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皇后-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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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醒,然而,她却总觉得他得醒来,立刻、马上就醒来,她才会彻底安心。
就坐在他身旁,伸手推他,喊他:“喂,凌王殿下,叔叔……”
“你醒醒,天都亮了!”
“凌王叔叔……凌叔……”
“凌枫!”
他就这么被推着,纯粹是当她挠痒痒呢,更是不想醒了。
她不推他,而是动手掐他,就掐在手臂上,不重,力道还是掂量着的,“醒醒啦,又没有死了,你快点醒来啦!”
他听得出她声音里隐着的那一抹慌张,心下更喜,一动不动。
她蹙眉,手上的力道一点一点加重,一脸纳闷地盯着他的睡脸看,怎么可能还不醒?
他痛,却不喊,而是重重咳了起来,一脸痛苦,依旧双眸紧闭。
她连忙放手,双眸瞪着老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本以为要醒了,结果,还是没醒,又咳了几声,很快就又安静了。
她至始至终都盯着他看,视线从被她掐得通红的手臂缓缓上移,落在他高挺的鼻子上。
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迟疑了好一会儿,终究是伸手,扭他的鼻子,这么一扭,他果然张嘴了,然而,依旧是重咳嗽,这一回咳得更严重了,仿佛整个胸腔都要震开一般。
她自是立马就放手,近距离盯着他看,不由得攫取嘴来,却是伸手扒他的眼皮。
好不容易才掰开,他又重重给合下了,接着,又是重咳。
她一脸好奇了起来,眸中一抹不悦随即闪过,似乎发现了什么,再次动手,这一回,小手就这么撑着他的眼皮,不放了。
他吊了白眼。
“好丑。”她嘀咕一声,没打算放手了。
他再能忍,再能装,眼睛都是控制不住的,黑眸终于是转了,转左转右,最后,回到中间来,看她。
她渐渐沉下了双眸,手仍旧是不放,盯着他看,目光越发的有能杀人的可能性了。
他只觉得单薄的眼皮有些些疼痛感,缓缓身上,小心翼翼地推开他的手,再小心翼翼地起身来,轻咳了几声,眯眼微微笑着,道:“你救了我啊?”
她慢悠悠地抬头看向他,眯眼,微微一笑,点头,道:“嗯。”
“多谢。”他又道。
“不谢。”她答得很快,贴着墙壁坐着,缓缓取出怀中的那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烧饼了,盯着他,却是一口一口狠狠地咬了起来,仿佛这手中仅存的食物就是他一样。
显然,她被骗了,显然,她极少被这么骗过的。
她有个怪癖,压抑着的时候会想啃东西,越硬的越好。
他被盯着毛骨悚然,肚子却不争气地抗议了一声。
番外十八()
翌日清晨。
毫无一丝温度的阳光从洞口照射而入的时候,她睡得正熟,小小的身子就蜷缩在他怀里,终有一夜是可以睡得舒适一点的了。
昨夜最终还是分给了他一半的烧饼,条件便是这一路上,他都得听她的。
他很没出息地没都没想便答应了。
他却是醒着,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下感慨着,幸好,这个位置,阳光还照射地到,这丫头看样子是不寻到人,不打算回去的了。
这般天亮天黑,他早也忘记要急着日期了,上头的人,不管是哪一方定都四处找人了吧,他留的那一纸信函,本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的,谁知,这深渊竟是无底的。
回头朝洞内看去,越往里越是黑暗,看不清里头到底有什么,到底有多深,昨日见过对面几个山洞的,这些山洞是上古的遗址呢?还是何人特意开凿的,亦或者,是什么动物的洞穴?
大哥哥和公主姐姐真会住在这里头吗?
清俊的眉头始终都蹙着,虽总会忍不住同这丫头贫嘴斗气,但是,她的安危,他终于是要顾的。
低头看她,修长好看的手指小心翼翼替她理着凌乱的发丝,她不过六岁,并不梳发,垂髫而下,头发很软软的,发质很好。
越发越得像大哥哥多一点,有些这隐隐的一股邪恶之气,这丫头,并不好招惹啊!
也不知道长大后,哪家公子能制得住她。
手,忍不住轻轻掐了掐她的粉嫩的小脸蛋,大哥哥定是等着她母后醒来,亲自给她取名吧,也不知道会唤什么名字。
独孤……
独孤……
思来想去,一时间还真寻不倒什么适合她的字来。
她还很想继续睡下去的,可是有人扰了她,伸手打了下去,啪地一声,很清脆。
不知道他疼不,发展她是疼了,就这么个醒了。
睁开,看到的是他的胸膛。
抬头,看到的是他那含笑的桃花眼。
张臂,伸了个懒腰,这才起身来,径自伸展着筋骨,又窝了一整夜,她真怕再这么下去,她就一身骨头都会舒展不开,就再也长不高了。
他蹙眉看她,做什么呢,这是?
她瞥了他一眼,继续抖抖脚,甩甩手。
“筋骨哪里不不舒服吗?”他问到,昨夜还怕她冷出病来,特意细细把了脉,就没检查这一身筋骨。
“舒展舒展,早上都练功贯了。”她答得随意,停了下来,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瞧你这身子骨,以后定能同你父王一样高。”他上下打量着她,六岁就能有这骨架,似乎是遗传自他父王,又似乎是练功所致。
她脑海里立马浮现出父王的样子来,身姿很是颀长。
“废话,那是必然!”心里乐着,嘴上却是不怎么在意。
他无奈一笑,道:“该回去了,我可是饿得走不动了!”
“回去?”她一愣,不解。
“嗯,咱先上去带足了干粮再下来。”他劝说到。
“你上去,我在这儿等着,万一让他们发现了,你可别出卖我!”她这可不是商量语气。
“这山洞不一定安全。”他认真了起来。
“父王在这里就是安全的。”她脱口而出。
“他不一定在这里!”他索性说了出来。
其实,但凭他那日的出现,并不能完全断定他在这深渊里的。
如果,真的在,定是时刻关注着崖上的动静的,这么多年定是一直守着这女儿的,此时悬崖上定是寻这公主快寻疯了,他如何不会下来寻?
“他在!”她骤然厉声,双眸沉着可怕,仿佛被触碰到了禁忌一般。
“他不在!我们该回去了!”他亦是厉声,容不得她在任性,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她随即狠狠甩开,力道之大,超过他的防备。
“昨夜就说好的,你得听我的!”她沉声提醒,一脸不悦。
“说是一路都听你的,现在不从里走了,回去!”他反驳,狡辩得很有道理。
“上到崖顶之前,你都得听我的!”她亦是反驳,很是强硬,小脸上满是倔强,不敢是推测也好,父母天性也好,她就可定,父王就在附近,一定就在。
他眉头紧拢,眯起犀眸来,准备动手。
她戒备,退了好几步,离着崖边不远了,小手却是勾成了爪,眉宇间一股寒彻冷意竟是那么熟悉。
“无名,听话,我陪你另想办法。”他还是软下心来,亦是不知道真正动起手来,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前面开路。”她冷冷说到,根本就不是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语气。
“无名!”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然而,她却突然愣住,不在冷冷看着他,而是看向了他背后,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姿颀长的男子,玄色面具,三千白发。
“父王……”这两个字就这么出她口中脱口而出,她仍是愣着,不知所措,似乎连动都动不了。
“父王?”他纳闷,缓缓转过身去,却早已不见什么,依旧是昏暗着的甬道,不知深浅。
“父王!”她却大声一声,身影如疾风一般从他身旁掠过。
“无名!”他顾不上什么便追了去,怎么回事呢?
往里,却发现这一路并不完全黑暗,越往里,似乎越是明亮了。
已经完全不见无名公主的身影,只有一条道,只能往前。
他不断地加速,暗暗后悔当年怎么就没把影阁的轻功给学到手呢?
一路追来,两侧洞壁渐渐出现了火把,显然是有人居住的!
然而,道却十分的长,根本就看不到尽头,他急急地追着,根本就没发觉,自己正一路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是看到前面的人儿了,心下这才敢松下一口气。
前面,通道止于一扇石门,她就背向着他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小小的个儿,形单而影只。
“无名。”他唤了一声,一步一步走进。
她回过头来看他,仿佛才从缓过神来一般,双眸依旧有些迷茫。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到,自是听到她刚才的喊声。
“父王,父王在里面!”她完完全全就是孩子,六岁的孩子,声音没有刻意的老成,透着稚嫩。
母后是不是也在里面?
番外十九()
石洞里,两侧的火把将四处照得明亮,整个通道安安静静的,只有洞外隐隐可听的风声。
石门前,两个孩子愣愣地站着,一高一矮,皆是一动不动。
一个是一袭合身白衣,腰系玉带,墨发高束,一双狭长桃花眼静敛,薄唇轻抿,安静之时,真真是少年如玉,而另一个,亦是一身白衣,只是外加一件大红的棉袄,衬得那白皙的小脸更显气质,魅眼粉唇,双眸灵动,恰恰是这安静之时,才显天真烂漫,可爱至极。
“进去?”他先开了口,仍是盯着石门看,从背面看还真是想做错事面壁思过了。
她没有回答,比他离那石门还要近,小脸都要贴上去了。
“怕什么呢!进去!”他仿佛是替她壮胆一般,一脸无谓,再次催促。
“门……开不了。”她开了口,退了一小步。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开不了。”他瞥了她一眼,伸手一推,那石门竟就这么轻易地被他给推开了。
他微眯双眸,看着石室内的场景,不由得蹙眉,走了进去。
“好像……”他环视四周,很是不解。
没听到回应的声音,这才转身,却见她根本就没跟进了,还是在原地,那迷人的魅眼紧紧的闭着,小手紧攥着衣角。
这么样子,心里都不知道如何的紧张。
他无奈,摇了摇头,又走了回去,牵起她的手后,才开了口,道:“没人,怕什么!”
话音一落,她猛地睁眼,见一室空空荡荡,除了一方摆放了一大桌食物的石桌,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眼底那一抹失落很快便被愤怒取代了,仰头瞪他,道:“我才不怕。”
他耸了耸肩,高高在上睥睨她,不说话。
她却误以为他不信,连忙解释,道:“我刚刚真的见到我父王了!”
“长什么样子?”他问到,心底藏着一丝疑惑。
“就是他,带着面具,一头白发,错不了的,他的速度比我还快!”她很是肯定!
“哦。”他却只是应了一声表示相信,狭长的双眸里隐着一丝复杂,如果真的是大哥哥,他为何要再出现,这分明是引着无名往洞里走,如果想让无名见她母后,亦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亦或者,这山洞里藏着什么出路,能离开这深渊?
如是想着,总是把他那大哥哥想得太好,却不知道他那大哥哥引的是他,而非无名。
“这里一定有出路!”无名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以父王的武功,让她发现了行踪,显然是有意的。
“找找看!”他心下一喜,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用劝这丫头了,倔得跟头牛似的,方才若不是大哥哥出现,怕是真要同她打起来了。
“先吃饱了。”她却是不急了,父王既然有意,定是还在附近的,她可以放心啦,说着便甩开他的手,径自朝那石桌而去。
“你确定这能吃?”他亦走了过来,扫了一桌的食物一眼,很是丰盛,好些新鲜的瓜果,还有烤的香脆欲滴的烤鸡,似乎才刚刚烤好不久,还隐隐冒着热气。
她早坐到石桌上了,抓起个水蜜桃来,正要咬下去,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甚是认真,道:“先验验没有用毒,那人到底是不是你父王还不一定呢!”
他还是有这份戒备的,不可否认,即便是身份显赫,无人敢欺,然而,她父王母后的宿仇还是颇多的。
没有十足的把握,仍旧是不得不防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蹙眉反问。
“没什么意思,没亲眼见到他的真面目,我便不能肯定他就是独孤影!”他说得认真,将她抱了起来,取出藏于玉惯上的一枚银针,沉敛着双眸,将一桌食物一一试了过去。
她就靠在他肩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难得这么安静不与之争辩,暗自自责,自己怎么就这么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毫无一丝戒备了呢?
“好了,想吃什么?”他终于是收起了那银针来,一切都没有问题,是干净的食物。
“那个。”她小手一指,使唤的语气。
“自己拿。”他没好气的说到,放开了她。什么时候沦落成了下人了,伺候这丫头,他自小出门便是要带一大批伺候的奴才的,登位后第一次出门,竟是成了这丫头的御用奴才了!
她才不管他什么语气,抓起一个水蜜桃来,便狠狠地咬了下去,真就是自小到大没这么饿过的,囫囵吞枣地吃着,满嘴都是残汁,手上的还没吃完呢,黑溜溜晶亮亮的双眸早就寻寻觅觅了起来。
真的好丰盛,各类瓜果都有,一旁还搁着个水壶,父王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他看了她良久,不由得摸了摸昨夜那私藏下来的一小块烧饼,就没舍得吃,替她留着呢,早知道她饿成这样了,就不藏了。
随意抓起个苹果来叼在嘴上,取出匕首,便是霍霍朝那香脆欲滴的烤鸡而去了。
她眯眼看他,一道一道切着,迫不及待地伸手过去,抓起了一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