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妃嫁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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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一群人呼啦啦的散开,画萤也随着太子在庭院里转悠着观赏菊花。
她今日穿的一身紫衣,头上除了一条绑发的丝带别无一物,紫色的面纱罩在脸上显得神秘而妖娆,偏偏她又未施粉黛,清水出芙蓉一般,干净和妖媚两种气质却在她身上融合得很好,让人移不开眼。
她认真地看着府中的烂漫菊花,粉的白的,黄的紫的,还有稀缺的绿菊也能看到,确实是一饱眼福。
“你很喜欢菊花?”耳边突然响起瑞王的声音。
画萤吓了一跳,转瞬平静下来轻轻抚着花瓣:“喜欢。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就是说的当前景致了。”
“本王倒还不知,画萤姑娘还精通诗书。”如果之前瑞王对她还只是欣赏,那么现在更是多了喜爱与好奇。好奇怎样的家里才会养出这样多才多艺的女儿,却又舍得让她流落青楼,更奇怪的是,以他的能力,居然查不出她的过往。
那边派人来通知,说大部分人已经完成了诗作,请太子和瑞王过去评判。
画萤随二人回到园中,才发觉今日媚蝶也被请了过来,虽然没当上花魁,但喜欢她的人也不在少数,今日她就是被请来念诗,所有的诗作都由她来为众人念出,自然是看中了她婉转柔美的嗓音。
小厮很快收好了所有的诗作,交到媚蝶手里,她随手取出一张含笑环顾在场的人,在画萤身上稍作停留,再媚眼扫一眼纸上的诗作,娇声念道:“这是李元公子所作的《黄花》。土花能白又能红,晚节犹能爱此工。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
念罢就随手放下,抽出下一张继续念着,眼神却时不时看向画萤。
画萤自然也感受到了媚蝶别有深意的目光,这样的目光预示着什么她大概能猜到,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媚蝶一首接一艘的念着,当最后一首念完,她施施然朝众人一笑,走到太子跟前屈身行礼,转而又对画萤道:“画萤姑娘琴艺了得,听说文采也是十分出众,不知媚蝶今天是否有幸能请画萤姑娘作诗一首,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啊。”
这话几乎是吧画萤的路都堵死了,可偏偏今天画萤心情好,陪她玩玩儿也没什么:“凭什么要我作诗来满足你的好奇心?你算个什么身份?”
媚蝶气的想要吐血,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份,可画萤却偏偏跟着太子来到这里就能压她一头,偏偏她还不能还嘴,真是,可恶!
“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作一首诗也无妨。”话锋一转,得到太子的准许后,画萤就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提笔就写,洋洋洒洒一挥而就。
等她放下笔,媚蝶走上前去胜券在握地拿起桌上的纸:哼,总算是可以好好奚落她一番了。
低头看一眼纸上的诗句,媚蝶却是再也笑不出来,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画萤:这怎么可能?画萤她怎么可能写的出来这样的诗?
画萤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满是笑意:“媚蝶你看着我干什么?大家都等着你念诗呢?莫不是,不认识字?”说着,还捂嘴笑了起来。
咬咬牙,媚蝶收好情绪,将画萤的诗念出来:“别圃移来贵比金,一丛浅淡一丛深。萧疏篱畔科头坐,清冷香中抱膝吟。数去更无君傲世,看来惟有我知音。秋光荏苒休孤负,相对原宜惜寸阴。”
第24章 喂药,瑞王爷怒了()
媚蝶念完,不甘心的咬着下唇,双眼直直地盯着画萤,画萤却是无所谓的一笑。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一个女子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的好诗来,这让那些文人墨客自愧不如,纷纷道:“姑娘好文采,今日的彩头便是归姑娘所有了。”
瑞王在一旁倒是意料之中的笑,刚刚画萤直接开口吟诗,他就知道她绝对是饱读诗书,此时一听,甚至称得上是才女了。
画萤听着众人的称赞,知道今日之后自己的名字就会在京中流传开来,但这正有利于她的计划,所以她才会对媚蝶的请求顺水推舟。
此时,画萤还站在桌边,太子和瑞王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离她最近的反而是媚蝶。
暗处的暗卫看准时机,瞄准动作,手一松,等待已久的箭终于射了出来,穿破空气直直朝画萤射来。
“嗖——”听到箭离弦的声音,瑞王首先反应过来,立马起身朝画萤跑来。
眼看瑞王就要到达画萤身边,“啊——”媚蝶也发现了危险,惶失措中推了画萤一把,画萤猝不及防向前扑去,直直的撞上飞来的箭。
“呃——”画萤发出痛苦的声音,瑞王扑过来拉住她滚到一旁,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上磕破脑袋。
滚过几圈之后停下来,瑞王摇着怀中的人儿:“画萤,你还好吗?哪里痛?”
太子朝着箭的来向发现了躲在远处的暗卫,立即一箭射了过去。
暗卫见画萤已经中箭,刚准备离开,却被飞过来的一支箭击中摔在地上,马上有侍卫过来将他围住绑了起来。
因为媚蝶推了一把,箭并没有完全瞄准心脏,而是射进了肩膀,此时画萤左肩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打湿,整张脸煞白,痛的说不出话。
其他人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竹映寒跑上前来拉住画萤的手,带着哭腔一声接一声地喊:“画萤,画萤……”
严修齐对瑞王说道:“王爷先将画萤姑娘送到房里,请大夫来诊治吧。”
瑞王点点头:“那这里就交给皇兄和严兄了。”说完抱起画萤跟着带路的小童离开,路过媚蝶时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媚蝶本就被这变故吓傻了,现在更是战都站不稳。严修齐一个眼神示意,马上有人上来抓起她关了起来。
见瑞王离开,严修齐彻底黑了脸,对众人说道:“今日在我严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各位怕是要多留一阵了。请诸位坐下喝会儿茶吧。”
众人哪敢有异议,纷纷坐下等候安排。
大夫很快过来,观察伤势后对瑞王道:“箭扎得很深,必须要马上取出来,不然整只手就废了。”
“那你废什么话,快点动手啊!”他现在心乱如麻,从中箭到现在,画萤只说过一句话,就是喊疼,天知道,他心都快碎了。
“取箭的时候会很痛,请姑娘人人。”说着就开始动手。
“啊——”大夫一动手,画萤就惨叫起来,瑞王怕她咬着自己,干脆将手臂伸到她嘴里,随着大夫将箭扯出来,画萤猛地一咬牙,朝着瑞王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松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夫给画萤包扎好之后,看见瑞王的手臂被画萤要出了血迹也开始给他包扎。
画萤总算缓了过来,看着他受伤的手臂,知道自己刚刚咬得太狠,哑着嗓子问道:“疼吗?你怎么不叫出来?”
瑞王用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这算什么?我以前带兵打仗的时候,受过的伤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明明是想安慰画萤,话说完画萤的眼睛却更红了。一半是感动:这个男人,真的是对自己很好。另一半是心疼:同样是皇子,太子就在京中安稳度日,而身为弟弟的他却从小就在外行军打仗,不知受过多少苦。
那边,抓住的暗卫还没等到开始审讯就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了。
临渊割破那暗卫的衣服,看见里面的刺青皱了皱眉,还是如实向太子汇报:“殿下,是吴府的人。”
太子的眼神凌厉起来:“你确定?”
“确定。”得到肯定的答案,太子叹口气,闭上了眼睛。他以为,那日的警告过后她会安分一点,没想到……
那边审讯媚蝶的人向瑞王爷汇报时,明显感觉到了王爷的低气压。
“慌乱中不小心推到?那还推得真是准呐。”瑞王面无表情地讽刺道。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不敢她和背后的人有没有关系,在我面前是伤了人就该有教训。打她三十大板,再上她一壶润喉汤。别让我再看见她。”说完挥挥手,继续转头看着已经睡着的画萤,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在梦中也紧紧皱起的眉头,都足够让他心疼。
三十大板打完,媚蝶几乎只剩下半条命,再一壶润喉汤下去,她的嗓子便完全哑了,现在她就是一个废人,阿豫将她丢出京城,扔了些银子给她看大夫,临走前告诉她:“这次算你命大,王爷不想再在京城看到你,自己放聪明点。”
当晚,画萤因为伤口感染发起来高烧,口中一直喃喃着含糊不清的话,瑞王守在床边一次又一次地换着毛巾,总算是在天亮的时候,温度降了下来。
因为要喂药,迫不得已瑞王将他的面纱去了下来,受伤的美人总是惹人垂怜,但现在的瑞王却无心欣赏她的精致容貌,那惨白的小脸让他心痛不已,只想着快点喂完药让她好起来。
给病人喂药最是麻烦,何况还是从未照顾过人的王爷,几次刚喂进去的药被吐出来之后,瑞王彻底没了耐心。
看着眼前昏睡的人儿,端起药:“这是你逼我的!”一饮而尽,对着画萤的薄唇压了下去,一点一点,将药“亲自”喂完。
看着这次的药没有再被吐出来,瑞王非常满意:嗯,这个方法不错。
第25章 祈求, 照顾你一夜()
画萤悠悠醒转过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的瑞王,俊朗的面容有着遮不住的疲倦。
“这是,守了我一夜吗?”心里微微有些感动,画萤想要爬起来给他披件衣服,却扯到了肩膀的伤口,不由得“呲”痛一声。
刚睡下不久还担心着画萤的瑞王,马上就被这声音惊醒,立马跑了过来扶着画萤坐好,伸手在她额头试了试温度,才放心道:“总算是退下去了,是要喝水吗?”
画萤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烧了一晚上之后嗓子已经哑的不行,只得点点头。
瑞王见她点头马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再走到床边,想递给她却又突然想起她肩上有伤,就直接将水送到她嘴边,让画萤就着她的手小口喝着水。
映寒端着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冷峻王爷一脸认真地看着受伤的画萤喝水,眼中更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咳,醒了?刚好药熬好了,趁热喝吧,”画面再怎么温馨,映寒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要不瑞王爷您来喂要吧。”
见画萤摇摇头示意不再喝水,瑞王放下手中的杯子,一个眼神向竹映寒扫过来,映寒心里一跳,听见瑞王凉幽幽的声音:“本王昨晚累了,这里就交给你照顾了。”
“王爷放心。”映寒忙不迭地应下来。
小心翼翼地将这尊大神送走,竹映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端起药坐到床边,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等到温度合适再递到画萤嘴边。
映寒喂药,画萤喝药,一时间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一碗药喂完,映寒拿丝帕为画萤擦着嘴角,似是无意地说道:“瑞王爷确实是辛苦呢,昨晚可是在床边守了你一夜没合眼。”
画萤不意外,在看到瑞王在椅子上睡觉时她就知道了,但映寒接下来的就却让她惊讶不已。
“看来你并不惊讶啊,那你可知道,到底是谁要害你?”见画萤对之前的话不感兴趣,映寒问道。
“谁啊?我倒是真不知道,来京城才几个月,我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想要我的命。”其实她也有怀疑的对象,但是……
“是吴府派的人。你知道,太子妃是吴府的长女。”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大家心里都就好了。
“果然是她,我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对我动手。”画萤皱着眉头,再怎么说吴氏也是一大望族,没想到这位吴氏长女居然这么看得起她,才见了两次面就想派人要她的命了。
“太子已经回太子府去处理了,这个你不用担心。”看她的表情,映寒以为她在担心,特意安慰道。
“我担心了又有什么用,太子回去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她身后可是还有整个吴氏为她撑腰。”
知道画萤说的有道理,映寒点点头:“你没事就好了。你可知道,瑞王昨天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生什么气?整件事情和他都没关系啊?”受伤的是她,动手的是吴家的人,关他什么事?
“媚蝶不是推了你一把吗?昨天瑞王就下令打了她三十大板又毁了她的嗓子,连夜让人丢出了京城。”竹映寒叹口气,倒不是惋惜媚蝶,毕竟谁让她惹上的是画萤,她只是感慨,瑞王的雷霆之怒真真是让人心惊。
“那,媚蝶不就算是废了?”画萤也被惊呆了,她没想到瑞王会因为这件事这么生气,毕竟,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不欢而散。
“是啊,不只是双腿,估计,她这辈子也几乎完了。”她不喜欢媚蝶,但她的遭遇却让两人知道,一条人命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来说,竟然是这样的不值一提。
然而,谈论这些时,她们没有想到,这个引起她们感叹的人物,将来会为她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太子回到太子府,却被告知太子妃一早就出府去了城郊的兰若寺上香,想来是发现事败,只能跑出去避开风头。
沉吟片刻,太子唤来临渊:“备车,我们去兰若寺接太子妃回府。”
媚蝶在城外树林里躺了一夜,也发起了高热,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正巧碰到太子妃的马车赶往兰若寺,驾马人远远看见好像是有人躺在路边。
“太子妃,那路边好像是有个人。”
“有人便有人吧,关我何事?难不成我还是救世主?”太子妃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吴府那边来通知说执行任务的暗卫一直没回去的时候,她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当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赶紧出来躲一躲,至少,不要那么快见到赶回来兴师问罪的太子。
“娘娘,那人好像是芙蓉汇的媚蝶姑娘,好像受了伤?”旁边的丫鬟细细看了一遍,对太子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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