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梦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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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得是、挺喜欢你。”少年怀远吱唔用词也讲究，关键的无非是“喜欢”，没多大实际意义，就这让姑娘也爱听。小静稍带惊讶抬了一下头，然后把头压得又低了点，同时嫣然一笑弄出俩酒窝，既表示首肯又秀色可餐，主要是怕羞出一对夜光杯，她一定是要让人这么理解，才算给情郎留下深刻印象。
“你话怎么这样少？”怀远已开始逗小对象说。
“跟个男生单独待在一起，我这次说话是最多的了……”小静巧笑争辩道，真像是挺冤枉的，不止显得很纯真！姑娘才想试探怀远对她花容的看法，可怜这小美人假装总缺乏自信问道：“你刚才那么盯着看我，是不是我模样还不够好？”
“你这长相真不错了，头发这么一留特显小！我看你自己知足吧！那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这是怀远当着一个女子面，给过人容貌最高的赏识，少年在这样盛赞的同时反问。
“我这样子好什么呀！一个黄毛丫头。你是爱看我留这种披肩发，这次我就记住了。嗯！你在我眼中该说是高大。”女孩能那样自谦当然好，可她嗯之后的一语却让怀远心颤。
“像我这一般个头和体重，哪儿称得上高和大呀？”怀远又故意去试探着反问，内心一并感到有种隐隐的不安。
“不是那种长得、高大。”小静低头羞态补充说。
怀远有些一知半解他“高大”，听来这意思的内涵有些深邃，此时他们已不吃不喝傻待到夜晚，小静只字不提饥渴回家之类，倒表示什么时候回不回家都不要紧。怀远本是想在这里留宿的，又怕对这小对象起邪念太快，背过脸去是他生性风流，不敢保证不碰这春妞，他们心里都已立竿见影，雏恋该是要谈谈再玩……正面看他还有更棒的理由，肯定是姑娘所说的“高大”。
小伙子改变主意说：“我妈最近身体不好，还总对我不放心，我今晚还想回老城去。这得我带你骑一辆车到车站附近，那儿离你家不远先送你回去，你的小车子能带动咱俩人吗？”
姑娘道：“我车子带人没问题，我还要骑车带你。”
“像你这样小腰身，能骑车带动我吗？是我耳背听错了，还是你跟我开玩笑呢？”小伙子感到有些愕然问。
“我能带你，不信试试。”小静语气极其坚定。
“你把外衣拉链系好，再带上口罩防寒风！外面三九天气可冷呢！还想要风度不要温度呀！”少年看着姑娘劝道。
“不用，你不也一直这样吗？”姑娘声音不大说。
“敞怀已是我穿衣的习惯了，大半夜你这风姿给谁看呀？我把自行车搬进楼道，咱们再快去赶班车！”怀远说。
“我先下去等你，这阵儿快十点，咱们也不用太着急了，十点半过还有公交车，我以前也不少坐班车。”小静说着话走下楼道，她以前是没少坐班车，这情况怀远似乎也知道。
“你看今天这夜真黑！这么晚你害不害怕？外衣你还不愿扣好就算了，把你围巾口罩都戴好嘛！”沉暮的冬夜下少年说，一边看着姑娘单薄的穿着，小伙子心里又多一丝感触。
“嗯！我有这围巾能挡冷，你别再多问这个了。”姑娘还是像很听少年话一样说，同时像很认真又整理一下围巾，她终于在怀远面前再没带过口罩，能敞开的衣襟也从来不扣好。
“咱们出这楼门胡同口，再一起骑车子先送你，你家离那车站没有多远，送你回家门口我再去等车，还是把你小车子先让我骑吧！你要真能带动我那成笑话了。”少年犹疑说。
“你怎么知道我带不动？我先骑上带你坐着看！”姑娘有些执拗的态度说，这句话在寒夜里，非常让人温暖，可爱难以形容，考验小伙子的时候到了，转眼就这么严峻到了面前。
小静不是只想试，是真要骑车带他，之前要有女生这么做，怀远绝不会同意的，此刻他忽然变个软蛋，再也经不住这种引诱，这真好比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只是该抬轿的新郎换成小新娘。他坐上娇小姑娘骑的车后座时，已经是他此生软弱无能的开始，怀远当然可以去扶，或揽住这女孩腰身，是轻轻地搂，还是紧紧地抱？他都使劲拼命想了想，伸不伸那双催花辣手？
第14章：脑子一准缺根弦（）
少年说：“你还真行！能带动我，差不多换着骑车吧！我不壮实也有一百多斤呢！你这样再骑一阵就没力气了。”
“你坐好就行，我还能坚持！”少女骑过一段路说，话里已带着些气喘，让怀远心里转念，有感另一种得意。
怀远道：“过前面街口就快到你回家岔路，这么晚了还是我先送你回去再说，你这车子骑得，也是越来越慢。”
“我是想带你去车站的，可这阵儿真骑不动了！”姑娘实在有气无力说，她本可以坚持到底，小伙子让她泄了气。
少年说：“那咱们快下来吧！换我来骑车带你。”
“把我向车站带，先别送我回。”姑娘在后座说。
怀远道：“这怕不太合适吧！就到你回家路口了。”
“车站！我送你！”小静固执道，让人惟命是从。
转眼怀远已闪错念头，而且简直是个过失！他给人留下个误区，连姑娘都不敢抱的错觉。一个美少女给他这么温存的机会，好心想让他从身后搂抱一阵儿，一种可能是他抱着人一起摔倒，再就剩姑娘乖乖让他搂到地方。然而他太“高大”了，把他刚带一半的路，让小静是有些吃劲，这只能怪他不给人动力，这段路成了他们半生情感的缩影，冬夜十点一刻他们到了车站。
少年看着小站路灯下的双影，小静还在面前并没有想离开，他们一起等过了半小时的公交车，面对面看着也没说过几句话。怀远只是多瞅着姑娘想，小静为什么不觉得冷？这个女生这么晚要独自回家去，把一个姑娘留在这冬夜里合适吗？所以少年记起第一趟班车他根本没想坐，只是面前少女也很会意并没有吭声，到又一趟公交从站前开走，他们也还是相视一笑让过。
“远处又来一趟车，这次你坐不坐？”姑娘笑问。
少年言道：“我看着你先回吧！末班车来我再说！”
“这两个小年轻谁坐车呀？这已是末班后面没车了。”等到有售票员阿姨好意，一狠心也得对着他们这情况催呀！
小静这才发令道：“快上车吧！”怀远跨一步听一声“再见！”迈两步又传来两声“再见！”，三步跃上车门还有“再见！”。
反把小伙子寒夜送到车站，这姑娘脑子一准缺根弦，到车站还不赶紧回家，脑子就缺两根弦，再陪人等车，缺了三根弦，还送人上车，缺出四根弦，又连喊再见，缺成五根弦。像最早的古琴上就五根弦，可弹奏出五种美妙琴声，可要说小静五音不全！她那几声道别真美妙！竟能在那么短时间，喊出那么多声再见！绝不是从冰雕塑像上发出，像夜莺欢歌在星空回荡。怀远第一趟车没坐，第二三趟又不上，偏要等上末班车！星河都能听到这串再见，不知多少乘客被感动！这对少男女真太痴心了！
在他们初次二人相处的这天，在这次怕也愿意见面的最后，怀远感到他这才恋爱了，或者说他成了另类情痴。当他连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怎么会把春妞独留在寒夜里时？小静也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她只知自己也清纯过，看不到自身无邪的样子。他们在一片如梦的爱恋里，已在开始克制真正的迷欲，怀远珍藏起那少女送他时的眼神，那可比蒙娜丽莎还美的微笑，又从不给小静说何日君再来之类，他已知自己会无数次重来这里。
“小静，如果说你曾在那小站，发出几声莺歌绝唱，那么还有先刻在我心底的素描，便是怀春少女肖像水墨丹青的轮廓。剔除那些渲染气氛的成分，真正细致的发现像有一段。稍加追索一下我给你的旧情书里，你雏恋中可人的稚气形象，就不难理解什么是我说最后的天真，就不难理解原生的美是多么弥足珍贵！曾在少女你纯情渴望等待听到，想听我说第一声‘喜欢’之前，你有一刻钟最细微的情态，毫无偏差就是这样永驻。”
“你还不时用指尖卷着自己的发梢，那个动作的可爱永远是那么生动！这种动作不仅诗人和艺术家们都喜欢，而且是所有粗人和俗人也都会另眼相看的……我可能用了不恰当的表述称赞你发型……你要能一直是这么个黄毛丫头该多好！你就那么卷着发梢让我看着你，并让我看着你就那么卷着发梢……”——摘自作者一九九九年书信集《梦怀远影》
“不能像，佛陀般静坐于莲花之上。我是凡人，我的生命就是这样滚滚凡尘。这人世的一切我都希求，快乐啊！忧伤呀！是我的担子，我都想承受。明知道总有一日，所有的悲欢都将离我而去，我仍然竭力地搜集，搜集那些美丽的纠缠着的、值得为她活了一次的记忆。”——席慕容《尘缘》。
第15章：变成个小教母（）
“小静，这段诗意像我跟你前世的造化，我们的因果定格在那童话般的日子，红尘从此开始在周围弥漫，前后衍生出所有聚散的缘由。因为凡世俗尘很快会沾染纯情，不给天地留下难寻的无暇美玉，所以我说你不是出淤泥不染的荷朵，少年我更还不能像五百年的弥勒。从多年之后到十多年之后，我们都无从解析有点过往，可这段往事影响深远，能让我们直到星天去！真正的美妙正在于此，事情该怎么发生就怎样，谁将为情而重生？谁能为爱而情殇？或许都是天造人为，到人定胜天还要很久！
在上段我们对面恋爱的开端，只漏记过我们曾有两句对话，曾经我以为不重要，所以没放在心上！可我记在了心底，那意思我曾不知深浅！当时我们表达的也很模糊，却也应该说是都讲得清楚，这矛盾的让我不知怎么说，该是少女你有时也出错！简直让我又没法批评你，你曾信任我相信我过头，再这么稀里糊涂想说清楚实质问题，恐怕我们连表面问题都疏忽不定了。
前面就在我们第一次相对而坐的时刻，我记得我为提醒你清清楚楚地看人，我清清楚楚地告知过你一句话，这句话原本还有没有前言后语我是忘了，但少年我这句话简单到都不好说了，大概是在我说出喜欢你之后，大概该是在你说我高大之后，因为出于某种隐忧，我一定并且必定给你慎重提示，可能又是我少年用语的缺乏，这句话曾像这样说，不管你信不信，还是怎么理解，我都该绝对给你说过：“我还（像）是小帮派头目！”。
“？你还不简单呢！”这是纯美少女时你的对话，那前后省略号其实都是空的，你对我所说就回了这么半句，可我不知你是为我所说感叹，还是在为我所说提出疑问？当时你有一种我形容不来的语气，当即停止了我们再没继续那话题，这里恕我直言你那种语气只有两种含义：一种是你根本不相信我所说，少年我怎么会是小帮派头目？一种是你有些不相信我那种能力，可能少女你觉得我这是抬高自己！无论你这两种可能对我此说的不相信，哪一种都可以说你是为信任我而犯错，任何人都能理解你总不至于糊涂到，给真是小帮派头目加“高大”之名。
这里即便回到少年我，我都还有这点隐痛，你在少女时代为美化你心中少年，纯真爱恋不但迷蒙你美丽的双目，而且对我相应给你的真诚听而不闻！当然我少年自说是小帮派头目，这种用语词义是来源于一部《教父》，我很喜欢看那老教父唐的生平，以及欣赏他小儿子杰克的形象，中学时看过后我有些记不太清，老唐小儿子小教父或许叫迈克，反正都是小说人名可以说不准！但我本来可以给你说准，我为什么那么说我自己，一少年为什么爱给自己扣小帮派帽子？这是因为我当时确实有点像，没把像和是小帮派头目说清，在这点上有我无知幼稚的责任。
“别以为看点书，就可以出外面去混……”。
有位电影里角色小马哥，大概是这么说过台词，放到理解少年我的无知里，应该是凑凑合合也算能说过去。而你少女时的幼稚想法，我就不好找什么台词来理解了！你仅一句说我还不简单呢！就像把小教父迈克给消灭了！让我本来想给你更多的真诚交代，像对警察姐姐交代我犯罪心理，都先统统放到九霄云外了！至少你少女时不希望我成为那类复杂角色！我这样深深理解过并从那一刻起改邪归正！是你简短一句话毁掉我小头目残余概念，这就跟我后面给你的另有忠诚埋下矛盾，少女你不接受我真诚说自身的坏处，这给我带来的深刻痛苦和幸福在激烈冲突。
可你少女时代毕竟跟我有过两年空间隔离，我那两年学校时日是从起落复杂中回你身边的，在我们校园我早喜欢的就是你小姑娘，在这一要点上我什么时候都无法改变少小的真实！我根本认定你也不是到我重回老校园才跟我初恋！包括你那句对我还不简单的质疑，都是你在告诉我你小小少女时心中就有我，而且我不论复杂还是简单都在你纯情掌控中！即便那个小小少年真成了小教父，你也有信心把自己变成个小教母，少女你就在用一种纯情义气来收复我，直到你觉得我少年身心都属于你才行，在这层意念上你早已成功，这时起我已对你惟命是从。
第16章：心知肚明（）
此刻我都不知自己，不知自己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这辈子都对你那么规矩？为什么你从少女时就要改变我一生？就要把我一生改变得如此无能和软弱？你纯情时就必须要让我去痴心，你愿理我时就必须让我去采你，你不高兴时就必须让我不高兴，你温柔时就必须让我去文弱，你坚强时就必须让我去僵死，你玩我时就必须让我去逗你，你把初恋少年当成什么了？少年我就不能有些自身缺陷吗？少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