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冠路-第4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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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听到,有十七了。”丁香回道。
“十七啊,当真是年轻啊……”华恬淡淡地说道。
丁香听着这语气不对,连忙说道,“少夫人,我再去打听打听,看那什么明月公主有没有在圣人面前告状。”
华恬似笑非笑地看看她,挥挥手让她出去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钟离彻回来了,他换了衣服过来陪华恬说话,华恬问他,“十七岁的一轮明月,感觉如何?”
钟离彻听见,一下笑了,目光看着华恬,掩饰不住的全是笑意,“你听说了?吃醋了?”
“我才不吃醋呢。”华恬轻轻哼了一声。
钟离彻听了却更加高兴,这是很明显的不快行为了。他以前就是有些伤脑筋,华恬不大会吃醋,想不到如今她竟然忍不住吃醋了。
华恬见钟离彻笑得高兴,便扯他,“你跟我说一说,有没有把人打伤了?”
“流了点儿血……”钟离彻不以为然。
只是流了点儿血?
不对啊,丁香明明说是钟离彻踹了一脚那个明月公主的,怎么可能只流了点儿血?
“不止罢?”她怀疑地看向钟离彻。
“就是流了点儿血……你管她做什么,她该死。要不是还要给圣人面子,我就一脚踹死她。”钟离彻不快地说道。
自己的妻子,哪里轮到她来胡说八道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啊,太嚣张啦,指不定那明月公主告到圣人那里。”华恬没好气道。
钟离彻浑不在意,“告了我也不怕。”
“你是踢她的,踢到她哪里流血了?”华恬忍不住又问。
钟离彻耸耸肩,“嘴里流了点儿血出来。”
原来是打得人家吐血……真是——打得好,华恬心里畅快。
“咳……”她轻轻咳了咳,道,“人家也是仰慕你,你下手太狠了。”
“她满嘴胡言乱语,是讨打。”钟离彻明显不欲讨论这事,转了话题,“送给圣人的礼物,选好了不曾?”
“早就选好了。”华恬点点头。
还就是一幅画,反正是她自己画的,最不花钱。
如果不是怕市面上她的画出现太多不值钱,每家送礼,她都打算送自己的画作。
钟离彻点点头,“虽说国公府的由三婶送便合适,但我另外再送一份才合礼节。”
华恬笑道,“我明白,我打算送一幅我以前画的画,但又怕三婶和三叔知道了,觉得我们抢了他的风头。”
想到华恬的画,钟离彻笑道,“我也不想你送给圣人,该都给我收藏起来。”
“没事,送的并不是最好那几幅。”华恬笑道。
钟离彻揉揉她的脑袋,“我们提前跟三叔三婶提一句,免得他们事后才知道心里会多想。”
华恬点点头,“最好在阖府人一起时再提,尤其是要祖父祖母都在。”
钟离三叔这人还没怎么,钟离三婶这人却叫人膈应。
华恬自认自己对钟离三婶已经颇多退让了,可没想到钟离三婶不时上门挑衅一下。她已经决定了,钟离三婶再这么不识相,她就关门放沈氏。
凭她的手段,要挑拨沈氏出来闹,是非常简单的事。
有时候,贱人就得贱人磨。
夫妻俩说定,很快迎来了个合适的时机——因怕送错了礼,钟离三婶特意叫上府中所有的主子,商议送什么。
钟离三婶提议送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又有人觉得只送一块玉有些不好看,提议换另外的,送够一整套。
最后老夫人拍板,送的是一套羊脂白玉雕成的十二生肖。
华恬听到觉得心疼,羊脂白玉那般贵重,竟然拿来都雕件,太浪费了吧。不过也可以说明,这一套羊脂白玉的十二生肖有多贵重。
早前虽然因为她用了营销手段,让翡翠在京中流行起来,同时翡翠卖得也贵。但这贵也是相对的,对比起羊脂白玉,翡翠的价格便算不得什么了。
就连极品翡翠尚且舍不得拿来做雕件,以免浪费太多好料。想不到比极品翡翠更加贵重的羊脂白玉,竟然舍得这般浪费!
商量定了要送的是什么,钟离三婶看向钟离彻和华恬,“彻悟和六娘另有封号,不知送的是什么?”
钟离彻看向祖父和祖母,“正想请祖父和祖母好好参详一番,看我们准备的礼物是否合适。”
“你们要送什么?你说来我们听听。”老夫人看向钟离彻和华恬,笑问道。
“我们打算送一幅双城先生的画作给圣人。”钟离彻轻声说道。
呼——
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起来,竟然送双城先生的画!
钟离三郎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急问,“你们当真要送双城先生的画?”
华恬点点头,“正是打算送她的画,我手上,最多的便是她的画了。只是怕不合适,所以请祖父祖母帮忙掂量掂量。”
钟离三郎听见,脸一下子涨红了,目光中也忍不住带上了嫉妒之意,“大哥大嫂手中最多的便是双城先生的画作么?外头现在万金难求,都在抢呢。前日有人拿了一幅出来卖,被炒到了一万两黄金!”
屋中老老少少听了,俱是双目发亮,一眨不眨地看向钟离彻和华恬。
690 真土豪()
一万两黄金一幅画!
双城先生的画竟然那般值钱!
而最让人血脉贲张的是,华恬刚才还说,她手中最多的就是双城先生的画!
这是说,华恬她很有钱!只要她拿出一幅画去卖,就能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此外,至于华恬手中有双城先生的哪些画,当初她嫁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欣赏过,都见过!那是她的嫁妆,她竟然舍得拿出来!
老镇国公显然也很激动,他看向华恬和钟离彻,“六娘手中的都是双城先生的名作,举世罕见,当真要送出去么?那些画是六娘的嫁妆,若拿出去送礼,却是有些不合适。”
很显然,他也不希望华恬将那些画送出去,虽然说送的人是当世最为尊贵的那个人。
华恬在众人宛如实质性的目光中缓缓摇头,笑道,“并非我的嫁妆,是大哥、二哥、展博先生和蓝妈妈专门送给夫君的礼物,有好些。”
众人的目光一下绿了,除了华恬的嫁妆,华家手中竟然还有双城先生的画,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过华大、华二拿出去卖,显然他们不差钱!
华家手中,到底有多少双城先生的画?
“大嫂,三弟想问一下,大嫂娘家和双城先生,是不是识得?”钟离三郎红着脸问华恬,他激动得甚至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华恬点点头,“关系匪浅。正因为如此,华家才会有那般多的画作。”
双城先生就是她,她和华家当然是关系匪浅了。
众人听得,恨不得扑到华恬身上跟华恬讨要画作,一时之间。众多人的声音纷纷响起,
“大嫂——”
“六娘——”
老镇国公夫妇看着华恬,并没有阻止那些人找华恬要画。毕竟若是得到一幅,流传下去,将来肯定价值万金。
就连他们,也忍不住想开口讨要画作。
钟离三叔也想要,但他如今这个身份。着实不好向小辈讨要画作。如果他现在不是做了镇国公。他马上就开声了。
钟离三婶的心情则复杂无比,她方才这么问,是有些笃定华恬那里拿不出比那套羊脂白玉更加贵重的礼物。故意问出来让华恬小小地没脸一下。
没想到,华恬手中好东西多得很!单是一万两黄金一幅的画作,便有许多!
从华恬进门之后,她对华恬并没有什么意见的。因为从她进门之时起。她就知道,爵位怎么也不会落到她头上来。
之后华恬管家。将二房和四房整治得服服帖帖,她还有些佩服的。
可自从得知爵位有可能落在她这一房头上,她就彻底忍不住了。她忍不住将华恬和自己比较,希望自己能够处处将华恬压下去。
因为她是长辈。她必须比华恬做得更好。这是她的想法,也是府中所有人的想法。
新官上任,她的火烧糊了。被沈氏狠狠地落了脸,她就听到了丫鬟暗地里将她和华恬对比。说华恬做得比她还好。
随着她管家日久,那些暗地里的声音也就越多。就连她屋中的丫鬟,竟然也是这般想的。
这让她对华恬,生出了一股怨恨之情。
因为怨恨,所以她不时上门挑衅、刺激一把华恬,就是希望华恬心里不舒服。
华恬笑吟吟的目光看向叫唤她的众人,适时露出疑惑之意。
你们这般急切地唤我,所为何事?
“大嫂,可否送八娘一幅双城先生的画作?”
“是啊,可否也送小弟一幅?”
……
许多人开口,屋中声音混乱起来。
钟离彻见状,扬声道,“我们手上虽有画作,但也不够分一人一幅,还请大家莫要令我们为难。”
许多人听到钟离彻开口了,便知道此事不可为,皆有些失望。
这时沈氏看向华恬,大声叫道,“大嫂,我家叶儿与你家牙牙玩得好,你能否送一幅画给我们叶儿?”
若是平时,钟离三郎肯定嫌弃她多嘴,觉得他让自己丢脸了,可是这一刻,他一言不发,反而是心里暗地里希望沈氏找个好的理由,再问一遍。
双城先生的画作,他真的很想要!
“也好,便送叶儿一幅罢。”华恬笑着点点头。
说起叶儿那孩儿,她还真挺心疼的。想来是母亲不靠谱,父亲又不知如何疼他,让得他自小就异常的乖巧。
“大嫂啊,拜托啦,叶儿也说他很喜欢牙牙,以后会保护牙牙,他——”沈氏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大嫂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她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如果不是肚子里怀着孩子,她马上就跳起来了!
一幅画,一万两黄金啊!一万两黄金啊!
她所有的嫁妆加起来,都不及这么一幅画值钱!
瞧她当初被付氏怂恿的时候,是怎么评价她这个大嫂的嫁妆的?那真是瞎子啊,竟然不知道那些画会这么贵重!
钟离三郎也是一脸狂喜,他看看华恬,见她脸上神色不似作伪,高兴得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膛跳出来。
再看看旁边高兴得满脸通红的沈氏,他突然觉得就跟初次见她一般,叫人心动不已。
见华恬竟然答应了给钟离三郎和沈氏的嫡长子叶儿一幅画,其余人都嫉妒了。
钟离八娘叫道,“大嫂你不公平,给叶儿画作却不给我们。”
“我们叶儿和牙牙是好兄弟,你自己平时几乎都不到大嫂屋里去,和大嫂也不熟,凭什么要大嫂送给你呀。”沈氏怕许多人逼迫,华恬收回说出的话,当仁不让地出来揽仇恨。
老镇国公夫妇也看得出,华恬当真不打算给钟离八娘等人。当中老镇国公夫人便出言道,“六娘手中的画并不算多,给了你,便得给其他人,这如何好处理?叶儿还小,人又乖巧,送他是应该的。”
钟离八娘等小娘子听得一脸失望。俱是不甘心地看向华恬。
一万两黄金啊。这让她们如何冷静?
若是有了一幅双城先生的画作,她们出嫁的时候,底气就足了。
华恬满脸歉意。道,“当真是画作不足以一人一幅,若给了这个便得罪了那个,我也是不知如何是好。至于将画作给叶儿。他毕竟是小辈,也常在我屋里出入。经常陪着牙牙,若不给他点儿什么,我才会歉疚。”
老镇国公也开口了,“送给叶儿就罢了。其他就不用再送了。尤其是你的嫁妆,是你的,万不可送出去。至于彻悟的画作。由彻悟做主。”
他也知道,华恬作为最年轻一辈的媳妇。不能都拒绝以免得罪尽了府中人,便将一切推到钟离彻身上。
在另一方面,叶儿作为府中的男丁,他得到了画作能够放在府中传下去,怎么也是属于镇国公府的东西。若是给了孙女儿,孙女儿出嫁了带到娘家,也是一种损失。
放在华恬手中,她将来肯定是给儿子和女儿的,给了儿子,那便也属于镇国公府的。
只要这些画还在,未来镇国公府如论如何,也不会落魄到哪里去。当然,前提是不能和华恬起了争执,让华恬脱离镇国公府。也不能让华恬早逝,让华家的人来讨要嫁妆。
总而言之,双城先生的画作放在华恬手上,和放在镇国公府男丁手上,才是最保险的。
老镇国公长时间做一家之主,想的一切都是以家族利益为上。
华恬轻轻低呼一声,“啊……我也忘了问过夫君了,夫君,便送叶儿一幅画如何?”
钟离彻点点头,“叶儿听话乖巧,是牙牙的好哥哥,自该送他一幅。”
钟离三郎听到这里,便知道画肯定能够到他手上的,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感激。
表面上说是送给叶儿,其实也差不多送给他了。他不可能拿了卖出去,只希望能够时时欣赏。所以画到了他屋中,属于他和属于叶儿,都是一样的。
其余人等虽然恨不得抢过来一幅,但谁也没有胆子真的抢钟离彻。
说远的,以前他连二房和四房的当家主子都敢打,还有谁不敢打的?说近的,狄戎来的明月公主他说踹就踹,半点情面都不留,他们实在不敢抢到他身上啊!
知道不能得到画作,众人都十分失望,原先那种目光明亮一下子变成了低落。
钟离彻看向老镇国公夫妇,“祖父、祖母,我们还是说回原来的事。这送双城先生的画作给圣人做贺礼,适合还是不适合?”
虽然割肉一样疼,但老镇国公还是点点头,“适合,便送画罢。虽说你送的不宜比府里送的珍贵,但圣人看重你,你送贵重一些也是该的。”
钟离三婶心中不快,但也不敢说什么。的确,钟离彻送得贵重了,她也不能说什么。
华恬坐在旁听着,要说她的画比那一套羊脂白玉珍贵,她是不敢尽信的。无论什么时候,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