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当道-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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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卓文曦率先开口,“摄政王,臣不敢欺瞒,当日宫门口哗变,臣就是带头人之一,因此元建帝的事情,想必摄政王也明白我的心思!”
再看向郭丞相,就见他一脸惋惜,却还是低头儒雅的说道:“摄政王,当初臣已经说过,成王败寇,孰是孰非其实早已有定论了!”
莫良辰微微颌首,最后却又叹口气,疲惫的拧着眉头说道:“那依二位之间,该当如何处置元建帝呢?”
最不想听到的问题却恰恰被人抛了出来,二人没来由的一阵缄默之后,却又低声不语。
莫良辰似乎见不得他们如此安静,故而微笑着说道:“怎么?是很难开口吗?”
卓文曦踟蹰了许久,却最后还是偷偷的看向了一旁的郭丞相,却见他也是眉头深锁。
莫良辰无奈的看着二人,最后笑着说道:“既然二位都不想说自己的意见,那不如就不要说了,咱们改做写的,如何?”
说完这句话,莫良辰却以不容置疑的神态命人端着笔墨纸砚各自走到二人身侧;卓文曦脸颊抽动了几下,却还是勉为其难的接下笔墨,而后又看向一旁的郭丞相
二人同时无奈的叹口气
这纸张上刷刷飞舞的笔迹,竟让人不知道他们现下的心境究竟是如何的。
二人几乎是同时停下手上的笔,莫良辰心头一阵攒动,却还是自持的淡然坐在那里。眼见着两张纸同时从两侧端放在自己的眼前。
莫良辰心头一阵乱窜,最后轻轻的、几乎是同时揭开两张纸
不论是端正的字迹还是那苍劲有力的龙飞凤舞,都只单单的写着同样的一个字‘杀’!
莫良辰有些失控的大笑出声,可笑声中却有无尽的苍凉,低声说道:“看来两位爱卿倒是志同道合,心之所想更是不谋而合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
似乎是过了不知多久,有人轻轻的推推他的肩头,莫良辰这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忧心忡忡望着自己的羽蜜,低声问道:“怎么了?”
羽蜜已经进来有段时间了,可莫良辰却好似不曾发觉一般的愣在那里,直到看到那桌案上的字迹,羽蜜才终于知道莫良辰为何发呆了。
轻轻的端过一盅甜品,低声说道:“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你先吃点吧!”
莫良辰有些苦涩的说道:“我着实是吃不下!”
羽蜜皱眉,最后叹息着问道:“还在为那件事烦恼?”
“蜜儿若是我们现在能逃离这里该有多好?带着元宝那小子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无忧无虑的生活”
羽蜜看着他充满憧憬的脸色,而后轻声说道:“你若犹豫不决,不如就将这件事交给昨日那个瞎婆婆”
“什么意思?”莫良辰有些疑惑的看着羽蜜。
羽蜜走上前去,一把将莫良辰搂在胸前,低声有些怨怼的说道: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凭什么要你一并承担?这件事凌墨风也在其中,既然你不想他死不如咱们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蜜儿,你的意思是说”莫良辰有些迟疑的看着羽蜜。
“嗯,我想让瞎婆婆去见见凌墨风,也许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凌墨风也会看开一些,到时候说不定我们都有生还的可能再往好处想,说不定你就真的能找回另一个亲人了!”
虽然知道这是羽蜜安慰的话语,但在莫良辰的心中,似乎也燃起了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之火
原本应该阴暗潮湿的牢狱,却因为凌墨风的特殊身份,而变得格外的华贵;与其说是牢狱,倒不如更确切的说这是一处偏僻的山庄。
那慢悠悠从山下小心翼翼抬上来的轿子,不明白的人还以为里面坐着什么金贵的主儿;却不想轿子停下之后,里面竟然走下来的是一个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瞎婆婆。
羽蜜与莫良辰早已骑马到来,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幽禁的院落之中,听不到一丝吵闹的声音,不曾想这里幽禁的竟会是靖国的元建帝。
瞎婆婆被人带进一处大厅之中,不多时,门外走进一名男子,如今早已褪去龙袍,一身的素白之色,脸上也清瘦了许多,但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的挫败之意。
凌墨风走进大厅,身后的人恭敬的说道:“皇上,里面那位瞎婆婆就是您的故人,小人不便过多打扰”
说完这些,那些平日伺候的人放下茶点,便慢慢的垂着头退了下去。
凌墨风皱眉看着那似乎有些不安的瞎婆婆,冷声说道:“你是谁?何时又是朕的故人?”
瞎婆婆听着他的声音,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起身,拐杖不停的敲打着地面,似乎急于想要捕捉到他的身影,但身子却力不从心的撞在了桌角之上。
凌墨风毕竟不是坏人,看着她吃痛的神情,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说道:“朕在这里,你到底是何人?”
几乎是喜极而泣的伸手上下摸索着他的全身,而后粗糙的指腹又划过他的脸颊,将他的肌肤刺痛的有些皱眉。
就在凌墨风几乎失去了耐性的时候,那瞎婆婆突然咿呀一声哭了出来,低声说道:“像,像小主子倒是与你父亲长得相似!”
凌墨风有些不耐烦的挥开她的手掌,有些冷漠的说道:“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朕与先皇长得是最不相像的”
“不,不奴婢不是说皇上与文帝,奴婢是说皇上与你的父亲”
听着她颠三倒四的话语,凌墨风的眉头深锁,“你究竟是何人?说什么胡话?朕的父亲就是先皇”
“不,皇上你的父亲,你的父亲不是文帝,不是他呀!”
乍听见这句话,凌墨风只觉得荒唐至极,但眼见着那老婆子急吼吼的模样,又全然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意思;一时之间让他错愕至极。
凌墨风伸手扣住瞎婆婆,低声说道:“你在乱说什么?朕的父亲不是先皇,又会是何人?”
瞎婆婆嚅嗫着唇瓣,想着要如何将这件不算光彩的事情和盘托出,但是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凌墨风突然撇嘴一笑:
“怎么?编不下去了?说是不是莫良辰派你来的?有何目的?”
瞎婆婆慌忙喊道:“不是,不是奴婢只是想要告诉你当年的实情,你跟莫良辰就,就是皇长孙,你们,你们两个人才是真真正正的亲兄弟,你的父亲是前太子”
哑然的愣在当场,而后突然蹦出大笑之声,凌墨风忽然疯狂的咆哮道:“莫良辰,你这个懦夫,你出来,你不敢与我较量,就派一个瞎老婆子来糊弄我?你也真敢说”
听着凌墨风疯狂的呐喊,瞎婆婆吓得一时之间方寸大乱,最后却还是喊道:
“奴婢不敢骗你,奴婢是当年侍奉你母妃的裴家陪嫁丫头,你母妃与前太子的事情,奴婢是一直看在眼中的!”
凌墨风突然吼道:“你说我不是文帝的儿子,你说我是前太子的儿子?你凭什么这么说?世人都知道我母妃是文帝的妃子,若我是前太子的儿子,那岂不是我母妃背德失贞?啊”
此时的凌墨风已经有些疯狂,听着有人好似在诋毁自己母妃那自小就立在心中的圣洁模样,令他有了一丝疯狂
“皇上,你听奴婢说,前太子与你母妃才是真心相爱;若不是你外公贪图荣华与地位,你母妃本该是前太子的侧妃的”
隔壁房中的一男一女闻听,有些迟疑而又厌恶的皱紧眉头,虽说知道这是为了安慰凌墨风,但这弥天大谎未免说得有些过头。
第287章 难以接受()
凌墨风却继续吼道:“胡扯,若我真是前太子的儿子,文帝为何会留下我的性命?”
“皇上,你的命可是主子拼劲一切才得以保全的,为的就是让前太子能够留下一点骨血”
“放肆,滚开,不要继续胡说;不要再继续迷惑朕了,朕不会相信的”
瞎婆子慌忙从怀中掏出罗帕,大声喊道:“皇上,这是你母妃留给你的遗物,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皇上,奴婢就是有九条命,也绝对不敢欺瞒你的!”
凌墨风想要丢掉帕子,但最终却还是有些迟疑的展开
上面的字字句句像一把把尖刀剜进他的心窝,就算再不想相信,但他却识得那上面的字迹
那是他年幼之时唯一一次放纵,为的就是在藏书阁中找到当年他母妃亲手誊抄的一本经书,上面的字迹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连这些年他的字迹,也或多或少的与母妃的有些相似;更因此曾经被秦羽锋嘲笑他有些娘气
斑驳的字迹上面已经有些模糊的乌黑,让人一眼就看出这件东西已经被人珍藏多年,断然不可能造假;凌墨风几近崩溃的倒在软椅之上,手上仍是那条帕子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低声喃喃自语道:“我不是文帝的孩子;我不是文帝的十皇子我竟然是母妃与别的男人偷情生下来的孽种;我竟然是”
“不,皇上,你是娘娘十月怀胎,步步惊心,处心积虑才为前太子留下的骨血,你是这靖国当之无愧的”
“住口,闭嘴你闭嘴,什么叫当之无愧?什么叫当之无愧?我不过就是一个没人敢承认的私生子”
“皇上,你不是,你是尊贵的”
“够了,什么叫尊贵?什么叫为前太子留下的骨血?莫良辰才是前太子的嫡子,是世人眼中真正的皇长孙,而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私生子,你懂吗?”
瞎婆婆吓得瑟缩着身子不敢说话,最后却还是低声说道:“皇上,不管怎么说,如今在皇位上的人是你,你不止为你父亲母亲报了仇,你还成为了他们大家的骄傲”
“骄傲?呵呵呵我是骄傲?呵呵呵那我请问你,前太子可曾知道有我这么个儿子?世人眼中,我又是谁的儿子?如今,你将这件事告诉我,你要让我如何自处?”
瞎婆婆一时之间有些百感交集,却马上说道:
“不,皇上,你听奴婢说,奴婢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皇长孙,如今他既已得知你是他的嫡亲胞弟,他就再不会为难你,他会将这些江山留给你”
“你,你说什么?你将这件事告诉了莫良辰?”凌墨风几乎是怒吼出声。
瞎婆婆吓得倒退了几步,马上喊道:“皇上,皇上,只有让他知道你的身份,他才不会伤害你!”
“不会伤害我?哈哈哈不会伤害我?你将这件事告诉莫良辰,你让他如何看待我?啊?一个与他父亲通奸的女人生下的属于他父亲的私生子?你让他如何看待我?”
瞎婆婆大声喊道:“不会,不会的,奴婢看得出来,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不想再伤害你了;所以,所以皇上,只要你肯放下对那女人的执念,这靖国的江山还会是你的!”
听着瞎婆婆的话,有一瞬间,凌墨风感到不寒而栗,低眉侧目的说道:“那女人?那女人?你是说这件事羽蜜也知道了?”
瞎婆婆忙不失迭的说道:“是的,她知道了,所以皇上,只要你先放手”
“你怎么敢?你简直该死”凌墨风不知为何,突然发疯,上前一把掐住瞎婆婆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你怎么能让羽蜜知道我这龌龊肮脏的身世?你怎么敢?”
眼见着瞎婆婆的双脚已经离地,双手扣着凌墨风的手掌,啪啪的拍打着他的手背门口突然冲进来两个人。
一人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扯了下来,身子如落叶般倒在地上的瞎婆婆已经不停的开始抽搐,羽蜜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来人,将她抬下去好好救治!”
凌墨风怒目瞪着眼前的二人,却在羽蜜的视线下显得有些仓惶无助,最后低声喊道:“羽蜜,你不要听那个疯婆子的话,这一定都是莫良辰的诡计!”
“他的诡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凌墨风,为什么你就是不能面对现实?每个人的出身都是自己无法选择的,当年我那豺狼父亲秦然不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羽蜜大声喊着。
“不,不我是文帝的十皇子,就算我不受宠,我也是文帝的正统儿子”凌墨风突然狂躁的将桌上的所有东西一挥到地,大声惨叫着,就好似一头受伤的猛兽。
羽蜜看在眼中,紧紧的皱着眉头,她本以为让瞎婆婆将当年的事情告知凌墨风,他会顾念一脉相连,他不会再针锋相对
可是她却忽略了一个常年处于被压迫状态下的人脆弱的心情根本就经不起这一连串的打击;更何况,这个身世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凌墨风一把推倒桌子,而后踉跄着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扣住羽蜜的手腕,双目赤红的说道:
“羽蜜,我是尊贵的皇子,我不是什么私生子;我身上流淌的是文帝的血液,我母妃更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手腕上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羽蜜紧缩眉头,想要甩开,但凌墨风却越抓越紧;莫良辰突然一把扯住他的手腕,硬生生的掰了开来,羽蜜终于解脱的倒退了几步。
凌墨风抬眸看着莫良辰,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自惭形秽,而后突然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是你,一定是你你为了诋毁我在羽蜜心中的地位,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呵呵,怎么?你以为你找了个瞎婆子就能编造事实?我告诉你,不可能”
厌恶的一把将凌墨风推倒在地,莫良辰居高临下,犹如王者一般注视着他,而后冷漠的说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就是事实;而且我从来没觉得身份的转变,对你来说就是一场耻辱你凌墨风不管是谁的儿子,你的人生应该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此刻倒在地上的凌墨风,仰视着莫良辰的面孔,心中竟然生出一丝荒凉;他心急的甩开脑子,低声吼道:“不,不我是凌墨风,我是文帝的十皇子,我是靖国的皇帝,我是”
眼角渗出细密的泪痕,就连声音也是不能恣意的颤抖起来。
羽蜜看着地上双手捂着脸的男子,轻叹一口气说道:
“今日的事情都是我的安排,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与良辰既然是你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