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嫁传说-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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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满是血迹,什么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正想接着往前走,突然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到了我的脖子上,我伸手一摸,只见手上一片鲜红,竟然是血。
下意识的抬头一看,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差点儿跪在地上。
那洞顶,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一张脸煞白,鲜血从他的头发上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然而那张脸,赫然就是之前和我走失的王叔。
“王叔!”我叫了一声,只觉得整个心口撕心裂肺的疼,眼泪刷的就冒了出来。
“王叔,你等着,我这就放你下来。”我脑子一热,不管不顾的就找地方准备爬上去。
眼睛都模糊了,我把手电筒往旁边一放,才发现这个石室里头光溜溜的,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琉璃……琉璃……”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由远而近,好像是从石室的正门传过来的。我拿起手电筒一看,就见一个黑影摇摇晃晃的正朝这边走来。
“谁?”我死死的盯着那道黑影,精神已经极度紧张,那种感觉仿若有任何一点不对就能立刻疯掉一样。
“琉璃,我是方容。”
那声音虚弱至极,对我来说却像是黑暗当中的一道光一样,眼泪又哗哗的流下来,我拿着手电筒直接冲过去紧紧的抱着方容。
五十三章脚镣()
方容不比我轻松,上身的衣服已经破了,不知道是被矿洞里的石头刮的,还是在林子里被野猪伤到了。
我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那种环境下,人一旦找到绝对的依靠,精神就会彻底放松,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一旦有一个可靠的人出现在你身边,那绝对是莫大的荣幸。
抱着方容好一会儿,他才指了指石室,让我先进去再说。
我想起石室顶上的王叔,赶紧招呼方容。方容一听也是大惊,不顾身体的疲惫,拖着我就就了石室。
手电筒照上去,王叔的两个眼睛依旧是睁的死死的,嘴巴微微张开,鲜血流了满脸,看上去狰狞无比。
“先放下来。”方容拍拍我,“我上不去,好在不高,我抱着你就可以够的到。”
我点点头,当即也顾不上什么,方容蹲下来抱着我的双腿,缓缓的将我举起来。
看着王叔那鲜活的尸体,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悲伤过后就变成了无比的冷静。
伸手去捧王叔的脑袋,然后让方容把电筒开成远光。
一道光线射过来,我不由皱了皱眉,一开始我以为王叔是被倒吊上去的,只要割断脚上的东西,就可以把人放下来。可近距离一看,我不由抽了口冷气,王叔的脚是被脚镣拷起来的,一根手腕粗细的脚镣从石室上面的孔洞里延伸出来,死死的拷在苍白的脚踝上。
“先下来吧,再想办法。”
方容把我放下来,两个人往地上一坐,好在方容身上还带着水,各喝了几口后,终于觉得魂儿回来一半了。
我们俩把手电都关了,整个石室又陷入一片漆黑,静谧的连风声都没有。
“饿了吧。”黑暗中传来方容的声音。
我默默摇摇头,只觉得心里酸楚的厉害,“一开始是很饿,现在不饿了。”
方容也不说话,我听见他似乎在翻动什么东西,没过一会儿,他拍拍我,把一样东西递到我手里。
“我运气比你和王叔好,那畜生追我半天,最后让我打伤了,当时就看到前边有个山洞,猎了个兔,也没佐料,烤着吃了充饥,我怕一时半会儿出不去,所以剩了半只。”
方容递给我的是半只烤兔,裹在身上的,虽然已经凉了,但我还是拿过来啃了两口。
没有佐料,味道有些腥,不过能充饥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我一边吃,一边问方容怎么钻到这里边来的。
方容说他进的那个山洞口跟我和王叔进的不一样,那山洞一看就像是被人动过的,洞口还有两扇已经生锈的大门,他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想到山洞里躲躲寒气等到天亮再说。
结果没一会儿,他就听到山洞里有动静,就是我之前听到的那种动静,像是有人在背后吹冷气似的,他心里也疑惑,就跟着声音跑过来了。结果,走了没一会儿,那种声音停了,他坐下休息,拿着手电筒晃了一圈,就看到头顶到处都是吊尸,他想跑,就听到我的声音了。
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问方容,那些吊尸是不是有些穿着紫色的寿衣,看不见头。
“不是,那些尸体,怎么说呢,很古怪……”说到这里,方容顿了顿问我,“你也看到过?”
黑暗中,我看不见方容的表情,不过我感觉到他似乎有点不解,于是我把我和王叔的经过也跟他说了一遍,关于那些吊尸我也说了。
“我看到的那些就像是……王叔这样,被倒吊的,全身赤裸,成了干尸,估计年代久远了,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时代。”
方容这么说起来,我才记得他好像学的是考古专业,于是问道,能不能看出来那扇门的年代。
“久了,生锈的不成样子了,从上面残存的花纹看,可能是在清后时期,不过也没办法确定,毕竟铁器这种东西不像是陶瓷,每个年代都有特别明显的风格规划。”方容似乎也不敢太肯定,我听见他打开水壶喝了两口水。
“我觉得我们可能都预计错了。”我突然脑子里一转,“这里可能根本不是矿洞。”
“嗯?”方容嗯了一声,不大理解我的意思。
我把啃剩下的兔子递给方容,然后说道:“一开始我和王叔进入这里的时候,我发现石壁上泛绿,有点像是铜矿,所以下意识的就判定这是个矿洞,可是一路走下来,我发现这里不但错综复杂,而且似乎隐藏着某种危险。”
方容嗯了一声,反复咀嚼我的话,我知道他是等我继续说。
“而且你看到的吊尸和我看到的不同,说明这种离奇的死亡方式在这里很可能还有,只是我们还没发现。你不是考古专业吗,你看看,这种死亡方式会不会和哪种丧葬习俗有关系?”
说完,整个石室又安静了,方容似乎陷到沉思当中,半天才缓缓开口。
“丧葬不可能,中国古往今来的丧葬方式哪怕千奇百怪,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讲究入土为安。谁会把自己家先人挂在山洞里风干?还有,我总觉得这山洞里,有古怪。”
我也认同方容的说法,不可能是丧葬,不可能是矿洞,那么谁会把这些人挂在这里做成干尸,这些人又是谁呢?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来了,是谁把王叔吊在这里的,难道这山洞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说到这里,我只觉得浑身一阵的冷,不由缩了缩脖子,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生怕黑暗中突然跳出来什么东西,方容也沉默了,估计也在想到是谁会把王叔吊在这里。
我已经接受了王叔横死的事实,但是潜意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我疏忽了一样,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对了,方容,前几个月我两个朋友到村子里去,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情?”我突然想起萧瑟来。
“你说是那对夫妻吗?”方容说。
“是。”
“没有,不过……他们来的第二天就说要到山里走走,当时他们也是早上出发的,到了晚上也没回来,开始爷爷说要让人上山去找,结果到了半夜他们俩自己从山上下来了,不过我没见,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是王叔去接的,也没说清楚。”
“停!”方容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之前总觉得那些吊尸有些熟悉,刚才方容一说,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宅子里那个穿着寿衣带着脚镣的人,简直和我见到的那些吊尸一模一样。
五十四章你不是方容()
如果萧瑟和李易君进过山,而头顶上的那些吊尸也在曾经在我院子里出现过,那是不是证明李易君异变,萧瑟的那种情况,以及院子里出现的那个带脚镣的人,都和这里有关系?
“到底是什么呢。”
我陷入深思,萧瑟和李易君难道也到过这个山洞?
可是这件事情看似不太合理,我和王叔、方容三人是因为野猪追赶,无意之中闯进这里的,那李易君和萧瑟应该不会进的这么深才对,难道,这座山在别的地方还有入口?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方容见我不说话,问道:“那一对夫妻和这个矿洞有什么关系吗?”
“说不好,我总觉得应该有,但是事情无法解释。”我说。
“怎么说?”方容问。
我换了个姿势,把腿伸了伸,“我们三个是因为误入,但是这里是深山,萧瑟和李易君应该不会到这里来,他们如果只是想走走的话,应该到蛇盘山看看就回去了,他们没有理由进山。”
“他们俩发生了什么吗?”方容又问。
我这才想起来方容根本不知道李易君和萧瑟的事情,于是把萧瑟和李易君从蛇盘村回去后发生的事情都跟方容说了一遍,包括李易君的突变以及萧瑟肚子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方容听完也沉默了。
“你那天晚上在宅子里看到了一个带脚镣的人?”半晌,方容问了我一句。
“嗯。”我点点头,“当时我以为是幻觉,总觉得那个人说不出的诡异,刚才看到洞顶那些吊尸就觉得熟悉,一时没想起来,刚才你提到宅子,我突然就想起来了。”
“看来这个矿洞,邪门的很。”方容说。
因为太累了,我和方容聊了一会儿,方容就说暂时休息一下,我们这个体力现在要出去肯定不肯能,只有等体力回复的差不多了,再想办法出去。
我说刚才开始我急着想从这个山洞离开,但是现在反而不急了。萧瑟和李易君的事情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而且王叔也莫名惨死在这个山洞里,现在山狗叔下落不明,从门口捡到的黑木神看,也很可能在这个洞里着了道了。
我身边的这么多人都被牵扯进来,我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我到底是要看看,这个洞里有什么妖魔鬼怪,能让李易君变成那个样子,能把王叔吊起来。
“不管怎么样,也要先休息好再说,你先睡一会儿吧。”说着,方容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山洞里虽然要比外边气温略微高一点,但是实际上也暖和不到哪里去,我执意把衣服还给方容,找了个掠过平整的地方,枕着胳膊就躺下了。
身体疲乏,一天的逃命和各种突发事件早就耗费完了经历,往地上一躺就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山洞里虽然潮的很,但是我实在是太累了,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觉得浑身冷的厉害,梦里也是乱七八糟的,先是李易君,后来莫名其妙的又梦到王叔,又梦到小时候的事情,还有龙行和凤皇,夹杂着一些若有若无的感情,就像一锅大杂烩。
最后实在难受的厉害,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石室里燃了一堆火,方容窝在旁边,在他旁边还有躺着一具尸体,是王叔。
看方容已经睡着了,我也不忍心叫他,就走过去看了看王叔的尸体,心里默念了一句百无禁忌。
石室的中央放着一块原石,看样子像是方容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滚过来了,石头是圆的,便于挪动。
看来是方容趁着我睡觉,把石头搬过来然后把王叔从上面放下来的。
尸体的眼睛已经阖上了,倒不是显得多吓人,只是脸上那些干涸的血迹显得有些狰狞,脚踝上也是被铁链子磨破了皮,整个尸体苍白的像是一张白纸,像是浑身的血都流干了。
我咬着牙,眼泪簌簌的流下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多,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心里有种莫名的挣扎和凄凉,我不知道如果和方容回到村子,该怎么跟王婶解释王叔已经横死的事情,那个中年妇人,总是一副笑脸,我真不敢想象她如果知道王叔已经死了,会是什么样。
兀自坐在旁边,我颤抖着手想从方容身上拿根烟,我知道他不抽烟,但是他身上从来都是带着的。
可是手刚碰到方容的衣服,他就蓦然惊醒,“谁!”
下意识的拧住我的手腕,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的杀机,火光跳跃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怖。
“琉璃,你干什么?”方容脸色不太好,看到是我之后终于松开了手。
“我想抽根烟。”我说,眼睛却在打量他。
在我的印象里,方容一向是那么阳光的一个大男孩儿,出身农村,身上永远有股子稻田里的甜香味,仿若对谁都没有心机一样。
而刚才的那种表情和迅速的反映,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喏。”
方容从衬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根烟递给我,我伸手接过来,拿了火堆里的一根正在燃烧的树杈点上,默默地抽了一口。
“方容,你以前知道这个洞吗?”抽了口烟,我才觉得精神好了一些,身上的疼痛也渐渐缓解了。
“不知道,我很久没到山里来过了。”方容回答的很坚决。
“是吗?”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我跑了这么久都不记得这个洞里有石头,也不知道这个矿洞里会有树枝可以拿来点火,他怎么会用这么快的速度收集树枝?
这似乎无法解释吧?
“嗯,怎么了?”
方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慌乱,却被我正好捕捉到。
我淡淡一笑,“没什么,方容,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我外公不喜欢我整天跟着男孩子一起玩儿,所以总是把我锁在家里。”
“记得,怎么不记得呢,我小时候最怕他了。”方容笑了笑,仿若真在回忆小时候一样。
而我的心却已经冰到了极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拿了一根手腕粗细正在燃烧的木头,对着那张如斯熟悉的脸,冷冷说道:“你不是方容,你到底是谁!”
他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