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车录-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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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这时候也彻底醒了,见了我和沈剑,再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才确定自己被人偷袭了。
他本来就是个小霸王的性子,想都没想就蹿了出去,我和沈剑也紧跟着快步走出了卫生间。
这时候的赵秀娟和王晓阳基本都处于打码状态,却被我们撞了个正着,于是急急忙忙遮蔽身体。
沈剑快走了几步,上去就甩了赵秀娟一个大嘴巴,“你这个烂人,我爸待你不好,你可以离。有多大的仇,能让你这么丧心病狂,非得置他于死地不可?”
我们都是二十郎当的后生,对面只有一男一女,两相比较之下,那个王晓阳只是遮挡,并没敢还手。
耗子刚才被人给捂了,这可是奇耻大辱,一伸手把一个落地的台灯就抄了起来,照着王晓阳就是一下。
王晓阳赶紧抬手遮挡,可即便如此,还是被那个巨大的灯罩给扫中了眉骨,登时血流如注。
这没什么可说的,偷人老婆就算了,还谋夺人的家产,最可恨的是还要让老沈家断根绝户,这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可就在我们几个缠斗不休的时候,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位身形矮小却面目冷峻的中年人。
中年人穿着一身唐装,皮肤黝黑,看起来深情冷峻,尤其是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叫人印象非常深刻。
王晓阳哀嚎一声就扑了过去,“师父,咱们的事被人家给发现了,这不,找来了!”
这时候已经勉强遮身的赵秀娟也紧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那个中年人跑了过去。
如果只是捎一眼,这个中年人很像南方人,可仔细观察他幽深的眼眶和高耸的眉骨,还有略略前努的嘴唇,才会发现这人是东南亚的。
这大概就是昨晚攻击我们的幕后主使,我和沈剑、耗子三个人互相试了个眼色,就各自散开,把这三个人围在了当间。
正主就在这儿呢,只要能把他们生擒活拿,那么老沈的命就算捡回来了。
可就在此时,那位中年人却开口说话了,竟然还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是谁杀了我的小人儿,还是都有份。”
我没想到眼看拼斗在即,这人还有兴趣跟我们掰扯这些,于是回了一句,“是我杀的,你那四个小鬼是泥捏的吧?一泡尿就浇没了!”
“胡说,那四个小人儿经风历雨,火烧不死、水淹不灭,怎么会你是道童子?”中年人说着说着,竟然面露异色。
我嗤笑一声,“别说这些没用的,到最后还不是得靠拳头解决?”说完我就从电视柜上拿了一个花瓶过来。
于是耗子拎着台灯,沈剑抽出了唐刀,我们三个就朝对方冲了过去。
没想到那个中年人身子往后疾退,嘿嘿一笑,手腕一仰就洒出一把香灰似得东西。
我们三个赶紧遮了头脸,可还是被撒了不少,等香灰散尽,眼前已经没有了那三人的踪影
“卧槽,忍者!”
我推了耗子一把,“忍你个毛啊,养小鬼的泰国巫师好不好?”
沈剑摇摇头,“不见得,东南亚其实很大的,而且”
我们三个还在这里争论不休的档口,就听见从我们进来的那个晾台传来了叽叽咯咯的声音,好像是一群鸟,可脚步声又沉重许多。
娘嘞,要完!
我们三个傻吊光想着争论人家的国籍,可忘了人家是干什么的了。人家这甩手一走,怎么可能便宜了我们?
我登时觉得头皮发炸,两个太阳穴通通乱跳,“跑啊!”
说了要跑,可往哪儿跑,我们身后倒是有窗户,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七八个半米来高的身影,已经从那个屋子里先后钻了出来。
耗子他们可光听我讲了,却从来没见过,这家伙一出现,把他们两个吓得叽哩哇啦直叫唤。
昨天已经让我灭了四个,可今天又钻出来七八个,这王八蛋哪儿是养小鬼的,这简直是批发小鬼的啊!
“哎,你们两个,怎么都躲我身后了?赶紧出来一起打啊!”
我连踢带拽才算把这俩人给弄出来,大概是沈剑的唐刀确实有驱邪的功效,他闭着眼胡乱抡了一气,还真把那七八个小鬼给镇住了。
趁着这会儿功夫,我才算见识了一下小鬼的真正模样。
昨天晚上光顾着玩命了,而且夜不观色,哪儿能看得清楚?
只见在我眼前的这七八个小鬼依次排开,一个个高低胖瘦各不相同,如果仔细辨认,就连面部特征也不尽相同。只不过它们脸上的肉已经基本都烂掉了,所以不太好辨认。
最渗人的当然还是脸上那些黑黢黢的孔洞,看上去大小不一,却好像深不见底,让人看着不由得浑身哆嗦。
而他们相同的地方也很多,那就是尖锐锋利的指甲和几乎和成年中型犬差不多的尖牙,还有就是凶戾的表情和不断嘶吼的声音。
泛白的涎液从口腔里不断地绵延下来,一个个像极了那个凶猛绝伦的斗犬,看起来这些要比昨天晚上死在我手上的那四个还要难缠。
既然无处可逃,那就只能拼死一搏了,于是我伸手大喊,“兄弟们,给我顶住!”
第41章 险象环生()
“看什么看,你们俩是童子吗?”
我虎着脸骂了一句,然后一口喝干了晾杯里的水,随手就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空杯子。
那个中年人临走之前还说了句“道童子”,我不知道道童子是什么,大概和清虚道长说有灵根道基是一样的意思。
看来我昨晚杀那四个小鬼也纯属巧合,要不然那个中年人不会那么吃惊。
耗子和沈剑二人已经从刚开始的惧怕中解脱出来,暂时稳住了心神,纷纷用手里的武器和对方拼斗起来。
毕竟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和死亡相比,这些其实不算什么!
这时一只小鬼被沈剑的唐刀砍中,一股酸臭之极的青烟顿时冒起。沈剑登时一愣,而这只小鬼也趁机伸手推开了刀锋,就地滚了出去。
沈剑一招得势,顿时胆气大增,接着又砍中了另一只准备偷袭的小鬼。
再回头看耗子这边就有些狼狈了,本来两米长短的一个木制落地台灯,竟然被对面的小鬼连抓带咬,只剩下了一根一米多长的秃木棍。
我端着杯子就朝小鬼兜头盖脸洒落了过去,剩下一点还撒在了木棍前端。
老子的神水果然效果犀利,一杯下去,那只小鬼浑身一哆嗦,被洒中的地方开始冒起阵阵青烟,原本就不宽敞的客厅里愈发乌烟瘴气,熏人欲呕。
“老陆,你上火了吧,怎么这么大味儿!”耗子挥舞着木棒,还不肯停嘴。
这些小鬼确实要比昨天晚上的厉害,起码耐力超强,而且更加凶悍,显然要比昨晚的高了不止一个层级。
而且我发现,即便是神水也只能起到呵阻作用,并不能和昨晚一样一击毙命。
因为那些含有尿液的玻璃杯子砸到对方后,即使扎在身体之上也不能再继续腐蚀,所以,昨天晚上百试百灵的童子箭今天就只能勉强自保了。
还有,这帮小鬼还颇有灵智,见我们三板斧已过,并未能造成多少杀伤,就齐齐拉开了距离。
看样子,接下来的进攻就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集团冲锋了。
我一看事情要遭,赶紧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拖把,一边抓耳挠腮想办法。
“沙发,把沙发横过来!”
我大叫一声,示意沈剑先顶住,然后和耗子一起把沙发拖了过来,横在了我们身前。
小鬼没有沙发高,要攻击我们就得跳起来,或者爬上沙发才行,这样我们只要守住上三路就好!
沙发拉来之后让我们暂时松了口气,我让耗子想办法联系道长,呼救并且咨询升级版的小鬼怎么对付。
耗子哆哆嗦嗦找了手机打出去,我则挥舞着越来越短的墩布把子守住了他的空档。
片刻之后,小鬼的攻势愈渐强烈,可清虚道长那边的电话依旧无人应答。
“耗子,来不及了,赶紧帮忙!”
这帮小鬼眼见我们把沙发拉过来挡住了它们进攻的线路,登时停止了攻击,一个个退在了一边,叽叽咕咕好像在商量什么。
我们也趁机松了口气,这时候我们已经快虚脱了。
人家和我们不同,我们砍人一刀,人家倒地一滚,片刻之后就恢复如初。可只要它们随便挠我们一下,我们恐怕就得提前退场了。
沈剑在沙发的左侧,半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头上大汗淋漓,看得出这小子已经油尽灯枯了。
耗子干脆坐在了地上,手里拿着擀面杖长短的木棍,呼哧带喘,半天才长吁了一口气。
我爬在了沙发的后脊背上,观察着对面的七个小鬼,我倒想看看它们到底能想出什么计谋来。
那些刚才受伤的小鬼已经渐渐恢复,除了被沈剑第一刀劈中了肩胛骨的那只,其余的都已经活蹦乱跳了。
趁着打斗的间隙,我从身上找了点儿那个中年人洒落的类似香灰的物质,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酸臭的味道直扑鼻腔,熏人欲呕。
这哪里是什么香灰,是他娘的骨灰,哎,对了,就和那帮小鬼们被伤到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差不多。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法门,大概就是这些小鬼和我们不死不休的原因。
心里盘算着,我也不停地观察着对面这些小鬼。
它们并没有交头接耳,只是各自为政地叽叽咕咕不停,也没见它们有什么交流。
奶奶的,这帮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朝对面望了一眼,忽然心头一颤!
不好,刚才还八个小鬼呢,怎么现在成七个了,那个呢?
我惊慌失措地到处寻找,忽然发现沙发下伸出一双干瘦如柴的小手,电光火石般就朝沈剑的脚脖子捯了过去。
这帮孙子这是瞒天过海呢,装着往后撤,其实已经留了一个在沙发下,就是准备给我们来一次偷袭!
我心念电闪,几乎在同时就喊了出来,“沈剑,脚下!”
沈剑刚抹了一把汗,一听我示警就立刻反应,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小鬼潜藏许久,就是为了这惊天一击,双手电闪,已经搭在了沈剑的脚腕上。
然后它用力一扯,沈剑应声倒地,我离他不过一步距离,可却未及救援,心里一紧,抬脚就跺了过去。
小鬼被我大脚踩住了手腕,嘶吼一声,下意识就想收手,可那尖锐锋利的指甲还是划了沈剑一下。沈剑闷哼一声,身子就朝后倒去。
我没有多管,因为其余那七个小鬼已经闻声而动,必须把眼前这个先收拾了才行。
沈剑往后一倒,耗子就把他接在了手里,嘴里还喊着,“不好,这帮小王八蛋开始冲锋了!”
小鬼的一只手还被我踩在了脚下,另一只手却朝我划了过来。慌乱之中,来不及多想,我猛抬另一只脚,在它即将扫中我腿部的档口,把它另一只手踩在了脚下。
就在这个小鬼试图从沙发底下探头出来的瞬间,我已回身把沈剑的唐刀取了过来,牙关一咬,双臂一挥,一刀斩下。
我当时心头怒起,自然势大力沉,这一下活生生把这只小鬼的两只小手给卸了下来,顺便还削下了它刚刚钻出沙发后露出的一层头骨。
小鬼吱哇一声就再次缩了回去,然后从沙发的另一头滚了出去,嘶吼了几声就不动了,看起来就算不死也受了重伤。
我一刀砍下之后并没停,因为一帮小鬼已经嘶吼着杀上来了。
于是我趁着刚才的势头,抡起了唐刀,左劈右砍,一顿猛削,这才算暂时稳住了局势。
等杀退了这波攻势,回头再看沈剑时,他已经晕厥了过去,眉间隐隐还有一丝黑气。
“耗子,你把沈剑伤口里的血往出挤,能挤多少就挤多少,咱们现在没有援兵,只能靠自己了。”
说完,我就从沙发里转了出来,然后回身把沙发推到了墙角,和墙角挤成了一个三角,算是把耗子他们俩暂时围了起来。
然后又找东西把沙发下面塞瓷实了,防止小鬼再次偷袭,这才红着眼睛对他说道:“看好沈剑,我先出去杀一波,电话别停,继续打!”
我做这些的时候,那些小鬼也没停止袭扰,可都被我一次次吓退了。
刚才被我砍伤的那只小鬼大概伤情严重,所以并没有跑远,就在客厅中央的位置。
我快走了几步,挥起唐刀就开始劈剁,一下,两下,三下
十几下后,小鬼已经碎成了渣渣,还冒起了阵阵青烟。
你不是再生能力超强吗?
老子把你剁成肉馅,看你能不能复原?
我乱刀落下的时候,其余那些个小鬼吱吱有声,却一个也不敢就近前。我想肯定是那个中年人使了什么术法,要不然这些小鬼早让我吓跑了。
耗子把沈剑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大概是想着来帮我的,见我杀气腾腾的气势,愣是没敢出来。
据耗子后来回忆,我当时绝对是杀神附体,还一个劲儿跟我说,他以后要有做得不周到的尽管直说,看样子我是真把他吓着了。
刚下咬了沈剑的那个小鬼已经被我剁碎了,可其余的小鬼可没受伤,也不可能伸着脑袋让我剁。
于是我咬咬牙,使劲在舌尖咬了一口,觉得嘴里阵阵血腥,攒满了一口就冲着眼前的唐刀喷了出去。
唐刀被我的舌尖血沾满,在阳光下显得越发凶戾,我拎着唐刀就朝那帮小鬼杀了过去。
有我的舌尖血开路,这帮小鬼也是惧意十足,因为我刀到了哪里,它们就四处躲闪,远没有刚才那么凶悍。
这里不比昨夜的旷野,地方局促,不易闪展腾挪。片刻之间四个小鬼就被我劈砍倒地,一个个都冒起了阵阵青烟,这让本来就不大的客厅更加熏人欲呕了。
耗子推开了窗户,让冷风吹进了少许,状况才有所改善。
我已经被这一阵的疯魔刀法给累劈了,只能把刀尖朝下,准备弓腰歇息片刻。
剩余的三只小鬼大概也觉得自己末日临头,也都激发了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