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喜事:酒家娘子-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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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浑身一抖,赶紧去找干爽的衣裳。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于定山身上早已被汗水湿透了。
于定山换好了衣服,便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有些懊恼,这晚上居然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做的噩梦一次比一次真实,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安。反正这晚上怕是也不能睡了,就算睡过去,也不知道还会梦到什么更可怖的东西。
他走到了书桌前,果真拿起了账本,整整看账看了一夜。
天亮时分,一直候在一旁的福生站着都快睡着了时,于定山才缓缓丢下账册,站起身来。
福生一个激灵,赶紧上前半步:“主子,天亮了。您可要吃点什么垫垫肚子?”
于定山摆了摆手:“吃不下。咱们早些出门,今日将铺子里巡视一遍。”
福生心中又是一阵哀嚎,他一夜没睡,又要跟着跑一天……
真命苦!
坐上了马车,于定山在摇晃的马车内稍稍迷糊了一会儿,将要睡着的时候,便感觉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他强打起精神,而后下了马车,往自己铺子的二楼走去。因为休息的不好,毕竟于定山也不是多年轻的人了,这一日他觉得精神实在是有些恍惚,就连掌柜与他说话,他都会时常走神。
交代了几句之后,于定山摇了摇头,摆手让周围的人退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沉重,干脆站到了窗边,伸手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往窗外的大街上看过去。
这日便是七月十五,民间流传的鬼节。
传言七月半,阴气最重,同时阴曹地府的大门打开,各种游魂野鬼会在人间游荡。所以百姓们习惯在这一日,在自家门口多烧一些纸钱,就算自己的祖先收不到,孝敬给路过的野鬼们,也算买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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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第二更~
第481章 吓出来的真相(一)()
于定山自窗户往外看过去,大街上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明明只是一大早,却已经有不少人家从家里出来,蹲在路边开始烧纸。
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烧纸钱,烟雾缭绕而起,显得大街上一阵模糊。加上这日天气不甚晴朗,有些阴天,所以更让于定山视线显得有些不好。
在他所在的这家铺子对面,正巧有一个妇人蹲在原地,一边不知嘴里念叨着什么,一边在路边烧着纸钱。不止有纸钱,且金纸扎的元宝,白纸糊的小马儿,甚至几个小纸人抬着的小轿子……一应俱全。
于定山眯了眯眼,看着那妇人烧着纸,烟雾弥漫,纸钱的灰烬顺着热气缓缓往天上飘去。
忽然,于定山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然停了一拍,他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那妇人身边——那个穿着白衣青裤,此刻正抬头看着他笑的……不是于定海又是谁!
于定山心中大骇,他盯着那人怔忡了半晌,无论怎样眨眼,那幻想却依旧挥散不去。于定山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立刻扭头往楼下跑去。
不可能……不可能!大哥早就死了,在菜市口当着全京城那么多人的面,人头落地!怎么会……
于定山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跑下了楼。也不管身后的家丁掌柜如何呼喊他,他只顾着往街对面冲了过去。
“你踩着我的纸钱了!”妇人的声音高声叫了起来,那原本烧着纸钱的女人站起身来,对着于定山大喊。于定山怔怔地站在原地,对面则是一个白衣青裤的纸人……
于定山紧紧地盯着那个纸人,觉得自己似乎快要病了。他脑子里涨得生疼,胸口的惊恐瞬间转化为浓浓的怒气。于定山伸手便将那个纸人拽了过来,狠狠地折断了纸人的脑袋,而后丢在地上用力地去踩。
这疯子一般的举动,吓坏了路过的街坊,众人惊讶地停下脚步,对着他指指点点。
“哪里冒出来的疯子,踩我的纸人做什么!这是我八十个大钱买来的!你赔!”一旁的妇人不依不饶,伸手拽住于定山的袖子,冲着他大喊。于定山似乎泄愤一般用力地踩踏那纸人的脸,直到那纸人被踩得稀烂,根本瞧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了为止。
“赔钱!你这个疯子!”
于定山终于缓下了怒火,他抬起了头,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盯着他看了。他的神智渐渐恢复,而后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连看都不看便丢给了那个纠缠的妇人:“赔你的。”
说罢,于定山头也不回,好似在逃离什么一般,一阵风奔回了铺子里,上楼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福生才战战兢兢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爷……若您不舒服,奴才伺候您回府休息吧?”
于定山感觉到自己额头上落下的汗,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相当难看。
他缓缓点了点头,最后哑声说了一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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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第三更~
第482章 吓出来的真相(二)()
于定山本以为,回到了于府里,他会稍稍安心一点。可当马车停下,他自侧门走进了熟悉的院落之后,却整个人从头皮开始发麻。
看着院子里摆放的祭坛,周围放着的幡子挂着的白布,以及堆放了满满一院子的纸人纸花,于定山有些崩溃地大声喊了出来:“来人!是谁将院子弄成这个样子的!你们老爷我还没死呢!”
一众下人吓了一跳,而后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家丁壮了壮胆子,小声凑上去回了一句:“回主子,是夫人吩咐要布置成这样的。说是昨日撞了邪,定是家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如多烧一些纸钱纸人,好生祭拜一下,送走那些闹事的孤魂野鬼……”
不等这家丁说完,于定山伸手便是往他脸上抽了个大巴掌,一下子将人抽得眼冒金星,喉中发甜。
“撞了邪?老子于定山从来不怕邪!不干净的东西……哈哈,再不干净有我不干净吗?老子倒要看看,什么鬼魅邪祟到底有何本事,是谁能强得过谁!”于定山声嘶力竭地吼完,而后脸色青白地往那堆还未来得及烧的纸人纸马处扑了过去,好似刚才在街上那样,发疯了似的破坏。
可是……于夫人好似昨日真的被吓坏了,光是纸人就买了一大堆,于定山一边破坏着纸人,一边不自觉往那些纸人的脸上看过去……
一个个,都画着一张于定海的脸。
他们都冲着于定山笑。
“啊啊啊啊!给我去死!”这似乎快成了压垮了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于定山疯了一样,随手抓住任何东西,都是一阵猛烈地打砸,没过一会儿,他便觉得浑身脱力,一股天旋地转之后,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一炷香之后,点绛阁中嗑着瓜子的花小骨便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呸地一声,将口中的瓜子壳吐在了地上,而后似笑非笑地对着说话的喜鹊来了一句:“哟,这就晕啦?啧啧,我这还准备了百八十种戏法准备便给他瞧呢,怎么如此不经斗。”
喜鹊嘻嘻一笑,往花小骨身边一坐:“你没害过人,自然不知道那种感觉。我以前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整整一个月每晚都会梦到那人……”说着,喜鹊的表情便微微有了一丝变化:“梦里面,那人不是找我索命,就是没命的哭。可惜他本就罪有应得,我也就心里不是滋味了一阵子,一想到那人做的坏事,便又安心了下来。”
花小骨知道喜鹊大约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于是也跟着说道:“你不一样,你是女侠,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于定山可就该死了,他做的孽怕是他自己都记不清楚……甚至连亲兄弟都能害死!哼……只要他还知道怕,这事就好办!”
“那他现在就晕了,下午的事情……你还做不做啊?”
“当然要做,我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准备,就为了今天吓他个半死!不过重头戏在晚上,只要让他崩溃了,晚上定是什么都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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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第四更~
第483章 吓出来的真相(三)()
喜鹊啧啧咂舌,而后眯着眼看向花小骨:“小师父……我发现你这个人真不能得罪,虽然你不杀人,可总有法子将人整得生不如死……往后若我哪里惹恼了你,你可千万得直说,我可不想被你报复……”
花小骨哈哈一笑,搓着手做邪恶状:“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知道了还不赶紧继续去做事!”
喜鹊点了点头,自怀中掏出一包粉末:“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花小骨也不将拿东西接过来,只是动了动鼻子闻了闻,便挥了挥手:“一闻这个味儿就知道是,你快去吧。”
喜鹊将纸包又放回了怀中,转身便又出去了。
花小骨将身子往竹椅靠背上一靠,而后二郎腿一翘,眯着眼继续嗑起了瓜子。
于府中,于定山被扶在了床上,周围都是惊慌的下人,直到于夫人来了,众人好似这才找到了主心骨。
“怎么回事?”于夫人脸色也是不太好看,她走到床边,抬头问了一句:“福生!你是怎么伺候的老爷!”
候在一旁的福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而后不停磕头:“回夫人,老爷一连几晚上都没睡好了,昨夜更是只睡了一个时辰,便起来看账本……奴才劝老爷休息,老爷也不愿意,今日在街上,便瞧见纸人不高兴……回来也……”
于夫人心头一梗,这下更是确定,他们于家这是撞鬼了。
“去请大夫!”于夫人抖着手,说完这句话,又一口气提上了嗓子:“还有还有,再去请个道士!”
一众家丁立刻行动起来,请大夫的请大夫去了,请道士的请道士去了,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几个忙来忙去伺候于定山的下人,以及苍白着脸坐在一旁的于夫人。
道士不好找,可大夫却送上门来了。没过一会儿,便有家丁拎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匆匆走进了院子里。
于夫人猛然站起身,挥手让多余的下人退出去,急急忙忙走到大夫跟前:“先生,请看看我们家老爷这是怎么了!”
大夫也不搭茬,只往于定山床前走去。他伸手拨弄了一下于定山的眼皮,而后又按了按他的头骨脖颈,最后闭上了双眼,开始安心搭脉。
“忧心过度,情绪起伏,怒伤肝,恐伤肾。怕是惊恐加上怒极攻心,气血不顺导致。我开个方子,你们先去抓药来熬,我施针与他,一炷香之后便能醒了。”
于夫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对着大夫再三感激。大夫继续不搭茬,只低头拿着笔写方子,而后递给了旁边的人。
“快去抓药熬药吧,病人醒了,便立即喂他服下。”大夫说完,屋里剩下的家丁便也出去了。大夫自医箱中翻出一个布包,翻开来,便是一排银闪闪的细长银针。
“夫人,老夫施针时,不喜有人在旁边看着,若夫人不放心,可以隔着床帐,在屋里候着。”
大夫说完,于夫人也没什么意见。她退了两步,在屋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大夫伸手将床帐给落了下来,隔着床帐,于夫人隐隐约约看见那大夫给于定山脱下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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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第五更~
第484章 吓出来的真相(四)()
于夫人坐在屋里,隔着床帐子看着那大夫的动作,若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好在大夫并没有施针多久,顶多一炷香的时间,大夫便将床帐子又给掀了开来。于夫人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往床边走去。
“先生……我家老爷怎么样了?”
大夫正一根一根收起他的银针,听到于夫人的话,便回了一句:“无大碍,比我想象地好上一些。大约一会儿病者就会醒来,他醒来后,须及时喂他服下汤药。”
大夫说完,便坐起身来,将银针放回布包,裹起来塞回医箱里。于夫人松了一口气,伸手捂着胸口,再三谢过那大夫。
当送走了大夫,果然,没过一盏茶的功夫,于定山便猛然深吸了一口气,瞪开眼睛大声喘了起来。于夫人一直候在床边,一见于定山睁开了眼,便赶紧上前询问:“老爷……老爷!你可醒了!”
于定山愣愣地盯着床帐顶,半晌扭过头来,看了眼于夫人,这才问道:“我将才……”
于夫人心中害怕,可却又想起于定山晕厥之前的暴怒,便也不敢开口说出心中疑惑。她只赶紧安慰了两句,便吩咐人将汤药端了过来。
于定山隐约知道自己晕厥,此刻依旧还有些不能淡定。直到汤药端到了自己的面前,于定山这才反应了过来。他如今神经正崩得紧,对任何一切都显得有些疑神疑鬼:“这是什么药?”
“是大夫开的,说是安神的。”于夫人解释道,而后亲自端着那碗汤药,送到了于定山的身边:“老爷,快些趁热喝了吧。那大夫说了,你醒来之后,须及时服下这汤药的。”
于定山脑袋一疼,顿时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我现在没事了,这汤药来路不明,我不喝。”于定山说完,便伸手推开于夫人的手臂,坐起身来,眼看就要往床下走。
可惜,他大约是刚刚醒来,神智尚未完全清醒,所以猛然坐起身来,倒让他头晕目眩了好一阵子。
“老爷,这是大夫开的方子,怎么能说来路不明呢?就是这位大夫,给你施针之后,你才这么快醒过来的。”于夫人心里有些发急,便将手里的汤药又往于定山身边轻轻递了过去。
“我说了,不喝!”于定山两眼一阵发黑,正头晕胸闷。他听见耳边聒噪,顿时心烦气躁,而后伸手往身边一挥,只听见于夫人一声惊呼……那碗微烫的汤药被于定山打落在地,洒了两人一身……
于定山扭头一看,便见自己床上身上已经洒满了药汁,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儿扑鼻而来,更是刺激了他此刻脆弱的神经:“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于夫人心里一惊,却也是无奈,赶紧站起身来,看着于定山重重一叹,暂且走了出去。
她刚一出门,便看见了在门口有些探头探脑的于庭湘。
“娘,爹这是怎么了?”于庭湘一边往屋里瞧,一边小声问向于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