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妻负心汉-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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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大殿中央行礼,“景云来迟,请严大人责罚!”
严大人笑道:“快免礼。陈管家,请二人入席。”
“谢严大人!”
她与诗礼落座之后,严大人介绍道:“这位是京城的相王。”
诗文听而不闻,自顾自喝茶。
景云却只淡漠地笑了笑,仿佛只是第一次见面似的,很公式化地见礼打招呼。
相王爽朗的笑容不复存在,仍有些不愿相信她是诗礼夫人的事实。怔怔地看了她半晌,不能回神。直到身边的中年男子提醒他,他才回了礼,双双就座,目光仍时不时地望过来。
宴会开始,舞乐齐上,众人举杯饮得却是茶。
严大人好客,严大人特意命人单独为相王准备了美酒,相王也没拒绝,三大碗烈酒入肠,话变得稀少。
“相王。”中年男子很是担心,相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谁知道竟然是别人的妻子,唉!
相王放下手中的酒碗,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放心,我记得自己的身份。”
一席晚宴,表面上看去气氢融洽,实际上各怀心思。
在座的数十名未出阁的女子,可诗文妻子的位置却只有一个,加上相王也就两个。若想从这么多的人之中脱颖而出,自然需要费一番功夫。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众女尽展所长,真可谓百鸟争鸣百花争艳,皆是优秀。
只可惜,她们想取悦并青睐的两个男子一个神思恍惚,眉宇间尽是失落;一个面无表情只顾饮茶,从始至终看也没看她们一眼。
严大人笑道:“相王以为江南与京城女子相比如何?”
相王微微想了想道,“道各有干秋。江南女子虽无京城女子的大气端庄,但江南女子倒也水气灵秀。才貌双全,实为难得。”
严大人欣悦点头,微倾身子,笑道:“好。今日大家都很高兴,陈管家,准备的都上来。”
说罢又望向相王,“相王以为她们之中,谁更胜一筹?”言下之意,便是让相王选妃。严大人儿子众多,唯一没有女儿,不然也会过来参加的。
相王扫了眼众女子,最终目光落在他下手静坐的粉红色衣服女子身上。
假如没有七日前的相遇,也许他真会从这些女子之中选出一人常回去,以了却父皇母后之心愿。
假如没有那场刺杀,没有这名女子的生死患难执死相救险些命丧黄泉,也许他也会抛弃外貌,另选一人。
然而,这些假如都不存在,他遇上了她,这个名叫景云的倾国倾城的女子。
一见倾心,从此魂牵梦萦,这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女子。终于得见,可悲的是,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而且还是碧水城联姻的使者。
景云,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去碧水城遇上她?
“相王、相王!”
相王回神,用手扶额,摇了摇头,抱歉道:“严大人,小王今日饮酒有些多,不妨让严大公子品评。”
严大人眸光沉沉看了眼置身事外静静品茶的景云,再望向眼都不抬的诗文,暗叹一口气,对着那群女子首位身着绿色衣衫的美丽女子扬声道:“英茜,老夫听闻你近日习了一支舞,跳来为大家助助兴。”
“尊严大人意。”绿衫女子乃严大人家寄养的女儿唤作英茜的,只是凶悍了一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舞姿优美。她一听严大人提名,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行礼,目光却看向诗文,眼中有着深切的掩不住的倾慕以及势在必得的决心。
第36章 仙女散花()
英茜走到大殿中央,鼓乐齐响,她嫣然一笑,百媚顿生,水柚一抖,曼身而舞。
只见她身姿轻盈,舞动间好似欲飞天而去。这支舞,她练习了多年,只为今日。
两座阁楼间相连的长廊之上忽然垂下一根五彩锦缎,直往殿中而来,女子单手一挽,纵身跃起,便朝着相邻的三层阁楼飞去。
风吹动她的长发,纱袖飘舞,满园樱花落地,她宛如花仙子一般,在花中穿梭,飘然欲仙。
“仙女散花。”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了得始终垂眸的诗文面色倏变,蓦然抬头。
为何诗文神色突变?
英茜有备而来,一舞惊人,却被景云无意中破坏,英茜心存嫉恨挑战景云,究竟谁胜谁负?诗文是否会坐视不管。
与此同时,高位置上的严大人,冷峭深沉的眼神变了几变,望着飞向高楼的身影,神思恍惚起来。
曾几何时?有一个女子在他的选妻大典上用这支舞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有谁知道她当时重病在身,记得那一舞毕,那个让他疼到心尖的仙一般纯净美好的女子站在他之下,双目浮泪。
她笑容决绝地对他说:“妾身以此舞,恭祝严大人喜得四位美人相伴,从此事业飞升如梭,美人在怀!而妾身体弱福薄,不适合侍奉严大人,愿自请搬入文礼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从此以后,她就是青灯古佛。
他日复一日的去看她,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却再也不肯看他一眼。往事如烟,一切随着时光流失,唯有那个女子在他心底刮下了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痛与悔恨。
他四处寻找与她相似的女子,期望找到心中的慰藉,但再也找不到他的香儿。他忽然悲从中来,眼中哀伤浓郁。
诗文亦是定定地望向那三层闹楼之顶翩然起舞的身影,目光一瞬不瞬,思绪早已飘远。
“母亲,你跳舞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那女子苍白着面容,抬手慈爱地摸着他的头,“等母亲的身手好些了,再跳舞给我的诗儿看,好不好?”
“好,那母亲要快快好起来。”五岁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是支撑母亲活下去的全部动力。所以,即使他那样担心母亲的病情,害怕母亲离开他,他也还是会笑着与母亲说话,装作什么都不懂,让母亲不舍得抛下他。
此时此景,柔美的月光下,女子的舞姿惊人的美,席位上的那些女子们或羡慕或嫉妒,却都如周国的人一样看得入神。
景云不经意朝对面望了一眼,竟发现对面男子望着阁楼顶上那个舞姿优美的女子,怔怔的出神,他邪妄的眸子里闪过一拜悲伤的痕迹那样熟悉。
诗礼眸光一闪,附耳道:“此舞名‘仙女散花’乃当年的大娘所创,在十几年前为父亲大人的升迁一舞惊四座。也是因为那一支舞……使她病上加病,一病不起。”
景云一怔,原来如此!看来此女有备而来,此次诗文妻之位,想必是非她莫属了。想到这里。她心头如扎了一把芒刺,那样尖锐的痛,凶猛地席卷了她。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诗礼问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苍白。”景云连忙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淡淡笑道:“没事。”
有下人上了新茶来,她端起一杯便饮,动作有些急,哪知衣袖一角不知夹在了何处,就那么一挣,手中的茶杯便打翻了。
一满杯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她的左肩,顺着已经裂开的伤口的位置淌过胸口,灼辣辣的痛似是一直延伸到了心底,如同把一颗心放在火上煎烤。她面色煞白,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伤口在痛,还是心口在痛?
手中的青瓷杯掉在地上捭成了几瓣,清脆的响声混在优美的鼓乐之中显得刺耳极了。
诗礼似乎忘记了场合,惊道,“景云,你怎么样?可有烫着?”那紧张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沉浸在绝妙舞姿中的众人都回了神,一齐望了过来。
相王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问道:“景云烫到哪里了?可要紧?”
严大人微微皱眉,“景云可有恙?来人,传医。”景云见所有人都朝她望过来,就连乐声也在严大人开口之时便停下了,英茜僵立在屋顶上,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沉郁之极,甚至带着明显的恨意。
景云连忙起身,微行一礼,“一杯茶水而已,不碍事的。多谢大人和相王关心!惊扰了各位,景云十分抱歉。”
相王这才重又坐下,面上仍有担忧之色。
严大人道,“景云没事就好。”
今晚凑到诗文耳边,说道:“诗文哥,景云好像烫到伤口了。”
诗文没说话,也没什么动作,他只看到诗礼体贴地帮她擦拭着衣裳,不放心的问,“你真的没事吗?”
景云淡淡笑着摇头,推开诗礼的手,那动作看上去正像是握住诗礼的手,那般的郎情妾意,看在诗文的眼中,实在是扎眼。他垂了眸子,丝丝痛意都被强自按捺在心底,不露出半点痕迹。他勾唇苦笑,她遭没烫着,都轮不到他来操心口在她面前,他什么都不是,他的担忧和心疼,都是多余的。
这一闹,这舞自然是跳不下去了,大殿之中,有人欢喜,有人憋着闷气
英茜回到殿中,朝着严大人行礼,严大人只点了点头,并未给予特别的嘉奖和肯定。
英茜转而走到景云面前,微福一礼,语调谦恭道,“都怪英茜跳得不好,害嫂嫂打翻了茶杯烫伤了玉体。英茜这厢赔罪了!”
这一赔罪,立刻显得英茜谦卑得体,大度容人,而景云这已为人妇则是鲁莽失仪,无可比较。
景云回她淡淡一笑,道:“英茜哪里的话,此乃景云之过,景云一时失手打翻茶杯,扰了小姐的舞兴,还望小姐勿怪才好。”
英茜端庄笑道:“久闻嫂嫂比天仙姿容绝世,只是从来没有近看过,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叫英茜好不羡慕。”
“英茜过奖了。”景云谦和而淡然应道。
这女子这般盛赞,怕走还有后文?景云忽而觉得不对劲起来。
果不其然,英茜又道:“英茜还听闻碧水城的女子最善音律歌舞,想必嫂嫂对琴曲更是精通。英茜从小便喜欢琴,不知嫂嫂今日可否指教一二,与英茜共弹一曲‘天上人间’如何?”
景云望了眼两座阁楼遥遥相对的琴台,无声叹息,这女子是做足了表面功夫,存心给她难堪却又让她无法拒绝。
人们都知道碧水城女子善音律歌舞,却也知晓那音律指的是琵琶以及歌曲而非古琴。
先前传言她无才无貌,虽然容貌与传言不符,但这一年多来,她低调行事,总是刮意避免成为人们的焦点,也从未在人前展示过任何的才华琴技。
外人对她的印象,除了美貌,也没有别的了。
今日本是选妃宴,在座的未出同的女子展示才艺为的是取悦诗文以争得少奶奶的位置,倘若她真应了英茜的邀请,赢了英茜,她一个有夫之妇抢了这些女子的风头自是不妥,况且有些事情,她是很明白的,总是心虚的。
倘若她不应,别人又会说她生性怯懦,徒有容貌却无才德。在相王面前,她拒绝英茜的邀约便是无声承认,碧水城不如葫芦城。失了身份不说,紧接着还不定还有什么样的为难和羞辱。
心念急转,应,还是不应?
对面景文低声道:“诗文哥,这个英茜人长得例是美,舞也跳得好,就是心眼太小,她这明显的就是在为难景云嘛!你可千万别选这种外表看起来端庄大方其实是小肚鸡肠的女人做我的嫂子。”
诗文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五指泛白,扫一眼英茜,眼光冷如冰霜。再看向对面的女子,正好看见桌子底下景云莹白纤细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似在向她传递力量。他撇开眼,杯中之水洒了出来却不自知。
相王浓眉皱了一下,他身为相王,就是有心护她,也不好多言。
殿内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景云看,没有一个人开口。那些目光,有嫉妒、有计量、有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那些女子们怕是都很乐意见到她们二人翁蚌相争的场面吧?这场宴会,英茜抢尽了风头。
而她,故事大家是匪夷所思。现今,她在诗文心里的位置,谁也拿不准。
英茜见她不动声色,也看不出她的心思,便转身朝严大人行礼道:”望大人恩准。”
这是两城女子的较量,英茜的琴技不凡乃众所周知,严大人自是没有异议,本来就是大家坐在一起玩吗。但碍于身份,不好直接开口,只端着不开口。
忽然不知是谁的夫人眼光一转,起身走到英茜的身边轻斥道:“英茜,你太不懂规矩了!少奶奶身份尊贵,怎可跟你同台抚琴。”
说罢便拉着英茜看回严大人,道,“乳母教导无方,英茜年纪轻,不懂事,请严大人宽恕!也请各位多多包涵。”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位自持身份目中无人的女人。这母女二人,是非要逼她不得不应下。
景云看了看对面阁楼之琴台背后的雅幕,心中一动,缓缓起身,不慌不忙走下座位,微微笑道:“夫人言重了!景云只是担心自身技漏音浅,恐污了严大人、相王及众位的耳朵,才一时拿不定主意。
严大人笑道:“景云不必谦虚,老夫也想听听碧水城的琴音。来人,备琴。”
景云回眸望对面阁楼,神色似是思忆怀念,“那琴台,云纹雕刻,帷幕在悬,与景云在碧水城用来练琴的琴台有几分相似,看上去很是亲切。”
严大人毫不犹豫地笑道:“将景云的琴摇到对面琴台。”
英茜毕竟是年轻,沉不住气,眼中已有得意之色,她在这大殿中自能受人瞩目,而时面琴台距离虽然不远,但同等的琴音,从对面传过来势必会弱上几分,这正合了她的心意。
英茜笑道:“嫂嫂,请。”
景云转身往时面琴台走去。迎面吹来的风抖动她的衣袍,她身子纤细筑弱,脚步看上去有些虚浮仿佛随时会侧下让人不由提了心。
走到两座楼阁相连的长廊,她唇边淡定的笑容变成了薄凉和嘲讽,扫了眼周困,长廊洁净,栏杆坚固,没有一物可供她利用,就算想制造变故也是不易。
她抬手抚上左肩的伤口,掌心聚内力一震,一股撕裂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她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晃,在春喜还来不及扶她之时,便已撞向了长廊的拐角。
那雕栏尖尖的犄角对准的,正是她的左肩。她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