，是会影响下一次的合作的。
这个台阶的重任自然是放在杀青宴地第二主角上面－－司南和林梓茕。两人从开宴就在众人眼皮底下坐在一起，林大小姐更是时不时俯身过去不知和司南窃窃私语些什么，司南的表情平淡，林梓茕笑的婉约甜蜜，看起来倒也和谐唯美。
在地中海的示意下，开始有人转而起哄让司南和林梓茕上台陪导演“同甘共苦”。
便是这个时候，文茜来到我身边告知了老板们的意思。因为起哄中，女主角很是娇羞、欲拒还迎着，已经半弯着身子站了起来。可偏偏男主角却依然镇定着坐在位置上，分毫不为所动，表情冷漠。
文茜说是老板们的意思，我知道这里面也包括韩东阳的。正常杀青宴下来，我故意没有扭头看向身后左后方的那一桌的司南。
说不上原因的觉得心里堵得慌，好像心上被打上了一个疙瘩，特别是当不经意的转头瞥见林梓茕故作亲密地给司南夹菜，而他竟然没有拒绝的买单吃了下去的时候，我笑自己的傻和天真。
“苏姐”文茜有点为难，这边起哄已经有些时间，女主角很是尴尬地站在位置上，导演也在台上脸色有些难看。
“司南不愿意的事情，我也勉强不得。”我淡淡说着，仰头喝下一口酒。
“可是，韩总那边”文茜着急之下，冲口而出“说只有你可以叫得动他司大少爷了。”
我不语，却听文茜继续说道“韩总说，这一次算他欠你一个人情。”
欠我一个人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微楞，不想韩东阳何时竟将我看的如此透彻起来。他料准了我的心，看透了我的想法，所以连我的拒绝他都想好了对策。
一句算欠了我一个人情，将我逼到了绝境。这哪里是欠了我？分明是在暗里提醒我，这七年，我欠他的所有，绝不是人情二字可以轻易概括说清的。
我苦笑，心里温度骤降，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我又有什么权利说难过，埋怨那个说会等我一辈子的男人，终究还是在这一份感情和他的娱乐王国之间做了选择？不也许，一开始错的就是我
是我在他说等我的时候，没有决绝的告诉他不要等；是我在他说会保护我的时候，默默贪婪地从他身上汲取久违的温暖；是我在和司南置气闹脾气的时候，总是拿他当挡箭牌，甚至为了赌气，选择了接受他的感情，却到头来，终给不了真心；是我，僵持着七年，却不肯让他走进我的生命，分享我的过去。
是我，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当初的约定不知道在何时，成为了虚无缥缈的过去。
我点头，将手里的酒杯轻轻放在桌前，忽而扬起一抹极为灿烂的笑来，好似一朵迎着夕阳盛开的蔷薇，开到荼蘼。
文茜显然有些错愕，她眼神流转，似乎想说点什么，终没有说出口。
我双手握拳，轻放在身侧，向韩东阳的方向定定了看了一眼，他的眼眸深沉，里面汹涌似海，看着我，似有一种狠绝和落寞。
司南坐在韩东阳的正对面，似乎察觉到他目光的变化，转身看到我时，脸色微变，嘴角扬起那抹熟悉到骨子里的嘲讽来。
他懒洋洋地开口“怎么？苏大经纪人今晚上终于忙里偷闲的过来寒暄了？看这架势，是来请我让位的吧？”
我脸上一白，未曾想过司南的抵触竟如此的大。话忽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索性一闭眼直接说道“人林小姐都等着了，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林梓茕一旁脸色难看，许是我那一句林小姐也让她觉得扎了刺。
“闹脾气？！”司南似笑非笑地忽然转头看向了韩东阳，然后对着他却喊着我的名字说道“敢情苏大经纪人把不愿意三个字都看成了闹脾气。”话毕，他忽然站起身，深深看了我一眼后，扭头对林梓茕说道“我曾说让林小姐记得去配一副老花镜，未老先衰老眼昏发不是好事。若林小姐还没来得及去配的话，也烦请为我的经纪人苏莫染小姐带一副回来。”
林梓茕气结，似乎想要发作，却因为司南毫无预警地上前揽过她的肩膀，而后亲昵地说了一句“走吧”后怔了怔，神情变化莫测起来。我站在原地，清楚地看到她跟着司南向着舞台方向走去，看着她的手自发地搭在了司南的腰间，来回摩挲后蓦然回首，朝我绽开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来。
众人的起哄声此起彼伏着，这一次尤为响亮和热烈，好像之前的小插曲不曾发生过。
韩东阳淡淡地喊我“莫染，既然来了，就和各位领导、老板喝一杯吧。”
我转身，笑着点头，掂了掂红酒瓶子里大半瓶的分量，笑道“各位，今天招待不周莫染自罚一杯。这一杯一杯敬酒，太麻烦，我就把剩下的喝光了，就算心意到了。”
一桌人等，连带周边几桌的人一听我要吹瓶，一下起哄起来，顿时比起小舞台上的冷清，我倒有几分喧宾夺主起来。
红酒是上好的，虽然年份不算老陈，但也极为顺口。大半瓶的红酒对我而言不过尔尔，是以，当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将空酒瓶哐当一声平稳放在桌前的时候，赢得一阵颇热烈的掌声，除了几个人外，无一不为我欢呼。
我微微笑了笑，算是回应了大家的热情，对着韩东阳丢下一句话后，潇洒转身走回了属于我的位置上。
我说“韩总，我这样算不算顺利达成任务呢？”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去看韩东阳的眼神，或者是抗拒也是害怕了，抗拒见到那抹关切，害怕他的温柔。
刚坐定，舞台上早已经将戏唱到了一半。导演显然是在那一日控诉大会后对林梓茕另眼相看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被假象蒙蔽双眼，当然，也许我应该给他这样的包庇和纵容的举动一个更为好听的辞藻，比如男人天生对女人的同情。
舞台上那个男人的笑容太刺眼，我明明知道，这不是属于他的真实内心的笑，却依旧嫉妒的紧。林梓茕全程在舞台上将一个沉浸在爱情幸福里的女人诠释地完美无缺，就连不经意的对视、温柔贴心的小动作是那么的到位。
我侧身，看见陈平正在喝闷酒，他身旁的刘明光却一脸诡异眼神地盯着舞台。
导演尽职地扮演着红娘月老，一桩接着一桩地细数男女主角在拍戏过程的拍戏默契，说到兴头上，还不忘让司南和林梓茕二人场景重现地现场表演一番。现场气氛高涨，就连我身边的那些幕后也频频交头接耳，谈话的内容无非就是盛赞这一对甚是养眼，将来搭档在娱乐圈里闯荡，想来也是前途无量。
“那什么，司南、梓茕，这部电影要是火了，你们可就是迅速蹿红、立马跻身片酬百万的大咖行列，现在还不趁这个大好机会好好感谢导演一番。”
“就是！导演导过的电影，票房都是有保证的！必须好好感谢一下。这样吧，要不你们两，一左一右地亲一下导演，大家说如何？！”
“好！亲一个！亲一个！”
穿过人海，我在几米外的世界里看着舞台上，几分落寞几分酸涩。一切好像一出无声的爱情剧，我是唯一的观众，眼睁睁地看着导演闭眼，看着林梓茕大方带着几分娇羞地靠近，看着司南扫过我的视线故意没有停留后板直着站在那里，看着导演忽然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两片唇猝不及防地贴在了一起，掌声雷动。
时间被定格在那一秒，我清楚地感受到手臂上骤冷的体温和那一瞬心如死灰的绝望。
这一次，司南的眼神准确无误的看向我，他身前是犹还一脸甜蜜笑意的林梓茕，几乎同一时间也挑眼看向了我。
那是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如此相似的眼神，愤怒和挑衅的混合充满着故意。也许旁人不会懂，虽然台上那一幕是林梓茕主动献吻，而司南半推半就地就接受了下来。大抵在圈内的女明星在这一点上从不拘泥。
可我却知道，司南是故意的。他若是不愿让人碰触，就算有再多的撮合、再多的设计、再多的巧合任何人也休想得逞。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清楚地烙印下那一秒，林大小姐的唇覆上他的，他却看向了我的那一秒，而我，终是不争气地傻愣在了那里。
“苏小姐，我敬你！看来这台上两位的好事将近了，记得替我们哥几个恭喜司南！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苏小姐，苏小姐，你有在听吗”
我从一片慌乱中惊醒，转身一脸呆滞木然，嘴角习惯性上扬。心里只记得要保持微笑，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境地，都要笑！
第74章 雨夜迷情2（）
这是爷爷在我懂事那年告诉我的。他说，苏家的人在敌人面前是不允许哭泣的，哪怕枪口对在了脑门上，都要笑着闭上眼，告别这个世界。这是爷爷在我成长中唯一的要求，他从不限制我的喜好，不规划我的人生轨迹，不约束我的性子。
记忆中唯一珍藏的黑白照片，是苏老爷子漫长人生里最后一笑。他是在微笑祥和中闭上眼睛撒手而去的。那一刻，我知道，他在用最骄傲的姿态和我告别，而几十年后，我也将微微扬起嘴角，用他一样的方式离去。
嘴边的笑在不断扩大，转头，我淡然地用了苏莫染最标志的笑容回望了那两道眼神，然后在司南铁青的脸色和林梓茕错鄂的神情下云淡风清地回头接过酒杯，“谢谢！到时一定会邀请几位来热闹热闹，以后司南在片场还得拜托各位关照！”
满桌本都是极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色，想来连这样稀松平常的场面话听到的机会也不多，是以，借着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的由头，我同一杯接着一杯和他们开怀畅饮起来，就连舞台何时变得空无一人也不去留意。
曾经不觉得会喝酒是件如何如何不好的事情，毕竟靠着这酒量，我在杯筹交错中为韩东阳谋得了不少江山。可自从酒吧大醉后，到今晚三瓶红酒下肚依然神智清晰，就连隔壁桌众人起哄着那个男人喝酒的声音都如此清晰的时候，我才后悔，懊恼。原来酒量好，也是一件锥心刺骨的折磨。
杀青宴近十二点才结束，我交代好文茜带着几个同事将给媒体朋友的礼包处理妥当后，挂着微笑跟在韩东阳的身后一一将宾客送离，全程默契依旧，配合的游刃有余。
韩东阳是在送走最后一位制作人后，转头问我的，他说：“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到时去接你，大概七点左右。今天，辛苦你了，我和晨光的老总还有一个应酬要续摊，等下让小k送你回去吧，晚上不要命的喝了那么多，不要自个逞强开车。”
我甚温顺着点了点头，照例嘱咐了他几句开车小心，别没根没底地喝酒。最后我说“明天，我会在家等你”
等你来把我们之间该说的话、逃避拖延这么久的问题一一解决。虽然，我们彼此都知道，结局早早被注定。
林大小姐今晚也喝了不少，不知道是否因为终于一逞心愿欣喜若狂还是觉得颇难得看到了我的失态而洋洋得意。文茜一脸无奈厌恶地抚着她，无助地看向我的时候，我深深叹了一口气终是走了过去。
“司南司南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你一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谁都不可以！”林梓茕眼睛微眯，错将一旁站着的刘明光当做了司南，双臂死死抱住了人家的腰，撒着酒疯。“司南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电影杀青了，明天一起来就看不到你了我一定会很想，很想，很想你的所以嘿嘿，我们干脆一起回，回去！”
刘明光的脸向下低着，昏暗的灯光下阴影遮盖了眼帘，叫人一时之间看不清他的态度。虽然之前无意间见过这两人把酒言欢，但终究在旁人眼中，他们是那种谈崩了、老死不相往来的角色，而我也不能指望着这一个阴晴不定，一个大醉泥泞的两个人当着这么多双眼睛上演出什么惊悚逆反的戏码来。
“林小姐，林小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我摇了摇犹趴在刘明光身上像无尾熊一般缠着不放的林梓茕，她不甚搭理地甩开了我的手，口里囔囔着一定要司南送她回去，否则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这里一步。
文茜恶狠狠地呸了一声道“这狐狸尾巴，不过几杯酒就露出来了！敢情她饥渴着肖想我们司南居然到了这个地步。好在那些媒体已经走了，要不然明天有她好看。”
我不语，伸手用力扯了一把林梓茕的手臂，她痛的嗷嗷直叫，一脸委屈可怜地藏进了刘明光的怀里，眼睛怒瞪着我“你要干什么！我知道苏莫染，你不就见不得我好么！司南，你不要理她，她是坏女人，是杀人凶手我和你说，是她亲手杀”
“林梓茕！”我竭声叱喝，全场零零散散还未离场的同事及几个艺人同时沉寂下来看向了我。后来，文茜说我当时一定是疯了，如果换做是她，知道了那个女人这么个致命的弱点，才不会故意打断她的话，还为自己惹来一身腥臊。
可我却知道，当我听到她说杀人凶手，还有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是我亲手杀死她的孩子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想法，不能让她说出来，不能后来，我才知道，虽然我恼她，气她，怪她当初的背叛，甚至恨她为了得到司南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可始终，我都记得她是我亲手带出来的艺人，是我将她领进了这个浮华的圈子，然后却没有努力救回她，任由她堕落沉溺。
“司南我就要司南送我回去！你走开！我讨厌你”林大小姐不依不饶地抓着刘明光的袖口喊着司南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