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爱不由己-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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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性心脏病，”高志定的声音从我的腹部传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小的时候就做过好几次手术，后来总算是稳定下来，可是去年，突然又出了问题，我只能把他紧急送入美国。。。。。。”我的手倏然顿住，去年，原来他们所谓的去美国夏令营，一下子消失了半年就是因为高原的病发，出国治疗去了。
一切都好像有迹可循，但是我从来没有注意，没有深究过。
“那现在怎么样了？”我把他稍微推开，蹲下身，勉强与坐着的他平齐，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大半年啊，又是美国，应该已经治好了吧，最起码也稳定下来了吧，我看高原他。。。。。。”
再次见面看见高原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太瘦了，不健康的瘦，还有他惨白的脸在我的眼前浮现，还有面前一直哭泣的高志定，我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医生建议保守治疗，我们只能请求命运慈悲，他不想一直待在国外的医院，他想念你和小小，所以我就带他回国来，与你在医院碰到的那一次，也是刚刚送他去做全面检查。。。。。。佳音，高原又住院了，这两天来时好时坏，一直念叨着你，所以，我才会来找你。。。。。。”
“什么？高原住院了？！”我不敢相信，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个圈，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怎么摆，“你怎么不早说？！”
“你不给我机会说啊。。。。。。”
我想起我这些天对他的恶劣态度，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再动手术了，只能用药物的治疗，但是他排斥反应很厉害，见不到你，心情也很差，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高原这么难受，你知道吗？我只能来找你，自己把伤口揭开，漏出血淋淋的溃烂处让你看看，我知道你心软，所以我想祈求你的帮助。”高志定终于不再哭泣，他拉着我重新坐下，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完。
我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艰难开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你知道吗？不只我觉得你像她，高原更是对你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亲近感，在我看来，你只是眼睛像，而在高原看来，几乎就觉得你是他的妈妈。我会注意到你，也是高原先看到你的。你可能还没有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你在医院天台跳楼的时候，而是在此之前，我早已经与你在走廊上相遇。那个时候，高原又一次住院，我心情不好，灌了很多酒，导致胃穿孔住进了医院。有一天保姆带高原出去散步，他回病房的时候突然双眼发光，整个人洋溢着不正常的喜悦，他告诉我，他看见妈妈了。于是我与你在走廊偶遇，我对着你的眼睛失了神。有一个夜晚，你在楼梯间碰到的那个人，就是我。也是那一个晚上，我决定了，我要接近你，让高原接近你，他太需要能照亮他生命的人了，同样的，我太想念她，我止不住的想要看到与她相似的眼睛，可以说，在遇到你之后，我和高原的心脏突然开始了跳动，生命中也突然开始有了色彩。”
我像是被噩梦魇住了一般，不得动弹，连表情都没有了。只呆呆的看着高志定，像一个纸片人。
高志定小心的摇晃我，语气诚恳：“你不要害怕，也许你听到这里，会觉得很恐怖，没想到自己那么早就被人盯上。但是我想要实话告诉你，一开始，我们真的没有存别的心思，我只是想让高原通过接触小小，来接近你，能够让他以你女儿好朋友的身份偶尔靠近你，我已经觉得很开心了，当然，高原早就兴奋的不行了。至于我，我一开始其实是很抗拒的，一方面我想要靠近你，一方面我有个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背叛她的感觉，这让我很难受，所以我们认识之后，我才会对你忽冷忽热，那是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后来，我义不容辞的帮你救了小小，我们接触也越来越多，我渐渐分不清对你的感觉，有某一个瞬间，我会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你，作为宋佳音的你，因为我开始对你出现了强烈的占有欲，听见罗子洋的名字，我就会焦躁，不开心，可是还没等我探究好自己的心，高原的发病了。我们一起出国，与你分开了半年之久。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哪怕我现在还有些弄不清楚对你的情感，但是我能够明确的是，我依然爱着她，爱着我的妻子，这是毋庸置疑。我也许曾经对你有过动心，但是我永远不会忘掉她，甚至在想起与她的点滴之后，瞬间忘记任何人。我可以收回对你的情感，也可以尽力克制自己在你身上找她的样子，她的感觉，我可以真正的做到与你只当朋友，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但是，我请求你，可以与我一起，与我和高原在一起，让他再一次感受到完整的家庭，还有妈妈的爱。”
“你的意思是，想要我与你组建家庭，和你们一起住，让高原与我朝夕相处，叫我妈妈？”
“这个时间不会很长，高原现在受不起一点风吹雨打，也许不经意间我就会失去他，”高志定说到这里，眼眶顿时红了，我的心里也难受的要命，他梗了一下，继续说，“但是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他能够开开心心的，你明白吗？我希望他能够在最后的时光，是被爸爸妈妈一起爱着的，我希望他有一天和她在另一个世界重逢的时候，能够告诉她，‘妈妈，我知道你一直很爱我。我一点都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也希望，等我们一家三口重逢的时候，我能够给她一个交代，告诉她，我做到了她吩咐的事情，我们的孩子，虽然生命短暂，但是他是幸福的离开的。。。。。。”
晌午的热烈阳光突然消失，乌云阴沉沉的挪了过来，遮挡住城市的上空，我们的周围突然暗淡下来，没了光，只剩下硕大的雨滴拍打窗户的声响。老天爷向来最会应景，嫌弃我们的泪水不够多，要洒下无数水滴助阵。
潮湿涌入心间。我开始小幅度的笑，在心里佩服上天匠心独运的安排。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吧，我想。我向来，最会认命了，在认命的啥那，又正好可以帮助到人，多好啊。
“我答应你。我们可以结婚，我带着小小搬进你家，这样，我们就可以和高原成天成夜的在一起，我会给他洗衣服，做饭，和他一起玩游戏，辅导他的功课，他的心情会因此大好，也许能够挺过这一阵也未可知。”我微笑的看着高志定，说的轻松又诚意十足。
一声巨雷在头顶炸开，轰隆一声，让人瞬间失聪。
高志定半张着嘴巴，傻傻的看着我，我笑出了声，问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你。。。。。。”他终于回过神来，舔舔嘴唇，“你答应的那么快，那么干脆，我。。。。。。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不需要问一下罗子洋的意见吗？毕竟你们快要结婚了，你可以告诉他真相，我也可以向他保证，只是借用你一段时间，你们可以等。。。。。。”
“不用了。”我打断高志定的话，看着窗外吓人的黑色，说的很轻，但是却依然敲击在我们二人的心上，“我和罗子洋不会结婚了，我会向他提出分手，我和他不会在一起了。等会儿回去我就和他说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但是我不保证你不会挨揍啊。。。。。。然后你就可以早点准备我们的婚礼啦，早点告诉高原，让他开心，小小应该也会开心的吧，虽然她现在很喜欢罗子洋，但是她一直都最喜欢高原不是吗？他们。。。。。。”
“宋佳音，你怎么了？”高志定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探究的看着我，“你能答应，我很开心，但是你现在看起来很不正常？你究竟怎么了？怎么就要和罗子洋分手？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我说了，我现在对你没有心思了，我只是为了高原，你和他完全可以。。。。。。”
我终于从窗外浓稠的墨色中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空洞的笑意对他说：“这就是天意吧，让我们互相拯救对方，我答应了你，你也得帮我好好善后啊，我们好像必须得联手演一场大戏呢，要让高原相信，也要让罗子洋相信，要让所有人都相信。”
“你究竟怎么了？”
“我再也不能生育了呢。。。。。。”
第三百五十五章不能生育（）
我突然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癫狂状态。我笑的泪流满面，想要伸手去拿手提包下面压着东西，却颤抖的，怎么拿也拿不出来，高志定见了，急忙帮我把那个袋子拿了过来，那赫然就是帝都医院的袋子，里面装着的就是我的检查报告。
他神色犹疑不定的看着我，颇有些不安的打开了袋子。我终于止住了笑，伸手摸了两把湿漉漉的脸庞，把眼泪鼻涕擦去，沙哑开口：“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刚刚都是骗你的，并不是好结果，反而是一个，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结果这一次的孩子没有贪心，果然是因为我的身体原因，你看上面写了好多个指标，这些名词我都不是很懂，我只知道这些指标都不达标，造成了孩子没有胎心，所有的原因都在我的身上，那位女医生给我解释了很多，我的脑子一片嗡嗡声，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到他给我下的判决，我这种情况，也许下一胎还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不单单是这样，”
我说着说着，突然又笑出了声，觉得这个世界特别爱给我开玩笑，“你知道吗？不单单是这样，医生说，我因为已经两次流产，子宫已经脆弱的不成样子，能够再孕育出生命的几率为0。1％，你都不知道，当时医生几乎脱口而出，要说的应该是零，可是他看见我的表情，也许是有些不忍，才又加了个0。1，可是我知道零和0。1有什么区别呢，你看，我就这样被判了双重死刑。”
我看着自己满手的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溜了这么多眼泪。明明以为在医院的那半个小时，我已经把毕生眼泪都流干流尽了。
我也没有想到，我能在哭完之后迅速就能恢复冷静，做好决定，然后把自己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我本来没有想过要告诉高志定的，这是我和罗子洋的家事，告诉外人，换几滴同情的眼泪又算什么事情呢，只不过，更加超出我预料的是，高志定会向我提出求助，于是，我所有的计划中，缺失的哪一环节，终于被补齐，这下子，向罗子洋提出分手的理由，简直是十足的充分了。
“我本来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了，但是听了你的讲述之后，我奇异的觉得自己被抚慰了一些，那么，听完我的悲剧，你是不是也觉得好受一点了？人都是这样的，再怎么痛苦，只要还有人比自己惨一点，就会很奇异的得到治愈，对吧？”我仰着头，看向皱着眉头的高志定。
“我们不一样，佳音，我的悲惨已经注定，没有挽救的余地，只能借助你的帮助，让接下来的日子，得以慰藉，可是你，恕我直言，一直都是单方面的想法，你从来没有征求过罗子洋的想法，之前孩子的事情是，现在无法生育也是，你怎么知道罗子洋就一定在意呢，也许他更多的是心疼你呢？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不能在一起啊！你们已经有了小小，又或者，在领养一个啊！总是。。。。。。”
“不要再说了！”我喝止他，“你不是我，你不懂我的心情，或者说，你无法理解一个女性，一个母亲的心情。如果我不能给予罗子洋一个孩子的话，那么我宁愿离开他，也不要剥夺他孕育的权利，他是爱我，但是他也爱孩子，我不能因为他爱我，就要求他牺牲所有，就像你的妻子，宁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生下高原，这是同样的，你懂吗？”
高志定陷入了沉默，没有再劝我，我知道，是我提起她，让他终于接受了我的做法。
雨越下越大，外面的氛围像极了世界末日来临之前的景象，暗黑、浓墨，没有一丝色彩，没有一点活力，只剩下瓢泼的大雨。
这是一个终结一切的好天气。
伤心往往与下雨天密不可分。
“接下来，我要拜托你几件事，万望你处理好，不要让罗子洋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好，你说。”
。。。。。。
高志定起身去到窗前，打了几个电话，与此同时，我给罗子洋发了一个消息。
——来我家一趟，我有话要对你说。
高志定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我也收到了罗子洋的回信——好。
我收起手机，微笑的看向高志定，问他：“怎么样？”
“都处理好了，”高志定还是有些疑虑的开了口，“你确定要这样做？虽然我一直不喜欢罗子洋，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这样子的分手，实在有些狠，你就不怕他伤心痛苦？”
“要的就是让他伤心痛苦，不然他怎么会真正的放下我，重新开始呢，这一次，我要亲手斩断所有的退路，让他恨我，我们不能再和之前任何一次的纠缠一样，这一次，没得转圜的余地，我也没有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女人狠起来，真的是没有男人的余地了。”高志定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然后又拍拍我的肩膀，说，“佳音，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不管怎么说，我对你有责任。”
“好了啦你，就当我们彼此成全吧，我利用你，你利用我。不过你放心，我是真的心疼高原，我会好好待他的。”我认真的说到。
高志定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相信你，谢谢你。”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的妻子，她叫什么名字？有机会，给我看看她的照片吗？”我实在是好奇，这个美丽坚韧的女性，是什么样子。
“她叫舒羽欣，”提到她，高志定的脸上就泛起柔和的笑意，“这就是她。”
他把手机递给我，手机屏保赫然就是学生时代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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