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当道-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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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想要退拒,却听到他在耳边吹着气说道:“别怕,我会很温柔”
宝兰心中一片骇然,她不想,她不想被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给毁了,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温吞的话语:“娘娘,奴婢知道你心烦,但是多少也吃点东西吧!”
霍斌闻听,立刻收回了手,有些慌张的四处张望,最后又转身看了淑贵妃几眼,低声说道:“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霍斌就找了个空档闪身离开。
淑贵妃惊魂未定的站在当场,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之间清蓉仍是一脸忧心忡忡的走过来,将手上的盘子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娘娘,您吃点吧!”
淑贵妃长吁一口气,抬头看了清蓉几眼,眼中全是感激的神情,而后握住她的手说道:“谢谢!”
清蓉显得莫名其妙却又受宠若惊,慌忙低声说道:“娘娘,您别这么说,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淑贵妃却只是摇摇头
此时的昭阳宫中,一人坐在床边,伸手拧了湿热的毛巾为另一人擦拭着掌心,喋喋不休的说道:
“你真是狡猾,当年也是这样,将一切都丢给我;如今又是这样我这辈子倒真是欠了你的你什么时候醒过来
这群人每日都朝着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让我一个女人到哪儿去给他们弄个君来?”
“娘娘,您歇会儿吧!您都跟皇上说了好几个时辰了!”欢喜站在身后轻轻的感叹着说道。
羽蜜却是又丢了毛巾进去,而后伸手点着他的眉心说道:“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娘子都说了两个时辰了,也不见他心疼的给句话要不说老夫老妻,他就根本就不疼我了!”
紫寰又有些感伤的低下头去。
羽蜜叹口气说道:“太医,皇上今日的情况如何了?”
“回回皇后娘娘,皇上,皇上已经大有好转!”那人唯唯诺诺的说着。
羽蜜狐疑的转身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而后脸色阴沉着说道:“大有好转?你告诉本宫,他哪里好转了?”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最后低下头小声说道:“娘娘,臣,臣是说皇上的身子已经开始恢复元气,虽,虽然表面上还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你就知道他好转了?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拖下去给本宫杖责”
“皇,皇后娘娘饶命啊!”一群人又跪倒在地。
欢喜看了几眼,最后凑近了低声说道:“娘娘,现在皇上可是还需要他们这些人,所以奴才瞧着,还是先留着吧!”
羽蜜看了他们几眼,最后烦躁的摆摆手说道:“滚”
看着那群人退了下去,羽蜜也有些疲惫的伸手揉揉眉心说道:“你们也退下去,本宫累了,陪着皇上睡一会儿;紫金,早朝的时候记得叫本宫起来!”
紫金与紫寰都点着头,将众人驱散之后,大门紧闭,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羽蜜驾轻就熟的褪了衣衫缩进莫良辰的怀中,低声说道:
“我真是恨透了这种鬼日子!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带我游山玩水,你要是敢失约,我就是追你到阎王殿,也绝不罢手!”
许是累极了,身子逐渐变得沉重,鼻息间除了一些难闻的草药气味,剩下的就是那令人安心的熟悉体味,羽蜜窝在一个毫无知觉的人怀中,陷入昏昏欲睡之间
睡梦中似乎又看到那人意气风发的穿着一身棕黑色的袍子,手中擒着拂尘,站在芙蕖池边,睥睨的眼神嘲讽的看着她这只落汤鸡
嘴角微微上扬,嚅嗫着唤道:“莫良辰”
身子瞬间变得异常温暖,总觉得身边某人此刻正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眉眼,耳边响起他甜美的魅惑嗓音:“蜜儿,你乖再忍忍一切都会过去的!”
泪水不自觉的滑落,翻身相拥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如墨,门外却已经传来细微的开门之声,紫金挑着夜灯走了进来,看到床上此刻正紧紧抱着皇上,脸上已是斑驳泪痕的女子,
心中一酸,一向冷漠的面孔上面,竟然有些悲伤
“娘娘,娘娘,该起了,早朝时辰到了!”
轻轻的声音,似乎正让深陷美梦之中不可自拔的女人感到厌烦,转身背对着她
紫金无奈的挑着灯笼又走了过去,这次那明晃晃的烛火刺激了某人的眼皮,一向浅眠之人终于清醒过来,抬头看着紫金,而后又转身看着那略带温度,却又不能与她相拥的男子
自嘲的掀掀嘴角,拢拢发髻,低声说道:“还真是一场该死的美梦”
紫金踌躇着问道:“娘娘,您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让他们进来吧,都小声点儿,别吵到皇上”
“是!”
淅淅沥沥的人群走来走去,可床上那位始终是没有一丝动静。
羽蜜换上了朝服,再次看了几眼床上的人,最后叹口气,跟着欢喜走了出去。
金銮殿上,那空荡荡的皇位旁边放了一把明晃晃的座位,一女子坐在上面,欢喜大声喊道:“早朝”
今日首先出列的是虎啸将军,只见他抬头看了羽蜜几眼,最后却只是冷声说道:“皇后娘娘,这里不是后宫,你不该在这里。”
羽蜜手上端着奏折,面无表情的抬眸,大将军卓文曦猛然呵斥道:“虎啸将军,老夫知道你才从边界回来,有些事情不清楚,但你怎可对皇后娘娘如此出言不逊?”
“出言不逊?大将军,别以为眼下皇上病重,你们卓家把持着虎符就可以为所欲为,试问哪朝哪代有个女人坐在金銮殿上参政?这是大忌是不祥之兆”
“你放肆,皇后娘娘岂容你”
还没等大将军动怒,身后的卓公子再次挺身而出,上面终于有人轻声开口:“做什么?当本宫是个死人是吗?”
只是这一句话,就立刻有一些人畏惧的低下头去。可虎啸将军却是一脸鄙夷的说道:“皇后娘娘,刚刚微臣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爱卿刚刚问了什么?”羽蜜不甚在意的问着。
“微臣要问的是,哪朝哪代有女人坐在金銮殿上参政?”说完得意的挑挑眉眼,眼神似乎若有似无的瞟向某处
某人手持奏折,将一切一目了然的看在眼中,而后嗤嗤一笑说道:“哪朝哪代?”
“呵呵呵,靖国,成五年间本宫秦羽蜜就坐在这里这个答案,虎啸将军,你可满意?”
整个人愣在当场,脸颊抽搐,似乎是没想到会被羽蜜将了一军,好半晌才吼道:“你耍我?”
“你?虎啸将军你口中的你,可是在指本宫?若你还记得,应该唤我一声皇后娘娘!”
“你,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资格?呵呵呵,你问我资格?哈哈哈有人问我资格”
羽蜜眼神变得犹如刀锋一般凛冽,伸手将手上的奏折丢在地上,柳眉倒竖,起身朝着下面走去。
众人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隐约间似乎总能看到当年那个称霸一方的昭阳郡主似乎是又回来了。
“娘娘息怒,他不过就是一介莽夫,还请娘娘不要太过介意!”凌墨风低声安慰着。
“不介意?呵呵,凌王这话说的,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422章 与狼为伍()
说完这句话,羽蜜脸上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可嘴里却吐出冰冷的言语:
“资格吗?虎啸将军,本宫年幼之时,被文帝加封为昭阳郡主,而后帮助九皇子与皇上平定了萧山王之乱;
文帝晚年,秽乱无道,天下大乱,本宫帮着当时的九千岁也就是如今的皇上诛杀了九皇子一干叛党,册立新君
再后来,二王之乱,本宫又帮着吐谷浑的查哈可汗平定吐谷浑,让靖国免受外患之苦
天下初定,民心不稳,本宫不得已与皇上再次出世与这乱世之中,治理靖国与安危之间,你问本宫的资格吗?
这天下是本宫与皇上打下来的,如今皇上龙体违和,本宫坐镇与这金銮殿上,又如何没有资格了?
难道说你是认为本宫没有资格你一个区区的虎啸将军就有这个资格了吗?”
听着羽蜜字字珠玑的话语,虎啸将军浑身一颤,差点跌倒在地,羽蜜转身回到高台之上,伸手撩起衣襟,转身再次坐上那椅子,冷声说道:
“来人,将这个意图搅乱朝堂的逆贼给本宫拿下,打入天牢”
门外立刻冲进来一群人,压着虎啸将军下去,此时他一改方才的威风凛凛,大声哀嚎道:“娘娘,微臣错了,微臣知错了,微臣刚刚从边界回来,孤落寡闻娘娘”
“呵呵呵,虎啸将军,你可要清楚,有些错可以饶恕,但有些错却是定斩不赦!”
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又看到了她身后那个残忍狡诈的九千岁,一干人等突突的跪倒在地,高声呼喊着:“吾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了,皇上与本宫会不会万岁,能不能千岁,就不劳各位大人挂念了;你们最好都给本宫识相的好好办事,若是等到皇上醒来,看到朝堂大乱,你们该知道皇上的心思!”
突然没来由的浑身发抖,有些畏惧的抬起头来。
羽蜜拧紧眉头,疲惫的揉着眉心说道:“欢喜,把奏折递给郭丞相看看!”
欢喜一脸的惊骇,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怠慢的走上前去,将地上的奏折捧着来到郭丞相的身前。
某人摊开之后,脸色一变,低声说道:“娘娘,这件事”
“丞相,将奏折给大将军看看,你们二人有何意见,可随时来龙兴殿或者昭阳宫见本宫”
“这是,皇后娘娘!”
众人看着远去的背影,都偷偷抹了把冷汗,抬头看着一脸深思的郭丞相,低声说道:“丞相,皇后娘娘臣以为,皇后娘娘,比,比起皇上更可怕!”
卓文曦眼神一瞪,吓得那人马上禁口,一群人仓惶而去。
郭丞相看着卓文曦,冷声说道:“老哥哥,眼下这件事,你以为”
“看来朝堂之中,必有他们的奸细,否则以皇后娘娘已经要求封锁消息,可他们如今却还是闻风而动的速度,只怕是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事情!”
“哎,老哥哥,你我二人所见略同,只是眼下这该如何是好?若是你出兵,我只怕这是调虎离山,若是不出那边关守城之处”
卓文曦拢紧眉头说道:“如今,只能将驻守在西南边陲的我那二弟调回京城,可如此一来,我又恐那边会有薄弱点,到时候被人加以利用恐怕也是”
二人皱紧了眉头,似乎对于这件事都很是苦恼不已。
羽蜜站在龙兴殿外,抬头看着天色,身后有人唯唯诺诺的说道:“娘娘,臣妾,臣妾有要事要禀报!”
“说!”头也未回一下,羽蜜轻声问着。
“娘娘,昨日,昨日臣妾去了冷宫,那,那玉髓死性不改,她想,想见一见霍斌,我一时不忍,就,就通知了霍斌”
眉头深锁,转身说道:“昨天的事情,你今日告诉本宫?”
淑贵妃吓了一跳,慌忙说道:“臣妾没有别的意思,臣妾只是,只是还不确定他会不会去,可如今臣妾听说他刚刚已经朝着冷宫去了,这就,就片刻不敢耽误的来通知娘娘!”
羽蜜看了她几眼,最后转身说道:“紫金,随本宫去瞧瞧!”
紫金对着身后一摆手,几个人便低着头跟在身后,一行人步履轻快的向莫离宫而去,然而到了高墙之外,却并没有顺着大门走进去,而是转身绕道莫离宫背后。
一处荒凉的假山矗立在那里,几块巨石堆垒,中间一块狭窄的暗道,羽蜜等人闪身进去
里面弯弯曲曲的,勉强一人能够通过的道路之上,紫金在前面挑着一盏小灯,羽蜜紧随其后前面终于露出微弱的光亮,紫金吹熄了小灯。
耳边响起微弱的笑声,羽蜜轻轻的推动了上面的东西,面前隐隐约约看到一双小巧的金边牡丹绣花鞋,知道眼前之人必定是玉髓,羽蜜便并没有在继续
“霍郎,你来了?”
声音显得苍白而无力,说话之人似乎已经是心灰意懒。
又一双男子的毡布官靴出现在眼前,一人冷冰冰的说道:“听说你要见我?”
“霍郎,你来了?”只是无力的重复着刚刚的话语,男子显得不耐烦的说道:“我来了,你到底要见我做什么?”
“呵呵呵,做什么?霍郎,难道现在你连想要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如今你是冷宫中的妃嫔,若是冒然与你见面,难免会引起怀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呵呵,为了我好?霍郎,你说的可是真心话?”玉髓此刻似乎早已看清眼前这只饿狼的真面目,却是并没有明说。
霍斌冷漠的看着她,最后说道:“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吗?”
“嗤嗤,相信,我自然是相信的,我就是因为相信了你的话,才会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霍郎,今日将你前来,我只是想要问问你,你究竟对我有没有过真心?”
霍斌现在显得很烦躁,皱眉说道:“如今这个时候,你还问这种话?你可不要忘了,我所要图谋的可不是这儿女私情”
“呵呵,儿女私情?霍郎,的确,我是不该有什么私情,可是我就是忘不掉你,就算我明知道是你害了我,我还是忘不掉”
“你,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叫我害了你?我何时害过你?”霍斌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慌张。
玉髓有些荒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低声说道:“霍郎,我与你幽会之事,从来就没有别人知道,哪怕是宝兰,当初她是我的贴身宫女,她都不曾知晓,
可是那一日,那宫女却能将我为你留窗子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想必是你指使她说的吧?”
“你,你不要胡乱栽赃,我怎么会把那件事告诉给别人?难道我就不怕引火上身?”
“呵呵呵,引火上身?你在我窗户下面留下李二柱的脚印,就算当时我说了情郎是你,只怕你一口否认,我也毫无办法不是吗?”
“你,玉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