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爱不由己-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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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都是罗子洋的保镖,和他一起过来找我的。
我靠在罗子洋的怀中,觉得自己累极了,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罗子洋也没有问,我们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姿态,直到他把我送回家里。
“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参与,让我来解决,好吗?”
“好。”
“还有,今天晚上,发生太多事情了,信息量有些大,我需要时间消化,所以,等到我想说的时候,我再一一告诉你,好吗?”
“好。”
罗子洋给予了我最大的包容与空间,这让我觉得轻松不少,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我躺下便睡着了。身心俱疲的人,是没有失眠的资格的。
虽然很快就熟睡了,但是我终究没有逃过梦境的袭击。
我梦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方齐的场景。
那是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军训过后,学校举办迎新晚会,初秋的傍晚,黄昏醉人,炎热的天气,却时时吹来阵阵微风,对我们这些刚刚踏进大学校园的人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大学生涯接触到的第一个舞台,我们都十分乐意当一个合格的观众,早早拿着军训小板凳等在舞台前方,晚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方齐。
他是四个主持人之一,是最高的那一个,身材很好,长相虽不是惊为天人,但也在合格线以内,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标准的书生气息。
另一个男生比较活泼,主持风格跳脱,常常能逗得底下的观众哄堂大笑,把气氛带的很好,他就比较沉稳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往那一站,念着手稿,是非常能压的住台的人,但也仅限于此了,并没有更多的记忆点。那个秋风沉醉的夜晚,我唯一记得的,是那副金丝边眼镜。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方齐的时候,真正与他相遇,是在我选修的一堂公开课上,他是大二的学长,我是大一的新生,但是那一年,第一节课,偏偏就如此凑巧,我们坐在了一起,成为了同桌,我终于近距离的看到了那副眼镜。
梦里的画面好像电影的蒙太奇手法,显得不那么真实,而且又跳来跳去,我完全分不清梦与现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身在梦中,只知道,下一个画面,就是我和他一起坐在学校的一个小山坡上,背靠着背一起看日落,然后他突然牵起我的手,我俩一同转身,他面含微笑的看着我,慢慢摘掉眼镜,俯身下来,凑近我。
突然,他手中的那副眼镜变成了狮子的倾盆大口,对着我,想要把我吞噬,我吓坏了,使劲儿摇方齐的胳膊,想让他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景象,想让他救救我,可是我怎么摇都摇不醒他,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我心中一喜,正准备出声喊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突然笑的奇怪,然后接下来,他就扼住了我的咽喉,把我的脑袋塞进狮子的大口,我大喊着“不要!”紧接着我就猛然坐了起来。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是梦一场。
我浑身都汗湿透了,心“砰砰”直跳,半天缓不过来。
回忆起梦境,我不由得连连苦笑,方齐的眉眼还尽在咫尺,青春逼人的少年气还在,却没想到,下一秒就会掐住我,那个诱发我的情感的眼镜,却变成了凶猛的怪兽。
这个梦境充分说明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带给了我巨大的冲击力,或者,从我拔刀捅进方齐腹部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无法淡定。
又或者之所以会做这个梦,是因为方齐先提起了他的过去,提到了他的校园时光,所以,我才会在这样一个夜晚,第一次梦到多年前的事情,属于我和方齐的陈旧的、腐烂的,完全不值得回忆起来的浅淡时光。
这说明了什么?这个梦,又想表达什么?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十分,离冬日的天亮还很早,可是,我却已经再也无法入睡。
披了件外套,我走到客厅,没有开灯,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同样漆黑的阳台外,我开始回想今天在张宅发生的所有事情。
每一句话,每一个环节,每一缕线索,我都认真无比的回忆,因为我要做到心中有数,我要确定一个方案,一个善后的方案,一个让张茜婷尝到痛苦再也无法翻身的方案!
我那一刀捅的不轻,方齐已经受到了惩罚,可是真正的恶人还逍遥法外,肆无忌惮,没了录音,这一次弄不垮她,但是我会找另一个方法,让她受到惩罚。
细碎的念头在脑海里成型,我几乎进入了冥想状态,一直在思考着计划的可行性与更加完善的方法,等我再次回神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看向窗外,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地上也已经积了厚厚的积雪,原来,不知不觉间,帝都已经初雪了啊。
今年帝都的冬季很是奇特,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雪,而且一天比一天大,下雪倒不冷,只是几天的大雪几乎快要酿成雪灾,小区里都接连倒了两棵树,出行变的很不方便。
趁此机会,我正好给自己放了假,在家里呆了几天,每时每刻都陪在小小的身边,也算是为我之前的缺席补过,公司的一些琐事就暂时交给了黄怡,谁让她前段时间忙着谈恋爱,潇洒的不亦乐乎,现在终于被我逮着乖乖上班。
罗子洋自从上一次出院找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医院了,干脆就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开始了半办公半修养的状态。
这段时间我没有联系他,他也谨遵与我的约定,没有主动询问过我。
没了外界的干扰,我和小小过起了很温馨的亲子生活,我和小小每天的日常不是在讨论吃什么就是正在吃着什么,偶尔会去小区里打打雪仗,堆堆雪人,玩的肆意开心。
雪终于停了之后,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熬制了汤底,再一次做了牛肉面,小小给我举了两个大拇指,然后把我给她盛的一大碗面条吃的精光。
晚上,我在保温桶里装满了自制的牛肉面,去了医院。
这是方齐住院之后,我第一次去看他。
这个时候是最佳时间,经过几天的休整、调试,我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这对我接下来与方齐的会面,以及我要说的话,会有很大帮助。
方齐就住在罗子洋之前的病房,我知道这是罗子洋的安排,也算是对方齐的一种变相的保护,他真的了解我,知道我正有此意,就提前帮我做了。
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方齐正靠在床头看电视,但我知道他大抵是没有看进去的,因为电视应该是他随便调的,他在看的正好是一个动画片节目,里面正在播放熊出没。
听见动静他就立刻看了过来,待看清是我之后,他眼睛微眯,好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我迎着他的目光向他走去,扫了一眼他的腹部,当然,厚实的被子遮盖着,什么也看不见,“好多了吧?”
方齐冷哼一声,“你来做什么,确定一下我有没有死?”
“我要是想让你死的话,就不会叫救护车来救你了。”我冷声回击,但是言语并不十分冷淡,只是在陈述事实。
打开保温桶,递到他面前,“趁热吃吧,再不吃面条就要坨了。”
方齐并没有立刻接过去,而是狐疑的看着我,“所以,你捅了我,又不让我真的死,现在还给我送饭,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拉过椅子,施施然坐下,并没有因他的不礼貌和咄咄逼人而生气,一只手仍然端着保温桶,是递给他的姿态,“之前和你说的话,你想清楚了吗?”
方齐浑身一震,定定的看着我,眼神充满审视与疑虑,我的神情依旧无甚变化,就大大方方的任他审视、打量,他的目光慢慢游移到我手中的保温桶上,我也跟着看了过去,牛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保温桶还冒着热气,方齐愣了两秒,从我手中接过了保温桶。
第二百七十一章达成一致()
方齐的嘴皮起皮有些严重,帝都一到冬季,就干冷干冷的,稍不注意,不加保养,身上皮肤就会干裂,他也许是渴了,也许是想先润润喉,总之,他先挖了一口汤喝,整个过程我一直紧盯着他,才会注意到他的嘴唇干裂,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他,所以,我并没有错过方齐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讶,紧接着是不可相信,他复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保温桶,看着里面的牛肉面发起了呆,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情绪,面色悸动,“这是,学校后街,你老是嚷着要吃的那家吗?”
我眉毛一挑,有些惊讶,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他会认出这个味道,“你以前不是不爱吃的吗?次次都是独给我买一份,怎么会记得这个味道?不过,这不是在那家打包的,这是我自己做的。”
方齐立马挑了面条继续吃,边吃边回忆,嘴角竟然还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不爱吃,但是也吃过好几次,仅限的那几次,也几乎都是与你分食,可能是当时的场景太过温馨美好,以至于我后来在无限回忆的过程中,慢慢就记住了那个味道。”
方齐的话是顺着嘴边就说了出来,并不带着什么情绪,所以我相信他不是故意说给我听,好展现什么深情人设,“虽然我并不觉得多么感动,但是,能有第二个人和我一样,记住了那个味道,我总归是觉得开心的,这样说来,那里的老板娘要是知道这么多年,还有人对这个味道念念不忘,应该会很开心的。”
“难得你还会还原这份味道,也难得你愿意做给我吃,”方齐几口就吃完了,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说吧,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方齐,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一个表情变化,他也看着我,淡淡的,就只是看着,或者说是迎接我的目光审视,不逃避,也没有任何情绪。这和我想象中有些差异,我对今天这一趟势在必行,也势在必得,但是我也做好了方齐先对我大发脾气的准备,他可能会歇斯底里,可能会不屑一顾,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平静,我把所有功劳都归功于这份充满着旧时回忆的面条,这也是我今天煞费苦心做它的原因之一,一点旧时味道,再加上一点虚情假意,完成我的势在必得,可是目前看来,一切仿佛都很顺利,太顺利了。
看不出什么,我就作罢,没必要自找不痛快。于是我向他阐述我的提议。
他住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我在家蜗居,但是不代表我就对外界的动向一无所知。
张茜婷当然是最急的那个人,可是她无法接近方齐,不对,应该说她根本不知道方齐出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方齐在何处,她只知道那天晚上方齐与我一起消失于她的家中。方齐的父亲那里也有我派去的人,张茜婷接触不到。
她可能会害怕方齐策反,抖出一切,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我这边都毫无动静,也没有对她不利的消息传出,警察也未上门,她应该早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她是应该放心,因为最关键的证据——有录音的我的手机,已经被方齐砸成了稀烂。
所以,我整张茜婷的方向,也不会再继续执着车祸上面,因为,我的确毫无办法。
但是,还有另外一条路。
另一条狠毒、恶劣、卑鄙,但是也是最适合用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于张茜婷的路。
“你说过,你和张茜婷不和已久,之前也一直处于分居状态,但是,你们还未办理离婚手续,所以你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对吗?”我迎着方齐的目光,轻声发问。
方齐面色有些许难看,但还是极力忍住情绪,点了头,看来他对张茜婷的厌恶一点都不少。
“你住院之后,医生已经给你做了全方位的检查,除了那处我捅的最重的刀伤以外,你全身上下,还有多处软骨织挫伤、皮外伤,胸前有反复的鞭伤,后背也是,还有指甲抓痕,双臂有多处红肿青紫伤痕,大腿根本等私密处,有捆绑痕迹与抓痕。。。。。。”
“够了!”方齐双眼通红,手忙脚乱的用被子把自己盖住,连稍微挽起一点的袖口也放了下来,然后他捂住脑袋,像是受着极大的痛苦,“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之前对你说的都是骗你的,所以专门让医生给出切实的证据吗?”
“这倒不是,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至于让医生做这份报告,”我把交叠的腿放了下来,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但是依然看着方齐的眼睛,也不管他现在是否情绪不稳,“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谁?!”
方齐快速接话。
“广大的媒体、网民,每天无所事事就等着看各式新闻的吃瓜者,或者,也可以交给律师,如果你想用它帮你早日与张茜婷离婚的话。”
不出意外,方齐的眉毛皱了起来,是不解,是疑惑,是强烈的反对,在他还未质问出口的时候,我决定不再吊着他的胃口,于是直接了当的说出了我的计划,“你要向广大人民群众揭露齐天集团的女总裁张茜婷的真是面目,于是你联系了媒体,向他们告知你一直以来都遭受了多么大的苦难,张茜婷一直披着婚姻美满家庭幸福的外衣,而事实上,她一直在家暴着你,媒体震惊质疑,然后你适时的递出这份报告,或者,你也可以给他们看看你腹部的伤口,告诉他们,这是张茜婷捅的,就在你再也无法忍受她的变态与暴虐,想要逃离张家的时候,她丧心病狂的向你捅了这一刀。。。。。。你告知媒体,张茜婷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由来已久,她先是用手段破坏你的幸福家庭,挤走你的前妻,又做了很多伤害你前妻与女儿的事情,她坏事做尽,为了赢得你的爱与信任,不惜伤害自己亲骨肉,后来当你终于醒悟一切的时候,她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淡淡说完,我拿过桌上的一个小小橘子,剥了开来,塞进口中,一股清甜瞬间填满我的口腔,滋润了我的嗓子,橘子太小,一个不够,于是我又拿了一个,边剥边笑出声,“你不用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这就是我给你的后路,有百利而无一害,除了被女人家暴至住院好像有些丢脸,但是这也是事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