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梦影-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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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究竟是什么天洞,看嫦娥到底怎么奔去那月亮……还有经典的像“梁祝”那样化蝶的傻瓜,还有痴心孟姜女比黄河还汹涌的泪水,还有愚蠢文弱到像弱不禁风的许仙,还有怀远一想起来就不由想看看夜空……让怀远在星夜里对着车窗外着迷,他在看这夜有没有流动的星河,在找银河岸那两个亘古的星宿,连带民间那些不朽的古老传说,都还在闪着可能已微弱的光辉,这让他又想起少年往事,那曾给小静《错引的典故》。
早有女娲捏泥造就亲男眷女,难怪后羿嫦娥日月生死相依。
但看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悲剧,再听孟姜女对杞良哥的哭泣。
白蛇许仙虽姑且算是重相聚,牛郎织女却再也无法共朝夕。
“童年的梦幻褪色了,不再是,只愿做一只,长了翅膀的小精灵。有月亮的晚上,倚在窗前的,是渐呈修长的双手,将火热的颊贴在石栏上,在古长春藤的荫里,有萤火虫在游。
不再写流水账似的日记了,换成了密密的,模糊的字迹,在一页页深蓝深蓝的泪痕里,有着谁都不知道的语句。”——席慕容《成熟》。
小静姑娘坐在书桌旁,对着楼窗外的蟾光,看那字帖的第一页便是这首诗,想起送来这薄诗书的那家伙,她不知自己钢笔字练成什么样子,像落在两张纸上的字迹模模糊糊,同时还好像被什么打湿一样。那是不是从一处海边的来信?怀远今生恐怕都难以再知道,似乎有两页纸之类的东西,曾被小静放进那本薄书。皎皎月光返照在远方游子的身上,怀远看到那轮似姑娘的脸庞,依旧圆得像一个少女曾写的字,使他这才理解古人形容的月貌,如同他觉得即便在又似花容上,要没有露珠般的泪滴也不会美。如果只是些像这样微妙的凄然,能有心中花月永驻也足够幸福,却在从故土传来的音信里,还有关于糊涂难过的父老。
眼望深秋来临,该落的叶已落,该谢的花自谢,怀远赶回家乡,要再使一股冷风,冬天就光秃秃的了。他这次戴着眼镜,又出现在小静家,一副归来的狗熊瞎子样儿,去到人家里一坐,跟没看到小静一样,喝几口茶,抽几根烟,然后就走了,隔些日子忽又冒出来,还是吸几根烟,再喝几口茶走了。小静冷热脸都没给他,总体上是面无表情,多在那儿准备毕业功课。怀远偶尔要本书陪人看看,小静随手递给他啥也行,不管是书还是杂志,他都跟古说有清风不识字一样,不知何故要在那儿乱翻一阵书,这样折磨过他们大概三次,当前奏已有过之无不及。
第51章:纯情爱恋()
在那入冬前的一天下午,他要引爆小静胸中的幽怨,那是种无处申诉的痛楚,常年淤积在姑娘心里的愁苦,即使这小伙子不来惹怒她,她也已一忍再忍到忍无可忍。怀远在向小静家走,一路上都没想好怎么说,让他们谁先后说什么都难!怀远这阵身边也没了女人,小静另试找着对象也没准儿,可以再往一起凑合,那只有还能勉强。边想着怀远已走到人家门口,这会儿他最希望小静不在家,却正是小静给他开的门,怀远站那儿犹豫了一下,姑娘对自己屋里看了一眼,像那里或躺或卧睡了个人。
“先去客厅坐吧!”小静知礼如常,同时对怀远说。
“我还是不进去了!”怀远突然不知为何发难道,像是针对姑娘屋里可能有什么人,这是他第一个脑筋急转弯,他一直拿不定的解决办法,竟这样莫名其妙蹦出来!这让他顿时生出妙感,就这样他脑子里还搜寻呢!好像该是那句古诗说过。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静猛被激怒,又难发作道:“那你来干什么?”
怀远确实被问住,敲开门又说不进去,这更要急中生智,得弄出第二个脑筋急转弯,他忽然想起点什么,曾送人两本字帖,时间紧反正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该到下岔的时候管它什么呢!再也没其他东西就说:“我来拿放这儿的两本小书。”
姑娘脸色从温到凉一下白了,那绝不是天冷涂的蜡,不知怎么忽又变红了,肯定也不是精神焕发。她心里直骂这个李三,你简直是个混蛋!就是你再给本姑娘送两部金书,我也不会再收下你手中一粒沙子。小静话在嘴边儿,没工夫说出来,几乎是冲进自己房里,一下拿出那两本字帖;刚要抬手扔给小伙子,想起里面夹着点东西,三两下翻找出来,那不知什么纸张。要说小静这样做就不对了,不管那薄书里夹什么,或是一、两百元大钞票,或是他们谁写的点儿东西,或是她放进去的一张照片,都给怀远反留下个纪念该多好!为什么要把事做这么绝情呢?
“你慢慢取,我不着急。”怀远还故意气人说。
“给你,再见!”小静最后的礼貌都没忘给他。
小静常为他敞开着所有的门,终于对他坚决彻底地关上了,在这件临场发挥的事上,怀远做了一生最不仗义之举,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送给人的东西又要回来。还有加上他假借根本不会的吃醋,暗示对姑娘屋里有什么人的怀疑,就是傻子不用脑子都知道,那儿即便睡了个什么人,也不过是小静的亲人亲戚,怀远这两手是够狠,先表示怀疑姑娘轻浮,再收回残余爱恋之物,让小静任选其一都受不了,更别说这双管齐下的蒙棍。
“今生将不再见你,因为,再见的已不是你;心中的你已永不再现,再现的,只是些沧桑的日月和流年。”——席慕容《悲歌》
怀远这次招人恨的妙感找到了,小静要真能做到不恨他,那就不是个正常姑娘,也不是他的情妹,更不曾是初恋他的少女。怀远相信这姑娘前后的泪水涟涟,冻起来可以流成两串冰溜子,小女子实在太寒心了呀!她的哭泣随着流星的眼泪。小静在少年怀远说喜欢她之前,早在他们同学时,也心存着那小小少年,那个放飞小烟花对她脸喷火的少年,那个她曾忽闻重归老校园正走近的少年,那个占尽风流却装作不好她色的男儿。
十年间小静对这混蛋,给了三个来回的机会,结果怀远连一点念性也不留下,还要拿走那么两本小薄书。她再不愿想起给这家伙碗里夹过菜,还有手里剥好的芦柑,更不愿想起去陪人过生日,还有自己献出的“唯一”,永远不愿想起好傻个黄毛丫头,在寒夜小站送别的“高大”……这个巧取占有少女之心,却没碰她一次的李三,可比豪夺她的歹徒,强霸身子更残忍!起码也该礼让人姑娘先发制人,把怀远婉言拒之门外或坦直甩掉,小伙子事后也自知太没规矩了,这样对待一小姐妹太不公平!
“静妹,这段无改的旧事真相,记录下这段我们的过往,这里不但没有你丝毫小心眼,也没有我丝毫的小心眼!因为那段日子我看你成熟太难受了!不给你以很沉痛的打击我们更难受!至少为了拿下你美妙情感总外露的部分,我在这点上害你并同时爱你一把,在我们多年苦恋前提下,至少你该明白这沉重含义,而这层同样是美妙含义,可以告诉人们一些真实,我们从来不图对方什么的持久爱恋,在这尘世中清清楚楚珍存下来。甚至能细微到你这枝曾是豆蔻暗香的羞花,从你也不知怎么成为公认的曾是中学校花,到大学毕业时也还可以确定独占一片的花魁,美妙多年坚守初恋忠贞,竟没让我做过半件事!更没花过我半文钱!就还把你身心都许给过我,这是你创造美丽的神奇。
而我唯独还能标榜自身的,就是无数次克制住疯狂迷欲,这里单指我心里倾注给你小静的爱欲,包括我们曾不多不少在一起时,和我无限想都跟你在一起时,可我们真在一起时真没什么!如此不现实现象的发生,简单就是我不能碰你,我一碰你我们就要连理,这本来都该顺理成章的,可在中间我背后发生很悖逆的情况,简要说现实婚姻观念在我心里因故消失,并且伴随我深刻的精神物质等各种危机,远比人们能理解的什么穷富奥妙得多!也不过攸关我性命的一点小事,这事对你这恋人可就大了;所以我们终于没找成对象很好,所以我们没能成家就更对了,所以你可能没有因此早作小寡妇,所以你甚至躲过小冤魂的命运,反之避开这些莫名其妙的危险,用你被伤害的情感还能帮我,我这点贪心的意念还请你谅解,这时要让你更深理解还太早。
你也知道自己痛失的美好时光,连同光阴付出你纯情爱恋,几年换不回我半句情爱誓言,总不能让你稀罕我两句喜欢,就像你更不稀罕我送你那小薄书,可那毕竟是我喜欢你的实物象征!两本薄书带着少年的两句喜欢,这确实曾是我给你的全部爱恋,我连这些都还要照单收回,你为什么不想着杀了我呢!那是因为你还疑虑我可能深藏痛苦,你也疑虑我可能正为爱你迫不得已!表层现象大概也就这样,大概就是人所说分手,我们还要分手得彻底,我们怎样能分手彻底?我们彻底分手有多难!离情这种事真是奇妙!不放下就还是累赘,想放下又谈何容易!
好妹妹,我是天生软弱的男子,还没你姑娘时坚强,你暗自流流眼泪就可以发恨,我没眼见你多恨我还不甘心!因为软弱缺陷我也有细心优点,在我刺伤你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你爱我!这么说是因为此前用语,我觉得你也是喜欢我,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吧!简要说我们早相爱了,却都克制装成喜欢,直到我们都感觉要分手,才明白彼此深爱得不行了,这又是一层分手的原因!本来我们能找到不少现实分手理由,比如之前还是就在你家里,从你上大学时用过的录音机里,你曾随手给我播放出一支歌曲,我不想记得也还只能记得,你就给我放过那么一曲,可是播放键你按下就是那曲《花心》,你说这该怪我心眼小还是又一偏巧呢?我多少学写过几段朦胧诗,难道还听不懂这首歌吗?
第52章:打也是情,骂也是爱()
“你的心忘了季节,从不轻易让人懂,为何不牵我的手,共听日月唱首歌?黑夜又白昼……人生为欢有几何!春去春会来,谢花会再开,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的心海……
花瓣雨飘落空中,虽有悲意也从容,你的泪晶莹剔透,心中一定还有梦,为何不牵我的手,同看海天成一色!潮起又潮落……送走人间许多愁……”。
小静,无论这首歌是你偶然放给我听,还是让我偶然就这么给记住了,都启发过我音乐艺术的欣赏力,尽管之前我对歌乐欣赏也有点感悟,可你给我播放这歌就不同了,这歌名怎么能叫“花心”呢?这歌意思浅显得厉害,怎么能比你情哥我心花呢?你早就至少明知我心花,还为什么给我许下唯一,你不知那誓言意味什么吗?你不知道就等将来用自身情感告诉你,可这至少是我这阵激怒你的原始动力,虽然曾是我诱使你发出最爱的语言,少女你却也不能什么言语都敢用,你不知道两、三个字就能要人半条命吗?你不知道这就够我再学上二、三十年吗?
算了!没什么!说就说了,也能当没说,也可以都反悔,我没微型录音机,就是有我也不会录,就是会录我能录这个吗?就是我录这个又有什么用?我说这个只想听你叫声哥!你要不叫我会等到猴年马月!到猴马年月就成动物世界了,动物世界我就能学你那样骂人了,但绝不会是什么小妖精之类,而是我偶尔也听过你姑娘时骂人的话,小美人偶尔会用上一点俗词也很好听!而你不会也不好用到我头上,可你也是会发怒骂人的,真实起见我不能包庇你愤怒,让故事记述你生活真实吧……”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姑娘怒目圆睁责问。
小伙子理亏到家,还来找不自在说:“没事!”
“我不想再见到你!”小静控制火气喊着说。
怀远被独扔在闺阁,没人理他的自语:“好!”
“你给我滚出去!”姑娘骂他这话还有起因。
这就是怀远又去小静家,当面亲耳取回的证词,至少可以先证实一点,是他把姑娘给惹急了。说到他最后该挨骂的场景,还牵扯到姑娘家养的一只小狗,陪着小静在小屋里一起洗衣服,姑娘是不想再见这无耻的混蛋,可混蛋还想多少给姑娘点解释。怀远只好去拉拉正洗衣的小静,没想姑娘和那小狗都不愿意了,小伙子想打狗没看主人面,造成他活该被骂走的结果。
要不是姑娘的父亲制止,及时训斥阻拦可怜爱女,这疯丫头不是真想,是真会打李三脸上。小静疯了!怀远狂了!此处细节本不该记录下来,像小两口吵架似地;说出来又如同家丑外扬,他们红脸到这步不容易!这是情爱!刻骨的情!铭心的爱!打也是情!骂也是爱!是真情爱!没小静那几句骂,怀远会难过死的,要是能真打他两下,那他可就好受多了!谁见过这么贱的男子?怀远想比李三还贱!他还是不甘心,要去特贱一回。
他最后去了小静家,那天下午姑娘家没人,怀远只好下楼,小静正好上楼,像是没看见他,那楼道窄得很,李三挡着楼梯。姑娘穿身黑毛绒大衣,像个老妇人胡乱掏着家门钥匙,手颤巍巍得更像个老太太,吧唧一声钥匙掉地上,她傻傻地弯腰低头去捡东西,竟气忘了怀远正对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男儿不想也不能再折磨这妹子了,李三裹起身上宽大的黑皮衣,他已不得不让小静过去,才看到了姑娘身后还跟着有个小伙子。怀远依然心里狂妄得目中无人,他还得感谢小静身后那些迟到小矮人,黄毛丫头没说过她一生只一个丈夫,但她说过只认这一个哥哥,她叫不叫那声哥都改变不了事实,李三在她心中绝对的独一无二。
怀远在心里喊着:“亲爱的姐妹,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怎么能抖动成那样子?怎么能把钥匙掉地上?怎么能是你倒心虚了?可我还是没法注意你身后,那是个怎样青年我确实没看,只是我觉得有那么一个象征存在就好,我眼里为什么还都是你的影子晃动?为什么这红尘中还要有你和我这种冤家?当我觉得有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