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职上之谋略-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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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葡萄什么的瓜果之类的,他从来就不爱吃,所以和他有什么关系?至于那些埋在地下的矿产,也都是矿业公司的,和他姓沈的也沾不上边。
当坐上清晨六点钟去往乌鲁木齐的那趟列车的时候,沈先波便一路走一路想。
师父似乎对这一切早就司空见惯了,所以一上车和先波打了一声招呼便睡下了。只有他,总是睁着眼,看着外面的光线从微弱到强烈,黑色的树叶渐渐变成绿色。再到后来,葱翠的森林不见了,淙淙的流水不见了,换来的则是一条条光秃秃的布满沟壑的山岭,一片片广袤的地产包谷地,一排排挺直的白杨树。
北方的树,总是那么高大,那么整齐地傲立在风沙中,那么的让每个初次来到北方的南方人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的声音。
一排排整整齐齐地生长着,每颗树木的每个枝丫都是很规矩地笔直朝上生长,丝毫不像南方树木的枝丫那样去干涉周围邻居的空间。对于得来不易的雨水,他们总是能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宁愿让自己的树叶瘦小一点也不愿去扼杀和自己竞争着的同伴,抢占他们的空间。
南方的树木虽然郁郁葱葱,但树木之间总是为了争夺阳光而明争暗斗,钩心斗角杀气重重,最终导致兄弟间生长高矮不齐,胖瘦不均。北方的树木却知道,如果他们也那样相互争抢的话,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只会成为永远长不高的,永远受共同敌人风沙欺负的弱者。面对恶劣的自然条件,他们只有团结才能拥有力量。
上学的时候沈先波就听说北方人很朴素,当今天看到这些白杨树极其周围环境的时候,他想他们的朴素性格恐怕也是受环境所迫吧,正如这些白杨一样。
树如其人,南方人古代之所以很难出什么伟人,也恐怕是因为自己内斗太过厉害的关系吧。
回想过去几个月在公司做小领导的那几个月,沈先波心中轻轻感慨着:或者自己到了北方后,因为大家的单纯会摆脱这种争斗吧。
的确,最起码从表面上来看,西北的那些人还是比较单纯的。
“兰州早过了吧,过一会儿就是乌鞘岭隧道了。”师父曹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们已经进入河西走廊一带了,而乌鞘岭隧道是亚洲最长的铁路隧道。”
哦,这个沈先波倒不清楚,不过河西走廊倒是很有名的。曾经在地理上学过,河西走廊因为有昆仑山上雪水的灌溉,所以农业发达,是一片富饶的土地。想着这些,他便说了出来。
“就是。”曹荣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你看这些庄稼地长的多好,土地很肥沃。”
听了师父的话,他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光看了看曹荣,又望了望车外,顿时有种想哭的感觉:啊!就这也叫富饶?我还年轻,耳朵没问题吧。
“那么经济呢?”沈先波继续追问。按照自己看地理书的那种思维,既然河西走廊一带是“富饶之地”,那么这地方的人即便不像鄂尔多斯那儿有钱,最起码也有些小本。电视新闻上不是经常放么,河西走廊某地土豆啊什么的大丰收,看那画面所产的农产品都是直接装车卖出去的呢。
“这片狭长的地带,两边的山上都流下大量的冰雪融水。农作物生长的好,农民收入肯定高的很呢。”
曹荣呵呵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一代除酒泉因为油田缘故,物价水平稍微高一些外,其他地方的消费水平都很低的,人民也穷的很。”
“我看电视上不是农产品卖的花花的么。”沈先波心里有些发寒,却非常不甘心。
“哈哈哈哈。”曹荣咧开嘴,“没有那么富,这地方只是相对来说水多,总的来说还是很干的,所以住在这里的老百姓也少。”
什么?相对来说水多,那么还有比这地方水更少的,是沙漠?
记得小学上学的时候,有一篇课文名字叫《白杨礼赞》,说的就是戈壁滩路边的白杨树,还有当地缺水的状况。看完这篇课文的时候,因为没有见到图片,乡村老师说的也不是很确切,而且地理图册上标示戈壁滩的时候都用比沙漠更为粗大的点来显示,所以先波的脑子里就想着戈壁滩应该是那种缺水的,到处都是小石块的地方。
但相对于沙漠来说,戈壁滩上的水资源还丰富一些,因为书上不是说了农民在戈壁滩的石头缝间种西瓜么。
地理老师说过,戈壁滩就分布在河西走廊一带的地方,所以看到外面光秃秃的山下零散分布些庄稼地的时候,沈先波就很疑心这些便是传说中的戈壁滩。曹荣既然说有比这地方更加缺水的地方,那不是沙漠还会有什么地方?
“沙漠,没有没有。”曹荣摇头晃脑地分辨着,“我们走的这一带根本就没有沙漠,过了这些水多的地方就是戈壁滩呢。”
啊……曹荣说的轻松,但话说的真让沈先波心凉:这外面根本就没什么水,不已经是戈壁滩了么。
曹荣为沈先波的无知哈哈大笑:“戈壁滩上都不住人的,你看这外面还有这么多房子,可以看到人家的。”
房子,哪里有房子?顺着曹荣的手指,先波差不多把眼珠子看出来也没看到房子。而经过曹荣详加指引,他再细细瞅上几眼,果然看到房子了:三三两两灰不溜秋的土棚,矮得让他怀疑周岁小孩是否可以钻进去,破烂流丢的瓦片似乎快要从屋顶掉下来一样。
什么嘛,这些平房都是土堆起来的不算,连个正经的门都没有。望着那些破烂的窗户,他怀疑是不是用手一戳就碎掉了。这里如果住人的话,那在这地方做贼的肯定赚大发了。
先波非常怀疑自己的视觉冲击:“这里也住人?”
“你以为这里的人都住和你们南方人一样的那种小洋楼么?”曹荣和先波打哈哈着,“别小瞧了,这些矮房子比你们家的小洋楼要冬暖夏凉得多。”
这里和内地不一样,因为是内陆气候,所以昼夜温差很大,往往一冷冷要死,一热热要晕。这些房子虽说看起来丝毫不起眼,但因为是用泥土堆起来的墙壁,所以隔热效果非常好,夏天住在里面的时候凉快,冬天也能将凛冽的寒风牢牢阻隔在外面。
事实上沈先波也记得小时候他家的房子也是这么着的,所以可以想象到那种四季宜人的状况。
曹荣又补充着:“不过西北这里到底还是因为水而穷了点。这里没水的地方很少见到人家,但一旦有水有树了,那么一定就是城市。”
沈先波点了点头,曹荣这话说的倒也在理。一路上,山洼中偶尔冒出几个土房子,甚至是小洋楼外,就再见不到什么人了。火车沿线除了几个城市就看不到农村,似乎城市只是独立的孤岛。而在内地,要么就是如长三角一带的城市群,要么就是经过几个农村后就看到一所城市,“农村包围城市”的格局。
列车走了整整一天,沿线的景色都是大差不差的一派光秃秃的样子。有时候,三三俩俩也会见到一片广袤的红彤彤的草场,矮矮的草地上也有几只羊在上面;有时候会经过一片光秃秃的山岭,但山下却流淌着清澈的溪水,一丛丛光秃秃的灌木树就那么生长在河床上;有时候也可以经过一片荒原,而荒原那头的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
因为是第一次和这些传说中的自然景观接触,所以一路上沈先波还是很兴奋。曹荣不知睡了多少个觉了,而他却拿着手机一路走,一路将自己留下的脚印给保留下来。
沈先波没睡觉,一方面是因为兴奋而睡不着,另一方面也是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戈壁滩。而当他自己真正看到那片天地的时候,突然觉得大自然给人们的东西的确很让人震撼!
一望无际的大地如被一条褐色的地毯覆盖着,周边百里内不要说没有人家,就是连飞禽走兽都见不到一只。天地间用一条笔直的线条分割着,上面蓝色部分的是天,下面褐色部分的是地。太阳落山后,黄昏让天地顿时浑然一色,天地间的分界线也随着日落而渐渐消散,融化在其间。
第207章()
想象中的隔壁,一望无际的碎石平原间三三俩俩地长着稀疏的骆驼刺和一些孤独的树木,偶尔走过几只骆驼。道路两旁,是辛勤的人们所种下的护卫着西域之路的白杨树。而现实,什么也没有,没有水,没有想象的石头、骆驼刺、白杨树……沈先波所能看到的,有且只有干涸了千万年的农田!
这里就是新疆,这里就是走向乌鲁木齐的路!
当列车穿越天山隧道,进入达坂城境内之后,世界仿佛一刹那间换了另外一个!隧道的东南边是列车行驶了六七个小时的茫茫戈壁滩,几乎看不到任何生机的。而向西北方穿过隧道后,沈先波突然发现这里居然是一派肥美的草场!
因为是冬季,所以整个草场红彤彤的很好看,只不知夏天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绿幽幽的情景。
涓涓的溪流侵润着广袤的草地,成群的牛啊、羊啊、马啊徜徉其间。一片片广阔无边的树林,一块块零零散散偎依在防护林下的肥沃的土地。过不多时,便有一片开阔的草地,其间整整齐齐排列着数不清的风车。叶片转动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很浪漫,很有一些台湾偶像剧的色彩呢。
“那里是中国的死海!”曹荣拍了拍沈先波的肩膀,指了指远处风车间的白地,“我们到了盐湖城了,那湖里生产盐的。”
先波调转了手机的摄像头,瞄准着那一片白茫茫的小点儿先拍下来留作“证据”再说,免得因列车走过而留下遗憾,然后慢慢享受那一片风景:远远的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不过白色的区域看起来很广阔,而且依稀可以看见很多卡车就行驶在其间。
“那是运盐的车。”曹荣说。这里既然是盐湖,那么除了作为景点供别人免费观赏外,它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向全疆乃至全国提供食用盐以及工业用盐。
据说他们们经过了葡萄沟,想必景色也不错,不过很可惜先波并没看到。但不管怎么样,这总算是先波想象中的“我们新疆好地方”,所以早将之前几个小时因戈壁而带来的不安给驱散掉,快快乐乐地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美丽而又繁华的城市,站外高大的楼宇看起来与内地的没什么两样,唯一区别的只是闪烁其中的圆顶清真教堂。帅气白净而又高大的艾力开车过来接他们,展现了边疆少数民族特有的好客热情。马路上不时走过的“大胡子”以及抱着头巾穿着长袍的女人,让沈先波顿时有种走入了异国的错觉。
“没见过新疆的少数民族吧?所以让艾力过来给你见识见识一下,领略西域风情。”曹荣爽朗一笑,为结束二十八个小时的车程而感到开心。
说老实话,西域风景很吸引人,不过沈先波很清楚自己此行并不是来旅游的,所以对于曹荣的话,沈先波很保守地笑了一笑。而上了艾力接他们的车后,先波更是一直关注曹荣和人家会说些什么话。
不管怎么说,他要尽快知道区域工作者的工作性质,好以最快的时间融入到区域工作中去。
“你们这个月卖的如何了?”
“你们某总最近在干吗呢?”
“上个月发了多少银子了你?”
一路上,曹荣不断地问着,渐渐的全是些家长里短的话了,似乎越到后来越和工作没关系。沈先波疑心这是不是话中有话,但细听之下却什么都没听出来。所以,去往店里的路上,他都是闷不吭声地听着他俩嘻嘻哈哈地一问一答。
“先找个住的地方。”焦急着想看这里的4S店是什么样子时,曹荣突然回过头问了问他,“你要住宿舍还是住旅馆?”
“随便。”沈先波很违心地说。当然不想住宿舍了,沈先波听说曹荣以前在乌鲁木齐是和另外一个常驻这里的人挤在一张床上。现在加上他自己,三人睡一张床嫌挤得慌不说,他那呼噜声谁受得了?
曹荣并没看他,但却似乎知道了先波心里在想什么一样:“那就住酒店吧,本想省钱的,但怕你睡不好。”
先波听了,心里顿时一阵感动。
似乎倒腾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先波他们终于可以去人家的店里了。直到此时,他才放下心来,因为虽说自己已经在区域工作了,但对自己要做什么事情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路上,曹荣也曾说过,不过一来他说的很笼统,没办法在沈先波的脑子里留下具体的框架;二来沈先波留恋于窗外的风景,心潮澎湃地幻想着一个个故事,所以也将他很多话当做耳旁风丢掉。不过他说了一句最熟悉的话,让他想丢都丢不掉: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沈先波最大的毛病就是“没有问题要问”,之前是的,现在依旧没有丝毫改变。所以让他有问题就问,他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因为曹荣此行就是实战工作,而非带他去实习,所以虽说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但可以将他去人家店里第一件要做什么事情,拜访什么人,要说什么话都给记下来。因为先波知道,以后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和他一个样子了。
拜访了人家董事长,说了一些沈先波听不懂的大道理,还有一些家常话题;召集了人家的销售副总,就业务上的问题说了一些:价格执行、销量目标、传播推广……然后,沈先波总结一个经验就是和职业经理人说的最多才是业务,而和董事长投资人之类的人,重点不是说业务而是说家常,用官方的话来说就是关系维护。
“曹荣主任就某某某某事情向某4S店的领导人表示诚挚的问候和深切的祝愿,同时就双方共同关心的话题展开亲切的交谈……”大概这些闲聊用几句话也可以概括为这么一句新闻话吧。
沈先波点了点头,找了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将他们的讲话内容概括地写在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上。而那本被他记了密密麻麻笔记的本子,事实上他自记下某条信息后就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