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当道-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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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件事还劳烦公公操心了”
“哟,瞧您说的,奴才可是莫公公的奴才,自然也是郡主娘娘的奴才不是?”
羽蜜讪笑出声,跟着顺福走了进去,换了一身宫人的衣衫,便端着一盘残羹冷食跟在顺福身后,一路向皇宫深处的莫离冷宫而去
羽蜜低声问道:“皇后娘娘,她如今可好?”
顺福笑着说道:“郡主放心,虽说娘娘如今身在冷宫,但莫公公交代过,他们自然也不敢欺负娘娘,就拿您手上的东西来说,它虽然冷了,但也是新作出来的,咱们也就是个皇上做做样子!”
羽蜜忍着内心的伤痛,低声道谢
一处杂草丛生的断壁残垣之处,就连莫离宫三个字都已经结满了蜘蛛网掉落在地上,端着盘子走进去,眼见之处,出了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陪嫁嬷嬷正端着盆子在擦拭着周围的尘土,全然不见任何一个人
羽蜜眼角红润,有些酸涩;顺福公公一挥拂尘,笑着说道:“张嬷嬷,可还好?”
嬷嬷抬头,慌忙将手上的抹布放在一旁,低眉顺眼的说道:“有劳公公了,这里一切还好!”
“隔壁可有人来欺负你们?”
“不曾毕竟这里面的人都跟我家主子无冤无仇,更何况,主子在这里还有顺福公公照应,她们是不敢的”
“那就好那什么,这丫头今儿来给你们送饭,等着里面吃饭再走吧!杂家一会儿再过来!”
“谢公公公公慢走,我家主子想问小主子他如今”
“这个现在那边暂时无事,可是听闻皇上不许任何人靠近,具体的,杂家也不清楚了!”
“谢谢公公!”
送走了顺福公公,羽蜜低垂着头走了进来,一女子身形憔悴的坐在床头,双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一个木头人,双眼放空
羽蜜嗓音一抖,低声说道:“娘娘,姨母!”
女子幽幽然的抬起头,而后有些略显慌张的起身,走到羽蜜身边说道:“蜜儿,你这孩子,怎么如此胆大妄为?若是被人发现,你跟你大哥可怎么办?”
“娘娘,你放心,是莫良辰让我进来的,想必他一定有法子保我周全”
卓皇后叹口气,讥诮的抬头说道:“真没想到,本宫竟然沦落到需要一个宦官来保护的地步;蜜儿,姨母知道你委屈可眼下,能保住你大哥跟卓家的,恐怕也只有这个阉人了!”
“娘娘,我知道,蜜儿明白”
“你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姨母没有看错你;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娘娘了,入了这莫离宫,本宫就再不是什么娘娘了”
“姨母,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出去还有,太子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皱眉说道:“这几日,本宫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思来想去;若不是皇上设的计谋,那便是萧妃那个女人设计
可是她若设计,又怎会让自己无辜丢了性命?所以,本宫思来想去,恐怕只有皇上想要陷害我们母子这一条路了
可笑我与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竟没看出他竟然是如此的阴狠毒辣老虎尚且不食子,可皇上他”
“姨母,我觉得,这件事皇上也是受到蒙蔽,想必这一切都是萧山王设下的毒计”
“可萧妃的确死了,难道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的要为萧山王出力?”
“姨母,我觉得,萧妃只不过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恐怕这萧山王一早让她入宫,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你还记得萧妃身旁那个宫人吗?可曾派人去追查过?”
“我哪里还有那个权力去追查啊”
“姨母,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蜜儿,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齐儿,本宫只剩下他一个孩子,我不能让他再出事了”
正在说话之间,门口急匆匆冲进来一人,面如死灰之色,跌跌撞撞跑到了卓皇后身前,跪倒在地喊道:“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被皇上下旨赐死了”
“什么?”手上端着的饭碗哗啦一声掉落在地上,卓皇后浑身抽搐,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前的顺福公公,一伸手扣住他喊道:“不可能,不可能的,齐儿是皇长子,是皇上的嫡子啊皇上只有这么一个嫡子,他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就把齐儿杀了的,不可能,你一定是听错了!”
“没有,奴才没听错,刚刚宫里已经传开了,说是皇上亲赐鸩酒一杯,是莫公公去了天牢”
羽蜜身子一晃,双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莫良辰?莫良辰竟然对太子哥哥下了毒手?
身子一晃,想要离开,却忽然听到身后一阵苍凉的仰天大笑:“凌慕飞,你对得起我;当年你的誓言言犹在耳,可本宫呢?本宫的一儿一女皆因你而死,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卓家凌慕飞,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眼见着卓皇后忽然从地上拾起破碗的碎片,就要向自己脖子抹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条身影晃到她身前,在她还来不及引咎自刎之时,满目一片刺红,滴滴答答的血液顺着自己的手腕掉落在尘埃之中,也掉落在她本已满目疮痍的心上
身后进来的张嬷嬷吓得大喊一声:“昭阳郡主!”
第65章 给爹纳()
卓皇后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竟然就这么直直的被她的眼神所遏制住,手上的碎片一松,看着满手都是鲜血迸流的女子那漠然的骇人神情,半晌无法回神。
羽蜜将碎片随意丢弃在地上,不顾掌心的刺痛,冷声说道:“你们都给我退下!”
顺福公公吓得一抖身子,就这么悄然退了出去,临关门之际,又偷眼看了几下那站在当场的女娃,心中一震,莫怪说莫公公那么个主儿都对这丫头动了心思,这丫的根本就不是个善茬
想必就是高座上那位,若是惹恼了这对残忍的主儿,恐怕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张嬷嬷本来想要说话,但是被羽蜜的神情吓了一跳,也跟着退了出来。
羽蜜看着卓皇后,轻声问道:“姨母,心痛吗?是不是有一种心痛欲裂的感觉?是不是觉得蚀骨灼心的疼痛?是不是无边无际的悔恨?是不是恨不得一口一口将仇人活活咬死,也难解心头之恨?”
卓皇后僵在当场,看着羽蜜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羽蜜轻轻摊开掌心,那一抹嫣红,就好像她此刻的心一般,这一世,她竟然又败在情这个字的脚下,这让她情何以堪?
卓皇后最终闭上了眼,哽咽着说道:“蜜儿,你不该拦着我”
“姨母,你死了又能改变什么?
不过就是亲者痛,仇者快;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如今外公身陷囹圄,却还不顾及自己已经衰老的身躯,四处想办法要营救你;
难道你却要让他在得知外孙被杀之后,再亲耳听说女儿自尽的消息?
姨母,你这般,是为不孝”
卓皇后想起晋国公那老迈苍苍的容颜,鬓角苍白的雪发,泪如泉涌;瘫倒在地,低声喃喃道:“我还能怎样?还能如何?如今身在这冷宫之中,就算再恨,我还能做什么?”
羽蜜睥睨的盯着地上之人,最后嗤鼻一笑,讥笑着说道:“姨母,你还能做什么?不是你还能做什么,而是你还想做什么
记住,只要你活着,那便是老天给你报仇的最好契机;
也只有你活着,才能有朝一日将你的敌人踩在脚下;
才能为你的亲人报仇;
姨母,别忘了,你是晋国公家的嫡女,在卓家,从来就没有不战而退的战役;
也从来没有不战而降的孬种;
你是天之骄女,你是这天下之母,你要让你的敌人知道,
你既能送他上天,也能踩他入地”
卓皇后看着周身泛着阴冷气息的女子,惶惶然伸出手,咬着牙说道:“蜜儿,姨母知道错了;
从今以后,就算在这冷宫之中,度日如年;
就算我与禽兽为伍,也决计不会在我的敌人面前屈服,总有一日,我要眼睁睁看着他失去一切;
总有一日,我要他跪在我脚下用他的鲜血忏悔”
羽蜜看着卓皇后,而后莞尔一笑,轻声说道:“姨母,这才是我卓家的女子这才是蜜儿那高高在上,永远高不可攀的皇后姨母”
“蜜儿,你为何”
“姨母,沧海桑田,有些事情不堪回首你与我,只需要向前看就好”
“蜜儿”
羽蜜低头看着卓皇后,而后转身说道:“张嬷嬷,进来吧!”
张嬷嬷走了进来,却又是一愣,此刻的卓皇后瘫倒在地;而羽蜜则像是天生的王者一般站在那里;让人不敢侧目般的耀眼
快步上前,将卓皇后扶起,眼角含泪说道:“娘娘,你还有老国公,你怎么能这么傻?”
卓皇后轻轻拍拍张嬷嬷的手说道:“嬷嬷,以后都不会了,是我自己傻顺福公公,本宫有些饿了,能不能麻烦你再去给本宫准备一些吃的?”
顺福一愣,而后点头转身离开。
卓皇后看着屋内再无外人,起身走到床畔,将床头那尊木雕的娃娃拿了起来,走到羽蜜身前,低声说道:“将这个送到西南平凉王手中,就说卓秀媛满身疮痍,无所依靠。”
“娘娘?”身后的张嬷嬷吓得身子一抖,四下张望,这一举动,让羽蜜也觉得有些诧异;谁知卓皇后凄凉一笑,“嬷嬷,事到如今,本宫孑然一身,我没什么可怕的”
“可,可平凉王与娘娘”
“我本这一生都愧对于他;但如今我能求的,也唯有一个他了若他还顾念旧情我只愿来生结草衔环,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娘娘!”张嬷嬷落寞的垂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羽蜜盯着手中那尊木雕娃娃,又看着卓皇后,最后不发一语的走了冷宫。
一路上默不作声,却在走出皇宫那一刻,整个人依靠在墙角瘫软下来,苦笑着缩在地上,盯着掌心刺目的早已干涸的血迹,被人再次背叛的剧痛瞬间盈满全身,脑海中全是与莫良辰的相处,嗤嗤一笑却发现早已泪眼模糊
“小姐,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漱玉慌忙冲上来,将羽蜜扶起来,轻声说道:“小姐,难道是皇后娘娘她”
抹掉眼泪,轻声说道:“没事,咱们回府吧!”
坐在马车之中,羽蜜脑海中始终回荡着那句话:“皇上赐死太子,莫公公已经执行”
莫良辰,终究也是男人,终究也是这苍茫人海中的一个普通男人他心中,皇位上那人,始终要重于她!
回到府中,漱玉急着给羽蜜包扎伤口,羽蜜只是漠然的好像丝毫没有痛楚一般;漱翠疑惑的看着漱玉,漱玉却只是无奈的摇着头
门口有人轻声敲门,漱翠警觉地问道:“谁?”
“三小姐,是我樱红”。
羽蜜瞬间回神,对着漱玉一挑眉,漱玉将房门打开,门外之人左右看看,最后撩起裙角,一转身就钻进了羽蜜的房中,看着羽蜜那双冰冷的双眸,还是有些畏惧的垂下头,扯着帕子说道:“三小姐我”
“漱玉,外面候着去;漱翠,给樱红看茶!”
樱红抬眸,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羽蜜,最后笑着坐在一旁;羽蜜一挑眉,吓得樱红又起身;羽蜜微微一笑:“怎么不坐?”
“奴,奴婢不敢”
“呵呵,樱红,你既然来了我这边,那就是我的人,既然是我的人,那我也绝不会亏待;坐吧!”
“谢谢三小姐!”樱红又局促不安的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羽蜜,踟蹰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樱红,你想不想当这府上的三姨娘?”
“奴婢,奴婢想奴婢早就是老爷的人了,若还是当个通房,只怕这辈子都没什么出息了;所以奴婢想请三小姐”
“行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但你也要知道;这个三姨娘到底是谁的人?”
“自然,奴婢本来就是东院出去的丫头,自然是不敢忘本的。”
“不敢?我记得前些日子,你们不是还来我娘这边闹腾着呢吗?”
“不不,那不是奴婢的意思,实在是受了翠绿的教唆;再说奴婢也是想让大夫人将奴婢提上去所以才会那么混账,还请三小姐不要怪罪!”
说完樱红已经又跪了下去,羽蜜涎着笑脸说道:“既然你这么识相,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记住,你这个姨娘是我们东院抬上去的,若是日后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东院的事情,我的手段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你明白了吗?”
樱红身子一抖,俯身下跪,抬眼看了羽蜜一眼,又垂下头,她心里明白,羽蜜的为人,她的手段,就算现在大夫人处于劣势,只要有三小姐在,二姨娘是成不了气候的;她还是乖乖的跟在大夫人这边为好。
将樱红送出去,羽蜜低声问道:“翠绿又是怎么回事?”
漱翠声音一滞,最后低声说道:“小姐,我娘说,翠绿早就已经跟二姨娘勾搭在一起,想必她是不会前来”
“呵呵,跟二姨娘勾搭在一起?好啊那我就结伴把她们都送走漱翠,你到我娘那屋去,就说樱红翠绿跟着我爹时间也不短了,为了爹的子嗣着想,还是把她们都抬了姨娘才好!”
“小姐,你怎么连翠绿都抬了?她可是二姨娘的人”
“小丫头,以后做事之前动动脑子;你想,若是我娘单独抬了樱红,秦然自然就知道樱红是咱们的人了;以后咱们如何行事?
再者,就算我娘不抬翠绿,你以为二姨娘会单独让樱红独大?到时候翠绿成了姨娘,我爹自然要偏向于翠绿,那我抬樱红又有什么用?
三者,翠绿现在是二姨娘的人,可我娘又偏偏抬了她;你说二姨娘会怎么想?”
漱玉与漱翠闻听,忙不失迭的点着头,果然还是小姐的脑子灵光。
第二天一早,就在秦然正在樱红房中吃饭的时候,如今几乎足不出户的大夫人被卓嬷嬷搀扶着来到琉璃院,看着秦然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说道:
“老爷,如今妾身年事已高;二姨娘也已经不能生育;所以臣妾想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