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爱不由己-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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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吧”我对着黑暗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我开始疯狂的大采购,将家里的冰箱填满,做大卫生,把爸爸和小小的房间收拾的整洁明亮,等待元旦的到来。
又是周一,我一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了非同寻常的意味,多双眼睛同时盯着我看,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不屑。
我对这样的目光早已免疫,也不打算去问发生了什么,走到自己的工位上,一个新来的小伙子主动过来给我普及了一下。
“佳音姐,听说今天一大早,罗氏财团总裁竟然亲自莅临了我们公司!”年轻小伙子的眼中满是崇敬。
我正在做批示的笔斜斜的划出一横,停了下来,我重新翻开一页,头也不抬,“哦,是吗?”
“对呀,对呀,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公司又要拿到罗氏的项目了,真是期待呀,但是,如果只是谈项目,怎么会需要堂堂总裁亲自上阵?真是奇怪!”
我有些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伙子看我态度不好,嗫嚅的开了口:“我听别的前辈说,说,您和罗总裁好像有些私人关系,就想着您可能知道些什么,想问问您,如果,如果是真的有新项目的话,我就要提前做准备,到时候好申请加入啊!这可是罗氏,罗氏哎!”
他说到后来,两眼放光,我能看到年轻人的野心和对未来的憧憬,可是我不得不严肃告知他,“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是不要想着走捷径,别说我与罗氏总裁并无私交,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你,这对和你同期进来的其他新人公平吗?我希望你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公司有什么新动态,到时候自然会公告出来,以后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打探了。”
看着他忿忿不平的背影,我知道,这家公司不喜我的人又多了一个。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顺其自然吧,入职场的这两年,我学会了一个道理:上班并不是让你交朋友的,作为一个职场人,你的唯一职责,就是好好工作。吴美美的教训,还血淋淋的摆在那里。
继续做手头上的工作,可是我的心却半天无法平静。罗子洋这次真的是做到了哇,为了避开我,甘愿一大早提前来公司议事。
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对,挺好的,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工作吧,宋佳音!
mike在圣诞之前回了国,一下飞机,他就给我打电话,语气凝重,“佳音,下班之后你在公司等会儿我,我去接你。”
还未等我说什么,他就挂断了电话。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还是他有要紧的话要对我说?
思考片刻,我又在心底嘲笑自己,宋佳音,mike这几天不在,你怕是已经忘了你们正在交往的事实,男朋友找女朋友,一定要有个原因吗?
mike将车开到我居住的小区附近,随便找了家餐厅进去。
等菜间歇,我瞥向他,发现他心事重重,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其实从在公司楼下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以前明亮的mike,出国一趟,憔悴了很多,面上了无生气。
我感觉他有话要说,但是他一直没有开口,于是我主动挑起了话题。
“呃这些天,我挺忙的,而且时间也老对不上,就忘了给你打电话,你还好吧?”这话亦真亦假,说的我心虚不已,忘打电话是真,理由却是随便找的。
mike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淡淡的,但聊胜于无,“你能意识到这一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没关系佳音,慢慢来,我会等着你真正接受的那一天,接受并习惯我是你的男朋友这件事实。”
“还有,那天,在电影院,是我唐突了,我”mike开始提及旧事。
“我,我也有不对,但是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提了好吗?我保证,我会努力的,努力,习惯我们是男女朋友。”我急忙打断他,那尴尬的,慌乱的一天,我不想再提起。
这时服务员正好上菜,mike笑笑,没再说什么,这个话题就算结束了。
进餐时,我们都保持沉默,很安静,只有碗碟碰撞的声音。我看着mike吃饭时还紧皱的眉头,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怎么了?美国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mike放下筷子,开始给我讲述。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自从我母亲去世,父亲败光家底不知所踪之后,我就被移交到了当地的一家福利院。我在那里待到成年,院长是一个特别慈祥和蔼的老太太,特别善良,她一生未嫁,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却收养了十几个孤儿,然后创办了那个福利院。她对我很好,没有因为我是混血而歧视我,他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有一个混账父亲,但是她一直教导我,要成为一个好人,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要步我父亲的后尘,我想,我在无父无母,没有钱,还饱受欺凌的状态下,没有心思扭曲,变成大恶之人,都是她的功劳。”
mike在讲述的时候,很温柔,就像给我讲述他妈妈的时候一样,那种温柔,是人只在提及内心深处最深爱,最柔软部分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来的。
第一百六十章ike的请求()
听完mike的描述,那个院长的形象顿时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一定长着一双弯弯的眼睛,时刻都带着笑意,有抚慰人心的力量,有多少孩子因为她,从泥淖里爬出,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世上有许多坏人,比如张琳,比如吴美美,到最后一刻也不知悔改,但是,更有许多好人,他们不为名利,不计得失,默默奉献着自己的一生,比如那个远在美国的老太太。
“可是在一周以前,我接到电话,她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了。她最照顾的是我,最喜欢的也是我,可是却一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mike双眼通红,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语气里没有半分埋怨,我想他是能够理解老太太的用心良苦的。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继续听他说下去,“老太太年纪已经很大了,我本来以为,这般心善的人,应该是会得到老天爷的善待,能够安享晚年,好好的度过余生,没想到她现在却要受病痛折磨,躺在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瘦弱的不成样子。”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mike快速摸了一下眼角,答道:“看到我之后,她精神好了许多,也能正常吃些东西,以前受她照顾的好几个人都回去了,在床前守着她,我回来处理些工作上的事情,过一阵再回去看她。”
我拍拍他的手,劝慰他:“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老太太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老天爷会让她多活几年,不会那么早就把她接回去的,你要放宽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把这边处理好,就可以回去看陪她啦!”
mike反握住我的手,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示意他说,他犹犹豫豫开口,“佳音,我打算算了,没什么,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因为距离小区不远,mike干脆就没开车,步行送我。
到了家楼下,我率先开口:“不早了,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你才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快回去休息吧。”
mike点点头,转身欲走,我又喊住他,“你刚刚在餐厅,想说什么?mike,有什么事,你一定对我说,作为朋友,啊不,女朋友,我愿意和你一起分担。”
mike笑了,随着他这一笑,好像之前压在他心里的重担突然全都没了,就好像月亮穿越重重乌云,露出了半张笑脸。
“我是想问,你圣诞有什么安排吗?”
“啊?没,没吧,大概那几天我会把爸爸接回家,然后一起过元旦。”
mike顿住,陷入沉思,然后缓慢开口,“这样啊,这个元旦,对你们家人来说,很重要吧?”
“是啊!毕竟是爸爸出院后的第一个节日,我这些天就在准备这个呢!”
“是吗,”mike点点头,“我知道了,没事,我就问问,上去吧,我回去了。”
躺在床上,我老是想起mike走时那个怅然若失的笑容,总觉得心里涩涩的,好像我遗忘了很重要的一环。
翻来覆去,已经进入浅层睡眠的时候,我突然想了起来:我没有邀请mike!他肯定是因为这个难受了。
我坐起身,一拍脑袋:宋佳音你这个弱智,脑子进水了么,怎么就会忘了邀请他?mike也是,来我家吃顿饭的事情,他直接开口不就行了,之前他可是又直接又厚脸皮的,突然这样子,还真是不适应。
他本来就没有亲人,现在最亲近的人还生了重病,他更是会觉得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我怎么会把喊他过节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我拿过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一看时间,都凌晨一点了,mike肯定已经睡了,我只好作罢,只能明天上班的时候再和他说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一上班,我却没能和mike说上一句话。因为当我到公司的时候,正好看到mike从会议室里摔门而出,头也不回的出了公司,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被吓傻的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mike发这么大的火。
身边的同事也是,都面面相觑,被吓的不轻。总经理接着从会议室出来,面色铁青,大吼道:“看什么看,不用工作吗?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顿时作鸟兽状,一哄而散。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那边厢一个来得早的同事,已经在绘声绘色的讲着早上发生的那一幕。
根据他的描述,大概就是,本来mike在处理自己遗留下来的公务,总经理来之后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然后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
“好像是总经理一直在挑mike的刺,说他老是请假,耽误工作,还说这是中国,由不得他老美氏的散漫作风巴拉巴拉之类的。”
“真的吗?不会吧,我们谁都知道mike有多认真,自从他来到我们公司,业绩不知道翻了几番,人嘛,谁家里还没几个事,请了两次假,就给别人盖棺定论啦?我咋感觉老板这是在故意找茬”资历不比较老的同事甲发表看法。
“就是就是!”同事乙、丙齐声附和。
“你们还真说对了,”那个讲述的同事喝了口水,继续说,“mike也是这么反驳的,老板立刻就站不住脚了,然后他就直接恼羞成怒的说,反正当初mike来的时候也没签什么正式协议,现在这意思,是老板找到了更好的上家,想把mike踹走”
一群人齐声抽气,开始各自发表看法,我没空再听下去,只觉焦急万分,赶紧给mike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然后我又去人事那里请了假,去了mike一直居住的酒店,却得知他没有回来。
最后给张毅然打电话,毕竟他是我唯一知道的mike的朋友,但是张毅然手机关机,估计正在做手术。
站在川流不息的大马路上,我突然悲哀的发现,我竟然找不到mike。我与他意外相识,现在发展成情侣关系,除了他所述说的过去,其余的,我竟一概不知。也或许,在这偌大的帝都,他真的再没其他人际关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他不想让人联系到,那就是真的联系不上他了。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司,为得出这个结论而难过不已。mike此时应该很不好受,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知道,工作对他来说很重要,因为他孑然一身,他的全部就是工作,工作就是他的全部。罗子洋重回罗氏,mike无奈只能离开,亦或者,他是为了我才来到现在这个公司,现在却又遭遇老板卸磨杀驴。他好像一直在被辜负。
我一直给mike打电话,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后来的正在通话,再到后来的关机。整整一天,我都没有联系上他。
又是心事重重的到凌晨才睡着,在梦中,我依稀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唱歌,我还跟着哼唱了几句,但是那歌声又突然停了下来,我正在烦恼的时候,歌声又响了起来如此重复几遍,我才反应过来,根本不是谁在唱歌,而是我的手机铃声!
我彻底清醒了过来,拿过手机一看,果然是mike。
我立马接通,劈头盖脸的发问:“你在哪里?你还好吗?怎么能一直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mike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疲惫,“佳音,我刚下飞机,对不起,因为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对你说。”
“刚下飞机?你在哪里?”
“美国,院长快不行了,我早上接到通知,就立马赶了回来。”mike的声音充满了茫然,和即将失去的恐慌。
“这,怎么会这么快,你昨天还说她情况有所好转”
“佳音,”mike打断了我,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急忙说道,“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后天就是平安夜,相当于美国人的除夕,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和我一起陪着老太太过这一个新年?”
“佳音,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毕竟圣诞和元旦挨着很近,你很可能会错过和家人一起过元旦,而你本来就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但是,但是老太太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找到可以相守一生的爱人,我想在她走之前,让她看到,了结这个愿望”
“你这个大傻子!”我忍不住骂了出来,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原来你昨天犹犹豫豫没有开口的就是这个,你也体贴的太过了,我有什么好为难的,孰轻孰重我还分不清吗?老太太那么善良的人,就算没有你的关系,我也愿意为她做些什么,爸爸已经好转了,不能过元旦,那就一起过农历新年,我明天就过去,陪院长老太太过平安夜!”
mike应该是哭了,这个在我眼里还是半大孩子的青年,短短几天已经路过好几次,我完全能够感同身受,因为爸爸的住院,我前不久也刚刚经历过这些。
“佳音,谢谢你,你真好,那我给你买明天早上的飞机,明天晚上,我在纽约机场等你。”
可是,此刻的我们还不知道,十几个小时之后,mike在纽约机场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