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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宫门娇-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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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宫女抿着嘴儿,不吭声,想来是不乐意的。

    连四王爷眼睛微微眯起来,擒住小宫女的脸乐了:“怎么的乐不思蜀了,该不会又背着爷生外心了吧?”

    疑心鬼,当谁都是他那样的呢?

    有容沉了脸:“打我回来,大门没迈出去过一步,家里更是连只蚂蚁都没多出来。王爷要是觉得我不可信了,只管问问丫鬟婆子们,再不济不还有好多侍卫日夜看着呢吗!”

    啧……爷这压着火,她倒是抖起来。

    四王爷虚点了一下小宫女的眉心,哼笑一声:“就跟爷顶嘴的工夫,话忒多!”

    虽然嘴上是嫌弃,可明显有容一番话说完,四王爷周身阴冷的气息都弱了三分。

    有容嘟着嘴儿,佯装生气。心里却暗暗警醒,总觉得四王爷来着不善,生恐惹了他去。

    温茶下肚,四王爷站起身在屋子里转悠。

    一盏藤草编制的灯笼,十分的小巧玲珑,挂在床头的地方,一起身一坐下都挨着。

    这屋子里泛善可陈,简朴的够呛,勉强算是又一两件装饰的小东西,还都是藤草做的。

    白瞎了赫舍里的姓氏,实在是穷!

    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戏文里的那一句“山坳坳里飞出金凤凰”来,四王爷又给自己逗笑了。

    走上这一遭,他瞧见小宫女才觉得这些日子在府上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根都在这丫头身上。

    他想着,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都是以前的事,总揪着不放也算不得个爷们。

    四王爷是心里已经放下大半,问小宫女:“怎么刚就见着你阿玛额娘的,不是说还有个兄弟,人呢?”

    “谋差事去了,额娘还瞎担心不知道人哪去了,我还劝说呢。这有什么的?”有容这会的话十分多。

    四王爷好像颇感兴趣的问:“哦,倒像是你提前安排好似的,还挺放心。”

    说着话先起身来,手往灯笼上轻轻一扭,吱悠悠的转圈,甩出一条写着“云岫”的带子来。

第203章 掐死() 
第203章

    这回跟出来的都是在杏芳院伺候的,十分的有眼色。

    夏冰她们都知道,这两位主子在屋里时候避出去。

    赫舍里老爷和马佳氏拜见过四王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急匆匆的回屋,翻箱出最好的衣裳。

    一出门遇上正遇上,提着热壶过来夏冰。

    马佳氏走过来要帮忙,她又那怎么好让?

    夏冰提水是假,主要在外边守着,连忙将是两位给迎住说话。

    此时,屋里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

    “云岫?”四王爷死死捏住手上的带子,语带嘲弄的念出声。

    枉费爷唯恐冤枉了她的一片心意!

    要说之前有容还有一点点心存侥幸,但瞧着四王爷铁青的脸。有容就知道,他必定是知道是陈秉昌字云岫了。

    这些藤编的小摆设跟在有容身边久了,她也是下定了决心趁着这次回家带出府。

    还是当时伺候淑妃娘娘去园子里住着,两人不怎么见的着面,陈秉昌就在外头买了些不值钱的小玩意,送到有容跟前,哄她开心。

    那是小豆子受伤之后的一回了,陈秉昌来见有容,瞧出她情绪不高,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当时怎么回的,有容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只是朦胧的印象,宫里的事怕传出去不敢讲,只说总是做噩梦心神不宁之类的。

    当时见面在一个亭子里,陈秉昌拿起桌上的笔,将灯孔穿孔带子使劲往后拽着打了个结,将他名字写上去。

    还指给有容说:“祖母取这字的时候,据说还找大师参详过,你把灯笼挂床头上,保准你夜夜好眠再无噩梦……”

    比起在宫里的种种,住在园子里的那段日子,是有容最快活的时候。

    陈秉昌与她来说,是特别的。

    可其实有容记忆里的那些快乐,却又不具体固定于某一个人。只是用惯了这些小摆设,也会时常想起和小豆子、春玲在一起的那些乐事来。

    四王爷慢慢的转身正对着她,面色狠戾的将灯笼一把惯在地上,上前一步就要踩。

    有容下意识的扑上去,攀住四王爷手阻拦道:“不要,王爷求求您不要,别把这样东西都毁了。”

    四万爷面色阴冷,嗤笑一声:“不毁了,留着你睹物思人吗?爷真是给你脸,不知道自己是哪一个了。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还守着一堆破烂玩意

    ,别是心里做什么再续前缘的梦呢吧?”

    “人家做了皇阿玛的乘龙快婿,一朝得选,通天的大道都铺在眼前。怎么当时就没听见他跟皇阿玛拒绝一句呢?啧啧……据说是家里还养着个,耳厮鬓摩的丫鬟,让老三一气之下给弄死了。”

    “啧啧……这还守着个痴情种子,也不知道人家现在还能不能记起你这么一号人来,做出个伤心欲绝的恶心样子来给谁看。”

    四王爷心里气的很了,话语间极尽刻薄。末了,一抬脚狠狠的踩了上去,将圆滚滚的灯笼弄个稀巴烂,犹自不解恨,眼神扫过屋子,凡是藤编的物件都一律摔的摔,踩的踩。

    那些都是她最快活时候,仅仅留下的一点东西了。

    好像看着这些,有容就能默默地存起希望,觉得在以后日子早晚有一天,她也会不用事事小心,处处防范,能过上那样开心肆意的日子一样。

    可仅仅是这么点指望,这人都不给了么?

    就剩下最后一个藤草编的小青蛙,有容发了疯的扑过去抢。即便是此时,四王爷下意识的怕桌椅磕伤了她,只是高高举起并不给她而已。

    有容跌跌撞撞的绕开,腰间坠着的紫金小蛙‘叮当’的碰在盘子边上。

    寻了声的看过去,有容一把录下来扔给四王爷:“你的还给你,把我的也还给我。”

    这是四王爷赏给她头一份的东西了,此时被扔,又提醒四王爷想起她之前三翻四次的拒绝来。

    四王爷彻底被激怒,一把将有容灌在桌子上,杯盘茶碗的扫了一地。

    四王爷上前,一步将人抵在桌子上,卡住有容脖子,盯着她的眼睛问:“贱人,你可真对的起我。说你们是怎么背地又勾搭上的,还将你兄弟一手带过去,是不是他许诺等老三没了,能娶你进门……”

    一声声,问的又快又急。

    有容却像个断了线风筝,飘荡着一句话也听不清,头晕目眩中无力想要挣脱都是徒劳。

    好像是要死之前一样的,有容眉头紧紧的皱着,嘴角却渐渐带出一丝笑意来。能此时死了,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两辈子的事压在心上,给小宫女整日整夜的背着枷锁。

    她活的太累,也没一点乐趣了!

    四王爷赤红着眼,疯了一样摇着她问。

    就在此时,终于惊动了外头人。

    屋子里可是嫡亲的女儿,夏冰见识过四王爷的怒火,再想拦也拦不住赫舍里老爷。

    他们敞开门,被一屋子的狼藉,和四王爷的凶狠吓呆了。

    马佳氏却‘啊’的一声,尖叫着跑了过去,死死的抱住四王爷的腿哀求:“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您要掐就掐死我吧,饶了我们容姐儿这一回吧。”

    赫舍里老爷也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着他开恩。

    这么冲撞下来,有容才觉得大口大口的气涌进来,她一边贪婪的往里吸气,一边剧烈的咳嗦起来。

    马佳氏一骨碌爬起来,给她拍着后背,一叠声的问:“容姐儿,你怎么样了容姐儿,哪难受,告诉额娘。”

    赫舍里老爷站在一边搓手,他想找个大夫来给孩子瞧瞧。

    而此时,四王爷跟一直站在一边,眼神沉沉的盯着有容:“真是给了你脸不要,这也别住了,今儿就收拾东西给我回去……”

    谅他们也不敢耽搁,在这低矮的屋子里,四王爷只觉得一会儿气都要喘不上来。

    砰的一脚踹开门,四王爷大步甩着袖子出去:“马呢,给爷备马。”

    这哪是皇家的王爷,分明就是活阎王呀?

    马佳氏看着闺女脖子上的青紫,‘嗷’的一嗓子哭出声来。赫舍里老爷,在边上记得直搓脚手,呐呐的道:“好好的,这是怎么的了呢?”

第204章 红封() 
第204章

    四王爷走的头也不回,气的恨不能拆了赫舍里家的一进的小院儿泄愤。

    可怜的小夏子,今儿算是走了背字儿。满四九城的瞎跑,好在打赫舍里家出来的时候,顺手也拽了匹马,免了他两个脚底板的劳役之苦。

    镇场子的王爷走了,赫舍里老爷才像是活过来一般,慌头慌恼的往外跑去请大夫。

    马佳氏和夏冰一块扶着有容到床上躺躺。一露出脖子,入目赫然就是一道青紫的淤痕。

    有容倒还冷静,毕竟也不是头一回了,只是这次她真以为会死在四王爷手上。

    一回生二回熟的,同样还有夏冰。

    夏冰都是不知道该说自己点子正,还是赫舍里格格命不该绝了,两次都是被她给冲开。

    真不明白看上去那么柔顺的人,怎么每回都能给四王爷惹的,想要了她的命。

    打了一盆井水,冰凉凉覆在有容脖子上。夏冰劝她:“不是都好了,王爷脾气不济却不怎么动手。有什么话,你就好好顺着说两句,不然落在身子,还不是自己疼,可不能再犟了。”

    马佳氏满脑子都是冲进门来时候,四王爷差点把容姐给掐死的画面。

    一边抹眼泪珠子,一边哽咽的说:“要你真有个好歹,额娘也活不下去了。咱们好端端的进来就要了人命,我可怜的容姐儿……”

    “呜呜……等你阿玛回来,咱们就凑着着院子买了,将是家里银子都是给王爷送去,把你接回来吧。这要了命,可怎么的了?”

    有容说不出话来,握住马佳氏的手微微的摇了摇头。

    夏冰也唬了一跳,忙劝说:“太太这话可不能再提,倘若有心人听了去,都是容易给格格惹祸。”

    再说,王爷难不成是看的上你家小院的人?

    马佳氏又何尝不知道,不过是实在没了法子……

    赫舍里老爷忘了又侍卫这一说,自己一路上撒丫子跑,除了毛脚大夫也就是认识一才见过没几天的孟大夫。

    为医者,都醒的少打听少问的毛病。

    急匆匆的跟着赫舍里老爷来,等见着那位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人儿。决定暗暗收回自己之前说她‘是个明白人’的判断,凭这位的身份,敢对她动手的怕也就只有四王爷了。

    啧……瞧着手劲儿可不小。

    嗓子都点伤着了,所以除了直接抹在脖子上的膏药,还是另开了一副方子。

    虽不是第一次见,但孟子仪还是深深被这位姑娘的美貌所折服。初见,如一副灵动幽远的画卷;再见,羸弱的像是攀在断崖边寒风里的娇花。

    谁还没点好奇心呢?

    孟子仪想起上次诊的脉案来,四王爷该不会因为这么娇滴滴个美人不好生养就翻脸了吧?

    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是不好生,又不是真不能生。

    有容见了孟子仪还有点惊讶,继而想到之前才请过他,又释然下来。

    她又哪里会想到,这位以后以医术见长,却冷着脸话稀少的太医,脑子里也有这么不稳重的时候。

    夏冰亲自看着熬药,敷着药膏子丝丝凉的,有容脖子渐渐没那么疼。

    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梦到小时候她和双喜两个在巷子里踢毽儿,额娘叫了几遍都不家去,两个孩子玩的高兴极了,踢毽儿累了就笑嘻嘻的去扑蝴蝶玩。

    一只黄色的大蝴蝶,直冲下来落在有容胳膊上咬了一口。

    双喜吓的往家跑,额娘带着有容伺用水洗,一撩开衣裳才瞅着整条胳膊都乌紫乌紫泛着黑气。

    游医郎中说有容中毒,没救了!

    胳膊上的黑气还在往上走,有容吓得醒过来,瞧了一眼额娘守在床边,眼镜都哭肿了。

    “额……”

    一开口,嗓子的嘶哑,连有容自己都惊着了。

    “别说话,先别说话,大夫说你伤了嗓子得好好养几天。”马佳氏急的腾的站起来,一想到这样的事不是头一回,她自小心头肉一样养大的容姐儿,也不知在王府里过的这叫什么日子,眼泪窝子就发酸。

    正说着话,小夏子公公又转悠回来了。

    夏冰熬好了药端出来,看着他一愣,下意识问:“你没跟王爷回去呀?”

    “回了……”小夏子尴尬的笑:“赫舍里格格在家也住有些时候了,王爷这不知道格格今儿要回府,特意打发我来接。”

    ……

    夏冰看着小夏子眼神,跟面前站个神经病似的。

    留着官话给府里人人说去,好不好?

    之前闹那么大动静,院子里不聋不瞎的都知道了。现在装腔作势来做表面文章,说句不雅观饿的话,那不就“脱裤子放屁了。”

    您费这二遍事,有意思吗?

    夏冰直接白眼珠子给他,才懒得听他瞎说,一扭头走了。

    小夏子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他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知道w王爷一个人闷在书房里头,好半天才出来。一见着小夏子就急眼,踢了他一脚,问小夏子:“不知道你们赫舍里格格今儿回府呀,自己不带人去接伺候着,等爷送你呢?”

    倒是赫舍里老爷心中十分在意,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塞给小夏子一个红封:“一点心意,劳烦您受累请弟兄们喝碗茶也歇歇脚。你看刚醒过来,药还没喝完了,也好给我们容个工夫。”

    “哎呦,这哪里敢收您的赏赐?”小夏子说什么都不肯收,直说:“格格只管歇着,咱们底下的奴才先收拾齐备了,天黑还老早的呢。”

    言下之意,今儿是必回去的。当然,其他都随着赫舍里格格的意思。

    对赫舍里格格,是王爷最上心的一个。红封收了,万一让万岁爷知道他为难了赫舍里格格家人,以后还指不定怎么着呢?

    再说,甭看小夏子年纪并不多大,但人家好歹在四万跟前伺候了好几年的近侍,手里的好东西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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