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嫁传说-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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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倍偿还。
“放了她,你还有一条生路。”龙行的道袍猎猎作响,语气却要比山中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衍生嘴角划过一抹的冷笑,眸色阴沉道:“这是报应,我死时诅咒,让秦家上下三代不得好生更不得好死,况且,你拼尽全力和我一拼,恐怕也要废了你的道行。”
“哈哈哈……我特么到这个世界上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刹那间桃木剑已经握在手中,空中挽了一个剑花,指着坐在墓碑之上的人,“要么死,要么活,你自己选一个吧。”
衍生没有说话,眼中寒光毕现,刹那间空中一道响雷劈下。
咔嚓——
天地间电闪雷鸣,灰暗的空间陡然被照亮,一个穿着道袍立在坟前,一个一身的红衣坐在墓碑之上。
一道闪电劈下,不远处的一棵老树陡然燃起熊熊烈火。
“选死,成全你。”
刹那间,却见龙行身影一动直接闪了出去,手中桃木剑已经对准了衍生的咽喉。
动如闪电一般,衍生眼角一挑,蓦然沉吼了一声,整个人立刻化为一团黑色雾气,嚣张至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忘了告诉你,如来说过,拿你的命可以换我的命!”
阴风肆虐,周围一阵阵的阴风从四面八方吹袭而来,龙行凛了凛脸色,“看来我还小瞧了他。”
一语说罢,那团黑雾已经到了近身,眼见那团黑雾将自己裹在其中,龙行念了一句口诀,“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桃木剑已是金光环绕,龙行脚踩天罡七星步,大喝一声,“散!”
那桃木剑金光四溢,刷刷的几下剑花下来,整团黑色雾气陡然消散。
天地间昏红一片,像是要渗出血来,那雾气消散后迅速合体缓缓变化出人的模样来。
“驱鬼咒,对我来说似乎没用吧?”一阵尖笑过后,就见那半鬼半魅的衍生已经到了龙行近身,双手犹如丝带一样直接缠上龙行的脖子。
龙行脸色一变,心中骇然道:“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已经修炼到如此地步!”
心中虽然骇然,口中又是一诀出来,身子陡然飞起许高,牙齿一合,一口舌尖血便喷在了手心,“掌心雷!”
咔嚓!
一道若有若无的电光从手中发出,直劈已经冲上来的衍生身上。
……
墓中不知道时间,我只觉得耳畔似乎有人在苦苦求饶,哭声一片一片的传来,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眼睛都睁不开。
那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琉璃……救救我。”
听到这声音我蓦然惊醒,可睁开眼的瞬间,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耳边又传来模模糊糊的打斗声。
我心里一喜,难道外边有人?
当即什么也不管伸手就朝棺材板上拍,“有人在外边吗,救救我,我是琉璃!”
力气有限,我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几声,就听见轰隆一声,整个棺材板被炸开,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视线中。
“龙行……”看到是他的那一刻,我使尽浑身的力气笑了笑,人却再度晕厥过去。
“救救我,救救我。”那声音蓦的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我感觉到龙行把我从棺材里抱了出来,紧接着一张温热的唇印在了我的嘴上,一丝甘甜清凉沁入口腔,被我慢慢的咽了下去。再睁开眼看龙行时,就看清龙行的脸上有一道血痕,像是被抓的,伤口向外翻着,淙淙的流着鲜血。
“你受伤了?”我眼泪簌簌的流下来,无法形容自己那种感觉,没有任何一个词汇和字眼能够形容我的心情。
龙行摇摇头,笑笑,“没事,你怎么样?”
我也摇摇头,虽然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糟糕透了,身上还穿着红纸糊的红嫁衣,多处地方已经全部烂掉了,皮肤裸露在外,满身都是那种恶臭。
龙行没嫌弃,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落在我脸上一阵的冰凉。
“龙行,你怎么了?”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没事,先回去再说。”
他把衣服扯下来盖在我身上,把我抱在怀里从未松手,天地间仿若只省下了两个人,我和他,我知道龙行肯定收了衍生,那个一直在我耳边回旋的声音是衍生发出来的,他被龙行收在乾坤袋里。
中途我几度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宅子了。
我穿着睡衣的躺在木桶里,龙行正一瓢一瓢的热水往木桶里加。
地上扔着那件纸嫁衣,我伸手往自己身上泼了些热水,才觉得舒服不少。
“醒了?”见我醒了,龙行微微一笑。
我点点头,只觉得他眉宇之间有淡淡的阴霾,于是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琉璃,我要走了。”他苦笑一声说道。
我惊讶的从水中跳了起来,忙问他为什么。
“我双手不净有违师道,道行尽毁,从今天开始我没办法继承师父的衣钵,他老人家临死之前逼我发过誓,如果我双手不净灭人阴魂,自动退出师门,将我的道袍在他坟前烧掉。”龙行淡淡的说完,而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我要回去了琉璃。”
七十五再找山羊胡()
为了怕龙行离开,我整个晚上都趴在窗前盯着他的卧房,后来实在没撑住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惊醒的时候龙行已经走了。
龙行在我房间的桌子上留了一封信。
琉璃:
我先回去了,我先回去看看师父,家里有些事情也需要我处理,你早点处理完事情到湘西和凤皇会面,你身上的蛊毒等不了多久了。
还有,金棺必开的话,切记一定要告诉山羊胡,他会帮你的。如果《尸经》在金棺里,你拿出来之后必须尽快按照上面的秘辛学习,时间不多了。
寥寥数行字,看完之后眼泪不由掉出来,把信放好之后,我披了件衣服就去找山羊胡。
山羊胡住在村口,我去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画符。
他住的地方很暗,大白天也不怎么见光,我在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一直在等你。”山羊胡头也没抬,放下朱砂笔,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把自己想开棺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龙小先生走之前跟我提过这件事情,盲目开棺或会惊动先人尸骨,你想好了吗?”山羊胡坐在凳子上,翻看着着一本古籍,头也没抬的问我。
“想好了。”我肯定道。
棺必须要开,至于里边能开出什么来,到时候见机行事,如果真的是先人诈尸,或者是别的什么,山羊胡肯定有办法。
山羊胡沉吟了一下,道:“我算了算时辰,明天正午阳气大盛,就在秦家宅子开棺。”
我点点头表示可以,然后从山羊胡家出来。
下了几天的雨今天难得停了,衍生的魂魄应该被龙行打散了,但是至今仍有一个问题我不太明白,当年那个女人和那个邪魅的男人不是一起入葬长白山了吗,为什么骨头又会出现在秦家老宅让衍生陪葬?
但是这些疑问随着衍生魂飞魄散,我根本无从知晓了。
从山羊胡家出来我先去了一趟方家,跟叔公报了平安,方容也回学校去了。整个村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田间地头人人都在忙碌着。
已经是秋季了,红薯苗一大把一大把的堆在田头,地里随处可见插红薯苗的人。
野地荒坡倒是显得格外萧瑟,我站在村尾看了看蛇盘山老坟的方向。
想起来龙行原本说老坟下面应该还有问题,还有山羊胡说的,祖坟那种奇怪的葬法到底是要镇压住村子里的什么东西,不过这些都随着他离开,无法得到答案了。
在村尾站了一会儿,看着劳作的人闻着夹杂着泥土味道的空气,让人觉得活着真好。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回了宅子,厨房一直被收拾的很干净,只要有食物随时都可以做出饭菜来。
门口花坛里种着蒜苗和一些青菜,我撸开袖子割了一把蒜苗,又剜了几颗青菜,打算在厨房做顿吃的。
我很久没一个人做饭了,不禁想起凤皇做的饭菜来,那家伙手艺倒是不错,没想到做出的饭菜格外的香。
想起凤皇,我不由苦笑了,总觉得他是一个了无牵挂的家伙,可以四处走,他今天还可以在床上抱着你睡觉,明天就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在锅里放了油,磕了个鸡蛋又把蒜苗丢进去炒,不一会儿香味儿就飘了整个屋子。
接着又做了个青菜,烧了饭。
一个人,一碗饭两道菜,吃的也格外香甜。
吃完饭后,才想起来之前带来的东西都还没有分出去,于是直接找了山爷,让他把东西挨家挨户的都分了,反正除了几家有孩子的,别的东西都一样。
整个一下午都没什么事,搬了把椅子坐在宅子晒太阳,秋季的太阳不炎热,像是金子一样洒在人身上,我在书房里把另外一份族谱拿了出来,又泡了壶茶,才坐着看了起来。
这本族谱和姥姥那本有所不同,这本所记载的年代要更为久远,姥姥那本是晚清之后的。
族谱记载,西夏时期拓跋思恭在西部创建政权,秦家不知是什么原因被请到西夏,在此之前秦家一直居住在长白山。
“秦有神术,恭,亲往请之,迁至夏,封国师。”
记载中有这么一句话,大概就说说,秦家有一门神术被拓跋思恭亲自请到夏国,封为国师。
所谓的神术应该就是《尸经》里所记载的降尸法门。
又翻一页,上面提到了一本书,在记载上称为神卷。
“神卷共四式,钉法、锁尸、回魂、祭祀,秦家一代三脉,只选一人习之。”
最重要的就是前边这两句话,后边主要是记录了一些历代秦家人的姓名平生已经公德之类的。
其中有一点吸引我,从西夏到晚清这么长的时间跨度里,每一代的《尸经》传人都是女性,名字没有记录,但是似乎这个女人每年都要到雪山深处去,这好像是一种规律,什么原因也没有说明,而且无一次例外,死后都被送往雪山深处埋葬。
再往后就没什么看的了,我合上族谱,抚摸着这本年代久远的族谱,心中的感受无法形容。
把族谱放回书房,又选了几本古籍出来,坐在院子里看了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有些想睡觉。
索性不看了,回到房间里睡了一会儿。
到了晚上叔公叫来吃饭,我和叔公刚从宅子里走出去,就看见王婶在门口站着,脸上有些许的歉疚。
我心里知道她是来道歉来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说了几句话,“王婶,这事不要放在心上了,我能理解。”
村子里的女人,不怎么会说话,只抹着眼泪点头。
和叔公到了方家,饭菜已经做好了,在院子里吃了饭,所有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样,席间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提之前的事情,一顿饭吃下来,气氛有些寡淡。
吃完饭我就从方家回去了,因为明天正午要开棺,下午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掉,然后回家一趟就要启程到湘西去。
大概是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人也疲惫的不行,回到卧房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七十六章盝顶银宝函()
第二天正午,秦宅大门紧闭。
山羊胡穿着道袍做了法事,一切都很正常的进行,宅子里只有我和山羊胡两个人,做法事又念咒过程极其繁琐,山羊胡说这种事情不得出错,所以每一个步骤都做的很仔细。
整个院子都弥漫着香烛的味道,等做完了法,山羊胡让我过去叩头。
棺材前放着蒲团,我跪在蒲团上三叩首之后,闭眼念道:“先人在上,今有不孝后人秦琉璃迫不得已开棺,如有扰先人在天之宁,还望先人不要怪罪。”
拜祭完之后所有事项完成后,山羊胡才打开大门。
大门外方家的几个叔伯都已经在等着了,金棺盖沉重的很,得靠他们帮忙才可以。
大门一打开,七八位叔伯先后进来,一部分人走到金棺前准备挪棺盖,另外几个人手里已经准备好了撬棍,只等山羊胡一声令下。
我站在一旁,眼睛盯着金棺,心中早已是紧张无比。
其实我和龙行都不敢肯定残卷到底在不在棺材里,也不敢肯定这棺材里到底是残卷还是秦家先人。
之前说要开棺也不觉得害怕什么,可是真到事情上了,心里不免有些害怕,手心里也是早就出了汗。
看见我紧张,山羊胡抬头看了看天,说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没做声,众人都在等我回话。
半晌,我看向山羊胡道:“开棺吧!”
山羊胡敛了敛眼神,手中的铜铃当啷啷摇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天地无极,生人勿近,开棺!”
吱呀——
七八个人一起用力,棺材盖子裂开一条缝隙,一股子难闻非常的味道从棺材里荡了出来,熏的众人纷纷倒退了好几步。
“是腐朽的味道,没什么大碍。”山羊胡空扇了几下鼻前的空气,招呼几个人拿撬棍撬棺材。
叔伯们应声,纷纷拿起撬棍在缝隙的地方卡好。
“1、2、3……使劲儿!”
几个人嘿哟一声,棺材盖子吱呀一声又错开了几分,露出一条能通过手臂的缝隙来。
我赶忙摆摆手喊停,走到棺材前看着那条缝隙。
里边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再错开一点吧。”我抬头对几个叔伯说。
叔伯们点点头,又是嘿哟一声,牟足了劲儿七八根撬棍都压弯了,又错开一条宽一点的缝隙来。
“好了。”我招招手,他们立刻停下来。
我赶紧走过去,山羊胡也跟着走了过来。阳光穿过缝隙洒进棺材里,里边没有尸骨,干净的很,只有一层浮尘。
难道我和龙行的猜测是对的?
这口棺材并不是葬着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