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宠难攻毒美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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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雪心一动不动,掰开他的手说:“对不起,我做不到。你不会明白,这件衣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王煌见她再次转过身,锋利的眼神在她背后刃出怨毒,“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停住脚步,再次回头对他说:“你最好静下心再考虑这个问题,我对你的心意,早就告诉你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不明白,有些事对我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重要。我不会否认我今天所做的一切,而且一会我补完妆还要继续,今天的酬金。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你在嘲笑现在的我拿不出钱吗?”
“不!请你不要侮辱我们的感情。”解雪心终于动怒了。偏偏王煌比她还要愤怒,怒火扰乱了他的头脑,他冲动的说:“这婚纱店的老板给了你多少钱?收买你这么出卖你的身体!你知不知道,台下那么多男人,疯了一样的在看你的肉!”
“闭嘴!”解雪心第一次扯直了嗓子吼他,“你这会疯了,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说完就要走。
王煌却一把抓住她的裙裾,大叫“疯了的人是你!我的小雪根本不会这样对我,更不会这么不知廉耻的让别的男人公开看你的身体”
解雪心再一次甩开他的手,强迫自己硬下心肠说:“你在这样欺负我!我要喊人了!”
王煌知道隔着墙,就有会场的保安。
不过最让他顾忌的不是单纯的保安,而是怕被这的人认出自己的身份——花田古堡的设计者,志远工程的未来董事。他不情愿的松开她的手,眼睁睁的看着她离他而去。
解雪心回到展厅,她和其他模特儿一起接待着到工作室展位参观的人群,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僵硬。她失神的双眼看着人流中穿戴不凡的客人,她知道那些客人看自己的眼光虽然充满欣赏,但骨子里一定对她充满了偏见。
她从每个衣饰不凡的客人身上都能看出王煌的影子,那些富豪的财富地位,何尝不是由几代人甚至祖上累积传承至今的,所以无论今天的社会如何开发,观念意识也不会和祖辈遗留的传统相差太多,在那些人眼里,她这样让自己的身材曲线暴露在众人眼中的女孩子,算不算是卖笑营生?她毫不掩饰的展示着自己出众的身段,算不算是为了虚荣心而不顾一切的女人?
她看着自己身上艳光四射的华服,轻轻的问自己,“我是爱慕虚荣的女人么?”
36。模特也是正当职业()
“我真的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吗?”
解雪心身上的婚纱,样式是她从设计师的多个稿件中亲自挑选出的,不是因为样式暴露,而是因为这个样子最难做。——这个设计曾经是用来参加世界范围内的奖项,却因为没有遇到能做成成品的裁缝,而被设计师一直搁置箱底。她曾给工作室的老板保证,这条婚纱一旦亮相,一定能霸占住全场的视线。
她曾经多么为这件婚纱而骄傲,这样的心情,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却没来及告诉给朋友们分享,就遭到了王煌的指责。
而她充当秀场的模特,也不是一时冲动。
尽管她穿上礼服后,众人的称赞让她虚荣心爆棚。但她最顾忌的是——若不上场,收不到这件婚纱的钱,让她近半个月的心血就会付诸东流,她做模特的的确确是为了钱,她没法否认这一点。
如果她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有一个每月给生活费的亲人。不需要像王煌、金汐锐那样富甲一方,只要够每个月吃饱肚子就好。
如果她年迈的奶奶能和其他老人一样,穿得暖吃得饱;如果她的父亲不用常年倒在病床消耗巨额的医药费;如果她的母亲没有在她幼年就遗弃她远走他乡,她又何苦天天挖空心思算计着每个赚钱机会。
她抬头,努力把涌上喉咙的眼泪咽下去,掩饰好眼中的怨气,平心静气的和给过往的客人散发摄影工作室的传单。
突然她看见李何夕带着一个穿戴不凡的贵妇走了过来。
他竟然热情的反常,拉着贵妇人走到解雪心的站台前说:“姥姥,这个最漂亮的新娘就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她叫解雪心,才大二,还是我的师妹!”然后大大方方的对她说:“解同学,这个是我姥姥,恩,就是外婆的意思。她可是这一行的大师啊!”
“何夕,在外面不要这么乱说话!”
解雪心看着李何夕高高大大的男子身形,下意识的躲在工作室的展板后,露出生涩的笑容:“奶奶您好,我是业余模特,第一次穿成这样。”话刚出口,她就自觉失言,连忙解释说:“吖!我的意思是第一次穿婚纱。”
对方一点也看不出是奶奶辈的贵妇人,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副优雅的眼镜戴上说:“难怪啊,小姑娘,请你走近点,我想好好看看你身上的婚纱。”
解雪心连忙走到她跟前,碰到李何夕落在自己胸口的目光,脸孔发烫。
“背挺直,别不好意思啊,模特也是正当的职业。”对方一席话,解雪心突然觉得特别安慰。
工作室老板见状连忙从别的展位回来,看见带着眼镜仔细欣赏婚纱的客人,顿时亲自招待起来,“别看这姑娘年纪小,当模特她是业余的,当裁缝可是专业的,这婚纱就是这小姑娘本人亲手缝制出来的呢!”
奶奶只抬头哦了一声,依然专心低头看着她的婚纱,并让解雪心转身,她要细看后腰上的接缝。然后一脸严肃的问解雪心:“你这么年轻,这身裙子真的是你自己一个人做出来的吗?”
解雪心看得出对方是个行家,点点头说:“时间有点仓促,有些地方处理的不是很完美。”
奶奶笑着说:“恐怕不是时间仓促,而是预算有限吧?”
她指着解雪心的胸部和手臂还有大腿根部说:“这里不该用水钻,应该用大颗粒的水晶石,这里、这里、这里用蕾丝会更好。”然后她蹲在地下,亲手摆弄着她的裙角说:“这里的褶皱部分、还有这半个拖尾,不能用光泽度太高的面料,整体飘逸轻盈的感觉都被破坏掉了!”
解雪心听了整个人都傻掉了。
李何夕连忙将奶奶从地上扶起来,当奶奶抬起头摘掉眼镜后,老板看着她惊讶了一秒后就说:“您不会是丝思摄影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她斯文的打断对方,一双精明的眸子盯住解雪心说:“孩子,告诉我,这个条裙子你是不是仿制了别人的样式?”
解雪心震惊的说:“仿制?不,我见过这个有专门的设计稿子,我只是换掉了是蕾丝的部分,但是水钻和裙角下摆,设计稿就是这样设计的。莫非您见过类似的婚纱?”
“能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设计稿吗?”老人的脸色格外认真。
解雪心一怔,不知道是不是被老人严厉的神色吓到,催眠般说出一个名字。老人神秘的笑笑说:“从名字来看,这个设计师和你一样是个九零后吧,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个条裙并不是针对婚纱而设计的,它真正的设计时间,要比你知道的要提前很多年。
这是银岛的设计师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期发布的一组设计造型,共有海之魂、地之灵、天之韵三套,而你身上的婚纱正是抄袭了地之灵的设计。可是无论什么年代,抄袭都是非常可耻的事情。尤其还抄袭成这个样子。”
解雪心竟比被王煌指责时还要羞愧,她低声的说:“这些我完全不知道,我还以为,能将这个设计做出来特别的了不起呢。”
“不过孩子,”老人亲切的握住她手臂说:“我理解你的骄傲。哈,我当年拿到这造型的设计稿,它们已经在纸面上沉睡了十几年了。是我亲手将这些设计做成了礼服,这套设计才开始闻名世界。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彰显出你的实力。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看真正的原稿和成品照片。”
解雪心这才觉得有点安慰,她心悦诚服的说:“老师,能认识你真是太荣幸了!”
“您还没认出我来吗?”老人爽朗的大笑起来。
工作室的首领头头赵老板,这位在摄影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中年大叔,看着女士风韵犹存的侧脸,小心翼翼的问:“您可是丝思摄影的茯苓女士?”
她笑吟吟的点头承认。工作室的一些资深员工立刻发出啧啧的惊呼,最年轻的摄影助理立刻拿出一瓶水递给茯苓女士,奉迎道:“茯苓老师,我真不敢相信是真的,您真人比照片漂亮多了。”
而解雪心却看着她,觉得她眉目之间是有点眼熟,却不敢相信自己以前见过这样尊贵的前辈。
37。巨大打击()
工作室赵老板连忙给解雪心扫盲,“茯苓女士是本土最优秀的设计师,不过我们摄影行内的人更熟悉茯苓女士的丈夫,郎之微先生——丝思摄影王国的缔造者,那可是摄影界的大师级人物啊!鄙人是摄影发烧友,十年前就是郎先生的趸拥了。幸会幸会啊!”他满面堆笑的给茯苓女士呈上名片。
茯苓女士身材高挑纤细,容貌上乘,一身宝格丽套装显得她精明干练却不失女性柔美,解雪心离近细看她,才发现她鬓边已有华发,眼角颈下也有细密的皱纹。纵使如此,任何人站在茯苓女士面前,都不会相信她已经是奶奶级长辈了,她灵动的双眼怎么看都不会超过40岁。
茯苓女士礼貌的接过名片,戴上眼镜看看说:“过奖了,近年大型影楼的人气式微,反而是贵公司这样的新兴工作室,业务灵活贴心,很受大众欢迎啊!”
“惭愧惭愧!”
“不过恕我刻薄,仗着我夫家侥幸有几分虚名,我恳请赵老板撤下这套赝品婚纱吧。”
此言一出,工作室所有的人都震了一震,赝品婚纱四个字,如同须弥山,压的解雪心呼吸困难。
茯苓女士看见解雪心突变的脸色,对她口气放缓说:“小姑娘,我也是裁缝出身,明白你的这份辛苦。不过你不想看看这身婚纱的正品图样吗?丝思摄影可以免费把这份资料发给你参考。你既然你手艺是真的,就应该再做一套正品设计的婚纱赔给赵老板。衣料的费用,我可以先借给你,孩子你觉得如何?”
解雪心一时怔住,什么叫赔给赵老板?这件婚纱她白做吗?她想到那些心血换不到一分钱,快要窒息的昏倒。
倒是赵老板见多识广,他淡定的说:“在下真是因祸得福啊,要不是茯苓女士指点,我们险些用这西贝货四处招摇了。不过,您也看到了,就算是赝品,还是不少人抢着过来拍照的,如果您肯将三套造型一起分享给小店,小店一定感激不尽。”
“哈哈,赵老板真是精明。但是这个涉及到设计师的版权保护。这3套造型,我只能分享给这个小姑娘学习使用。你们要做商用,还是要给设计师支付一定的费用,我给您留这个电话,您找丝缘国际的人谈吧。”
“丝缘国际?”见赵老板面露难色,丝思摄影已经是市面上顶级奢华的大型连锁公司了,能结交下来往实属不易,更何况是丝思摄影的母公司,全球数一数二的跨国商行,他这个刚刚创业的小公司要高攀实在是太难了。
茯苓女士却说:“要想拥有真正的高品位服务,尊重设计师的劳动是必不可少的,以前我们北部大陆就是因为不注重这些,多少资源都是给他人做嫁衣。赵先生,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头,路子一定要正,您届时就说是我介绍的,我丈夫那边一定不会亏待您。”
解雪心看着李何夕,突然想起王煌问李何夕的那句话“你和中原李氏家族有什么关系。”看着李何夕的目光突然变的很不一样。
王煌实在不忍离去,但是看到李何夕带着家人过去,不消两三句话就让解雪心换下了那身扎眼的装束,不由的暗自称奇。
他猜测莫非是姓李的买下了小雪的婚纱。不过在小雪离开t台幽暗的灯光,他才发现这婚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暴露,但他看着小雪小在人群中展示自身的诱人曲线,举手投足间都牵动着异性火辣的目光,他还是觉得心里特别憋屈。本来挺感谢李何夕,但看到他的目光动辄就从小雪的面孔沉到她半透明的低领上,就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换下霓裳的解雪心,抹掉浓妆的素颜在阳光下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看惯了各式美女的李何夕主动走到解雪心跟前,竟然有点拘谨。他眨着帅气逼人的大眼睛说:“小师妹,你这会回去在似乎不太方便。我们到别处转转吧。”
她的目光寻见工作室的展台,见老板缠着茯苓女士聊的火热。
解雪心看见角落的王煌,顿时情绪低落到谷底,轻轻的摇摇头说:“我想坐下歇歇,我好累。”
李何夕双手叉兜,嘴角勾起好看的弧线说:“别这么不给面子啊,婚纱展啊,你不看看同行们的水准吗?你坐下不怕你老板说你偷懒吗?”
解雪心只好跟在他身后,慢慢的走着,李何夕不板着脸的时候,声线是很暖心的柔和,他仿佛自问自答的对她说:“知道我为什么只叫你师妹吗?你的德语老师海默,是我第二外语和音乐启蒙的重要老师,他很有意收你做弟子呢,他说你又罕见的语言天赋。你有兴趣吗?”
解雪心失魂落魄的走着,完全没有在听。
他却不死心继续说:“还是你更喜欢做衣服?可惜我姥姥说她从不收徒弟。你还为那条婚纱生气吗?你想想,要是你的设计作品被人抄袭,而且还抄袭的乱七八糟的,你不生气吗?”
解雪心终于抬头,黯然的问:“我做的婚纱真的乱七八糟吗?”
李何夕收起笑容说:“抱歉,我对婚纱不了解。但我对音乐很精通,我带你去听歌吧。”
她抬起头,发现他带她来到一个花圃角落,垂杨柳下一群人围着一个抱着吉他的女同学听她唱歌。
“每次见你都很紧张,像只被猎人追逐的小鹿。你多久没有出去玩了?”李何夕轻声对她说完,就朝唱歌的女孩走去。
解雪心抬眼望去,天空湛蓝,阳光正好,薰衣草芳香四溢,眼前的青年男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