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皇后-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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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
“凌主子……少爷……”
便喊便追着,这小太子着实顽皮不已,第一回独自一人出宫到邻国来,也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如何就放心地下了。
小男孩正要往人堆里扎进去,却是被一个大汉给一把提了出来。
“谁家的孩子,还不赶紧带走,别晚上回去做噩梦了!”大汉说着便将这小太子给放到一旁去,看了他一眼,便又扎进人堆里去了。
“少爷,闹够了,再不启程就没办法如时赶回去了,到时候夫人会发怒的!”一小厮终于是给追了上来,低声劝说。
“你们有个人。”小男孩却是微眯起那狭长的双眸来,一脸若有所思。
“哎呀,主子,这里可不都是人。”小厮一脸欲哭无泪,若是没有如时回宫去,先遭殃的可是他们呀!
“你们有个将死的废人!”小男孩不悦地瞪了那小厮一眼,小小身子却是极为灵活地窜入人群里,一下子便到了将死之人面前。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又来了。”
“谁家的少爷呀?胆子真大。”
“小娃娃,赶紧走,晚上回去得做噩梦的!”
任由众人劝说着,那小男孩却是一动不动,方才那大汉再想提起他却是撼动不了他丝毫了。
身后一群小厮赶到,一下子驱散了众人,将这孩子团团护住,这架势一看便知来头不小,不是什么王孙贵族便是富家子弟了。
众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稍稍退后,等着看戏。
而真正被围在中央那人趴在地上,却是面容被毁,双手十指皆被磨破,肘部亦是磨出了大片血迹来,看样子是爬了很长一段距离,双腿脚筋尽断,一身是伤,到处都凝固这血迹。
只有磨破的手指还微微动着,似乎要在地上写些什么,却又不像,双眸微睁,意识早已涣散,不知道自己成为了焦点。
小男孩却是没有一丝的害怕,大胆地蹲了下来,挨近那人,声音很稚嫩,却透出了一丝认真来,“我救你好不好?”
那人根本没有力量回答,而一旁有人插嘴了,“不用问了,是个聋子,我看也说不出话来。”
小男孩显然很不乐意被打算,回头瞪了那插嘴的人一眼,清澈的双眸里竟透出一股不容违逆的权威来。
“你不回答我就是答应了哦?”视线回到这将死的乞丐身上,话仍是说得认真。
良久,那乞丐仍是没有一丝反映,只是费力地抬头看他,眸中明显流露出哀求来。
“好吧,本太……本少爷就醒醒好救你一命吧!”小孩子说罢便站了起来,示意了身旁的小厮一眼,小厮却是迟疑了,挨近低声劝道,“少爷,咱别多耽搁了,赶紧启程吧,您要拿什么样的人练手,咱回去后再找吧。”
这小主子最近迷上医术,可是一见到什么伤者都是热心地想出手相助,尤其喜欢这伤得救不活的,说好听点是救人一命,说直接点是拿来练手呢!
“本少爷就要他了,好好伺候着,要是给死了,有你们好看!”小男子冷冷丢下了话,这才转身离开。
众小厮无奈,只得带上了这乞丐。
大伙都散去了,一旁一男一女才缓缓现身。
“哎呦,这不是你凌主子那小太子吗?”男子英俊挺拔,话语却尽是邪惑。
“少打他的主意,没想到那太监还真是命不该绝。”女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很是好看,然而语气却是比男子还不善。
“那妃子真没再出现吗?难不成别发现了?”男子认真了起来。
“宫里的事我不管。”女子冷冷一笑,便朝飘香酒楼方向而去了。
207无题()
一如既往如时沐浴,在温泉池子里浸泡的时辰比先前还要长,只是等候的已经不再是小札和一直静默不语的青奴了,只有喜乐。
见皇后娘娘走了出来,喜乐连忙迎了上前,手上大袍小心翼翼地替她加上。
“娘娘,皇上令人送来了参汤,搁屋里去了。”
“他还在忙吗?”紫萱淡淡说着,听似问话,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这会儿他定还在御书房,先前总会想见他,只是如今,却是自己主动躲了。
“有说什么时候让青奴回来吗?”这几日,青奴一直被寒羽唤到御书房伺候,寒羽似乎要把她要回去了,是因为小札吗?
“皇上说了就让青奴留下了,青奴姐和小札那么好,留栖凤宫里定也难受的。”喜乐有些心慌,这是对娘娘说谎啊,所有人都瞒着她,青奴早就失踪了。
然而,这话音方落,紫萱原本淡淡的神情却是骤然冷下,声音很冷,透着一丝倔强,“你记住,小札没有死!”
她一定要找到他,即便是尸体,也一定要找到,在她离开之前!
喜乐又是一惊,不由得退了几步,皇后娘娘总是这么不经意地就变了个人似的,如今,她真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不用伺候了,下去吧。”紫萱说罢便径自朝卧房而去,黑影叔叔今夜不到,明日也该到了吧!
进了屋,才刚关上房门,顿时察觉到不对劲了。
“出来!”声音很冷,双眸凌厉,想都不用想,是独孤影!
珠帘内,缓缓走出了个人来,一袭黑衣,墨发高束,俊美的侧脸上一道细长的疤痕,没有一贯的闲适,而是一脸冷邪。
“别再找了,他已经死了。”淡淡说到,这几日已经够了,每每都要到飘香楼去,每每都是大哭一场,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走出来,即便是在贴身的下人,这会不会过了点呢?
“出去。”紫萱仍旧是看都不看他一眼,错身走入珠帘内。
“你到底要为难自己到什么时候?”独孤影却是一把拉住了她,人已经死了,她并不是在找,而是在折磨自己!
紫萱的双眸依旧冷冷清清,却是猛地扬开了手,拂袖,身影一掠消失不见。
独孤影蹙眉,转身,追了出去,这个女人完完全全将他忽视了,出天牢自今,无论在什么场合下见面,都再没有看过他一眼。
出了门,已经完全见不到她的人影了。
“在这呢。”熟悉的声音,待他回头,迎上的却是狠狠一鞭子,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胸膛上,煞是皮开肉绽。
独孤影轻轻擦起胸膛上血,抬起头来,却是笑了起来,“你逃不来得。”
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过几日,他将亲自出征,若是可以,他现在就想告诉她,这辈子,她都别想逃的!
“本宫没想逃!”紫萱终于是看向了她,身子远远飞退,手中黑龙长鞭狠狠甩来。
独孤影侧身,轻易躲过,他若想逃,又何人伤得了呢?
“力道很足,鞭法不够娴熟,你这黑龙长鞭是何来头。”这话,是大婚之夜他问的,一模一样,连语气都同那夜一眼,玩味而邪惑。
“我父王的东西,本宫没想逃,而你,逃不了!”紫萱冷冷说到,话中有话,只是独孤影却听不出来。
“我也没想逃。”独孤影一脸邪惑的笑,眸中却掠过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情愫,她终于肯看他一眼了。
紫萱眸一沉,身影瞬间掠过,到了他身后,只是一掌未打出,独孤影早已退开了,亦到了她身后,还不待她转身,强有力的双臂便将她紧紧拥住了。
“那夜,即便是死,我也不后悔。”认真的话语萦绕在她耳畔,揽在她腰上的手很紧很紧,不容她任何一丝挣扎。
“不过是一夜,没那么重要。”紫萱却是冷笑了起来,终于还是提起了。
“有。”独孤影骤然厉声。
“本宫心里之人寒羽一人,即便是那夜,心里也只当是寒羽。”紫萱说得认真,只是眸中疼痛难掩,背着他,只有自己知道,疼,疼到了骨子里,什么都不能说,连见寒羽都不敢多见,都要走了,为何,为何偏偏要惹上一身脏?!
“啊……”话语一落,吃痛声随即脱口而出,整个几乎要被他捏碎一般。
“为什么!他哪里值得你痴心不悔了!”这个问题,他不仅问过一次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喜欢他,是我的事,无他无关。”紫萱淡淡地说着,掌心暗暗运气,卯足了所有的功力,话音一落,骤然反掌,狠狠朝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击去,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厌恶痛恨一切的触碰。
独孤影猛地放手,挡开了她的掌,双手被瞬间被震得麻木,心中顿惊。
紫萱缓缓转过身来,唇畔噙着鲜血,然而动作没有停止,身上仅剩的一丝丝功力又是化作一掌,随着她脚步急速移动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右侧击来。
本就奈何不了他,何况此时已经负伤,轻易便被他抓住了手,对上他眸中的怒意,她依旧没有丝毫的退让,寒彻的双眸有种视死如归的绝望,惊地他整个人都愣了。
一夜缠绵,换来了今日的你死我活,早知道她会恨,早就要她恨了,真真正正见她如此,才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起。
如此对视了良久,终于,放开了她的手,唇畔泛起一丝绝望的笑,身影一闪,顿时消失不见。
紫萱整个人都跌坐了下来,衣衫有些不整,任由寒风贯入颈中,双眸尽是空洞。
一旁,刘嬷嬷一脸纠结,迟疑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没有上前来,而是追着独孤影而去,这二人到底反生了什么呀?
本一起找小札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又给动手了,那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去处,凌华宫。
“少主,其实……也不是非皇后娘娘不可啦,你的路还长着呢,指不定以后遇到个更好的,咱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嘛。”容嬷嬷安慰着,无视德公公那一脸不屑,如此安慰,太多苍白了。
独孤影不语,静静地坐着,案前是一张布军图,上面有星星点点的标注,一看便知是研究多时的了。
“少主,其实那丫头说好嘛,也好,但是也没什么特殊的,你怎么就非她不可了呢?也就一年不到呢!”容嬷嬷再次劝说,手肘推了推一旁的德公公,再不劝,估计又得这么坐上个一整夜了,一会儿她还得去把善柔送到冷宫去呢,主子这会儿正在审青奴的事呢!
“可不是嘛,主子,你早几年好像有在找一个宫女吧,记得不?”德公公可是好不容易才想起这事来,隐约记得主子提过一次,后面也就没同他提了。
“看上哪个丫头了,跟嬷嬷说说,嬷嬷一定给你找出来。”容嬷嬷一见有话题,连忙扯开。
“就是啊,少主,皇后也真没什么特别好的,你就别改变计划了,夫人至今还占卜出任何信息来,这一战不得不谨慎啊!还是先别揭穿身份了!”德公公心中更急的是这件事。
然而,独孤影却缓缓回过头来,看了二人一眼,淡淡道:“对她好,是我的事,与她无关。”
说罢便是起身朝卧房而去,背影孤单落寞不已,话说得莫名其妙,德公公和容嬷嬷皆听不懂……
清明神殿。
有一个人动紫萱一样,不相信小札已经死了。
至于青奴,更不相信。
这几日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忏悔之后,独孤明月暂时逃避了内心的自责,将一切注意力转移到了善柔身上。
“我求求你,让我见皇上一面!”善柔仍是被固定在供桌上,心惊胆战地提防着游走在身上的那把小尖刀。
“见皇上?”独孤明月蹙了蹙眉,跃上高高的供桌,就坐在善柔身旁,煞是认真地问到,“当初那徐财宏让小札见皇上了吗?”
善柔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急急求饶,“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害小札的,我罪该万死,你就饶了我吧,要不一刀杀了我吧!”
“回答我,当初徐财宏让小札见皇上了没?”独孤明月甚是执着,仿佛定要问个清楚一般。
“没有,没有,他是动的私刑!”善柔不敢怠慢,脱口而出。
“这不就对了吗?私刑?知道什么是私刑吗?”独孤明月话音一落,手上尖刀直直朝善柔腹侧刺入,力道尺度把握地想到精确,不至死,却是痛不欲生,这个位子刺入意味着她必须时时直着腰板,否则便是刺骨锥心的疼痛。
果然,善柔一下子僵直了腰板,当然想喊,只是不敢,一旁百里瑄手上端着九十九枚银针,大大小小一整套。
只要她喊一声,便是一针扎在脸上,这小祭祀看上去无害,下手却比她当初对青奴的还狠。
百里瑄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一语不敢发,恨不得赶紧把这九十九枚银针用完了,她好离开,要是让长老们知道她为大祭司瞒下这件事,还不知要她在爷爷面前跪多久呢?
“既然是私刑,你给本司牢牢记住,要是敢透露这儿的事丝毫,本司一定扒了你的皮!”独孤明月不再是玩笑话,说得认真。
“我求求你了,小札和青奴真的死了,面容皆毁,尸体就丢在飘香院背后的那条街上,我能说的全说了,你把我交给皇后娘娘吧,我保证不提这里任何事情!”善柔哀求地说到,一脸煞白,眼睁睁地看着独孤明月手上的刀朝她腹部另一边而去,她宁愿落在穆紫萱手里,也不愿意夜夜到这里来同这个变态的老巫婆纠缠,穆紫萱至今都不来给她一个了断,到底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尸体丢在飘香院背后的那条街?”独孤明月若有所思,然后手里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止,又是狠狠地刺入,精确无比,无伤性命,看不错伤口,什么是内伤,这便是所谓的内伤!
“知道今天才肯说!你到底还留了多少事,别以为不全说出来,本司就不敢杀呢!”骤然大怒,手一旋,刀一转,痛的善柔再也忍不住,大喊而出,还未待百里瑄手中银针插入,人便是给昏死了过去。
百里瑄终于是送了口气,终于结束了,今夜比昨夜早了几个时辰。
然而,独孤明月却是不动,挑眉看着善柔,发丝凌乱,除了脸色白一点根本看不出受了什么伤,就连脸上被百里瑄扎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