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欢-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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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东阳显然不是很相信我如此蹩脚的借口，狐疑地再度看了看我后，决定先和司南将事情说清楚。
“司南，我想我们是不是有必要谈一下。”
司南依旧斜靠在我的车身上，眼底一转而逝的邪魅让他的心更加莫测起来。我知道韩东阳是想和司南谈些什么内容，我不怕韩东阳责备、指责、哪怕教训司南，却担心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的故意，故意说出那些我至今仍未告诉韩东阳的过去。
司南笑着撇了我一眼后，灭了烟头道“老板大人召见，我肯定奉陪。”
我轻轻扯了扯身旁韩东阳的袖口“现在谈么？其实事情没有想象中的严重，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不严重么？！”韩东阳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眼神锐利地扫向司南，明明是回答我，却看着他疾言厉色地说道“我认为就是要某些人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可能会造成什么样无法挽回的后果后，才会记得什么叫谨言慎行。
莫染，这事我有分寸，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啊，总是这样纵容你手下的艺人，才会落得今天总是到处为他们收拾烂摊子的下场，有时候，人是该心狠一点的。”韩东阳感慨地说道，伸手轻拍了我的手背，安抚了几分后，便带着司南朝一旁的人行道矮墙走去。
我呆呆地看着那两道背影一同离开，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这样的不安甚至超过了今天一早得知那个糟糕的消息时来的猛烈。
此刻，人行道旁，两个相貌不凡地男人对视而立，半晌没有说话。
忽然，司南嗤笑了一声出来，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慵懒地靠在矮墙旁。
“不是说要谈么？说吧，我洗耳恭听。”
韩东阳冷哼了一声“你这幅模样算的上洗耳恭听？我以为，是你需要向我交代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切？我想我不是不知道韩总你指的是哪一切？”司南漫不经心的从爬满野蔷薇的矮墙上直起身来，踱步向前，直直地停在了韩东阳的面前。
“司南，不要和我耍嘴皮子。”韩东阳蹙眉“你知道自己昨天在媒体面前放出那一番话的后果有多严重？你到底要不要你的演艺事业，要不要你的前途了？！”
司南若有所思了一会后，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不要以为莫染现在将局面暂时控制住了，你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韩东阳终有些恼怒，即使面对着自己的一向珍而重之的关键角色也难免会有情绪起来，他想，这里面更多的掺杂了恨铁不成钢的情愫。
“我在笑一个傻女人，一个还以为得到全世界的傻女人。”司南云淡风轻的说着，却不待对面的男人反诘便继续说道“至于你要的解释，很抱歉，我给不出。当然，如果你实在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只能说可能当时受刺激，忽然想这么说了，又或者我也觉得那个林梓茕勉强也算个可以入眼的女人。”
人与人之间，总是真假掺半，就连面对面地交谈亦是如此。
“司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就算你真的有意和林梓茕发展下去，但至少也请你提前告知下你的经纪人，我让苏莫染带着你，不是让你每次每次地故意欺负她，作弄她的！”
“我欺负她？作弄她？”司南翘起地唇畔扬起止不住地冷意“是那个女人这么向你诉苦告状的？！”
“她不是这样的人，我作为一个公司的负责人，自然有渠道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司南，你应该全身心的信任你的经纪人，她永远不会做伤害你利益的事情。”韩东阳说，却因为司南奇怪地表现心里再次划过一道异样的感觉来，这感觉就在刚才，看到他和她那亲密的举动时也曾出现过。
只是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呢？能有什么呢？不会的，他们明明是如此的不对盘，都是那种不会让人轻易走进的人。更何况他认识苏莫染远比司南来得早，他们不过是相识不久的陌生人，彼此间的摩擦都还未磨平。
“啧啧，对苏大经纪人的评价还真是高！原来传说中无所不能、大公无私的韩东阳先生也不过是一个护短徇私的小男人而已”司南凉凉地说，背转身过去“只是，韩东阳，你真的了解你的女人么？”
韩东阳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听说苏大经纪人的过去可精彩的很。”司南故意拉近他们的距离，小声地附耳说道，然后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肩膀上的树叶，潇洒地摆手离开。
我站在原地，远远看着两个男人看似平静实则剑拔弩张的谈话场面，却苦恼于听不到内容。心里忽然开始不确定，当韩东阳知道了那样一个糟糕、任性的苏莫染后，是否还会愿意为我遮风挡雨，为我逃离枷锁，得到救赎。
而我，又该如何面对知道一切的他？！
不过须臾的时间，便看见司南一脸冷漠地朝我这边走来，而韩东阳却依旧保持着姿势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伸手，拦住司大少爷的去路，咬牙低声地问道“你和他都说了什么？！”
男人顿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划过，比如怜悯，比如嘲讽，比如淡淡地悲凉。
我急了，这厮该不会真的将我和他的那段曾经告诉韩东阳了吧？！不，不会的，司南说过，他不屑提起那一段过去的，既然不屑便不会愿意记起，更不会与人谈起。
“怎么，担心我告诉他我们”司南一脸冷笑，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韩东阳的背影后，抛下一句莫名其妙地话来。
他说，神情难得地认真“苏莫染，你这个笨女人，如果不想被溺死，至少也应该挑一个值得的救生圈。”
救生圈，这是这个男人今天之内第二次对我说的词。第一次他冷嘲热讽，第二次却一本正经。
我的思绪有些紊乱起来，心里的不安扩散到了全身，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种暴风雨就快要来临前的压抑，就好像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我的喉咙，随时让人无法呼吸。
这种压抑感直到韩东阳黑着一张脸，默然地从我身旁经过后，淹没头顶。
这个平日里总是允许我在他面前肆意放纵的男人，却连一个熟悉的微笑都没有给予。
我不知道的是，韩东阳在从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总是陷入内心的斗争，他在是否揭开司南口中我的精彩的过去而挣扎，又或者，他真正犹豫的是在知道那些不堪的过去后，该如何面对我，面对那个他压了身家想要捧红的司南，面对我们之间的这一段刚刚才开始的感情，面对他七年的守候和错过，面对身边得力干将位置摆放与去留的尴尬与纠葛。
而我和他，七年并肩而过的感情终究抵不过司南一句若有似无的挑拨。
林梓茕果然很快有了动作，当我还在魂不守色地猜测那两个男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小k满脸激动地拿着ipad冲到了我跟前。
“苏姐，大转机！快看，林大小姐居然回应了！”
ipad上面停留着微博的界面，林梓茕在刚才发了内容为“有时候，幸福就是来的这么突然，我想我准备好了。”的微博，默认了她和司南这一段感情的存在。
我压下所有的情绪，冷静地问小k“效果如何？评论都翻阅过了么？媒体那边是个怎样的态度？”
小k兴奋地汇报目前的情况，该微博下面目前短短几分钟内转发和评论量已经破万，总体来说祝福恋情的评论占了80％，已经有不少主流媒体和各路艺人明星转发微博并送上祝福了。至于媒体那边，几个相熟的记者已经表示稿子会朝积极的方面写，如果能成就一堆荧幕上的金童玉女，倒也是人间美事一桩。
第40章 酒到醉时现真心（）
在随手翻看了一页消息评论后，我绷紧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微微松懈下来。
“继续留意微博上面的进度，必要的时候联系公关部，让他们从粉丝多且影响面大的营销微博着手，花些宣传费也是必须的。至于媒体那边我亲自打电话去交代，另外让文茜千万把沛沛和周齐顾好，不要再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出别的事端来了。”
小k点了点头，迟疑了半天，小心地咧嘴问道“苏姐，其实吧，有个事我不是很明白。”
“嗯？”
“你说那林大小姐怎么会主动发这么一条微博？那位大小姐的脾气可不好惹，眼高于顶，对于我们这些助理从来都是爱理不理的。”小k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我听说啊，林梓茕的经纪人看到这条微博后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这会功夫估计晨光内部也乱了套。”
“是么？”我微微笑起“或者，她其实对司南也是有感觉的吧。好了，顾好我们自己就好，少管别人的闲事，记得及时将最新的消息汇报给我。”
看着小k一脸郁闷的离开，我敛下了嘴边的笑来。我想我是不会告诉小k自己曾经做了什么事才换来了局面这样的逆转，毕竟这本身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小k走后，我接连地给几家当地的电视、报纸媒体去了电话，将和韩东阳沟通确认过的故事版本告知他们，并强调这两个年轻人现在的感情刚开始，还不算稳定，实在不适合这样大面积的曝光和报道。
毕竟谈恋爱这种东西，不是台面上牵手拥抱而已。
媒体那边倒也通情达理，又或者本身这样的一对情侣浮出水面，对他们而言新闻噱头已然足够，便也没有多加刁难。
媒体联络单上的最后一个报社是一家刚创办不久的小报，发行量并不多，淹没在如今的传媒大军中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因为司小北的缘故，它对我而言却有些特殊。
拿着手机，犹豫再三，我还是拨通了小姑娘的电话，不知怎的，我很想听听她对这件事的看法，格外厌倦了那些记者明明将信将疑却依旧口不对心地选择恭喜。
“苏姐！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小姑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话筒那段的背景声音很是嘈杂，她似乎也是掐着嗓子同我喊话的。那一顿愉快地晚饭后，她自动自发的将对我的称呼从“苏小姐”换成了“苏姐”。
“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我皱了皱眉间，随口关心地问道。
“我？我在晨光娱乐的楼下大门口呢！你等等啊！”半晌，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后顿时安静了下来。“好了好了终于给我偷溜进来了！”
“你溜进晨光娱乐了？”我好奇地问，这个小姑娘总能做出让你想不到的事情来“你上那做什么？”
“挖新闻呗！苏姐，林梓茕的那条微博你看到了吧？”
“嗯，听说了。”
“这事要我看啊，根本就是炒作！我这几天一直就跟着司南身后转，他除了拍戏时间和那个林梓茕有交流外，两人根本没有私下约会，就连上了保姆车都是各走各的。再说了，司南是不会喜欢林梓茕这样类型的女人的。哎，我就郁闷，那司南既然选择了要自爆恋情，我明明都在啊，怎么也不把这个独家给我，马上就可以到手的奖金，就这么没了真是狠心！”
我拿着手机，听着小丫头时而侃侃而谈，时而连声抱怨，心情莫名的欢快了起来。
我打趣地问她“哦？怎么说的你很了解司南一样？难不成跟踪人还能跟踪到知根知底的效果还是跟出了革命阶级地情谊？”
手机那头忽然难得地安静了几秒后，便听见小姑娘大咧咧地说道“我这不是看了很多遍和司南相关的采访，自己揣摩猜测的么！司南他啊，如果真要说他喜欢的类型，我倒觉得苏姐你这样的更适合。”
司小北一句无心的话无意中刺痛了我的心，合适么？他最喜欢，最适合的那个人永远不可能是我。
不过，可以看得出司小北在司南身上没有少下功夫。我摇头失笑，腹诽着自己指不准有一天也会栽在这个古灵精怪地小丫头身上，那时候的场面可着实好看，而那个罪魁祸首，一定会站在一旁看着热闹一边笑话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我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严肃地说道“别瞎说，我和他怎么可能，我是他的经纪人，仅此而已。再说了，我和你说过的，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他对我很好。”
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少了几分底气，更多的是一个倔强女人人前恣意地逞强和一个狼狈女人人后不愿人探究的伤痛。
小姑娘在电话那头乖乖闭了嘴，然后才想起问我挂这通电话的用意。我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告诉她没有别的事，其实只是累了，想听听她热闹的声音，还不忘嘱咐她在晨光娱乐里面要小心，报道任何新闻的前提是人身安全。
我终是没有将那个通稿版本告知司小北，不是害怕她当面揭穿我们那其实很低劣地炒作，只是我莫名地相信她，相信她有一天会告诉大家一个我们曾经费尽心思隐藏的真相。
是以，当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娱乐头条都大同小异地报道司南和林梓茕因戏生情，假戏真做，甜蜜相恋时，一张名不见经传的的小报却刊登着一条“司林恋未得公司认可，经纪人怒拍桌子”的消息，让众人纷纷侧目哗然，文末的记者署名赫然就是司小北。
你，试过喝醉的感觉么？那种放纵着走向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边缘，然后在醉生梦死中释放内心深处曾经隐藏最深的情感。
有人说，心里藏着一段想忘却忘不掉的故事的人是不可能真的喝醉的，因为酒精那种东西能麻痹心，让你暂时忘却所有的烦恼，可那一段故事，偏偏是你不愿让人触碰的珍宝，所以，你会拒绝忘记，哪怕只是暂时的，忘记。
在我三十多年且为数不断的生命里，做过不少好听些叫勇敢，直白点叫冲动的事情，却惟独不曾真的醉倒过。
罗珍妮曾打趣地说我的酒量估摸着是从小时候就开始练起了，可她不知道，我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又苦又涩，尝不出什么滋味东西的时候是在十年前，他毁掉了我的世界后潇洒离去后。
“唉，你说我们上回凑在一起喝酒是什么时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