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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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给为夫留休书。”
话到这儿,北堂傲抬眼看柳金蟾,按说这节骨眼儿,是不该这事儿的,可北堂傲觉得,有些事儿既然开了头,他也下定决心要死缠烂打到底,那么倒不如一开始就把大家的一些可以解开的心结先打开才好——
当然,他失节那事儿,柳金蟾既然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那么……他不会再去触及。
但,他必须让柳金蟾彻底知道,他北堂傲,即使什么都想起来了,但也不会对柳家正夫这一位置,有半点承让的意思——
就是死皮赖脸,他也要占着这个位置到死的那一天,绝不允许在他活着的时候,柳家正夫有的第二个人选。
眼见北堂傲为“休书”一事看着她,满脸郁郁,柳金蟾也不知此刻怎么解释才不伤人,只得微微想了想:
第105章 这个是真爱啊()
“相公……就没想过……我们夫妻……其实……门不当户不对……”
柳金蟾才生硬挤出这几个字,就遭到了北堂傲强烈地反对:
“什么‘门不当户不对’?孩子都养下了,你倒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再‘门不当、户不对’,为夫都是你的人了,你还想把为夫送去改嫁不成?
自古来,这男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猴子满山走。为夫婚前再是什么出身,但嫁了你柳家,就是你柳金蟾的男人,柳家的女婿,生是柳家人,死是你柳家鬼,岂有把人领进家,养了孩子,又送回去的道理?
你是不是个女人啊?我是你男人、男人!给你养了三个孩子的男人!白天伺候你穿衣用饭,晚上给你铺床叠被,三媒六聘,带着嫁妆,坐着大红花轿嫁到你柳家的你相公。
按照老祖宗们的规矩,我自嫁了你就伺候你,给柳家开枝散叶,你呢,就得养为夫一辈子,保护为夫一辈子,对为夫这辈子负责,帮为夫和咱们的孩子,将这个家撑起来。”
柳金蟾突然间有种被上了礼法课的感觉。
“看我作甚?为夫说错了?还是你不想养为夫一辈子?”北堂傲一本正经的脸瞬间转温柔,一头扎进柳金蟾怀里,撒娇,“为夫,可是什么都给你了,你要想不负责……为夫……为夫……告婆婆去!”
得,“小鸟”的翅膀这次是彻底硬了。
一想到老娘那献媚的脸,柳金蟾所有的杂思瞬间烟消云散,她可不想一把年纪还被自己老娘揍得满院子地跑。
“你看你,两句话就要翻脸!”柳金蟾刚还犹疑的脸,瞬间变得比翻书还快,“为妻敢不负责吗?”想不负责,也负责了七年多!
“你不能说是喜欢为夫吗?”北堂傲得了便宜赶紧卖乖。
“不喜欢?不喜欢咱们能有那么大的妞……”
柳金蟾赔笑间不自禁语带轻佻,北堂傲刚笑得妩媚,这一听柳金蟾提“妞妞”,立刻意会金蟾在暗示他们未婚就提前入了洞房的事儿,羞得脸一红,抬手就赶紧轻轻轻地拍了柳金蟾一下:
“仔细孩子听见……你也不怕丢人!”这还没成亲,孩子就有五个月了,这说出去,让他北堂傲这个大家公子,都没脸见人了。
“咱们成亲了!”柳金蟾逗北堂傲。
北堂傲撅嘴一头躲进柳金蟾怀里:“你啊,生来就是克为夫的!”
也不知是不是人年纪大了就脸皮厚了,又或者该说是嫁了人了,孩子也有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夫妻间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这人啊也就没羞了,北堂傲脸压在柳金蟾怀里,突然就觉得这男人真是奇怪:
当年慕容嫣和他,跟柳金蟾第一次就对他上下其手比起来,算什么呢?
且不说那次还是他主动暗示,黑漆漆的屋,短短的片刻吓得连怎么回事还没明白过来,就让奉箭和奉书撞破,他就恨了慕容嫣数年,甚至每每想起她,就觉得肮脏不堪,龌龊不已。
慕容嫣在他在眼底除了忘恩负义、薄情好虚荣外,还是个十足的流氓与伪君子真骗子。但凡想来,都恨不得手刃自己,再将那女人千刀万剐,方能洗刷他一身的耻辱。
可柳金蟾呢?
尽管那夜他一连说了好多“不”,她还是把他彻彻底底地给吃了个干干净净,渣渣都没留,其中过程、手段……不提也罢,着实不堪,实为下流。
可他怎么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男人就该顺从呢?
难道只因为慕容嫣没有娶他,而柳金蟾现在娶了他?
北堂傲觉得是,又似乎不是,毕竟……就是当年慕容嫣应誓娶他过门,他也未必肯放下他大家公子的尊贵身份,而任凭慕容嫣为所欲为,想想,他当年对夫妻的想法,无外乎书上写的: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孝敬公婆,夫妻礼让……
而他如今对柳金蟾这种“执着”,连自己妻主纳妾都容不下的狭隘心胸,要是搁在十年前,北堂傲觉得自己一定觉得这样的刁夫,不能是他:
他当年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宽宏大度,贤良淑德,知进退,懂礼仪,晓羞耻的谦谦公子,他那年思嫁慕容嫣时,甚至想过嫁过去,就把奉箭奉书几个扶做侧夫,这样共侍一妻,自己在婆家也有臂膀,至于争宠?
优越如他,简直无法想象,慕容嫣不来叨扰他,他就觉得心里松了好大口气。
可想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慕容嫣得陇望蜀,终究让他明白了婚姻远非他所想——
女人,是不会永远满足于眼前,就像……
柳金蟾,身边有了他,还是会时不时给他心里添堵。可怎么办呢?
男人之于柳金蟾,就像名利之于慕容嫣,素来是来者不拒,只恨不多。
哎哎哎——
北堂傲想叹说自己命苦吧,但他窝在柳金蟾怀里,不知为何,还是觉得心里被爱意塞得满满的,总觉得现下好生幸福,如果可以选择,他倒希望柳金蟾像慕容嫣一般,爱名利胜过男人——这样他的心,就不会这么总是漂泊不定了。
但……
为什么,柳金蟾可以的,慕容嫣,就不可以呢?
为什么,柳金蟾一再地想抛弃他,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和柳金蟾做夫妻?气到心都痛了,他还是这么舍不得离开她?而这份宽容却给不了慕容嫣?
明明,一样,都是婚前先有了肌肤之亲;
明明,两个都是吃了他后,变了心意——
慕容嫣虽然后来说娶战蛟,但心里还是记得要对他负责,只是提到那个说是平夫实为“妾”的身份时,北堂傲这心心就觉得遭受了莫大的羞辱。
只是……这个叫做莫大的羞辱的话——
这个吃了葡萄不吐葡萄皮的柳金蟾,把他拐进屋里行了夫妇之事,吃干抹净后,连娶他都没想过——
成亲这许多年,孩子养了一波又一波,他到今天才终于有了婆家给予的正式名分,为了这名分,他收了一沓的休书!
第106章 不解风情的公公()
休书啊,别的家族男人,好几代人,都没有他一个人几年收到的一半多!
不是有了那纸赐婚的圣旨……北堂傲掐指算算,他差不多给柳金蟾当了八年的野相公,没名没分——
这个,连妾都不如呢!
提起这“妾都不如”的八年,北堂傲不觉得耻辱只觉得愤愤,撅嘴要从柳金蟾怀里爬起来,好好问问柳金蟾这八年,到底之前对他是什么打算?是不是他这次不闹着非来不可,她真打算哄他一辈子,让他在柳家没名没分?
不想,他才抬头,门外,公公何幺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金蟾啊,你个丫头大白天地关着门作甚?也不怕亲戚们笑话,赶紧出来——爹有事呢!”
小夫妻一闻这声音,赶紧从被子里爬起来,北堂傲更是吓得赶紧将滑了泰半的衣襟赶紧拉好拢紧系上衣带子:
“哎哎——衣襟,我给你拢拢!”
北堂傲手忙脚乱得慌着收拾自己,不想抬眼就见柳金蟾一副乱糟糟的样儿就要冲出去,急得赶紧拉回柳金蟾,重新给把衣襟和衣服带重新了系了一遍:
“堂堂一个状元乱呼呼地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
人言可畏,北堂傲初到婆家,他可不想还没怎么着,就让人说他狐媚子,大白天和自己女人在屋里“拉带子扯裤子”呢!乡下男人骂人的话可听不下去了——
竟把夫妻间帐里面的事儿拿出来,当脏话似的骂!听着都矂死个人。
柳金蟾早让人说道惯了,但……北堂傲皮薄,毕竟是她正夫,她可不能当外面的男人似的不在乎,只得低着头,让北堂傲细细收拾,让外面老爹扯着嗓子喊:
“出来没?”
这不解风情,好似没年轻过的公公,这粗鄙的……让北堂傲的心也是无言地醉了。
但最让北堂傲无奈地是这公公,既然金蟾都出去了,你喊得事情那么急,你就赶紧和金蟾有事说事,要出门就赶紧出院门哪,谁想这刚门外喊得跟催命的公公,根本就是个家里呆久的煮夫,嗓门大,开口不是啥要紧事就罢了,居然就在他们夫妻屋门外开始训柳金蟾了:
“死丫头,你大爹爹才刚入土,你半路上死活要送你男人回来,你娘也没拦着你,但……你个丫头,做事就不能有点子分寸,这节骨眼儿什么事儿该干,什么事儿不该干,你也是当娘,孩子一串的人了,你心里就没个数儿?”
柳金蟾沉默,不敢狡辩,怕引来更多的数落,但何幺幺才说到兴头上,根本就没有适可而止的意识,喘口气,继续连珠炮地教导女儿:
“你说你回来早,早点在外面做点子安排,迎接大家回来,爹今儿还不说你了,可你说,你在干嘛?窝在屋里给你相公搭脉,看诊?还是掀开你男人衣袍检查哪儿磕着了?”
这话……
别人听不觉得,北堂傲竖着耳朵在窗边一听,在屋里“蹭”一下就脸红了,禁不住将身上的衣裳都又拢了好几回。
柳金蟾一听她爹这话儿,生怕他那大嗓门引来外面人的“侧耳倾听”,吓得赶紧拉着她爹,着急的低低道:
“爹——这不比以前了!怎么……怎么说,女儿也是个有功名的斯文人了!”再者……傲儿可不比以前那些楼里的哥儿,人家就是职业,听见也跟没听见一样,有的还能反以为傲,北堂傲可不同了,论身份,他是这屋里过门的女婿,下了床,晚间一屋子人吃饭时——
一群男人们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呢!他那傲骨的性子,薄皮似的脸,与帐里的热情高涨,是绝对的反比例——
“贤夫”的皮囊嘛,都要装得“发乎情,止乎礼”,大白天必须和自己妻主相敬如宾。
“你也知道你是个有功名的读书人了?”
微微觉察到自己嗓门偏大了点的何幺幺禁不住也赶紧压低声儿,这倒不是她听了金蟾这“斯文人”的话,毕竟柳金蟾早几年就是景陵城出了名的“斯文败类”,青楼里的大名鼎鼎的采花人“随风摆柳”,而是眼下各房正对他们四房虎视眈眈——
这秦氏才入土,秦家的人到现在,真相大白了,都还把大哥的死,一半归结在他脑袋上呢,他又何必这当口拿话给人讲?
何幺幺忍住心口大大的不满,尤其是对屋里那个太会“装”的“贤”婿的极其不满,把声儿使劲往低了压:
“老爹我,可警告你了,赶紧着收拾了出去,大家都在那边忙着呢,一会儿给你大爹爹立牌位,晚间请大家吃饭,可不许又回来偷偷看你男人。”
柳金蟾赶紧要点头“哦”一声,表示明白,何幺幺转身没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转身,又拉着柳金蟾走到屋子角,十分慎重的叮嘱柳金蟾:
“还有……你别睡自己男人,跟睡别人家的似的,还是悠着点儿,三个孩子还小呢!”外面的一次过,怕不够本,何幺幺理解,但自己屋里的,这女婿再不好,孙女孙子们总是好的,怎么说也该是细水长流——
总得给人留点精力带孩子的吧?
何幺幺这说起话来还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着实让柳金蟾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的爹爹,就是给自己要出嫁的儿子进行婚前教导,也是欲言又止,羞羞答答,许多连要点都没说,就说不下去了。
柳金蟾不明白为什么她爹还能越俎代庖,说得这么脸不红心不燥,是因为她们柳家家风一直都有问题吗?这让柳金蟾禁不住有点好奇她大哥出嫁前夜,爹是怎么和大哥进行婚前洞房教育的。
“爹——”
柳金蟾也不知怎么反驳她爹,而且这事儿而今就是她主动,最后也不是她主导主要过程了,再说那种时候……事先调情的各种花样,为的不就是过程更加扣人心弦?
无力反驳,也不能说这事是屋里男人的不是,柳金蟾只得长叹一口气,与她爹撒娇道:“这事儿……您说怎么悠着点儿啊?”难度系数也太高了点。
第107章 冤家聚头()
柳金蟾忍不住将问题又丢给她爹。
何幺幺立刻瞪了眼儿:“你们女人的事儿,爹怎么知道?”
得,爹这话答的,柳金蟾也是无言以对了的,是啊,按照大周人们的想法,这种夫妇之事,都是女人们想,是女人们主导,当然也是女人们掌控的……所以爹这么要求她,从大周人的理论来看,完全合乎情理——
男人们都是被迫迎合的呀!
好吧,说不通,就换话题,要知道,爹这理论,大周的女人们也都是这么认同的。柳金蟾无法只得改问她爹:
“娘,她们都回来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现在才想起你娘?”钻你男人被窝时不去想?
何幺幺一听柳金蟾到现在才问外面的事儿,少不得立刻白了这个有了女婿忘了爹,有了小家忘了大家的“小白眼狼”:
“你娘替你捧香炉,估摸着啊,这会子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柳金蟾一听,赶紧要转回屋。
何幺幺只当柳金蟾还要回屋,去看她那躺在床上的大妖精,急得大喊:“你这是又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