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计:毓婉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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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焱的圣旨传到凤鸾殿时，皇后端木颖愤恨的将手中的白玉茶杯摔了个粉碎。“锦瑟，你说皇上为何如此偏心？贤妃？她慕容毓婉只是没了孩子就被封为贤妃？那接下来呢？是不是进封为淑妃？贵妃？皇贵妃？实在不成，本宫的皇后之位也让给她算了。”
“娘娘息怒，眼下毓妃小产，皇上一向疼爱她，为补偿她进封她为贤妃实属正常。你先别动怒，正一品贤妃也好庶一品妃位也罢，都只是名分而已。在这后宫之中，妃嫔们无论位分高低，没有孩子就什么都不是。您看月贵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锦瑟见端木颖气急攻心的模样，随即将另一杯新沏好的茶递给了皇后，扬声道。
端木颖听到锦瑟的劝解，眼中的怒火稍减，但面上的狠厉之色依旧未退，“你说的没错，可本宫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这个贱人她位分越来越高。眼下皇上对她也越发的宠爱，本宫实在担心她会成为第二个风栾国的‘德惠皇贵妃’。”德惠皇贵妃楚涵璃是风栾国第一任君主夜秦殇为自己心爱女人所设的位分，而在‘德惠皇贵妃’薨逝后夜秦殇直接将其追封‘德惠敏恭和顺皇后’。在风栾国皇贵妃相当于侧皇后，身份表示‘平妻’，隐隐大有取代皇后之意。而后的帝王们恐引起后宫无谓的争端，再无人设立皇贵妃一位。据记载，若不是德惠皇贵妃红颜早逝，风栾国第一任皇后凤沁儿在夜秦殇驾崩后根本无法顺顺利利的成为皇太后。由此可见，皇贵妃一位在风栾国后宫的影响可谓是举足轻重。
“娘娘不必太过于忧心，您还有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是不会允许皇上立贤妃为皇贵妃，顶多将来贤妃诞下龙裔晋封个贵妃而已。”锦瑟继续宽慰道。
“总之，慕容毓婉实在是本宫的心腹大患。如不能将其除之，则后患无穷。”皇后一改狠戾的神色，神色一凛道。
“娘娘说的是，贤妃的确是个心头大患。”锦瑟闻言同样是一脸忧色的说道。
咸福宫。
“什么？你说皇上进封毓妃为正一品贤妃？”凌嫣然原本还为慕容毓婉小产之事而感到开怀，如今听到宫女淑云的回报脸色顿时一寒。
“是的。毓妃不贤妃娘娘进封的旨意已经传遍六宫。”淑云恭恭敬敬的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凌嫣然愤恨的挥了挥衣袖，扬声道。
待淑云离开后，她脸上再也绷不住愤怒的神色，她恶狠狠地要紧银牙，几近癫狂的说道，“慕容毓婉，你可真是好命。我好不容易弄掉了你的孩子，却不想你却因此直接被皇上进封为贤妃。哈哈哈哈不过你别得意，很快我让你从云端跌进地狱。”
第77章 但见泪痕湿（）
慕容毓婉醒来之时已是傍晚，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心知孩子已经不在她的体内。从她见红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孩子已经离她而去。她攥紧了手中的锦被，嚎嚎大哭。慕容毓婉自诩自己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当她面对这一刻时她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强。她恨自己的软弱，更怨自己无力保护自己的孩子。枉费她空有一身武艺，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她当时还在庆幸自己会武，不然根本来不及接住雅琳。可谁知脚下一滑，纵使她武艺非凡为防止雅琳受伤只得护住雅琳，拿自己当雅琳的人肉靠垫使自己摔在地上。而那看似狠狠地一摔实则轻微的落地，却把自己的孩子给摔掉了。当然，这也是慕容毓婉当时没有及时察觉见红的主要原因。想到当时的场景，她明显能感觉得到奶娘冯氏是是故意将接过雅琳的手一滞，引她去接住雅琳。她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或者是意图加害她腹中孩子的嫌疑人，是皇后？可她想想也觉得不对，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皇后一个没生过孩子的女人怎么会知道？难道是石雨晴吗？不对，没有母亲会拿自己孩子的安危来算计旁人。苦思无果的慕容毓婉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吃力的坐起身来，望着空无一人的寝殿，声音沙哑的呼喊道，“晴儿！惠儿！”
空荡的寝殿内回荡着她的余音，慕容毓婉一怔，人都去哪了？不一会，夜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夜焱见慕容毓婉醒来，放下药碗直奔床前。眼见心爱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盘旋在慕容毓婉心头的痛楚、哀伤统统如火山一般爆发，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一泄而出。夜焱失去孩子固然痛心，可他最担心的便是慕容毓婉的身体。见她哭得伤心，夜焱只得紧紧地搂着柔声道，“婉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不管怎样，你先养好身体。”随即，夜焱眼眶里的泪水随着慕容毓婉的哭声滴落在床榻之上。
夜焱的安慰反而使得慕容毓婉哭的更加的伤心，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断断续续的说，“皇上，臣妾无能，保护不了咱们的孩子他是被人害死的。”
夜焱本就疑心此事，听慕容毓婉肯定的态度，神色一凛道，“怎么说？”
慕容毓婉退出夜焱的怀抱，替他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眶，痛苦不已的说道，“皇上，奶娘冯氏是故意松手将雅琳摔在地上，从而引臣妾去接。”
“婉儿，你肯定吗？”夜焱握了握慕容毓婉依旧冰凉的小手，神色认真的说道。
“是的，臣妾非常肯定。”慕容毓婉唇角缓缓展开，她没有照铜镜也能想象出自己悲伤而怨愤的心境使得她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恐怖。夜焱所有所思的攥了攥手中的拳头，冷笑不已，“端木颖，一定是她。当真是费了心思来害婉儿你。”
慕容毓婉闻言一怔，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皇后，更甚者说她第一个怀疑的便是皇后。可皇后又怎么知道她怀孕了？随即秀眉一挑，沉吟片刻，道：“皇上何以见得？”
“除了皇后朕不作他想。”夜焱极其肯定的说道。不等慕容毓婉在说什么，夜焱继续道，“婉儿，你放心。朕这次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为咱们早早逝去的孩子报仇。”
第78章 感时花溅泪（）
转眼间十天已经过去，经过太医们的悉心调理慕容毓婉的身体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不过心里的伤痛一时间终究难以愈合。为了能让慕容毓婉精心调养身子，夜焱在她小产后的第二天便下旨毓秀宫闭门谢客，除太医外任何人严禁入内；期间但凡有任何人影响贤妃休养定严惩不贷。自打她小产后，夜焱对她的身子便紧张得不得了，嘱咐晴儿与惠儿全天陪着她，并且还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而后的每一天，慕容毓婉除了吃就是睡。
别的都还好说，唯独小公主雅琳每日晌午没有慕容毓婉的哄抱是怎么也不肯入睡。一开始石雨晴只当是女儿习惯了慕容毓婉的哄睡，所以想这日子久了她也就慢慢淡忘了。哪知这十天以来，小公主每逢晌午便嚎嚎大哭。石雨晴不是没有想过带着女儿去寻慕容毓婉，奈何被守卫在映雪轩外的小海子以皇命难违挡了回去。见不到慕容毓婉的小公主一开始哭得十分伤心，最后哭累了也就在母亲石雨晴的怀中睡着了。周而复始，每天晌午一到小公主的哭声准时响起，一刻钟以后渐渐变小直至小公主完全哭累睡着。一开始慕容毓婉听着殿外雅琳凄惨的哭声，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犹豫，毕竟自己的孩子是因为雅琳才流掉，要说对雅琳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时间一久慕容毓婉也就想开了，稚子无罪，要怪就只能怪她这个做娘的错心大意，连怀有身孕此等大事都未察觉出来。终于在第十一日，想通的慕容毓婉吩咐晴儿请石贵仪抱着小公主来一趟映雪轩。
石雨晴见慕容毓婉差晴儿请她去一趟映雪轩，心中一紧，她不知道慕容毓婉会不会将失去孩子痛怪罪到雅琳身上，一时间显得有些犹豫。晴儿见状，只当不觉，低声道，“贵仪，请。”
犹豫再三石雨晴还是抱着女儿跟着晴儿来到了映雪轩，她神色紧张的望着身坐主位的慕容毓婉，行礼道，“臣妾参见贤妃娘娘。”
虽说进封的圣旨已下，可慕容毓婉始终难以习惯被称作“贤妃”。她知道夜焱进封她为贤妃是为了弥补她的丧子之痛，可就算给她皇后的位置她也绝不会拿自己的孩子来做交换。同样的，没了孩子贤妃位分也好，毓妃位分也好都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起来，坐吧！”慕容毓婉如往常一般神色淡淡的说道。
待石雨晴坐下后，慕容毓婉便遣退了一众宫人。慕容毓婉望着石雨晴一脸紧张的神色，微微侧目轻声道，“雨晴不必担心，本宫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此事不是你们的错，所以你无须挂怀。”
石雨晴见慕容毓婉并未将小产一事怪罪在女儿的身上，眼眶顿时泛起一丝雾气，随即一脸羞愧的说道，“贤妃娘娘，臣妾实在是愧对娘娘。是臣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贤妃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臣妾。”在来的路上，石雨晴想过无数种结果，独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第79章 恨难平（）
看着石雨晴羞愧的神情，慕容毓婉轻笑道，“无妨，你的想法本宫能理解。”
待慕容毓婉哄雅琳睡着后，石雨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神色复杂的望着慕容毓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石雨晴的神色自然没有逃过慕容毓婉的眼睛，她挑了挑眉，神色淡淡道，“怎么了？”
石雨晴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道，“贤妃娘娘，臣妾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臣妾怕讲了贤妃娘娘会想起不开心的事情，所以”
“雨晴，你只管明言即可。”慕容毓婉毫不犹豫的打断了石雨晴的话。
石雨晴拂了拂衣袖，低声道，“臣妾觉得贤妃娘娘小产一事另有内情。”话落，神色担忧的看了慕容毓婉一眼，随即继续道，“事发之时，依臣妾的观察那日贤妃娘娘摔得并不重，何以会因此而小产？臣妾事后想想总觉得此事太过于巧合，而且那日娘娘身上似乎飘着一股不似往常的香气。”
“香气？怎么会？”慕容毓婉闻言后心中顿时一惊，蹙眉道。
“臣妾当时以为是娘娘新换的香囊所以并未在意。出事后，臣妾自知帮不上忙反而会给贤妃娘娘您添乱就先抱着雅琳回了西配殿。哪知走了一半，小公主的脸上经泛起了红疹。臣妾那会觉得毓秀宫已经是人仰马翻，所以并未惊动任何人。而后帮雅琳沐浴更衣后，红疹子才慢慢下去。臣妾怀疑雅琳起红疹的原因是因贤妃娘娘身上的异香，所以才联想到小产一事会不会另有内情。”石雨晴将那日所发生之事向慕容毓婉一一讲述道。
“竟有此事？那雅琳如今可好？一会本宫命太医再给她瞧瞧，省的落下什么病根。”慕容毓婉想起雅琳小小年纪却被她所累，神色紧张的说道。
“多谢贤妃娘娘，请娘娘好好保重自个儿的身子。至于孩子，娘娘福泽深厚臣妾相信定能一偿所愿。”石雨晴见时候差不多，该讲的也都讲完，便欲起身告退。
“放心，本宫明白。雅琳年幼，你这个做母亲的可要好生照顾。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别怕麻烦，还是要请太医看看。省的耽误了孩子，明白吗？”慕容毓婉露出一淡淡的笑意，语重心长的说道。
待石雨晴走后，慕容毓婉便命晴儿将她那日小产时所穿的衣物，包括香囊一一寻了出来。好在晴儿留了个心眼，并未将这些东西扔掉。慕容毓婉没有在靠近这些东西，而是命晴儿将它们包裹起来放置在桌上。舒太医按寻常一样为慕容毓婉请脉，“贤妃娘娘，您的身体已无大碍。不过近期内，还是不宜操劳，多多休息为上。”
“多谢太医。”慕容毓婉柔声道，随即冲着晴儿挥了挥手将包裹好的衣物交给了舒太医，继续说道，“劳烦太医为本宫检查一下，本宫这些衣物可有什么问题。”
舒太医闻言接过包袱，打开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这不就贤妃小产时所穿的衣物吗？话说后宫争斗之事，他早已司空见惯。眼下真是骑虎难下，他只得硬着头皮仔细检查起来。浓郁的血腥味随着他的靠近慢慢飘来，这血腥味使得舒太医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突然他发现这股浓郁的血腥味中似乎伴着一股香气，是麝香舒太医顿时张目结舌的望着慕容毓婉，许久后才幽幽的开口道，“回贤妃娘娘的话，这这这件衣服上除了血腥味还伴有一丝麝香香的香气。请娘娘恕下官多言，此香会使怀孕的女子滑胎，用得久了也可以使女子难以受孕，娘娘难道不知道吗？”
待舒太医离开后，慕容毓婉清丽的眼眸中掠过几许杀意，沉声道，“这一次，我慕容毓婉绝不再手软。谁害了本宫的孩子，本宫就要她十倍奉还。”随侍在侧的晴儿与惠儿见慕容毓婉如此神情，神色复杂的相视而望。随即，纷纷低头垂眸不语。
第80章 奶娘冯氏（）
慕容毓婉瞥了一眼桌上的包袱，随即转过头神色狠戾的望着跪在下首的奶娘冯氏，声如寒冰的说道，“说，你是从如何得知本宫怀有身孕？”
奶娘冯氏闻言大呼冤枉，言辞凿凿的说道，“回贤妃娘娘的话，老奴整日都在西配殿照顾小公主根本足不出户，又能从何处得知贤妃娘娘您怀有身孕？”
“是吗？”慕容毓婉冷哼一声，随即神色一转，莞尔一笑道，“那本宫换个方式问你，本宫小产当日你为何将松开抱住雅琳的手，引本宫去接？”
奶娘冯氏闻言面色一白，神色稍显慌乱的望着慕容毓婉，低声道，“娘娘在说什么，老奴听不懂。”
“听不懂？”慕容毓婉抿唇微笑，缓缓地说道。奶娘冯氏是宫里的老人，自然能听出慕容毓婉话中隐隐泛着几许杀气。随即不停地向慕容毓婉磕头求饶，拼命的说“贤妃娘娘饶命。”
慕容毓婉没有理会奶娘冯氏的求饶声，只是坐在晴儿端来的坐椅上，闲闲地说：“本宫的毓秀宫里从来不留无用之人，你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