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车录-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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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老人的口气开始严厉起来,还伸手掏出了手机,看样子随时准备报警。
我见事已至此,索性就全盘托出,本来我就有打听一下消息的想法,自然不会再瞒他。
没想到我话还没有说完,老头就挥手制止了,“这里是学习的场所,是求真务实、修身养性之地,哪来那些污秽之事!没事就赶紧走吧,不要道听途说,更不要盲目轻信。你们都是年轻人,现在就要树立正确的三观,以后才能报效祖国、服务社会!”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走掉,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然后朝门那边走了过去。看到门锁竟然没有撬过的痕迹,才伸手把灯关了,然后关了门。
等路过我的时候还伸手指着我说:“学什么不好,非要学这些溜门撬锁的勾当?以后要再让我碰见,非把你们一个个送教务处去,严惩不贷!”
我正准备说话,却被身后的曾小西拉住了,她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老头骂了我一通,大概觉得余怒未消,又指着我们说道:“我们学校的校训是什么?笃学、精业、修德、厚生,你们拿这四条检验一下自己,看看哪条做到了?”
我有些不耐烦,于是皱皱眉说道:“老爷子,你大概就住在附近,我就不信你没见过哪个小孩和那个穿着一身白裙子的女孩!”
谁知道我这话一出口,老人就愣住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口气,然后瞪着我问:“你你真的看到她了?”
他的情绪很激动,指着我的手还一直抖个不停。
我当时猜想,他一定也和我一样,确实见过那两位,所以点点头,表示默认。
老人心里有了计较,问过之后就转身走了,不过和来之前相比,身形陡然佝偻了下来,看起来很是萧瑟,神情也没落之极。
等老人下了楼,小西才小声告诉我们,这位就是一直负责看管档案室的那位老师。
今夜大概也就这样了,一顿波折之后却无功而返,我们几个虽然都不甘心,可也只能如此。
正当我们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跟我来!”
我们这才向下望去,竟然是刚刚走掉的那位。
我一抬手,招呼大家赶紧下去,这位老师果然是知道一些内幕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叫我们跟他去!
我们几个呼呼啦啦下了楼,跟着老人穿过了一条小路,然后到了一个精致的小院落。
老人开了门,招呼我们进去,等我们都进屋了,然后才指着旁边的一个套间说道:“苍颉造字不易,从我的角度看来,每张写了字的纸张都是有生命的。那个屋子有不少应该销毁的资料,虽然校方一再强调必须销毁,可我还是把它们都保存了下来。你们去翻翻吧!”
我应了一声就往那个屋子走,路过写字台的时候还随意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写字台上放着几个相框,最大的一个放在最中间,上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细眉细眼,清清秀秀,笑起来很是可人。
“老先生,这位是”
我指着照片问老人,没想到转眼功夫,老人已经是满面泪痕,“那是我女儿!”
照片上的女孩我是认识的,就是前半夜领着我去解剖大楼的那个。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夜领着我上解剖大楼的女孩,就是这位老人的女儿。怪不得他会一直待在这里,我想他应该是因为思念女儿,才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吧!
小西来的一路上悄悄跟我说过,这位老师是老牌大学生,听说还留过洋,恐怕比前几位校长的资历都老,可偏偏就在一个小小的档案室里待到了退休。
我在背后摆手,叫耗子他们先进去翻资料,我准备和老爷子谈谈,我想他也一定有此想法。
老人睿智严谨,可哭起来却像个孩子,我站在一边也不禁有些动容。
哭了一鼻子,老人才擦了眼泪对我说道:“你真的看到她了?”
我点点头,“嗯,一身白裙子,长头发,还有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发卡!”
“她跟你说话了?她她好吗?”老人的神情很急切,看起来随时准备冲出去。
我不确定他知道多少,所以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说自己只是看到一个影子,之后就消失了。
“你愿意跟我讲讲她的事吗?我们既然能相见,也算有缘!”
老人叹了口气,才跟我讲起了二十年前的旧事。
他说自己叫苏维康,女儿叫苏茉,是外事学院的学生。因为他的缘故,女儿会经常来医大玩,也认识几个同龄的朋友。像所有父亲一样,看着女儿健康快乐地成长,苏维康满心欢喜。
他爱人死得早,就和女儿相依为命,自己把她看成了掌上明珠。
可就在一天,苏茉在晚饭后,就去找临床学院的几个学生玩去了,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家。
苏维康心中忐忑,就一路找寻,到了临床学院,然后就看到了解剖大楼的冲天大火。
“那天的火势大得吓人,里面有不少化学溶液,所以消防队来了以后也没办法全部扑灭,整个四层楼全部烧着了,然后然后,等天亮的时候,才找出五具焦尸,人都烧得不成样了,可我还是一眼能认得出我的女儿!”
老人又开始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起我见到的那三个场景。
如果知道自己女儿竟然是被人毒死后才焚尸,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如此惨烈的真相,也许不知道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幸福吧!
我现在几乎已经可以推测出,二十年前解剖大楼那场大火幕后的真相。
白衣女孩想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可那四个已经被怨念折磨成了恶鬼的怪物,她却控制不了。
也许那四个人当中就有一个是她的朋友,她是在找朋友玩的时候,偶尔成了那件凶杀案的目击证人,然后被灭口。最后,被熊熊大火所吞噬,成了这座充满着罪恶的解剖大楼的殉葬品。
而四层经过大火后,虽然修缮一新却诡事连连,以至于被学校永久性封存。
我伸手拍拍老人的肩膀,“老爷子,节哀,我想就算你女儿活着,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死者已矣,这也是命数使然!”
我在这里劝慰这老人,可那三个场景却在我脑海里不住切换,这简直是一种折磨。女孩通过另一种方式告诉我真相,一定不是请我看电影那么简单!
男孩说过女人不好,老害人,我想她肯定不止一次想带那些闯入旧校区的学生去看那些场景,可终究只有我能看到。这是一种执念,也正是这种执念才让她在旧校区留恋不走。
可到底通过什么方式,来替它复仇或者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这确实是个难题!
我望着老爷子,于是想到了手术室里的那三个医生,尤其是捏着烟卷抽烟的那个中年男人。
“老爷子,咱们学校有没有一个抽烟的时候”
我话还没说完,耗子就从另一个屋子里冲了出来,拉着我就往里扯,“有情况!”
第78章 1208/1106()
我被耗子拉进了旁边的屋子,然后看到了一个档案袋,名字一栏上赫然写着——多琴。
果然被我们找到了,苏维康刚才就说过,销毁档案是校方下的严令。可孤傲、冷峻的苏维康,不管是出于对纸质资料的偏执热爱,还是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终归是把这些资料都保存了下来。
找到了第一份资料后,我们信心大增,半个小时后,涉及案件的几个学生的资料就都找齐了。
我们拿着找到的资料找到了苏老,问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去档案室的。他朝院里指了指,耗子打开门一看,这里正冲着那幢小二楼,所以我们一开灯就被睡不着的老爷子发觉了。
“而且,钟楼的钟有好多年都没有敲响了!”
说着他还拍了拍桌子上的一摞文件,然后咳嗽了几声才继续说道:“还有这些也一起拿走!我不信鬼神,可我知道坏人必须得受到惩罚,不论迟早!如果你们能找出这些事情的答案,我会代那些枉死的学生谢谢你们的!”
说完还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他的手机号给了我,说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找他。
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就是那些冤魂之一,也许至亲之间多少会有些感应吧!可我知道,他肯定也对这些离奇的案子心存疑虑,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我没想到,本来是过来找一些被校方销毁的档案,却阴差阳错意外侦知了二十年前的一件悬案。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去仔细追查下去,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只能先顾及多琴的这个案子。毕竟它事关小西和我的生死,如果传说真的可靠的话。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从资料里找寻一下,二十年前的那次大火的蛛丝马迹,可是没有丝毫的线索,于是只能放弃。
看来,等多琴的案子有了头绪,我得再次拜访一下苏老才行,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多的话题。
资料既然已经找齐了,我们点头谢过了苏维康就转身出来。
出来的路上,我们决定皇甫、耗子和小西先回去,而我和沈剑先处理了那个孩子的尸骸再回去。
自从昨天半夜见过之后,男孩就在没有出现过,可小棺材一上车,男孩就在后座显出了身形。
我怕吓着沈剑,装作什么都没看着。
男孩大概跟我是一个年代的人,可看起来倒比我还沉稳,而且法力也比那个白衣女孩儿大了许多。
看来所谓的纯阴纯阳之说也不是空穴来风,大概因为心思单纯,干什么都比较容易出成绩吧!
就算是大白天,把我和沈剑两人鳔一块,也不见得知道哪儿是风水宝地,何况是深更半夜的。
还好有男孩儿指示,到了路口,它总会伸手指一下,我们这才算有了目标。
沈剑见我时不时抬头看观后镜,也就知道了大概,干脆闭起了眼睛,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我有些发困,于是问道:“你在钟楼待了多久?”
男孩瓮声瓮气地答道:“二十多年!”
“旧校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它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望向了窗外。
我忽然想到,小男孩肯定是被下了某种禁制,轻易出不来,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可今晚怎么就能出来了呢?而且我挖出骸骨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任何骚扰。
“小操场!”男孩说了一句就再不言语,直到车开到了一座小山包前,它才冲我点点头。
小操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小操场打破了原本的禁制,才会导致男孩和那个女人行走自如,才会让多琴这个死去三年多的阴魂再次复出,然后导致了小西师姐的死亡?
我在心中牢牢记住了这个地方,然后才开门下车,见沈剑睡得熟,干脆没叫他,自己扛着那具小棺材就上了山。
知道得挖坑,我们从苏老家出来的时候,还借了把铁锹。可即便有工具,这深冬腊月的季节里挖一个大坑,还是费了我不少力气。
一个小时后,这个大坑才算成型。
把棺材埋好了,我撮土为炉、点烟做香,然后拜了三拜,算是把男孩葬了。
这时候一边坐着的男孩儿才叹了口气,然后朝我扔过来一样东西,“你这人不错,送你一样见面礼,有什么事就叫我!三声长两声短,我叫张喜亮!”说完就不见了身影。
我抬手一看,是一颗黑亮的石珠,不像是什么宝石,看起来有些发乌,闻起来竟然还有腥味儿。
不管了,总之这个男孩是个信人,我觉得它不会害我。
把东西装好了,我这才从山上下来。
经过这么一顿忙活,天色已经变浅了许多,我急忙叫醒了沈剑,开车回了小院。
他们三个已经都早早歇下了,资料已经拿到手,是该松口气了。
我和沈剑连头脸都没洗,找了个床铺就睡了过去。
大概习惯了早起,虽然睡眠严重不足,可我还是醒了过来。
想想昨天晚上的经历,简直比龙山火葬场还要精彩。
大家都睡着,我没好意思打搅,就推门走了出去。
晨曦微微,空气冷冽,天边的月牙已经白到快要失色了,而东边已经是云蒸霞蔚,一片红彤彤的光景
一双小手从身后环抱过来,平日里贪睡的小懒猫竟然是他们当中最先醒来的。
“陆渺,我知道你对我好,这本来是我的事,你”
我拍拍那双有些发凉的小白手,“傻瓜,你我能分得清吗?”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你说你算不算老天补偿给我的,我认识你那会儿吧,你那么丑,我都不嫌弃。看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们出去买了些早餐回来,然后叫那三个起床。
吃过早饭后,我们才开始翻阅那些资料,多琴自然是头一份。因为这件案子牵扯的人员众多,而且社会影响也极大,由不得我们不谨慎行事。
沈剑虽然不是刑侦出身,可却像极了那些侦查员,手机不停,先是把多琴的资料都拍了下来,才转向另一本档案。
多琴的档案很清晰,家住南方,满族人。
当我看到大学那一栏的资料时,忽然紧锁了眉头,小西被我的神情吸引,凑过来一看也吓得花容失色。
原来,多琴的住址一栏上填写着,基础医学院b栋1012,护理学院c栋1208。
小西说过,基础学院翻新宿舍,那些学生就暂时挤到了他们这里。她就是护理学院的学生,这么说,这个多琴死前所在的宿舍,就是曾小西现在所住的宿舍?
怪不得事情这么巧,怪不得这个电话先是打给我,然后又打给了小西。
忽然我脑子里念头一闪,想起了坠楼而亡的那两名女学生,她们住的不也是1208宿舍吗?
“你学姐的资料拿来了吗?”我问小西。
她点点头,然后在里面找到了那份档案,我翻开以后赫然发现,她竟然也住在1208号宿舍。
可小西脸上却是一脸惊诧的样子,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