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车录-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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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去厕所的机会,老马轻声告诉我,那个牛三已经挖出来了。他老婆辨认了以后就偷偷送去龙山火葬场烧了,牛三老婆已经抱着骨灰回家了。
我知道老马这算对我有个交代,毕竟这场事里我也算个见证人。
老马精神健旺,但是没怎么喝酒,马月淼倒是喝了不少。得亏我提前跟杨老板打过招呼,要不然他就得出丑了。
饭后等杨老板一走,我就把钱的事说了,我说自己也是顺手为之,又没费什么力气,所以不能要那么多钱。
可老马不答应,说我先生救他一命,然后又救了他全家,再怎么致谢都不过分。
到最后马月淼也过来劝,让我先拿着,以后要是发达了再还也不迟。
马月淼长相清秀,酒多了以后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看起来像是擦了胭脂。她这么一说,我就不好意思再说别的了,何况,我确实非常需要这笔钱!
答应了老马过年的时候去家坐坐,父女二人才从饭店出来,马月淼跟我留了电话、微信,这才羞答答上了车。
老马是个不错的人,她闺女也很好,就是临走时的神情难免叫人浮想联翩。
不是哥们儿自恋,我现在已经183了,而且长得又不差,有姑娘喜欢我很正常。
正当我哼着小曲推开院门往里走的时候,却见客厅里坐着几个中年男人,一个个虽然都穿着便装,但眉目间都有些肃杀英武之气。
一位红脸膛的男人站了起来,张嘴说道:“陆渺,是吧!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55章 身陷囹圄()
这种标准辞令,我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最著名的当然还是那句,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將成为呈堂证供。
耗子已经在角落里呆了很久了,直到那帮人把我带走的时候才问了一句为什么?
“不该问的不要问,如果需要你出现,我们会找你的。”
看得出,这帮人是刑警,因为我把钱包和钥匙递给耗子的时候,有两个人同时把手伸向了腰后。
“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还是红脸膛开了口,“不好意思!”说完,还亮出了证件。
我被眼前四个黑大汉簇拥着出了门口,我急中生智喊了一句,“耗子,赶紧联系皇甫,让她想办法捞我!”
这帮人上了车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天寿就把我给铐上了。
虽然我是头一回遇这种事,可比起天天遇鬼,这么点阵势可吓不住我。
我张嘴问了一句,“什么事?”
红脸膛瞪了我一会儿才说道:“盗抢车辆!”
我没再说话,心里却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自从上次我发现阿四抽水后,再去收车可就加了小心,基本上他看过的地方,我还会重看一遍,到最后阿四干脆连看都懒得看了。
到后来就成了我先验车,觉得车没什么问题了,杨老板才过来溜一圈,然后交易过户。
从上个月到现在,除了老马那四辆,车行总共收了十七辆车,杨老板收了四辆,其余的十三辆可都是我收的。
“杨阿四呢,噢,杨建伟去哪儿?”
“在逃!”
我肯定自己是被算计了,阿四需要钱,那个已经快废掉的吴庆丽也需要,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不想邪门歪道怎么弄钱?
不用说,杨老板和我是前后脚,肯定也被拿住了。
这帮人不是本省的,虽然讲的都是普通话,可他们都带着口音。
既然是由他们来实施抓捕,恐怕车就是他们那里的,我脑子里开始回想那十三辆车的卖主。
抓捕起码有两个小组,因为晚上我们到达的时候,我在局里看到了一辆帕萨特,而且还隔着窗户看到了杨老板。
这辆帕萨特很熟,确实我是接手的,就在我发现阿四拿钱后的几天,这个人据说是阿四的朋友。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我浑身酸涩,下了车就被拎着往里走。我问能不能让我先看看车,红脸膛停顿片刻后就答应了。
大概我路上表现还不错,还把拷打开了,我习惯性围着车转了一圈,然后打开了机盖。
发动机上的打码没问题,没有打磨过的痕迹,应该没动过。可我用手把灰尘擦去,在挡板上找到车架号的时候,心里登时凉透。
码是一样的,但车架号所在的铁皮上两头各有一条焊缝,虽然打精心磨过,但用手仔细感觉还是能试得出来。
这是惯犯常用的手法,我听彭师傅说过,现在的人买二手车比以前那些主顾要精明了许多。尤其是对于这些来路不明的车,所以看车以前头一条就是四码能不能对上,要是有一条不对,那这车就来路不正。
所以这些惯犯们就会尽量吧这四个号做到一致,一般人没瞧仔细让骗了的也不在少数。
可我敢肯定,这辆车就不是我验的那一辆,应为那辆的后桥有些塌,一定是出过事故的,可这辆没有。
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是我回头接杨老板的时候,杨阿四把车掉包了。
因为车行人少,杨老板一来,我就得在摊儿上守着,他就是趁这会儿功夫把车给掉包的。
有我们这两个老手打头阵,杨老板肯定来了也是差不多看看,就把生意敲定了。
“怎么样?”红脸膛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尴尬地笑笑,没说什么,然后跟他进了屋。
杨老板已经在一个窗格里坐着了,见我进来,整个人就豁然站了起来,然后张嘴就骂:“陆渺你个王八蛋,老子瞎了眼才把你当个人看。你看你做得这是什么事?能对得起我吗?”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车确实是我查验后才收的,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我实在张不开口解释。
我该怎么说?
说你侄子杨阿四掉了包?
现在已经情绪激动的杨老板也会觉得我是在推诿责任、胡乱攀咬,压根就听不进去。
我长叹了一口气,把事情好好捋了一遍,就闭上了眼睛。
事情讲清楚容易,但要想从局里出来就难了。
第二天皇甫、沈剑和耗子就来了,还有一个哭红了眼睛的曾小西。
我瞪了耗子一眼,觉得他不应该把这事告诉曾小西,耗子臊眉耷眼地躲一边去了。
皇甫隔着铁栏杆对我说道:“陆渺,你放心吧,机构已经跟地方上沟通过了,他们会秉公处理的。只不过,你的案情牵扯到了别的案件,所以处理起来会麻烦点。”
我呵呵笑笑,“谢谢你们能帮忙,等我出去了请你们吃顿好的!”
曾小西从头到尾没说话,见我笑她的样子,还伸手使劲儿掐了我一把,让我觉得仿佛回到了大王庄的家里。
我在派出所只待了三天就转到了拘留所,期间又遇到了杨老板,他还是对我怒目而视,却没再恶语相向。
我是第十一天从拘留所出来的,从签押处领了我的个人物品,就信步走了出来。
阳光大好,虽然空气有些冷冽,但珍贵之极。
红脸膛亲自给我办的出监,他说那个卖车的小子在逃窜途中被捕,然后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也把杨阿四帮着偷梁换柱的事情也说了,我才算摆脱了嫌疑。
“小陆同志,这是必要的程序,希望你能理解!”红脸膛对我伸出了手,我摆摆手,苦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走出拘留所大门的时候,再次看到了耗子他们,我没有立即过去,而是伸开臂膀,再次拥抱这阳光灿烂的日子。
皇甫已经和曾小西好得蜜里调油,俩人叽叽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耗子不耐酒力,已经让我用半斤白酒放倒了。
只有沈剑还能笑得出来,随口就是一首将进酒,他声音清亮,还略带一丝磁性,这首流传千古的名篇在他嘴里铿锵而出,让人豪气顿生。
皇甫不善酒力,倒是曾小西喝了不少,还借着酒劲儿靠在了我肩头。
香风习习,酒力殷殷,我有些飘飘然
虽然我出来了,可却彻底失业了,这实在没什么好庆幸的。
沈剑拖着耗子走了,我打车送了皇甫又回头送曾小西回宿舍。
曾小西确实喝了不少,这一路上整个人几乎都吊在了我一条膀子上,胸前两团柔软也没少挨蹭,这也算是给我这个苦力的福利吧!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到了宿舍门口,曾小西醉眼惺忪地问道。
我笑了笑,“有什么好说的?我都已经失业了!”
“那有什么,我养你啊!”
我瘪瘪嘴,“切,那样我会跳楼自杀的!”
“这才像个爷们儿”她说完整个人就扑了上来。
很难想象,我的初吻竟然就这样被一个醉鬼给拿走了。
而且她知道之后竟然还很夸张地大笑了几声,还冲我调皮地眨眨眼,像极了紫霞仙子对至尊宝的那一下,还一副我会对你负责的神情,我只得慌忙逃窜。
天已经很冷了,听说前几天还下了一场大雪,只不过我在临省的拘留所里待着,真不知道外面的寒来暑往。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舍不得,不论是减肥数十年如一日,却丝毫不见效果的刘姐,还是酒糟鼻彭师傅,还有抠门成精的杨老板。
我有时候会想,这其实就是一种类似家庭的存在。上学的时候,同学就是兄弟姐妹,老师就是父母。所以我到了车行才会觉得如鱼得水,丝毫没有什么疏离感。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却走到了一个公交站牌,上面写着各路车的停靠站点。我呆愣愣瞧了好久,顺便在这里等个出租车,已经八点二十了,不可能再有什么公交车路过了。
医大建校很早,所以在近郊,可到了这个点儿,也就没什么人了。
我在这里等了好久都没见到一辆出租车,就连打车软件都没打上一辆,天气越来越冷,我也开始冷得跳脚。
远处总算来了一辆,是一辆公交车,不管了,只要是往市里走的,先坐上再说。
我等公交车门一开,就抬脚蹿了上去,塞零钱进了筐,我才问了一句,“师父,咱们这车是到哪儿的?”
“东营盘!”司机大概有些倦怠,爱答不理的来了一句就启动了车子。
我往后走了两步,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掏出了手机。
这辆公交车已经很老旧了,走起来还吱吱呀呀的响个不停。
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我上车的时候大概?了一眼,应该是末班车了吧!
手机响了起来,是曾小西。
“喂,你回去了吗?”
“噢,没打上车,就坐了一辆公交车,是到东营盘的,到时候我在建设南口下,再打车回去。”
凛凛寒冬,能和一个大美妞煲电话粥其实是挺美的事,尤其是曾小西喝酒以后略带沙哑的嗓音,简直能融化一切坚冰。
“坐的几路啊?”
我抬头朝车厢的广告牌望去,广告牌上有不少灰尘,像是好久都没有打扫一样,我举起手机才依稀依稀辨认出上面的数字,然后随口说道:“351。”
曾小西在电话那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大声尖叫起来,震得我耳鼓都有些疼。
我不知道曾小西在那边到底遭遇了什么,于是在电话里急急问道:“小西,小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曾小西急促的声音断断续续在电话里响起,“陆渺跑,赶紧跑,这趟公交在三年前就停运了!”
第56章 鬼公交()
我登时吸了一口凉气,什么情况,停停运了?
那我坐的是什么?
这怎么又来了?
我今天从牢里出来就去洗浴中心洗了个澡,沈剑说牢里穿的衣服犯忌讳,替我换了身新的,把旧衣服直接扔掉了。
道长替我做的平安符倒是取了出来,可装包里了,沈剑一走就替我拿回去了。
手机已经没信号了,我抬起头望向窗外,本来还车龙马龙的景象已经变成了黑漆漆一团,而且车速飞快,不知道要开向何方
说实话,即便遭遇了如此众多的诡异事件,可我依旧相信生活是美好的。
我不知道这趟公交线路是重新开张了,还是如何这辆车确实有什么问题,可我既然已经上来了,就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要身后那些人不要乱动,只要司机没把我当回事,我很想一直坐到终点站看看。
周遭忽然就冷了起来,我听到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终于要来了么?
我上车的时候大概瞄了一眼,车上就几个人而已,而且都坐在我的后方。我依稀记得,在后排座上有一对情侣,他们前面坐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在门口有一位中年妇女,还拉着一个小孩儿。
我不知道来的是谁,其实我对司机的兴趣更大。
不是我神经粗大,对身后的危险毫不顾忌,是因为眼前的挡风玻璃已经被一片浓雾所笼罩。这些浓雾就像蛛丝一般,似乎有形有质而且越来越粘稠,似乎已经把整个破旧的公交车都包裹了起来。
而司机却像打字员盲打一般,刹车、减挡,然后加油、提速,一气呵成。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一片浓雾中辨别方向的,而且轻松写意,看起来熟练至极。
“各位乘客,你们好,前方到站十米桥,下车的乘客请往门口走!”
忽如其来的广播声把正在沉思的我吓得一哆嗦,娘的,配置还挺齐全的。
后门开了,我没听到有人下车,可前门却上来两个女学生,手里抱着书本,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我也赶紧掩住了口鼻,等她们从我身边过去,才敢松口气。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也开始捉摸出点门道来。
那就是即便是灵属,在一般情况下也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你冒犯了它或者侵入人家的领地。
就像古话里说的那样,人怕鬼,可鬼更怕人。
我曾经试图用现代科学去解释这种现象,因为这对我很重要。
而且我还多次同沈剑讨论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些灵属应该是生活在另一层空间里,只不过会在极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