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冠路-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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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恬也是心中一凛,接着首先便想到了会不会是二哥华恪与姚大夫策划的点子,可是瞬间便排除了。
先不说华恪会不会想到这个法子,单是姚大夫,便不可能答应和华恪合作这种事情。
她沉默着,将视线移到华楚雅、华楚丹几姐妹身上。
“半副身家,这是多少?”华楚雅犹豫着问道。
“是啊,这是多少?”华楚丹等人也问道。
华恬垂下眼睑,若是她,绝对不问便答应了,毕竟母亲只有一个,是一定要救回来的。
华楚雅几姐妹,也不知说她们是谨慎好,还是天性薄凉好。
“就是你们华府所有财产的一半。拿走之后,或许你们往后再不能享受过去的荣华富贵……”姚大夫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嘲弄。
作为一个谦恭贤淑的大房嫡女,华恬自然是注意着维护自己的名声的,因此此刻马上开口,“救婶婶罢,银子没了,以后再挣就是了。”
按理说,华府除了积蓄,肯定还有一些产业的。这些产业过得十年八年,肯定能够挣回来。
她虽然不愿意救沈金玉,但是绝对是不能这么说出来的。相反,还要表现出无论怎么都要救她,以成全自己的名声!
此外,府中有多少财产,她根本不知道,也无从插手。更是得不到什么。往常三兄妹几乎无钱可用,只是笔墨纸砚衣物等方面有保障。
如果这次能够在华府大出血之际,摸清楚了华府财产。并且慢慢掌握一定的话事权,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从根本上来说,她三兄妹算是一无所有,如果狠出一笔钱就能拿回一些主动权,便是占了便宜。而沈金玉,出了这么一大笔钱,肯定心痛。看华楚丹几人的态度。将来未必不会怨恨沈金玉,这是二房的一个不稳定因素。
“妹妹说得没错。求姚大夫出手相救。”华恪在屏风外头说道。
姚大夫意味深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二房的几位小姐,你们认为呢?”
“我们……我们自然是愿意救的。不过,姚大夫。那诊金,真的不能少些吗?”华楚雅问道。
“分文不少!”姚大夫回道。
“那……那……那便救罢!”华楚雅捏着手中的帕子,咬着牙说道。
一旁的华楚丹听见了,忙道,“你疯了吗?娘亲若是知道了,只怕也不会愿意。不如等娘亲醒过来了再做决定。”
“确实,若是没了一半财产,只怕娘亲心里也不好受。”华楚芳也突然出声附和道。
“她、她是我们的娘亲,难道不救吗?必须救的!且若不是姚大夫医治。娘亲怎能醒过来决定?大不了以后府中的吃穿用度,就减少了罢。”华楚雅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华恬听到这里,心中诧异。这里有两个人改变了她的看法。
想不到华楚雅能够做到,略微犹豫之后便马上做好了决定!而华楚芳,平日里笑嘻嘻的,惯常是笑脸迎人,没想到还挺心冷情冷的。
“是啊,夫人如今一直都昏迷不醒。拖不得的。”桂妈妈声音颤抖着说道。
姚大夫又道,“再拖得一时三刻。只怕出尽华府所有的家财,我也是救不回来了。”
“救,马上便救!”华恪坚定的声音响起,“我是大房的嫡子,想来在这府中也能说得上话,请姚大夫相救我婶婶。”
“好!老夫马上出手!不过,还请即刻开始准备诊金。”姚大夫说道。
“姚大夫,请你说一说,诊金具体是多少,我们好去筹备。”华恪问道。
“一万两银子!”姚大夫回道。
听到这里,华楚雅几姐妹脸色剧变,更加萎顿起来。
拿出这一笔银子,估计华府败落是迟早的事!可是不拿……只怕整个山阳镇的口水都会淹死她们,说她们为了银子,不愿意救自己的母亲。
是华府就此衰落,还是从此没了母亲,背着一个臭名声度日?
这个选择太过残酷了,一时之间,屋中都没有了声音。
华恬冷眼看着,并没有出声。华府不衰落,银子也到不了她的手上。华府名声臭了,想来也是臭二房的,与她大房无关。
“桂妈妈,你去、你去罢。”华楚雅颇有些艰难地说出这些话。
华恬听了,将视线移到华楚雅身上,见她无力地瘫软在椅上,一时半刻也站不起来。
要给这么多的诊金,她心中想必也是极为不舍的。
华恬又将视线移到华楚丹、华楚宜、华楚芳、华楚枝身上,见华楚枝还好,双目有了些精神。其余三个,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看来也是心痛至极!
华楚丹、华楚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话。
她们会说吗?说自己不愿意救沈金玉,要省下银子!
正看着,发现有人看自己,华恬怔了一下,便看过去,原来是华楚枝。
华楚枝的眼神有些奇怪,神色也有些奇怪,只见她注视自己片刻,道,“六娘,你与我一道,去整理出诊金罢。”
她这是要做什么?竟然主动让自己跟着去做这事!要知道,去了,华府的财产她便算知道了,往后肯定是能够拿来用的。
不过,她原本便存了这个心思的,如今瞌睡有人送上了枕头,自然不会退却。当下看了一眼华楚雅几人,道,“六娘本来不该去的,可是几位姐姐身体都颇有些吃不消了,六娘愿意代劳。”
“五小姐……”桂妈妈在屏风后面叫道。
“什么也不必说,你带路罢。”华楚枝说着,便让丫鬟扶自己起来。
华楚雅几人还未曾想到什么,听到这里仍旧没什么反应。
华恬于是跟着华楚枝一道出了缠枝斋,跟在桂妈妈身后往库房而去。
桂妈妈心急,因此走得快。
华恬、华楚枝跟在桂妈妈身后,不急不缓地走着。
走了一会子,华楚枝突然低声道,“也许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为了感谢你愿意救我母亲,一定程度上,我会帮你的。”
华恬一怔,华楚枝竟看得这般清楚?
面上却诧异道,“六娘不知五姐姐说什么。不过六娘倒是想知道,昨晚五姐姐是被谁推到池子里的。”
此事本来在查的,但是因为早上沈金玉突然昏迷,便不了了之起来。
琴儿、书儿只是知道有人悄悄来找了华楚枝,别的并不知道。审查她们,倒是查不出什么。
“那时夜深,有人在背后伏击,我并不曾看清。不过府中人就那么些,我大概心中有数的。”华楚枝低声应道。
听到华楚枝如此配合,华恬心中倒是胡思乱想起来。虽然华楚枝说了原因,是感谢她愿意散一半家财救沈金玉,但理应不止于此罢?
她还想再打探什么,华楚枝却快走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摆明了不愿意再说话。
望着华楚枝走得有些不稳的身影,华恬眸光闪了闪,跟了上去。
到了库房,三人先将银子清点,发现只有六百多两,差得远了。
于是又将现有的物资都清点一遍,非必须的打算全部拿出去卖了折现。
库房东西较多,三人指派丫头整理了好久,这才分好类。
看着要拿出去变卖的布匹锦缎、屏风、插瓶等各式物件,华楚枝皱了皱眉眉头,“这些卖了也值不了多少钱,我们得另外想法子。”
“那姚大夫收的诊金太贵了,我们哪里支付得起……”桂妈妈在旁叹道。
华恬听了,便看向桂妈妈,难道这个老货,也是不打算救沈金玉?平日里不是很忠心的么?
华楚枝不理她,想了想道,“我们如今大概有五间铺子,这是绝对不能动的。留着将来还可能有翻身的希望,如果卖了,只怕……”
她说得这样清楚,让桂妈妈脸色又变了变,看了看华恬。
华恬迎着桂妈妈的视线,仿佛不知道她为什么看自己,问道,“咦,我们家里,还有铺子么?都是些什么铺子呀?是在镇上吗?”
“在镇上有两家,另外紧挨着的东边镇子上有两家,南边的镇子上有一家。”华楚枝一边说一边解释,“镇上一家是金饰铺子,一家是绸缎铺子。东边镇上亦是这两家,南边的镇子上,却是卖米粮的。”
随着华楚枝的解释,桂妈妈的脸色难看之极。
“这些铺子都是要生利的,可卖不得啊。”华恬想了想说道。
“嗯。”华楚枝点点头,“为今之计,只怕要将各园中的珠宝首饰,也卖一些出去了。”
说着,不理会桂妈妈欲言又止,派了丫头请各个园子的小姐回来,准备到各个园子里去将大部分首饰收回来,统一拿出去变卖。
看着丫头们都听着吩咐去了,桂妈妈道,“如今各园的首饰并不多,只怕卖了也凑不够一万两银子。”
她想说的是,荣华堂尤其少,可以算是没有任何值钱的,卖首饰只怕不成。
“都说积少成多,我们也只能这般了。”华楚枝淡淡地说道。
“这,五小姐说得是。只是老奴看五小姐甚是疲惫,不如六小姐陪着五小姐休息去,老奴一人去清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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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桂妈妈此话,华恬似笑非笑地看过去。濠奿榛尚
她让自己和华楚枝回去歇息,只怕防的是自己一人,华楚枝是顺带的。
若是跟着一起去各个园子翻查珠宝首饰,只怕到时候没脸的是沈金玉。
荣华堂只有一些珠花,及一两件不值钱的金饰,可以算是没有珠宝首饰。但是其他园子,只怕各种古玩玉石、珍贵金饰都有。
若自己跟着去各个园子,沈金玉这厚此薄彼的做派,定然是瞒不住的。
“如今婶婶病着,但凡六娘能够帮到一点儿忙,也绝不会推诿的。五姐姐病了,身子不舒服,不如先去歇着?”华恬一脸认真地说道。
“无碍,你是大房的,我是二房的。家中财产亦有你的一份,你愿意拿出来救我母亲,我怎能事事都让你一人做?”华楚枝摆摆手,说完之后看向桂妈妈,目光有些冷凝。
桂妈妈忙低了低头,没说话。
正在此时,齐妈妈带着脸颊肿得老高的丁香走了过来,施礼道,“老奴不知五小姐、六小姐来库房,不曾帮得上忙,还请五小姐、六小姐莫怪。”
桂妈妈看向齐妈妈,见她身后的丁香,吓了一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死丫头,在外头乱嚼主子的舌根,被六小姐狠狠罚过一顿!”齐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华恬,眸中有些冷。
桂妈妈一愣。看向华恬,见她仿佛没人事一般站在一旁,便道。“什么嚼舌根?”
“早上她出去找我,到街上胡乱说话,六娘气不过,便回去责罚了她!这丫头,以后只怕不能留在我荣华堂了!”华恬声音低沉地说道,隐约有些怒气。
齐妈妈大急,忙看向桂妈妈。连连使眼色。
桂妈妈见了齐妈妈的眼色,却没有马上回答。只沉吟不语。不过她的目光,却偷偷看向一旁凄凄惨惨的丁香,及见了丁香眸中的不忿,心中便有了计较。
“六娘。你这罚得也太重了!”华楚枝看到丁香的脸颊,也吓了一跳,说道。
早上听了冬雪在外头学舌回来的话,她心中猜测这是华恬设的一个局,但此刻见了丁香,她却有些犹豫了。
华恬是聪明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此狠罚了丁香,丁香定会对她有异心的。她初回到华府。怎么会将难得对自己忠心的人推开?
华恬见华楚枝在一旁陷入了沉思,也懒得猜她的心思,只道。“她不听话,若不狠罚只怕往后更是嚣张。”
说完了扫了一眼丁香,看向桂妈妈,“桂妈妈,你给我换一个丫头过来罢。丁香随你拿去。”
“这……”桂妈妈收到齐妈妈的眼色,摆足了款。这才道,“如今府中正是多事之秋。短期内只怕不能换了。且丁香这丫头,除了嚼舌根,并无别的大错罢?既已罚过,此事就算了罢。”
“是啊,六小姐,培养一个大丫鬟,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老奴厚着脸皮说一句,往后老奴定会督促丁香听话,不忤逆六小姐的。”齐妈妈也在旁说道。
“齐妈妈你说的什么话,丁香自有六小姐督促教导,怎能轮到你?即便你是她的老子娘,也不能越过六小姐去。”桂妈妈睨了齐妈妈一眼,假意斥道。
“罢了罢了,便让她在我屋里待着罢。下次若再闹事,我可不会讲情面了。”华恬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
桂妈妈与齐妈妈对视一眼,都微微点头。
“如今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凑诊金罢。”华恬将桂妈妈与齐妈妈的眼色尽收眼底,心中暗笑,口中则道。
桂妈妈这老货也不想想,往常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哪里会这般听她的话,看她的面子?真是,给点儿面子便高。潮了,可笑!
“嗯,我们先去缠枝斋罢,从我的园子开始。”华楚枝说着,率先动身了。
这一日,直到晚膳时间,华恬都是跟着华楚枝到各个园子里去清点首饰,除了留出一部分,其余的都收起来准备拿出去变卖。
华楚枝的园子,首饰不算多,但是比起华恬的荣华堂,那就是一个超级富翁了。
其余各个园子的小姐们,知道要来收走首饰,都或多或少地藏起来一大部分,不愿意交出来。
可是华楚枝冷着一张脸,着人在屋中翻找,将所有首饰都找了出来,只留下主人最喜欢的一套,其余的都拿走了。
华楚芳、华楚宜都眼看着首饰被拿走了,哭得眼睛都红了,口中兀自咒骂不已。
到了华楚丹的妙丹轩,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华楚丹撒泼、打滚,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可是华楚枝不为所动,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仆妇制住她,然后在屋中翻找。
不得不说,华楚丹果然是独得沈金玉宠爱的人,屋中的首饰,比华楚宜、华楚芳加起来的都要多,让跟来找心理平衡的华楚宜、华楚芳眼红不已,口中不住地说着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