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梦影-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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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娘们,我不客气骂了自己这句,是为让故事快进入正题。
那是在三、四年前,清明将至的一天,我回家便把那天的事情,自身的一段小经历,草草做了遍笔记。此中的人和事围绕着千百年前的西夏国都兴庆府,近几年可以说这里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四面建起高楼广场,八方修筑大路通途。可我却像仅用一天时间,游遍了西夏都城的古道,从此处历来纯朴的民风中,知遇许多似有前缘的故人。(这段起多是原文摘录)
中午,我骑车顺一截西夏古道而上,独自离开城南的老宅,从破旧老宅中出来,我装了十二元钱,自以为学过点文词,便会瞎说囊中羞涩。该是女子才羞涩呢!男人只能说寒酸。想我步入新世纪一青年,三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混迹于正日新月异的省府,全身口袋只有这点钞票,够我吃碗便饭所剩无几,可我不但带回原有的十元钱,而且如同享受了大半天贵宾待遇。
出门后我将第一个目标锁定一位总经理,我也知道而今几个人组成的一摊子,至少有三位可称“总”,其他诸君都是经理,经理中还有个司机。眼下我去拜访的这位“总”,此前一直在他名片上印着“经理”,这还是一位高工,不久前又兼任了司机。志凤主管着一家有较高资质的建筑装饰企业,那公司别别扭扭的国营性质在业内已罕见!我跟志凤怎么认识的说来话长,跟女子有关其实已并不重要,总之他是比我大八岁的中学校友。
后来志凤兄成了从没向我要过账的债权人之一,我欠他多少钱有多长时间都成历史遗留问题了,反正从我身装那几文小钱上看,这次我不是去给人还钱的。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拖再久也不能赖账呀!我每次见债主都要略表愧疚之意,此类沉重的心情仍在年复一年加重。我此去主要是为前不久有个工程信息,这时我也只能给他提供此类信息,把握这信息可靠可行性都难,还可能让他出钱费力白忙活一阵,只是志凤之前对此还算重视,反倒使我不再过于现实。(后来这项工程他没有中标)
第190章:欠他旧账()
他总像有种公事公办的劲儿,使我像是去上班要迟到一样,赶紧提前拨通他的手机,随着他习惯的那声“你好!”我跟着得知他正驾驶公司的“雅阁”,出车也是出工去两处工地,此刻他刚开上一段西夏古道,听我说有业务上的事相商,志凤掉转车头要回他公司来见我,我当然会虚头把脑客套一句,让领导忙人先去处理手头的急务。志凤哥电话说简算一下时间安排,他还可以抽出空跟我面谈一会,我们便在他的新办公室会面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也没给我倒,我这闲客找到他这忙主,客随主便我们限定了谈话时间,我稍看一下他刚布置的办公室,见到他原有几幅字画,还有新添的几盆花。才听志凤哥说办公桌上少一台电脑,其实他们公司设计室就摆着电脑。记起前些天我来过一次,曾表示想送他一套鱼缸,好让他弄些水藻和观赏鱼,志凤坦言其实他也喜欢养鱼,却不让我急着送他养鱼用具。
一直舍不得抽烟的志凤翻出半盒招待熟人的烟,“中华”我一看都快让他放干了!但盛情难却下我还是狠劲吸。我们简明沟通一点事宜后笑谈有人称他所谓儒商,实际上在我看来儒商根本就不存在,自古以来儒家士族对商人一贯嗤之以鼻,学子要一旦从商就不该再是儒生,志凤兄很可能终归为一介科班书生,是否能学会经商还值得研究,所以他不舍建筑装饰术业专攻。
到此离他去工地预备的时间刚好够用,可我无聊灵机一动却想跟他兜兜风道:“我也想跟你去工地看看,只是不知车上还有没有人,也怕影响你们工作,不过还是冒失说了。”
志凤也没多犹豫,随口痛快答应道:“车是我这新手一人开,只要不怕出意外,你要想去的话,就快一起走吧!”
我很庆幸今天自己穿着还得体,尤其出门前胡须剃干净了,我要胡子留长再邋遢些,再说我像他哥也有人信。我们一同坐上他驾驶的“雅阁”,共往那条西夏古道挺进,一位名副其实研究生进修班出来的总经理,带着我这自考文凭的混混同道出发了,只是坐车的我怎么都像领导,使身边真正的领导倒像司机,幸亏他没随身带公文包习惯,不然我们走哪儿都让人误会。
志凤哥跟我真是同门师兄弟,这一点此前他还不怎么清楚,早年曾授业于他的一位中学老师,后来还教过我一段时间功课。还因有一位我班主任老师年轻气盛,曾重重打过作为我学习榜样的学习尖子,是为那也是我心里很佩服的师兄,把我年少时初恋心上人给骂哭了!于是暴力对待学生的教师被调离,学长志凤哥他们的早前班主任,临时受命给我们当了几天班主任。
我烟瘾确实大得很,每天可吸两三盒烟,仅此一次为不舍得抽烟的志凤,在跟他跑这趟路上我一根烟也没抽。行程中我们能说话的时间不多,彼此也都明白话不在多而在精。虽然较之各自现状大相径庭,但这并没改变能有的共识。志凤哥认为我所说自己最近正摆街摊谋生没什么不好,我觉得他过多应酬经不住那“酒精”考验不行,要没我心里搁着欠他旧账就好了。
要论酒量我跟志凤不相上下,猜拳行令大概也在伯仲之间,我们曾没少沿用他喜爱的“水浒精神”,他不时提几斤肉两瓶酒还到过我陋室,对饮几回合还不过瘾,便带我去歌厅把酒尽欢;还偷闲学开皮卡车拉我到乡间风味小饭店,一并共赏田园诗般的“水村山郭酒旗风。”我最爱听他不嫌我家老宅破旧,又拿来肉端起酒说:“喝酒吃肉要豪爽,就该大口大口的……”
当然都免不了吃喝拉撒睡的我们凡夫俗子,志凤唯一参阅过我的文稿写的是佛学,二人一边谈着大千世界,转眼间到达了目的地,再看身旁这位驾龄还不长的司机,已能肯定他驾驶技术还算娴熟。我们上工地见一位工程建设方负责人,在我理当跟人甲方打招呼时,志凤向人介绍说:“这是我朋友。”
不知甲方那位负责人收了志凤什么好处,一个劲说李总是“建筑装饰行业的专家”,可建设方不知我跟志凤哥同姓一个李,“李总”专家和专家朋友到底指谁呢?我只好找机会照老规矩称志凤哥,暗示性确定我是他的江湖兄弟身份,还跟志凤给他公司工匠挑了点毛病,我们两个“李总”结束这处工作。这时再一看志凤,说他像个包工头吧!还戴了副斯文的眼镜,仔细看他甚至有些破旧的衬衣袖口,那装束比乡下包工头还要土!
这位老土总经理不知什么时候,细心听我说过想学洋文考学位,还特意给我送来一堆旧玩意,都是些配套英语教材和磁带;那书本真有点破旧,可内容却还不错,像那套《英语九百句》,我不懂也知是好东西。我心里正想这事呢!听他让手下找东西,听清他要找什么,我反应过来说:“我钥匙链上有。”
“看我瞎找这阵工夫,你怎么不早吭声呢?”志凤哥说话接过我手上的小剪刀,用那东西取下一小块装饰布样品,在大小两处工地做完类似一些琐碎事,我才发现这里离我们曾上过学的校园不远,他正开动引擎驱车带我走在一段回返的西夏古道上。到中途志凤不知怎么却又一拐方向,拉我去他们公司装修的一家宾馆门前,示意让我进大厅参观一下,他停下车来留在外头等我;这样他就更像一位司机了,我越发像个领导进去视察。
实际上是志凤在今天上午已做过嘉宾,前来参加过这宾馆的开业仪式,这真领导通常跟甲方大多处得不错,可我了解他最大缺点却是不会奉承人,“几句好话当钱使”,此道他并不很精通。在回到他们单位大门口之前,我又领略一番他的大同思想,在这当前还是奔小康的社会,志凤的白日梦比我文学梦还超前。他爱务实苦干,喜欢帮亲助友,这两样加起来已够受了,连他自己也感觉有些累,累得他还总是乐呵呵的,他追求的就是这种傻气!志凤哥偶尔给我忆苦思甜,说小时候他家姊妹兄弟多,连一块小月饼都要掰成五份,不像现在人们随手敢扔各种糕点!
不止一个人提起我们长得还有点儿像,大概因为认识之前我们已有相同姓氏,或许就应了那句老话:“五百年前是一家”。志凤还要拿那小块装饰布头儿,照样子赶去市场找同样的材料,这阵儿各处也都快下班,我是不愿跟他再跑了。从那段西夏古道转悠个来回,我原本寒酸的心境好了许多,像是被“雅阁”车上的暖风缓解。在那个春寒料峭的黄昏稍前,告别老学长中的这位同门师兄,要不是他今天真忙,我们还得痛饮一回,他是我心里书生兄长杰出代表,对我的志趣和生活都关心有加!
“你有比我小八岁的时间可以进取……”这是我记下志凤哥这天期望的话,可像我这种饭桶有自知之明,日落西山的凉意使我有些饿,很快一转身先找了个小面馆,像我们都爱狼吞虎咽那样,抓紧时间去急忙进取食物了,极快搞掉一碗带汤的面食。也因为这天我早上写东西,到中午出门前忘了吃饭,这时我摸摸外衣内兜,带出来的一点文稿还在。我吃的是最便宜那种拉面,只需全身若干钱财的零头,半饱后从校友想到了同学。
第191章:花样年华()
虽然我还偏爱“饱暖思淫意”,这名言对我简直是人生真谛!但要用在这阶段紧张时候,确实有一万个不合适,只是我饱饭后想的可真是女同学!而且其中一位老相识家里正闹离婚。我一定要去找她,哦不!我要去找她们,这太贪得无厌了!找一个女人还不行,我还想找两个,更多多益善!我那中学好友宁妹远在千里外的南方工作,这位早有注册会计师职称的姐妹怕一时难寻,她也是没向我要过账的债权人,我的这又一大债主倒是离婚早;还有我总觉欠人情债的小静,久已似泥牛入海全无消息;我甚至已无法确定她这时是在南极,还是去了爱斯基摩人临近的北极?我怀里揣着为她写的情书。(不知那时小静在哪里)
我顺思路从跟宁妹和小静的过往出发,很快想到一位恰巧名叫宁静的校友,准确说我认识她主要缘于兰姐,我想去找宁静是想请她帮忙,帮带给兰姐看的一点文稿。她们两家都还在那片改叫西夏的新市区,宁静从这老城下班可顺路捎东西回西夏区。同是我下午还跟人奔走的古道,这些路线同学校友们都很熟悉,老二路、老四路等公共汽车,从小我们多坐这些进老城,当然没有眼下的出租车快捷,肯定比“雅阁”车更差远了;还有那介于三者之间的中巴客车,加足油门追着的士狂奔乱跑呢!路好车多什么交流沟通都方便,方便了现在姑娘倒追小伙子,方便了如今老板来追“小秘”,或是教会“小秘”开车去追老板。
当我又骑上放在不远处的车子,像在车水马龙的街上慢行,一路上我总反复摸着外衣内口袋,却并不是为了还有的十元钱,那处内兜装的不过是几段文稿,从那时起至今却像是我命根子!三十岁的人才残存那么点故事,我已不知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想起二十岁时我就开始为自己性命担忧,一种难言的抑郁伴随我一晃十年过去,我不知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活过来!更不知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于是我把有种寄托放在了这种故事里,还把有些旧账都列在这种故事里,这般寄托和那些旧账像两位美女,她们正变成精神支撑要我活下去!骑车路上还敢这样想入非非,我一走神差点撞上一位老太太。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美妙穿梭,稍稍缓解我多年厌世阴郁,近傍晚时刻的西夏古都,开始了世纪城市的宣嚣,让我看到一张张疲惫的脸孔,写满各式各样丰富的茫然,有些人看起来似乎比我还不知所措!当我又见稀稀拉拉几个放学的少男少女,很容易便能从他们脸上看出一些问题,不难看到他们有难以完成功课的苦恼,还有比这更愁的思春期一些烦恼,他们因为兜里跟我一样钱少而没有朝气,让我又不知怎样理解有朝一日他们长大,这些世纪未来的希望,还能承受多少现实?可这一念使我为自己杞人忧天而笑起来,这阵我才感知自身还是那么实在得天真!幼稚让我不离不弃如白日梦幻,像小时候我也吹过的肥皂泡泡,忽然我脑海里闪过个身影,该是巴尔扎克的《蓝柏路易》。
“这个孩子,这么软弱,然而却又这么坚强……”
该是在那条一直就叫做文化的街道边,过了第二中学接近自治区文联地段,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阵音乐声,我觉得主要是可以去免费欣赏一下,寻着那声音找去我发现了来处,一家多是针对附近学生开的书店,那书店门口还立着个音箱,那乐声就是从那里发出的。想起很困苦这两年来还忙于自学考试,专科段就那么毕业就稍闲了,这才又觉得好长时间没看闲书了,只是我所谓学习绝对是为写闲书,闲的没事干了就写书也挺好,中学时起我就是被是非艳闻包围的少年,十年来三番沦落躲流言闪到我情诗书里吧!我心中万语千言的闲话不知翻给谁说,把这些深埋心底的蜚语记在纸笔之间。正想着我就自然跟上了两个中学生,主要那是两个花样年华的女中学生,三十岁了我还干这种像是很出格的事,不过也只是跟她们走进那家放音乐的书店。
我真是想知道到刚跨世纪的这时,中学生尤其女生大多爱看什么课外书,她们大概不会像宁妹那样喜欢武侠吧?或是像小静那样是不是真喜欢朦胧诗书?跨世纪少女们又多在想些什么?跨世纪女人们都又在想些什么?这类我没办法向谁去请教的事,勾起我内心无知无识的莫名痛苦,转念之间却又变成一种快乐。至少我还能找到还有旧日姐妹,正应着女人三十豆腐渣那老话,女人到这岁数容易被新人替换,可有些个新人却也已是老女人!反正我从来都是喜欢小女子的,这爱好跟看书一样与穷富无关,于是我走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