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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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石倩倩极有耐心的解释道:“去年年底,瓦剌新君上位。这位新君据说是个志高远大之人,有一统东西部的雄心,今年开春之后,就和鞑靼打了好几场,鞑靼死伤惨重。鞑靼势弱,想要不被瓦剌吞并,只能向大齐求援……听说,鞑靼使者在夏天的时候到过京城。”
原来是这样啊!敏瑜了然,虽然她几乎没有接触这些的机会,但何谓连横合纵却还是明白的,瓦剌和鞑靼各自为政已经给大齐带来不小的麻烦了,要是瓦剌统一东西部,建立一个强大的汗国的话,那么给大齐带来的就不仅仅是麻烦而是威胁了。瓦剌想要一统,鞑靼自然要奋力反抗,而大齐也不能作壁上观,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相对弱势的鞑靼,将相对强势的瓦剌打压下去——这其中还得把握一个度,不能将瓦剌一举打残,给鞑靼壮大的机会。
和鞑靼相邻的是兖州,马胥武在兖州经营那么多年,应该和鞑靼打过无数次交道,那么这一次的联手是不是他促成的呢?如果是,那么只要达到了所预期的目标,他一定会进京受赏,要是那样的话,马瑛应该也能回来吧!
“我听爹说,今年最激烈的必然在肃州,我爹不知道有多担心表哥呢!”石倩倩的脸上也全是担忧,她托着下巴,道:“表哥是肃州军的先锋官,如果开战的话,必然是他带领军队冲在最前面,虽然表哥武功高强,骑射功夫更没的说,可是那是战场上,刀枪无眼啊!”
敏瑜的心也提了起来,她可没有忘记,她的那个傻二哥是杨瑜霖的副将,要是他冲在最前面,那么敏惟绝对跟随左右……唉~
“我还听爹爹说,我那姑父也去了肃州,好像还带了他那个不成器,闯了好多祸的二儿子一起。”提起昭毅将军杨勇,一贯好性子的石倩倩脸上也带了嫌恶,道:“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居然带那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去肃州那种地方,就不担心有的去没得回吗?”
“杨将军被誉为大齐第一勇将,在战场上就算不能随心所欲,但要护住个把人应该还是很简单的事情。”敏瑜心里一样不以为然,因为敏惟的原因,她和石倩倩来往的挺多,时不时的就能从石倩倩嘴里听到一些杨家的事情,譬如说年前杨家二少爷总算是成亲了,娶的是商户女,嫁进杨家的时候,嫁妆整整八十六台。把杨家的那位赵姨娘喜欢的找不到北。
“大齐第一勇将?哼,他才不是什么大齐第一勇将呢!”石倩倩脸上带了不屑,却又忍不住的带了几分得意的道:“你一定不知道,肃州那边已经把这个大齐第一勇将的名号给了我表哥,说江山代有人才出,杨勇已经老了,已经是昨日黄花了,真正的勇将应该是我表哥。”
“杨大哥去年带着十一人在瓦剌大军中杀了个九进九出,杀得瓦剌心惊胆战,到最后连阻拦一二都不敢。被誉为大齐第一勇将也是名至实归!”敏瑜轻叹一声,但是心里的怨气却很深,无他,那跟随着杨瑜霖在瓦剌两万大军中杀了个九进九出的十一个猛将中,有她二哥丁敏惟那个傻子。
敏惟写回来的家书上只说是为了就深陷敌军中的十几个师兄弟,杨瑜霖带着另外师弟十一人,组成了一个小战阵,带着他们杀进去,将所有身陷其中的师兄弟全部救了出来。杀得那叫一个痛快!但是,敏瑜却从石倩倩这里知道,他们杀的也很艰难,第九次杀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被鲜血浸湿了,更受了大大小小几十处伤,杨瑜霖的伤势最重,被人一枪刺穿了肩胛。那一处伤口将养了整整三个月。丁敏惟那个傻子受的伤也不轻,被人一刀劈在腿上,要不是有人从旁相救。他自己也足够灵活的话,那一刀下去,腿就断了。但就算这样,腿上也被削去了一大块肉,也养了两个月。
想到丁敏惟险些残了,敏瑜对杨瑜霖就带了怨气,他就不能不要那么逞英雄吗?有人深陷敌军之中,自然是该救的,可是他就不能多带几百号人冲进去吗?
“我也觉得是名至实归!”石倩倩的脸上带着自豪,眼睛也亮晶晶的,道:“我敢说,满京城,不,是整个大齐,再也找不到像表哥那般勇猛威风的了,唉,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姑娘有幸,能嫁给表哥这样的绝世英雄!”
“不是我们的石倩倩,石姑娘吗?”看着石倩倩那一脸毫不掩饰的爱慕,敏瑜立刻取笑道,石倩倩将她那个表哥视为神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心中的爱慕藏都藏不住,而她今年十五岁,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敏瑜的话却让石倩倩满脸的光彩骤然消失,她灰心丧气地摇摇头,道:“我娘已经在给我相看人家了,她说她绝对不会让我嫁给表哥的,因为这个,我和她吵了好几次,爹爹和她也吵了几次,但是娘就是反对,还说要是我非嫁不可的话,那么我出嫁的那天就是她的忌日……我真不明白,娘为什么就这么顽固呢!”
看着两眼微红,眼看就要哭出来的的石倩倩,敏瑜连忙轻声安慰,石倩倩心情微微平复之后,道:“我知道娘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表哥和他那个混账老子一样,也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不想我重蹈姑姑的覆辙,可是娘却不想想,姑姑的事情是表哥心底最深的痛,他又怎么会像他最看不起的老子一样呢?”
对于这个,敏瑜还真不好评价,石倩倩说的有道理,杨瑜霖深受其痛,可能会警惕,但是马夫人担心未必就没有道理,杨家的家风如此,谁知道杨瑜霖将来某一天会不会昏了头,犯杨勇曾经犯过的错误呢?一切都不好说啊!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敏瑜看着石倩倩,其实她觉得石倩倩与其说是爱慕杨瑜霖,还不如说是想嫁一个绝世大英雄,马夫人这般反对了,她估计也只能妥协。
“娘都以死相逼了,我还能怎样?”石倩倩伤心的道:“你不知道,我只要想到表哥那样的大英雄要另娶他人,我这心里就难受得想哭……”
“别伤心了,伯母也是心疼你,一心为你考虑才这般反对的!”敏瑜轻轻的拍拍石倩倩的手,轻声安慰着。
石倩倩点点头,不等她说什么,便传了轻叩门扉的声音,随着叩门声,曹恒迪斯文有礼的声音也响起:“不知道丁二姑娘可在里面,曹恒迪求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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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取其辱()
拉开雅室的门,看着门口一脸谦逊的曹恒迪,敏瑜心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眼神冰冷,声音冷冽的道:“曹公子消息还真是灵通,我这才坐下,一壶茶都还没有喝完,曹公子就来了!”
看着门边戴着帷帽,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的敏瑜,曹恒迪心头除了一直萦绕着的怨恨之外,更多了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坦然一笑,道:“自打曹家诗会见识过丁二姑娘的棋艺之后,曹某心头心心念念的便是寻机会再与姑娘对弈一局,上次博雅楼相遇原本是个最好的机会,却因为舍妹的任性扰了局……曹某知道,丁二姑娘对曹某兄妹定然误解极深,若是主动邀请,丁二姑娘定然拒绝,所以就让人候在耒阳侯府门口,探查姑娘的踪迹。”
不错!聪明了!知道表现得坦诚一些会给自己加分了!敏瑜脸色更加阴沉,冷冷的道:“曹公子觉得坦诚一些就能让自己卑劣的盯梢行为变得高尚了吗?”
敏瑜的态度倒也没有让曹恒迪觉得意外,在他看来,敏瑜定然和曹彩音一样,心心念念的就想嫁给九皇子,就算是为了名声着想也绝对不会对自己和颜悦色,他笑得更谦虚了,道:“曹某知道让人查探姑娘的行踪不是君子所为,只是……”
“只是你本来就不是君子,也没有想过做君子,所以也就觉得无所谓了,对吧?”敏瑜冷冷的截断曹恒迪的话,冷冷的道:“曹公子这般的坦然承认自己所谓是小人行径,自己倒是爽快了,可是曹公子可曾为家中的父母兄长考虑过?为了让你有现在这般的名气名声,他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努力,就这么付诸流水了,不觉得心中歉疚吗?”
曹恒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里骂了好几句“恶毒”、“牙尖嘴利”,而后却还是笑着道:“曹某难得随自己的本心本意任性一次,家人定然会支持的。”
“哦?”敏瑜轻轻地拖长了声音,道:“好个难得!这么说来,曹公子以前说话做事都是违背自己的本心本意了?”
曹恒迪自知失言,挽救道:“丁二姑娘误解了,曹某的意思是……”
“我不想听你解释什么,你和我原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人,你的本心是什么,本意又何为。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窥探我的行踪!”敏瑜怎么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她的声音很冷,道:“不管你想说什么理由,我想说的是有些行为举止,不管冠与什么看似冠冕堂皇,都是无法掩饰其卑劣的,我也讨厌被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盯梢!”
曹恒迪知道,敏瑜都说这样的话了。自己再解释也只能落得诡辩的名头,他倒也光棍,干干脆脆的道:“曹某知错,还请丁二姑娘息怒!”
“哼~”敏瑜冷哼一声。看着眼前的曹恒迪,她相信看起平静的周围一定有无数双眼睛和耳朵关注着这里,她也没有揪着不放,但也没有就此作罢。而是冷冷的道:“既然知道错了,那么曹公子最好将人撤走,否则……我想将那些整日在寒舍门前探头探脑的人揪到大庭广众之下。大家面上应该都不大好看!”
曹恒迪知道敏瑜这是借着自己在敲打所有好事的人,心里暗道厉害,嘴上却只能服软,道:“丁二姑娘既然这么说了,曹某定然会将人撤走,定然不敢再给丁二姑娘添麻烦。”
敏瑜软化的点点头,身上外露的冷意也缓和了很多,曹恒迪立刻不失时机的道:“不知道丁二姑娘今日能否拨亢,与曹某手谈一局,指点一二呢?”
看着曹恒迪一脸的期望,敏瑜心里叹了一口气,怎么就有那么多不见黄河心不死的人呢?他是想用这种似有似无的小暧昧让福安公主误会,还是想让自己的名声有损呢?
“丁二姑娘?”曹恒迪轻轻地一挑眉,而后却又笑着道:“曹某已经定好雅室,准备了好茶,摆好了棋具,就等丁二姑娘了!”
定好了雅室?丁敏瑜心里冷笑,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敢进了那雅室一步,不用曹家说什么,各种闲言碎语就能把自己给淹没了,到时候,曹恒迪还能跳出来,来一出越洗越黑,要是拒绝,那么自己倨傲的名声也逃不了了,曹恒迪还真是用心了!
“曹公子,你可知道,在曹家诗会上的时候初次见到曹公子的时候,丁二对曹公子的感觉只有一个:风光霁月!”敏瑜看着曹恒迪,眼中带着满满的惋惜,那种略显得高高在上的眼光,硬生生的在她和曹恒迪之间划出了不可逾越的沟壑,她轻轻的摇头,道:“而现在,丁二只觉得可笑,可悲,可叹,可惜!”
敏瑜的话和眼神让曹恒迪再也无法保持那种谦逊的神态,而她身后的石倩倩则配合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说曹公子可笑,可悲,可叹,可惜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堂堂七尺男儿,行为处事却不敢光明正大,用那提都提不上的理由为借口,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丁二一个弱女子过不去,岂不可笑?堂堂七尺男儿,也曾彻夜苦读,也学得满腹诗书,不想着用真本事,踏踏实实走仕途,赢得生前身后名,却只想着以出名,联姻那样的手段走捷径,岂不可悲?堂堂七尺男儿,有不输于人的出身,有不弱于人的相貌,更有不逊于人的文采,却没有与之相陪的胆色和勇气,岂不可叹?”敏瑜的话带着满满的惋惜和感慨,最后,摇了摇头,道:“堂堂七尺男儿,原本应该是顶天立地的,但是现在,就连脚踏实地都做不到,如此人才,如此天资,眼看就要被糟蹋,岂不可惜?”
“好!”敏瑜这番话一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传出喝彩的声音,声音是从不同的地方传出来的。但是却仿佛约好了一般的同时响起,让曹恒迪脸上再无一丝血色,他原以为自己这一次已经高看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是他现在却可悲的发现,自己还是把她给看低了,自己的举动还是那么的幼稚和无力。
“丁二,你给我闭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浑身愤怒的瞪着敏瑜,道:“曹家玉郎心仪与你。是你的福气,你不接受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这般折辱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心中有你,让着你的话,你……”
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说不下去还是有些词穷,女子的话最终没有说完,但是她的愤怒,她为曹恒迪不值,为他鸣不平的态度却很明显。而在她出来之后,从好几个雅室出来十余个女子,她们或许不熟悉,不认识。甚至平日都还有矛盾芥蒂,但是这一刻,她们不约而同的站到了一起,一起愤怒的看着折辱了她们心中玉郎的人。
敏瑜一个一个看过去。其中没有一个是她所熟悉的身形,这让她心里很高兴,最起码她刚刚认识。打算好好结交的那几个姑娘都没有过来,她冷笑一声,没有理会那群不知所谓的姑娘,而是看着曹恒迪,道:“看来曹家玉郎的名号还是有用的,起码还是能迷惑几个人的!”
曹恒迪在这一瞬间,忽然冒出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他深深的看着敏瑜,语气真挚的道:“丁二姑娘,我心仪与你!”
在他看来,敏瑜再怎么聪慧也只有十四岁,正是满腔少女情怀的时候,就算她看不上自己,也会为自己的告白而喜悦,羞涩,甚至可能生出淡淡情愫,定然不会像之前那样的冷漠,可惜的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敏瑜将和他的对峙当成了一场对战,将他当成了对手,就算他说更动听的情话,敏瑜也只会冷静的分析他的用心和背后的阴谋。
曹恒迪的话让敏瑜眼中的寒意更深,原本因为忌讳福安公主而给曹恒迪留几分面子的想法也被她自己否决,她淡淡的看着曹恒迪,用谁都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