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路,总裁的替身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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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了妈妈所在的病房,怔怔的看了她很久。
忽然,一道敲门声响起,她回头,看到杨浩之站在门口。
“祁小姐。”他的目光带着微微的怜悯,“唐董说了,您母亲的医药费将由她支付,只不过为了避免让少爷心生芥蒂,可能要给您的母亲办理转院。”
有那么一瞬间,祁舒童想要立刻拒绝,然而想到妈妈的情况,她知道这不是矫情的时候。
“好,麻烦您替我谢谢唐董。”祁舒童声音沙哑。
“唐董说,她也很感谢您。”杨浩之轻声说,“她还说,无论以后您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随时找她。”
祁舒童自嘲的笑了笑:“我明白。”
“最后。”杨浩之看了她一眼,“您保重。”
“多谢。”祁舒童微微颔首,“也替我问候唐董。”
杨浩之点头,恭敬的离开了病房。
祁舒童依然怔怔的看着病*上的母亲,她明显瘦了,脸颊凹陷,原本灵巧和修长的手也变得僵硬而干枯。
她坐在病*边,握着妈妈的手,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来。
“妈妈,我们就要回家了。”
在唐砚乔身边的这将近五个月的时间,几乎彻底颠覆了她的人生,然而现实却是,灰姑娘终究要被打回原形。
过了一会儿,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走进来,要给养母转院,祁舒童安静的跟在他们后面,坐上了救护车,来到了新的医院。
这家公立医院的条件远不如唐家所控股的贵族医院,但是,唐陈惠所住的病房条件依然不差,她已经很满足,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她从前的家很近。
待养母安顿好之后,祁舒童在一大堆文件上签字,和护工交代了几句后,就不得不离开了医院。如今再也没有人会为她安排好一切,有太多的事需要她自己去做。
昨天,她已经从付靖宇那里拿到了她从前所住的地方的钥匙。虽然那里有着她最不愿意开启的记忆,然而,那里毕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她还是想要回去看看。
位于城中的这处贫民区依然和她记忆中一样,奥凸不平的路面,到处是居民倾倒的生活用水,散发着一股异味,然而这股异味,却莫名让她觉得亲切。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来到她从前的家。祁舒童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顿时,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随风飘来的,恍惚还有一股血腥味。
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克制不住的呕吐了起来!她吐到浑身颤抖而虚软,再也没有勇气进去。她以为自己并没有那么在意了,然而只是站在门口,她的双腿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也许终其一生,她都没有勇气踏进去。也是那个瞬间,她忽然意识到,其实她是个杀人犯啊,她亲手杀死了抚养他长大的养父。虽然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给过他丝毫的关爱,给予她的都是无尽的打骂和屈辱,然而他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她的手里……沾满了鲜血!
旁边的一个大婶路过看到她,忍不住道:“小姑娘,你是租了还是买了这个地方?听我说一句,这地方发生过命案,死过人的,千万不要住啊!”
祁舒童捂着嘴巴,频频点头,眼泪却情不自禁的从眼角渗出,眼前的这个妇人是邻居的大婶,可以说从小看着她长大,她一眼就认了出来,然而大婶已经认不出她来了。纵然她此刻捂着嘴巴,挡住了半边脸,但是大婶却完全没把她往祁舒童这个名字上面想。
因为她身上穿的,还是从唐家带来的衣服,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想,幸好大婶没有认出她,否则她该如何面对大婶。即使她是出于自卫,也无法掩盖她是个杀人犯这样的事实。
“快离开这里吧,重新找个地方住着。”大神热心的建议道。
祁舒童再次点头,颤抖的伸手关上了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祁舒童忽然明白,她已经没有家了。
她和大婶点了点头,作为告别,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只是,她原本坚定的心忽然充满了茫然。
她以为她做了一个充满勇气的选择,可是现在她才明白,她的选择有多么莽撞。前路充满了荆棘。如果她是一个人,或许还可以像以前那样无所畏惧,可是,现在的她并非一个人,她再也不能横冲直撞,毫无顾忌。
091 朋友,借我点钱吧()
豪门婚路,总裁的替身妻;091 朋友,借我点钱吧
得知祁舒童出院的消息时,唐砚乔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尨讽荣尚
付靖宇拿出了一只文件袋,里面装着手机,卡和钥匙,他把这个文件袋放在唐砚乔的面前:“这是祁小姐让我还给您的。”
唐砚乔不曾抬头,神色淡然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随口道:“扔掉吧。”
付靖宇耸了耸肩膀,拿起那个袋子,随手丢到旁边的废纸篓里。
“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唐砚乔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丝毫不把他的来意放在心上。只是,待付靖宇离开后,他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
他抬起头,目光怔怔的落到那个废纸篓上。
那个女人,就这么毫不留恋的走了,甚至顾不上她的身体还不曾恢复。大概,她是真的没办法再忍受留在他的身边了。
一瞬间,他的生命中好像彻底空出了一块,他失去了他曾经无比期待的孩子,也失去了她。从昨天到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的,他好像看了很多文件,处理了很多公事,可是脑海里却似乎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象。
他最终还是鬼使神差一般,从废纸篓中捡起了那只文件袋。那张信用卡是他很久以前给她的,可是每个月发过来的账单上,这张卡的消费都是零。钥匙是她自己房间的钥匙,而手机,她似乎也极少用到。
唐砚乔摁亮了屏幕,但是需要密码才能解锁。他的手指停顿了很久,然后尝试性的输入了四个数字:0627,屏幕随即解锁成功。
他的指尖情不自禁的轻颤,这四个数字,代表的是一个日子,而就是这一天,他将她从拘留所里带出来,对她提出了那个交易。
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了祁舒童的那双沉静的眼眸,彼时他语气平淡的对她提出了那个交易,她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而那个时候,他虽然笃定她会答应,却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平静,所以不放心的警告她守好本分。
当时他的姿态多么的高高在上,纵然他帮助了她,可是他提出的要求却更加过分,也只有祁舒童,会真正的感激他。
想到这里,唐砚乔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要去把她追回来的冲动。只是想起她的狠绝,他最终还是压下了这股冲动。
她的手机似乎也和他刚刚拿给她的时候一样,几乎没有添加多少内容,只有几条她和唐黎昕互发的短信,而照片库里,也只有一张照片。
看角度,应该是她在走廊里她最喜欢的那个角落里拍的,照片里显示的是院子的全景,以及树丛掩映的深处,一辆往这个方向开来的车子。
那是他的车。
猛然间,唐砚乔忽然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喜欢坐在那里,或许她每次坐在那里,都是在默默的等待着他,所以每次不等他的车子开进院子,她就能发现他的到来。
男人再也看不下去了,收起她的东西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了别墅。
走廊里那个角落还是和她离开前一样,一套桌椅和一只小巧的书架也依然摆放在那里,仿佛随时等待着她的返回。
唐砚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最终确认了自己的发现。
原来她曾经期待过的。哪怕她小心的隐藏了自己的心思,依然在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里,悄悄的期待着他的到来。期待着每次抬头都能看到惊喜。
可惜,他发现的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男人缓缓的攥紧了拳,强烈的痛悔几乎让无法呼吸。
佣人在这个时候悄悄的走过来,把茶水放在桌子上,唐砚乔不由的抬头,却看到这个佣人眼圈微红,似乎十分难过的样子。
唐砚乔怔了怔:“你叫阿苏,一直贴身服侍她的那个佣人,是吗?”
阿苏点了点头,鼓起勇气问道:“先生,祁小姐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唐砚乔动了动唇,最终什么话也没说,然而阿苏已经在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祁小姐是个很好的人,您不要赶她走。”阿苏大着胆子说道,“我做了很多年的佣人,也服侍过很多身份高贵的小姐,从来没见过祁小姐这样的人。她从来不会命令你,可是也不会故作姿态的对你表示关怀,实际上却根本瞧不起你。和祁小姐在一起,我觉得非常舒服,也非常开心。”
见男主人面露动容,阿苏受到了鼓舞,继续说道:“所以我想,也许祁小姐做了什么惹先生您生气的事,那肯定也是误会。”
别墅里的佣人并不真正清楚祁舒童和唐砚乔的关系,只一心以为祁舒童失*了。可是……
唐砚乔勾了勾唇角,笑容自嘲而悲凉:“我也希望她愿意回来。”
阿苏震惊。
“她房间里的东西都在么?”唐砚乔忽然又问道。
阿苏点了点头:“祁小姐的东西都是我负责收拾的,她的衣服和首饰全部都放在柜子里,除了身上穿的那一套,什么都不曾带走。”
唐砚乔走进了她的房间,里面干净又整洁,可是唐砚乔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意识到,她并未没有留下任何专属于她的痕迹。
从始至终,她都不曾真正的融入这里,或许是早已料到自己终有一天要离开。她始终小心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从来不曾越雷池一步。
只是,纵然她留下的痕迹极少,可是对唐砚乔来说,这个房间到处都是她的气息。
男人闭了闭眼睛,声音沙哑的开口:“把房间锁起来吧,以后每天都来打扫一遍。”
阿苏点头应是。
然而唐砚乔却已经无法再在这里逗留。当初夏以凉死去,他将近两年都不曾踏足,直到他安排祁舒童住进这里,可是如今,和夏以凉在一起的记忆和痕迹虽然已经被覆盖,又有新的记忆迫使他不得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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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舒童在养母的病*边醒来。
她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臂,苦笑着叹了口气。昨晚她无处可去,只能在妈妈这里逗留一晚。如果是从前,趴在*边睡一晚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可是昨晚,她却几乎没法入睡,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在唐砚乔身边的那几个月,到底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迹,她的身体已经不太能适应这样将就的环境了。
祁舒童在医院的洗手间里草草的洗漱了一下,又照常给妈妈做了擦洗,等到护工过来,她才离开。
她要尽快的找到一个住处,每天晚上都在医院睡是绝对不行的,她必须要养好身体。
只是过久了**的生活,她一开始几乎手足无措,好在此前二十年的经历不是白过的,她奔波了两天,总算在医院附近找到了一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出租房,价格虽然稍稍贵了一点,但是眼下她也顾不上太多。
唐砚乔的卡她已经还回去,但是好在当初家里出事之前,她就存了一笔钱。当时是打算拿那笔钱给妈妈治病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那笔钱始终没有派上用场,现在正好用来救急。
祁舒童和房东谈妥,交了两个月的房租,然后又用了半天时间把房子打扫了一遍。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地上,满足的笑了。
大概快半年了吧,她没有这种畅快的放松过了,虽然辛苦,但是相比较不劳而获,还是自己慢慢经营起来更有成就感,也更有底气。
傍晚,她出门置办生活用品,只是刚刚走到转角处,就看到一辆颇为眼熟的车子停在那里。
祁舒童的眼角不禁跳了跳。
付靖宇下了车,上下打量着她,哈哈大笑起来:“我说,才几天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怂样啦?”
祁舒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挑了挑眉:“你以为你的行踪很隐蔽?别忘了这里是a市,以唐家的势力,想找个把人不是分分钟的事。 ”
祁舒童有些挫败,她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已经和唐砚乔脱离了关系,可是他依然可以随时掌控自己的生活!她以为自己既然离开了,男人也会默契的不会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你别怕,并不是砚乔哥让我过来的,只是我自己闲的无聊来看看而已。”付靖宇淡淡的说道,“看你的样子,需要帮忙?”
“不需要了,请你回去吧。”祁舒童口气冷淡,“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并不相信我。”付靖宇耸了耸肩膀,“真是可惜,我只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问一句,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闻言,祁舒童顿住了脚步,盯着他:“你跟黎昕是怎么回事?”
付靖宇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和你没有关系吧?你不打招呼就离开,显然也没把黎昕当成朋友,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来问?”
祁舒童苦笑:“你说得对。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付靖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你放心,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不舍得她受伤害的人。”
所以,明明知道一旦真相曝光,对他来说意味着怎样的好处,他依然不肯去触及,只为了依然能从她的眼里看到纯粹的欣喜。
但是,他恐怕已经永远失去了拥抱她的机会。
想到这里,付靖宇心中的苦涩更浓,他抿了抿唇,恶声恶气道:“你到底要不要帮忙?老子很忙!”
祁舒童看他的模样不似作伪,稍稍放心,不管付靖宇是出于什么理由开始冷淡唐黎昕,至少,他的喜欢并不是作假,何况,现在的自己已经远离唐家,他也根本不需要在她的面前演戏。
“既然你态度那么诚恳,那好吧,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