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车录-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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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女人眼睛就直了,她儿子赶紧过来扶住,然后冲我大吼,“你赶紧走!我姑不能走,我们已经找人了,很快就会处理好!”说着还伸手要推我。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连骨肉至亲都不管不顾了?
于是我伸手就攥住了他的一根指头,然后使劲朝后一别,“别废话,老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男人惨叫了一声,身子也跟着后退,然后另一只手不住点指,“在在,人都好好的,就在西厢房躺着。”
我这才把他甩了出去,然后推门进了西厢房。
厢房里有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两个人,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儿在那里坐着,也穿着孝衫。
我紧走了几步过去,见果然是梁新的父母,而且和梁新一样,都瘦得脱相了。只不过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只是很微弱。
得赶紧送医院,再这么下去,人会死的!
女孩儿见我一个陌生人进来,有些局促,但却不敢阻拦。
于是我把被子一裹,就把梁新妈扛在了肩上,可刚要出门,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瞬间就挤进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而且都穿着孝衫,一个个怒目圆睁,伸手就要把我肩头上的梁新妈抢夺下来!
我把眼睛一瞪,登时吼了一声,“你们干嘛?这样下去是会死人的,你们懂不懂?”说着我还把证件拿了出来,对着这些男女转了一圈,然后才装进了兜里。
没想到刚才那个女人挤了进来,一张嘴就哭了出来,然后双膝一屈就跪下了。
“警察同志,不是我们不想让雁来走啊!她一走,我们一家可就死绝了!”
第200章 奇怪的规矩()
我登时愣在了当场,这是他娘的什么逻辑?
见我发愣,一个面容苍老的男人凑了过来,“警察同志,不是我们不让雁来走。是阴阳先生说了,她犯忌冲撞神灵在先,就只能在家里待着。要是出了村子,二愣子一家就得死绝!”
眼见身前这些人气势汹汹,我就算能冲出去也带不走梁新的父母,于是干脆又把梁新妈妈放了回去。
等把被子都盖严实了,我才回头说道:“你们留两个人跟我把情况说清楚,其余人都散了吧!”
我和大秦、皇甫相处日久,自然也沾染了一些军伍的气息,说话时铿锵有力,气势威严。
这么一说,那些女人和孩子出溜一下就走了个干净,只剩下刚才那个本来要下跪却被我搀起来的老太太和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这时男人凑了过来,这应该是梁新的表哥,他二舅家的小子,而老太太就应该是梁新的二舅妈。
“同志,刚才我三爷爷说的是实话,是阴阳先生说的。”
说着,他先是递了根烟给我,然后才跟我讲述了起来。
他说那天小姑回来的时候,是梁新送回来的,商量好了下葬的日期和一些具体的事宜后,梁新一家就走了。
“当时我爸殁了,我们全家都懵了,所以就把老祖宗的规矩给忘了。小姑把包落在了家里,我出去送的时候,才发现我小姑和小姑夫就在邻家的院门前躺着呢!”
老太太也凑上来,“是啊,这是老祖宗给定下的规矩,凡是谁谁家的人殁了,闺女只要来,一过了十一点就不能走了!要不然就会冲撞祖宗的神灵,是会招祸的!”
“那梁新呢?你们就没问问?”
“问了,那天回去之后还是他给我打的电话,说已经到家了,都挺好的!”
说了这句,男人就低下了头,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是屁话。
人家爹妈都让你扣这儿了,能都挺好的吗?
怕是梁新当时已经中招了,只不过这小子身体好,愣是扛着把车开了回去。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路上出个事,那可就是车毁人亡啊!
“你父亲多大啊?生的什么病?”
“我爸?五十九啊,正好是逢九的年纪。噢,他不是病死的,就是睡了一觉,就殁了!”
他一说完,女人又哭了起来,口口声声骂着老不死,哭起来却特别凄凉!
“村里有医生吗?”
男人点点头。
“赶紧去请,顺便拿盐水和葡萄糖过来!”
男人畏畏缩缩,却一直不动身,嘴里还直说,“警察同志,邻村的刘半仙说了,不让”
我抬脚就是一下,“放你娘的屁,这可是你亲姑姑,你老子死了,她都能那么老远赶回来。她当你是亲侄子,你把她当表姑?”
我这么一咋呼,老太太也赶紧催他快去,毕竟在这些穷乡僻壤一个警察的身份还是有些斤两的。
男人这才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大娘,您跟我说说,这闺女奔丧一过十一点就不能走,是什么时候的规矩啊?”
老太太脸都哭肿了,看起来很是憔悴,她愣着神想了一会儿,才幽幽说道:“可早,这是老规矩了,得传了有十几代了吧,也许更早!”
我皱了皱眉,然后又问,“那这是就咱村才有的,还是附近一片都是这规矩?”
“就咱们村,别的村可没有。我就是邻村嫁过来的,我听老辈人说,村里啊埋了一个王爷还是将军什么的,反正是大官,至于是什么年间的可就说不好了。咱们老徐家啊,就是替人家守墓的。
老辈人说了,过了十一点,这里就算是阴间了,徐家的人本来就是守墓的,所以不会有事。可别的人家就不行了,解放那会儿有不信邪的,搬过来住了没俩月就跑了。前些年还有一拨人,说是省勘探院的,说咱们村子里有铁矿,可待了几天也跑了。打那以后,就没人来了!”
既然是故老相传的规矩,多少还是有些依凭的,我就是干这行的,自然也知道。
中国的民间有各种各样的禁忌,要按这么说的话嫁出去的闺女就是别人家的了,所以十一点以后出来才会被冲撞。
梁新爸妈就是因为忘了这层忌讳,所以出来的时候才会被东西冲了,看来不见得就是那帮人所为。
我看了看表,还不到十一点,于是想去梁新父母晕倒的地方看看,可老太太伸手就把我拽住了。
“警察同志,可不能出去,旁边那座院子可不干净!”
我登时站在了原地,扭回头问了一句,“怎么个说法?”
老太太心事重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张口说道:“那座院子不太平,真的!我们家那口子就是晚上听到对面有动静,才起身看了看,这不,没几天就丢了命!”
我再次皱起了眉头,“有动静,那个院里没住人?”
老太太大概困了,先是给梁新爸妈都掖了掖被角,然后靠在了身后的墙上,才慢慢跟我讲述起了邻家那座院子的故事。
大概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运动席卷全国,因为这座院子是县长秘书的老宅子,所以就成了重点目标。
家被抄了,家里的书画和家传的一些玉器都被砸了个稀烂。老娘被剃了阴阳头,受尽屈辱,没到晚上就在家里悬梁自尽了。
县长秘书早就被关了牛棚,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事。但是刚刚从部队上回来的老二,正好碰上了这帮还在家里肆虐不走的红卫兵。
“七个,加上他家老二,总共八个人,全死里面了。村里分宅基地的时候,我就不愿意来这儿。你看看这儿正好在村边边上,前后左右连个正经邻居都没有!可这个死鬼啊,愣是贪图人家多给的二分地,说到时候能多盖两间房。”
我这才想起,梁新他二舅家住在村子的最西头,背后就紧靠这那座大山,和旁边这个院子就孤零零地孤悬在村子之外。
“这宅子是一直不太平呢,还是最近的事?”
老太太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刚出事那几年没人敢来这里,白天都不敢来。后来改革开放了,人们也就渐渐把这事给忘了。再往后这院子也有人家住过,倒也没出过什么事!只是我家那口子和雁子出事后,我才想起来这事!你说说,是不是和这座院子有瓜葛?”
我心里暗自盘算,相邻的这座院子早就不住人了,怎么可能半夜有动静呢?可老太太说得言之凿凿,因为她说自己也听见了。
而且梁新一家就是路过这家的时候才出的事,也是在这家门口晕倒的。
难道是这座院子本身有什么古怪?
“那不让点灯是什么时候的事?”
“哦,雁子出事后,村里还有两个人家的闺女也先后出了事!我们这才去把邻村的阴阳请了来,人家说这是惊扰了阴灵,冒犯了祖宗。雷电克阴属,所以九点以后就不能再开电灯了,熬过五天之后人就能好!”
她这么一说,愣是把时间撑过了十一点,我知道老太太是为了我好,索性就在这里待着。
过了没一会儿,她小子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不少东西,却没人跟着。
“七大爷不愿意来,就给了我这些!”男人脸现难色,吞吞吐吐对我说道。
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了下,倒是挺齐全,然后拉过了一个衣帽架,把液体挂了上去。输液而已,只要能找得准血管,难度不大!
两瓶盐水、两瓶葡萄糖,还有氨基酸,有这些东西扛着,起码也能撑过明天。
安排了一个人专门看着,我就朝院外走了出去。
一帮人见我要走,都纷纷过来阻拦。
都说祖宗的规矩在那里,一过十一点外姓人就不能在十三里铺随意活动了,就只能安安稳稳待在家里,要不然就会被冲撞。
为了让这帮人放心,我呵呵一笑,对他们说道:“警察可不止抓坏人,我是抓鬼的警察!”
说着我运用雷法,手心里立刻噼啪作响,“看见没,天下至阳除太阳之外就是雷电,雷法护身、诸邪退散!”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装阴阳先生比警察像多了!
所以这些话一出口,众人都惊得伸出了舌头,再也不去阻拦,我才从院子里出来,朝旁边那座院子走了过去。
说是两院相邻,可并不像村子里其他人家都伙着一堵围墙的那种,而是在五米之外另起的院子。
所以我从梁新二舅家出来的时候,还得路过一条两堵墙夹成的巷子。
巷子里黑洞洞的,我路过的时候,平地上竟然还袅起了一股小旋风,一些沙土、残雪和纸屑夹杂其中,我急忙闭上眼朝后退去。
可还没站稳,只觉得一阵阴寒之气朝我逼了过来
虽然我闭着眼睛,可这种气息对我来说简直太熟悉了,于是我心里一乐,不由得笑出了声。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这条黑黢黢的小巷里似乎站着个人,而我的脚下全是四个一连的小纸人,和王喜贵车上的那些纸人一模一样。
不过上面的血是新鲜的
第201章 放瘟()
徐家人只把我送到大门口就匆匆回去了,要不是家里办丧事,我想他们连家门都不会出的。
关合的大门把最后一丝光亮也紧紧封闭了起来,周遭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然后我身前凭空起了一阵旋风,阴冷之极,旋风过后是一地的血纸人,而在小巷之中定定地站着一个人。
夜色寒凉,呵气成冰,但旋风拂过,似乎还有一丝隐隐的香气。
闻到这股怪异的香味后,我脑子不由得一沉。但心里却警醒,怕是有人用毒!
于是玄功瞬间发动,一番运行之后,我脑子清明了许多。
大概梁新一家就是这么中招的吧?
“咦?”一个声音自巷子里发出,语意中有些惊诧。
我脑子一闪,然后身子摇晃了几下就卧倒在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股异香也越来越浓,我猜那个下手的人该出现了
“真有不怕死的!害得老子大半夜的还得在这儿守着。”
听声音来人应该不大,这人自言自语说完,又掏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响起了刺啦刺啦的噪音。
“三爷爷,外面有个傻蛋,已经让我放倒了,继续吧!”
是对讲机!
来人到了我身前,先是低下头看了看,见我双目紧闭,才叹了口气说道:“都说了只要几天就完事了,怎么就死活不听呢?不行,这么下去非得冻死不可,我这就敲门去!”
这小子是个话唠,可听起来不像个坏人,于是在他刚起身的时候,我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妈呀!”这货低叫了一声,想躲闪却被我用力一扯,倒在了地上,等他再想反应,我的手刺已经顶在了他的脖颈上。
“别动,别喊,人的脖颈上有一条动脉,一旦割破,八秒中你身上的血就会全部流干!”
这小子被我这么一吓,登时举起了双手,“大哥大爷,我就是个放哨的,犯不着这么对付我吧?”
我攥紧了他的头发,把他拉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田地里,然后才说道:“老子不是警察,所以我只要结果。为了拿到结果,我不介意杀人!”
我是杀过人的,还是好几个,事后大黄破了规矩,给我弄到了持枪证和执法证,所以那几条人命都算到了机构身上。
对于机构这样的单位来说,一般涉及的都是一些大案要案,追捕的也大多都是些亡命之徒,所以临场应对的权利要比警方大得多。
这小子一看就是跑惯了江湖的,自然能闻到我身上的气味,所以我押着他走的时候,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
“别别别,大哥,我今年才十六,我真是个放哨的,我什么都没干过!”
“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跟我说清楚了,一句都不能隐瞒!”说着话我把手刺又往里递了一寸,吓得这小子赶紧把脚踮了起来,嘴里还直喊,“说说,我这就说。”
一个十六七岁的大孩子在我眼里比只鸡强不了多少,我收了手刺,抽了他的皮带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好好说,看在你还有一丝人味儿,我不难为你!”
男孩儿四处瞧了瞧,见没什么人,才结结巴巴说道:“大哥,我我们其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