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娇-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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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佳太太更觉得心酸,保证的说:“你放心吧,以后在家我就天天提醒他,一准不能惹祸。”
拉了闺女的手,摩挲着问:“那府上规矩大吧?王爷待你好吗,福晋脾气大不大?”
担心的事情太多,都不知道从哪问起了。
其实有容又怎么舍得让家里人跟着担心,捡好的地方来说:“王府的规矩还能大过宫里去,还是淑妃娘娘赏了我去伺候王爷,福晋也和气,心思都在大阿哥身上,并不怎么管我们。”又问:“别光顾着说我,家里头怎么样,回来半天都没瞧见穆隆额,他人哪去了?”
马佳太太是个忠厚的性子,还不住叮嘱有容:“那也得对福晋恭敬,我们都好,打你进宫去,内务府按月的供给都多了,后来还有年节的赏钱,再加上你捎回来的那些,家里都十分够了。你哥哥给家里留了话,说是和个认识的兄弟去当兵了,不常回来,也总捎信儿,反正我也管不了他。”
这倒是实话,在家的时候穆隆额就跟阿玛一个臭脾气,总觉得天老大、他老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这是好事,你不总说盼着哥哥大了能懂事,有个正经营生,总比天天拿大子捧戏子去强。”有容说是真心话。
之前她还怕家里有两个闲钱,都被穆隆额拿去装大爷花了呢!
有容话锋一转,想起来问:“当兵还能捎信回家,可不远,他在哪认识的兄弟,还挺有门路的。咱们用不用去谢谢人家,以后哥哥在外头也好有个照应。”
马佳太太气的直摇头:“我倒是想给人家谢礼,但穆隆额那混账东西自己偷着就跑了,话也没说清楚。只能等他回来再问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呢。”
有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却实在没头绪,也只好先放在一边儿。
……
赫舍里家的小院,就暂时的安静下来。
丫鬟婆子的好安排,不过正是因为穆隆额不在家,正好他住的厢房,暂时腾出来给轮班的侍卫歇脚用上了。
王府出来都是妥帖的人,采买做饭都是包办了。
马佳氏私下里还跟有容说:“这怪不好意思,让人家都是忙,你这回来还没吃上一顿正经家里头饭呢。”
有容笑,也愿意哄着说:“我还真想额娘蒸的大饽饽了,府上吃的都不对味。不过家里也该添两个丫头婆子的伺候您和阿玛了,省的受累一辈子,明儿个咱们就买两个。”
第194章 宁静()
第194章
马佳氏有外人在的时候,极不自在,生恐没招待好人家,或是家里光景不好,带累的容姐儿被别人看不上眼。
夏冰是个眉眼通透的,只管厚厚的红包赏了丫鬟婆子的,拿住了人心。
每回马佳太太一动手,就赶忙给哄回屋里去:“格格好容易家来一回,您多陪着说说话,我们都是做活惯了的,闲待着反倒不自在。”
悄悄握着自己这双手,软乎乎、肉头头就知道是没受过累的顾念。
马佳太太感念夏冰的体贴,正好也有事问她:“好姑娘,你和我说说容姐儿在府里头过的咋样,怎么瞅着脸上没笑影,别是受了什么气?”
“哎,我虽帮不上忙,却好歹劝劝让她心里舒坦舒坦。”
这……夏冰就想起赫舍里格格伺候王爷时候挨的打来,随后给自己个吓了一跳:许是眼前的妇人跟记忆里家人太像,一瞬间的温暖,差点让自己失了分寸。
当奴才的,可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夏冰想多的多,面上也就一愣神的工夫,忙搀扶着马佳氏的胳膊往屋里走:“瞧着太太说的哪里话,您就是心里太惦记多想了。”
“我们格格,在府里受宠头一份的:喜欢南果子的味儿,王爷就给带回个专门做南菜的师傅来。赏赐的珠宝玉器就更不用说了,册子都记满了好几本。那些也都罢了,单是能回家里来住着,您这儿,可是开府以来的头一份。”
当然了,福晋是因为放心不下大阿哥,府里毕竟有专门御医陪着。还有娘家离太远的也不算,只是这些都不说了。
一道帘子之隔,有容静静的听着。
她感念夏冰的好意,也并不愿意让家里人担心。所以等她们一进门,两人的眼神对上,微微的笑了。
外边落了一场秋雨,院子中的月季三三两两又开出花来,并不多名贵,却生机勃勃的惹了过往人的眼。
还是家里好,便只是呆呆的站着,心也觉得既宁静又温暖。
不同于有容,夏冰也关了门出来,站在屋檐下对着小院出神。说句一般的旗下人家,怕都是抬举了。赫舍里老爷那些话夏冰听了一知半解的,就能看出个不知深浅的人,马佳太太又是胆小怯弱,听说还有位哥哥也不成器,真不知怎么养成有容那样的性子气派来。
夏冰也算得上是宫里的老人,她看过很多进永福宫的新人,无一不是被震慑,继而无头苍蝇似的,一点小事都能兴奋上好几天。
只是有容一个,开始被四王爷领着去,像对周围一切都习惯好多年似的。
不吃惊、不好奇,做起事来总是淡淡的,却很稳重。
讲家世,怕谁都得说她能进王府当个格格,已经是几辈子烧了高香;可论人品相貌是,有容还真是她这么些年见识里最出挑的一个了。
难怪人家说:“女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在这张脸上。”
再没有错的!
夏冰略想了一回,平复了心事,始终提醒自己赫舍里格格是王爷看重的人儿。之后才彻底受了轻视之心,往后罩房叫婆子们熬热热的汤给大大家伙分了。
屋里没外人,马佳氏像小时候一样的让闺女的头枕在腿上,娘两个一边通着头发一边说闲话。
有容贪恋这样的温暖,渐渐的眼皮子打起架来。
“头发不干透喽,留下湿气进了脑袋里,落下毛病,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马佳太太暗笑闺女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头发动不得,不然没一会儿的工夫就能睡的和小猪一样。
有容睁开眼来:“恩,知道。”
嘴上这么说,其实脑子已经木木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马佳太太索性引着她说话:“可还生你阿玛的气呢?他那人一辈子都是坏事在嘴上。”
有容一愣怔,醒了:“没有,好容易能见上一面,我也不想和阿玛吵。也是想起好多事来,心里不舒坦,一时着急说话不受听。”
也是,嫡亲的血脉,哪来的隔夜仇呢?
马佳太太欣慰的笑了,与闺女说起家常来:“早多少年,我就为你哥哥的亲事偷偷的犯愁。心想着那傻小子,谁家能瞧的上能当个女婿去?有时候忽然一觉醒了,想起穆隆额那不省心的东西来,愁的我呀后半宿都睡不着。”
有容并不打断,知道额娘九十想找个倾诉的人。
“还是你出息,打你进了四王爷府传出来信儿,四邻就渐渐开始有人帮你哥哥打听亲事了。”马佳太太说到气愤处:“以前你舅母是正眼不瞧上咱们家一回,竟也来想起与咱们家结亲事呢?”
“胡闹,表妹今年才多大。”有容笑了,亲戚间这么些年,又怎么会不了解的。
其实有了上辈子记忆,有容知道舅母的人不坏,只是精于算计了些。
阿玛不照顾家里,老人家心疼闺女,所以每次额娘一回去总是想给捎带些吃用的回来。
都是一般人家的日子,谁并不比谁强多少。
舅舅家也一大家的人,给别人的多了,还不是在自己男人、孩子口粮里俭省出来的?
所以好多年,舅母看他们一家眼睛都是跟看贼似的。
小时候心气不平衡,也怨怼过。
可上辈子家里最艰难的时候,别人都恐沾上祸事绕着走,一样还是舅妈偷偷的来给送东西。
“等会儿让人收拾出些衣裳什么的,额娘下次回去给表妹改改用吧。”有容仰着头说,她还是很喜欢舅舅家表妹的。
不是不能给银子或是买新的,乍富贵起来不一定是好事,总是要慢慢的。
毕竟是自己娘家,马佳氏嘴上再抱怨,可心里并不希望孩子们都生分了,所以听了有容的话也十分高兴。
既然说起穆隆额来,有容又劝她:“哥哥既然有心做事,亲事上就不着急,说不准等着后来又更好的。只是您和阿玛都要仔细看着,即便有一时看我在王爷内院愿意结亲事的,最重要的还是姑娘的人品。”
马佳氏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可不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吗。
第195章 请医()
第195章
诸多的话,不知道从哪说起。
有容又想起家人后头的好多事来,穆隆额是不争气,可模样倒能行,那时候也有一门亲事的,只是后来……终究被自己给拖累了。
马佳氏自己个时候还没多想,等回了屋里一念叨。
等一家三口凑在一块吃饭时候,赫舍里老爷忽然没头没尾的说:“再有给穆隆额说亲,就让你额娘捎信给你也看看,虽然以后不一定常见,到底是一家人。”说着将一盘子酥河虾移到有容跟前。
小时候家里穷,一般等到下半月见不着什么荤腥。
穆隆额等一群淘小子,在外头想法子弄些小鱼干小虾米来。额娘舍不得放油,烧干了大锅一烤,甭提多香了。
那已经是家里仅有的零嘴了。
一些旧事,又勾起有容的伤感来。阿玛即使再多的不是,对她和哥哥却始终是疼爱的。
有容眨了眨眼睛里的泪花,挪了一盘子羊上脑过去:“这个油腻的慌,我不稀罕。”
“哼……”赫舍里老爷咧着嘴笑了。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吃锅子,婆子一早就有预备的。
可到过了晌午,夏公公亲自带人送了两车东西来,吃的用的都有,还有两大盒御膳房的点心。
众人都惊叹与赫舍里格格的受宠,才出门一天就招的王爷惦记。
原本跟着出来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在王府里见过大富贵的,到了这家,自然触手触脚有好些不方面的地方。
嘴上不敢说,心里不免存了几分轻视。
只是有夏冰姑娘,暴炭一样脾气压服着,众人才不敢起刺。
等再见了小夏子公公,心里就余庆幸了,都收了轻视,伺候的更加精心。
殊不知,她们眼里代表着王爷的小夏子公公这一趟差事走的并不轻松。
一回去就被王爷叫进去了问:“东西都送去了?”
“回王爷的话,都送到了。”小夏子回完了话,没听见叫起,仗着胆子偷偷抬眼一瞧四王爷还眼巴巴的等着呢。
小夏子脑袋‘哄’的一下想起来,王爷该不是等着赫舍里格格回信呢吧?
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加了一句:“都怪奴才着急回来伺候,忘给赫舍里格格请安了,王爷恕罪。”说着直挺挺的跪着,又磕了个头。
气的四王爷真罚他跪了半个时辰。
夜里回去腿都青了,帮着打水的小太监问:“哥哥您这点子可不好,王爷这两天脸色就不对劲,瞅谁都像欠教训的样儿。”
哼,可不是真的。
自打赫舍里格格一不在府里,王爷的火气一天比一天大,脸上那叫一个阴沉,比外头下雨天还厉害。
小夏子苦笑:“你哥哥我这是代人受过。”
听话的太监,还以为小夏子这是叫李福太监给背地里使坏给阴了呢。鼓着腮帮子说:“老天爷也不开眼,生叫那样的得了志。正日界往主子跟前一站,逮着谁阴谁,上辈子八成是属臭狗屎的,离着二里地都能沾人身上恶心味儿。”
小夏子听出来这是说李福呢,但也不啃声多解释。
李福那人瞧着说话爽利,办事热闹,却实在算不上好东西。
他也就懒得多说,不过今儿小夏子去个赫舍里格格请安了,只是格格想惦记王爷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只好撒了谎,自认受罚了呗。
转天,有容随手抓了一把赏钱给厨下婆子,让她去请仁心堂孟大夫。
这位现在还不显,之后好多年因为治好了宫里贵人头疼的顽疾,得赐了正五品太医,众人都传说他最擅长妇人调气血。
那么多年,有容大多都生活在宫里头,对外边的事并不多了解。
也只能绞尽脑汁的想起这么一桩过往,才得了这一时的便利。
被打发出门的婆子,心里还是乍舌赫舍里格格的野心,才进府多少时间,这就奔着子嗣的事上了心。不过说来也奇怪,偌大的王府,但就大阿哥一颗独苗。想起她和自家磨叽,还被死老头子吼了一嗓子:“好好当你的差事,少嚼没用的舌头。”
她不敢再与人说,心里却偷偷的想,指不定就是主子们平时吃用太精细了。哪像下人吃粗淡些,孩子反倒是一窝一块的生个没完。
这赫舍里格格也是苦人家出来的,进府享福日子不长,说不定还真有那个福气。
当然,这都是与她不相干的。能出来跑腿一趟,多领份赏钱,其实还挺高兴的,等回去也还能多给家里馋小子买上几两猪耳朵呢。
想来如今名声还不显,孟大夫直接就跟着来了。
人直接请进门,有容对外说的是:“也不知道能在家里住几天,请个大夫来给二老看看,有什么毛病也好治治。若没有更好,开两副固本的方子,留着慢慢吃也使的。”
有信的,觉得赫舍里格格这事学了富贵病一出来;也有心眼子多的,眼睛一眯就乐了。
叫赫舍里老爷值得吹嘘的是,孟大夫看过之后说他身子骨康健着呢,倒是马佳太太说眼睛时常瞧着东西模糊,尤其是夜里或是背灯影儿地方。
孟大夫开了副药方子吃着,有写了些平日吃的权当调理,还是嘱咐:“要是寻常不要紧的针线,太太最好还是少拿。绣花最是伤眼睛,不如先放下养养。”
马佳氏的眼睛,十有八九是常年做针线落下的毛病。
偏赫舍里老爷还像自己做个多光荣的事一般,仰脖子埋怨马佳氏:“还整天埋怨我出去不?早和你说了多少回‘天天走一走,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