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冠路-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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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丑的。”
二夫人听着,想了想,觉得倒是个好计策。
华恬也说过,都是镇国公府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她们二房和四房出事了,镇国公府肯定跟着丢脸的。华恬刚刚管家,想来也不愿意出事丢脸。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计策妙极,猜测华恬将证据拿出来不过是唬人,如果她们坚挺一点儿,未必不能淌过这次的河。
“你说得没错,她不可能看着镇国公府名声扫地的。何况,华六娘如今争的不过是管家权,在管家上头咱们不与她唱反调,她感恩,必定不会计较太多。”二夫人想通之后,脸色好了起
来,甚至隐隐露出笑容。
两人计议已定,又细细商量了一番,便决定依计行事。
吃午膳的时候,茴香来报,说二夫人和四夫人屋里均有两个丫鬟因手脚不干净被打杀了。
华恬放下碗筷,“既然她们要将诸多证据送到咱们手上来,你们便好生去查一查,将证据收录起来罢。”
茴香点点头,笑道,“已经在收集了。不过她们可不简单,竟打算来咱们这里偷账册并契纸呢。”
“她们敢来,便让她们偷去。”华恬笑起来,“咱们手上没有十份也有八份,让她们偷去一两份又如何?”
来仪和茴香听得笑起来,眼中充满了期待。她们很想知道,当二夫人和四夫人发现偷到手的契纸是其中之一的表情。
华恬想了想,说道,“三房是嫡亲的叔婶,五房亲老夫人,六房还算听话,咱们不好与她们计较。二房和四房的事,由着她们闹,闹起来了就当做是给三房、五房和六房警醒,省得要咱
们前去,伤了彼此的情分。”
来仪、丁香、洛云和茴香听了,都点点头应了。
接下来几日,华恬房中尽量少一些留人,给二房和四房创造机会来偷账册并契纸。可惜的是二房和四房估计是吓到了,竟谨慎起来,一连数日都不曾上门。
这日京兆尹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重要证据,证明了当初卖田契的到底是哪个,请她们一起到大堂上去听审。
老镇国公夫人要出席,华恬作为镇国公府如今的掌家人,也一起跟着出席。
出门之前,华恬专门吩咐了来仪等人,等她走后,屋中丫鬟也寻个由头出去,让二房和四房得以上门来。
来仪和丁香等几人等二房和四房上门来。等得有些不耐烦,同样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当下便高兴地点头,说一定会支开屋中的丫鬟,方便二房和四房行事的。
华恬扶着老镇国公夫人一起到大堂,找了自己的位置落座。
今日来的人同样很多,来的几乎还是上一次来的那一批。
京兆尹将两个管事模样的男子叫上来审问。很快逼问出。契纸是一个婆娘卖给他们的。
很快,京兆尹又将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唤了出来,两个男子一看到那妇人。便都指认,田契正是此人卖给她们的。
那妇人想必早就遭受过审问,脸色一片灰败,也不多推托。很快就招认,这是她夫家的小姑子让她卖的。而她夫家的小姑子梓棠。则是石夫人一个管事嬷嬷的手下当差。
妇人夫家的小姑子梓棠和管事嬷嬷一一被带上来,那个年轻的梓棠还好,逼问了几句便招认了。而那个管事嬷嬷则一口咬定,并无此事。是梓棠被收买了要陷害石夫人。
那丫鬟梓棠也急了,她善于逢迎,惯会说话。但却十分惜命。
这会子听管事嬷嬷将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当下就不顾一切。将管事嬷嬷和石夫人是如何让人偷来田契,如何伪造假的田契放回去,如何让她找人将祭田卖出去都说个一清二楚。
“小女父亲便是在县里管理各式田契的,自小便接触这些,故而也能模仿。那伪造的田契,奴婢亦出了许多力,上头最后一个字的撇,稍微多了一个小点。这正是奴婢当初怕事发不能对
证,暗地里做下的记号。”
众人听了,皆脸色微变,看向京兆尹。
京兆尹也惊愕万分,将视线移向钟离一族的族老。
几个族老已经将假的田契拿在手里看起来了,一撇上头多了一个小点很是容易看出,很快当中一个便捋着胡须点头,“这丫鬟说得没错。”
另一个族老则将真的那张田契拿了出来仔细对比,发现两张田契其余都一样,只有最后一个字的一撇果真不同。
两张契纸被传着观看,很快大家都相信了梓棠的话。
管事嬷嬷脸色刷白,看向梓棠的目光充满怨毒。
可是梓棠知道这个管事嬷嬷已经不中用了,对她的目光便装作熟视无睹,便是不小心对上了,她也能露出个笑容来。
这种举动气得管事嬷嬷浑身发抖,恨不得生吃了梓棠。
京兆尹站起身来,看向那个管事嬷嬷,“王氏,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管事嬷嬷王氏也是个硬骨头,便是到了如今,她还是梗着脖子不认,道,“不过是看石夫人去了,别有用心者做下的计策罢了。老天有眼,她们总会受到报应的。”
华恬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这种老虔婆,还真是厉害。到了这一刻,还是一副别人害她的模样。
便是老天有眼,能有报应,落到头的肯定也是对准她和石夫人罢。
因为有梓棠作证,便是管事嬷嬷王氏始终不认,此事也能定罪。等到招来了钟离二郎并付氏,让他们的丫鬟指认梓棠,认出她确实是石氏生前的丫鬟,此案便告破了。
钟离二郎得知母亲又多了个偷了田契发卖祭田的罪名,当场大闹起来,若不是老镇国公阻止得及,他什么诛心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祭田被发卖一事水落石出,原本落在华恬和老镇国公夫人身上的嫌疑算是完全洗清了。
等华恬暗地里让人在京中又传播了一番,所有人便都知道,是石夫人偷了田契,将祭田卖掉,打算动摇镇国公府和钟离家族的根基。
一时之间,京中到处都是对石氏的唾骂。
事毕华恬回到自己房中,吃了茶便躺在软榻上休息。
来仪开了里间的柜子,发现里头的契纸果然被不见了。
她也不着急,将此事与丁香、洛云、茴香、月明、影心几人分享之后,便老神在在地等华恬醒来。
华恬知道二夫人和四夫人果然派人来偷了契纸之后,也不着急,只是让来仪等人看着点,并想好法子应对。
二夫人和四夫人原本就打算着拖延时间,所以一连数日倒是没有做出什么来。
正在此时,嫁入太师府的端宜郡主给京中有身份的名媛贵妇皆发了帖子,邀请大家到太师府赏荷。
如今天气越发炎热起来,有些人家去了城外避暑,留在京城里的毕竟不多。
虽然端宜郡主之前闹了笑话遭人唾弃,但她出身高贵,杨太师府也是当朝权贵,她下了帖子,许多人心中便是不想去,也得前去捧场。
华恬老早便想去避暑,但今年才接手管家,不好撂挑子走人,又担心二房和四房会做出什么,便决定留京,不外出避暑了。
等端宜郡主的帖子送到,她一则没有借口不去,二则也想看看端宜郡主和孙氏相处如何,三来更想知道杨二郎房屋如今的情况,便应允了下来。
到了当天,她打扮好,带了来仪和茴香一起乘了马车直奔太师府。
马车到了太师府门口,华恬首先便碰上一个熟人。
那人正扶着丫鬟的手从马车上下来,听到身后传来马车声音,便专门站到一旁,笑着回过头来,准备打招呼。
华恬放下帘子,马车已停在那美妇的马车后头。
来仪和茴香下了马车,接着掀开帘子,扶着华恬下了马车。
先前站在一旁等着的那个美妇看到华恬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但很快便又重新绽放。
华恬扶着来仪和茴香的手走过去,笑着见礼,说道,“一别八年,孙十二小姐可还安好?”
那美妇正是泉州孙氏的孙十二小姐,她进京不多久,迫切要融入京中贵妇圈子。这会子来到太师府,听得身后有马车声,知道也是来赴宴的,便存了心结交,等在一旁。
若她知道来人是华恬,那是绝对不会等在这里的。
“原来是安宁县主,当真是许久不见了。”孙十二小姐收敛了眼眸中种种怨恨,笑意盈盈地说道。
华恬上前去,和孙十二小姐并排着,笑道,“莫要客气,当初十二小姐赠我两件礼物,我因被先生赶去游历,一直不曾回礼。这会子既见到了,明儿定要请孙十二小姐上家去说话,也将
那礼回了。”
听到华恬提起旧事,孙十二小姐花了许多力气,才将脸色维持好。(未完待续)
606 太师府宴()
当初她看上了华恬手上的念珠,想夺过来,便邀请华恬到家中,威迫利诱多种手段皆用上,最后送出去两件贵重物品,热切等待着华恬将念珠送来。
可最后等来的,是华恬跟着兄长出门游历的消息。
到了那一刻,她如何不知道自己是被华恬涮了?自以为出身高贵,站在高处使小手段逗华恬,最后却反被华恬逗弄了过去。
且这亏她吃了,还有苦说不出。华恬明白说了,这念珠乃悟道大师所赠,需要问过展博先生才送。没有送过来,还不是一句先生不许的话便罢?
原先她满腔怒火,即便是兄长多方开解劝慰,她也不能释怀。她是存了心,等华恬回来,一定要给华恬一些教训,让她知道不能得罪世家,不能得罪世家小姐。
然而多年过去,原本没落的二流世家华家发迹了,华六娘两个兄长为进士前三甲,包揽了状元榜眼。而华六娘的身份地位,马上水涨船高,甚至比她还早入京,并且站稳脚跟。
再后来,华恬以诗词扬名,获封郡君,再获封县主,嫁入镇国公府,为镇国将军之妻。
华六娘这个时候的地位,已经需要她仰望了。无论是从世家身份还是新生权贵的角度,都是她望而不可及的。
如同那日婚宴骤然初见,华六娘为京中诰命贵妇,和一帮子年事颇高的贵妇一起端坐上方。而她,则为婚宴中诸多无名来宾之一。两者地位,天地之别。
便是孙十二娘用尽心思想法子,她也知道那个仇,是报不了的。
后来打听清楚华六娘在京中的交友状况。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异状肯定落入了华六娘眼中。林新晴和赵秀初是华六娘的至交好友,定然向着华六娘的。
知道身份不如人,也不能先发制人,孙十二娘便打定主意,要将仇怨咽下去,等有朝一日站到足够高的地位再来提及报仇之事。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今日她只是想结交贵妇。竟然就碰上了华六娘。而华六娘还专门提及了当年的事!
孙十二小姐的心啊,这会子是七上八下、怨恨等各种情绪一起煎熬,特别难受。
“安宁县主客气了。当年初见,我比你年长,正是该给见面,断没有叫你回礼这一说的。”孙十二小姐心中各种难受。但是面上却不得不收敛了。
华恬点点头,似乎也是随口一说一般。并没有过多纠缠,道,“那我就谢过孙十二小姐了。孙十二小姐算是我的故交,初初进京。我正要设宴招待。到时唤上新晴和秀初,咱们一起好好说话。”
孙十二娘只得点点头,口中说着客套话。和华恬联袂进了太师府。
太师府丫鬟来来往往,忙而不乱。待客都十分周到,由此可以看出,端宜郡主在太师府中,还是站稳了脚跟的。
华恬并孙十二娘带着丫鬟,跟在引路的丫鬟身后,走过回廊时,正好瞧见一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笑着,跌跌撞撞跑过来。
这孩子看着约莫两岁左右,生得玉雪可爱,差点就扑到华恬脚跟前。
华恬忙弯身扶住他,免去了他摔痛了的苦楚。
那孩子抬起头来,看到华恬,约莫觉得是个陌生人,眨眨眼,露出疑惑之意,继而咧嘴一笑。
是个讨喜的孩子,华恬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纯金打造的摇铃,递给那孩子。
这摇铃虽用了金子,但只有薄薄一层,拿起来还不算重。
不过那孩子拿在手上还是有些沉了,差点没捉住。幸好他很快又伸出另一只手来一起握住,然后摇晃玩耍。
他一摇,那摇铃便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很是好听。
这个玩意儿显然是得了孩子的喜欢,他笑得眼睛也眯起来了,拿着摇铃高兴地摇来摇去,听着那铃铛声不住地笑。
跟着孩子来的丫鬟明显认出了华恬,忙上前见礼。
华恬摆摆手,笑道,“不碍事的,这孩子生得好,我见了就喜欢。这便是端宜郡主那孩儿罢?”
丫鬟点点头,脸上带有些尴尬之色。
当初端宜郡主那里,曾经传出过,孩子是钟离彻的。这会子端宜郡主带着孩子嫁入太师府,这不明白是要打安宁县主的脸么?
丫鬟心中舒了口气,幸好安宁县主是个厚道的,并不曾说什么为难的话。
当初那些龌蹉,以安宁县主的身份,便是讽刺一两句话,谁也不能说她不该。毕竟当初的事,是安宁县主受了委屈。
华恬点点头,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拿孩子的双颊,见他冲自己直笑,便笑吟吟地点点头,正想站起身。
孰料那孩子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明晃晃的明珠,递给华恬,露出几颗小白牙,“给……给……谢谢……”
华恬想不到这孩子竟然还回礼了,顿时就笑了,接过明珠看了看,又将明珠还给那孩子,道,“我不会玩,你先帮我放着可好?”
孩子摇摇头,“你放,你放,给你……给你……”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华恬拿着明珠的手推回去。
华恬见状,只得一笑,将明珠收下,道,“那我拿走了,下次再见啦。”
那孩子马上高兴地笑起来,小手摇起摇铃,摇出一连串清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