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娇-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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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叮嘱小豆子:“说来说去都是主子的事,论理与咱们不想干。以后再听见有人说这样的闲话就躲远点!”
第39章 旧相识()
第三十九章
有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儿,让小豆子没半点成就感。
不过谁成想没半晌午的工夫,打脸的事就来了。
过了申时,早早领了饭,难得的清闲,有容猫在屋子里躲懒犯困。
小豆子冲进来说:“告诉咱们归拢好自己个东西,明早上就走。有容姐姐,那边知会你了没?”
兀自问完,瞧着有容一脸茫然,小豆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的叹气:“莺常在跳出这泥坑,搬回千秋亭去了。我们都要走了,你咋办……”
“呵,用的你瞎操心,人家有容姑娘可是时来运转要做主子的人。”绿意扭着腰进来,甩着帕子上前狠狠的戳着小豆子的脑袋,截断了话。
尖尖的指甲戳的小豆子身型一晃,绿意由不解气:“傻愣着干啥,还不滚了收拾东西去,是不不打算继续伺候主子了?”
那是万万不能够的!
自己依然成了莺常在主仆的眼中钉、肉中刺,何必再拖累了别人。故意当着绿意的面,淡淡的对小豆子说:“既以后不常见,那怕是托你带的五彩线也不易得了,只求你将之前的三钱银子还我。”
小豆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心里更觉感动,呐呐告辞。
绿意眼神飘忽捉摸不定,想看清楚这两人是不是在自己跟前演戏。
不过眼下没人在最好,绿意可是极为好脸面的人,有些话还是私底下来说的好。
“怕是你也知道,莺小主要回千秋亭了。”绿意自己斟了杯茶,挑了个椅子坐,举手投足间不加掩饰的得意,瞧着有容笑道:“原本迁宫麻烦,事情并不好办。但你猜怎么着?还真是老天开眼,竟有这样的缘分,咱们莺常在与三格格那的卫公公曾是旧相识。”
“如今说不知道三格格多体面,这路子一走通,什么麻烦都不成事了!再说眼下碧霄阁不行了,与其窝在这困死垂城,还不如等回去消消停停的养上两个月,等大好了一样的承宠。”
有容眉梢都没颤一下,规规矩矩的回了句:“我愚笨浅薄,姐姐说的这些都不懂,不过姐姐说了好,那就必定是好了。”
茶碗撩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绿意气的像只炸了毛的猫:“你浅薄?我说有容丫头,事到如今还装着有意思吗。不是你做出背主,蜜贵人会上赶着抬举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极尽刻薄,绿意走的极近,吐沫星子都能溅人脸上。
有容嘴角颤了颤,多说多错,她就只能忍!
绿意佯装惋惜:“莺小主是个宽怀大度的,也想带你一起走来着。但让我给劝住了,你若回了千秋亭岂不屈才。耗在碧霄阁多大前程,等哪天再得了蜜贵人抬举,说不下回咱们再见还得给你请安问候行个蹲儿礼呢!”
敬酒不吃喽!
有容沉了脸色:“绿意姐姐什么意思,恕我没听明白。你要是想说现在都能给莺常在当家,带谁不带谁都是你一句话的事,那我是要恭喜你;若是嫉恨没得蜜贵人抬举,也犯不着在我这红眼儿,只管前院找贵主子说去。”
第40章 辞别()
第四十章
绿意一直欺负有容好性惯了,来之前她还预想着有容会怎么跟自己道歉、求情。
当然,她是一定不会在莺常在跟前说这丫头的好话,不过倒是可以趁机羞辱她一番。
哪料想,有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反过头来威胁?
今儿要再不教训教训她,还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了。
“啧啧……真以为自己当姑娘、小主了,泥菩萨过河,还晓得来威胁我。别以为拾倒的跟个小狐媚子似的,就能到我面前来嘚瑟。”绿意压着火气可不是一天了,两句话不顺,扬手就往有容脸上招呼。
狠毒太过!
有容分明瞅着银光一闪,绿意首饰带了好几个,这一巴掌下去,但凡有一个偏差,可是容貌都要毁了。
有容上前一步,死死的捏住她的手腕,嗤笑道:“到底是谁嘚瑟,谁心里明白。今儿你要是动手,咱们就一起去到执管家法的太监呢说说理去,索性我是不走,咱们撕扯个明白,我就不信责罚下来你能安然无恙的?”
光脚不怕穿鞋!
眼下蜜贵人禁足,绿意要闹到莺常在跟前必定是自己吃亏。
有容心有忌惮,只能除此下策,将执管祖宗家法的老太监搬出来。
就算是两人一起受罚,她也认了。
绿意瞧着有容一脸破釜沉舟的勇气,还真有几分惧意。狠狠的抽回手,推了有容一把匆匆走了:“我和你之前有什么好撕扯的?告诉你少在这搬弄是非,且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多早晚的给我等着。”
“甭等多早晚,我还嫌弃费劲呢,理不辨不明,咱们今儿就找地方说说去!”有容对绿意那态度嗤之以鼻。
她这话一说完,看着绿意往外走的步子明显就更快了。
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绿意再想不到印象里老实可欺的有容,什么时候成了逮谁扎谁的刺猬。
“呸,怕不是得了失心疯!”直到躲回屋里关了门,绿意才好容易缓口气。
就听着莺常在打里头问:“那双蜀绣的鞋放哪去了,找出来晾晾,把香丸子也拿出来。”
“是,奴婢记着呢。”绿意深吸了口气,挤出笑来,扬声答道。
有的就好,青纱遮面的蜜贵人得意一笑。明早与蜜贵人辞行拜别,见不到面,香味总是让人家闻一下的……
其实莺常在之前有话,提了句有容,单说“蜜贵人既喜欢就留了那丫头给她。”
奴才之间私底下纠缠是一回事,闹到主子跟前太不体面。
绿意再不济,那也是小主跟前得用的。对比有容这样朝不保夕的,说句自夸的话,就好比美玉之与瓦砾。
便是有容身死,连累了绿意擦破油皮都觉得不值当。
瓦砾有容,俨然已是一盘臭烂泥。有本事的没闲工夫搭理她,没本事怕被连累也不能搭理!
也就小豆子,天边都起星了,才趁着黑天闲人少来与她再说说话。
散碎银子加上来有七八两,嘱咐有容要有事,可以托人传话他。
大有几分依依惜别的意思,惹得有容笑他吹牛:“说的跟真有事,你能办的了似的?”
第41章 半个馒头()
“倒是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回了千秋亭绿意做事更没忌讳。因受了我连累,怕你也是要受些委屈。”
有容玩笑归玩笑,对于小豆子自然还是不舍的。
阔别了一番,难得两个人默契的没说出以后还想一起当差的话来。
蜜贵人这已犹如冷宫一般,才不过短短两天已经有心思活络的想往外找出路了;而莺常在出身不高,又失了圣宠爱,所谓的‘未来可期’也没那么容易。
两处都不是什么好地方,真心盼着对方好,本就应该是上高水长,暂时还是不相见为好。
说起烫伤膏来,小豆子嘱咐有容记得明日去倒影楼取:“明个小主那边的事多,我少不得杂事多,却有一个好处——没人盯着你。”
但凡是女孩子就没有不爱美得,尤其是前两天新药膏尤其好,只是快用没了。
有容心里说不惦记是假的,只怕给小豆子添麻烦。
如今有了解决的法子,实在好!
有容忙答应下来,开口称谢:“正是瞌睡遇见枕头了,还有你那位同乡,明天见着我得好好谢谢人家。因为我得事一出,给你们添了多少麻烦。”
听了这话,小豆子摆摆手没多说,低头捡了颗果子放嘴里嚼,掩饰脸上带出的心虚尴尬来。
不妨倒勾起有容的好奇心来,问小豆子:“你既与这样本事的同乡有交情,怎么往日没听你提起来。这银子你拿着,让他托个人帮你留心找个好去处,省的莺常在好一时歹一时,你还得受绿意的闲气。”
小豆子提起以前的事来,倒有几分放松:“哎,其实多少年没见的人了。说出了都怕脏了姐姐耳朵,我们家都住出了京城往南的河间府一代。”
“老家穷,十年九旱,剩下一年下雨多的能把庄稼涝死在地里。不然您听着别的地方都出产个瓜果梨桃或是鱼虾羊牛的,到了我们老家最有名的就是太监。”
想起小时候的日子太苦,小豆子故意捡个乐来:“穷……活不下去多了,没出路。眼瞅着都要饿死了,家里剩下盛上两碗米做养伤时候的口粮,就领着孩子给‘小刀刘’送去了。”
怕有容听了糊涂,小豆子还特意多解释了一句:“小刀刘在我们一代比较有名,人家祖宗三代都做的手起刀落的买卖,连带路子广,能跟内务府说的上话,一直就是做往宫里送太监的营生。”
“这买卖……”有容心里动容,犹豫着还是没说出口。
小豆子却明白:“姐姐是心善的人,定觉得他这营生做的丧良心,其实都是穷给闹的。小刀刘他们也有积德的地方,我们这样的挨刀之后有一个月不能动,都是吃住人家的,所以家大人领着去的时候也象征性的拿两碗米。”
“哎,说的远了。不过帮忙的这位同乡,就是我在小刀刘家认识的,他们家更穷,一粒米都没带。不招人待见,送饭的都只给他盛稀米汤,我瞧着他完事有点发热也可怜,就允给他在家拿的半个馍馍。”小豆子说着感叹:“往后多少年不怎么见,也算不上啥交情!”
第42章 风景()
第四十二章
竟还有这样的缘故在里头!
有容误以为这同乡也在宫里伺候,想着这人行事可见一般。
虽小豆子说当年也就半个馍馍,可对有伤病在身又短缺口粮的人,应该说成“一饭之恩”也不为过。
当然,见过讨债也是要银子的。人情这东西,既不称斤也不论两,自己不还别人也不能上门讨去。
这些念头在有容的脑袋里打了个转儿,放下不提。
小豆子又略说了两句闲话,也就告辞了。
出了门,走的远点才回头,瞧见暗沉沉的院子里隐约透出来有容屋里昏灯如豆。
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宫里的日子太长,有人能帮扶姐姐一把也好。”
……
前两天见面时候,小豆子很同乡道谢,人家就说过:“咱们说实话,这可是御赐的生肌膏,金贵着呢,根本就不是咱们这样人手里能有的……”
小夏子那天回去晚了,四王爷当时脸上就有点不好看。
出了宫之后,得了个空闲,小夏子上前请罪,将关于有容姑娘挨罚被烫伤的事说了。
四王爷当时没给他好脸,却第二天就忽然扔了小盒子给他。
正是生肌膏了,小夏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暗叹一声,自己之前的闲事是管对了。
话已说透,小豆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原先还有点犹豫。
可莺常在搬走,都没人提有容姐姐一句,这一扔下来大半出路就是杂役。
小豆子于心不忍,也知道有容看似和软实际一身的倔脾气。
倒影楼前面是一片荷花池,现在正是一池荷铺满塘的好时候。
现在有容就是个大闲人,趁着没人就偷偷出了门。
左右看看并没人,有容这才想起自己马虎,怎么都忘了问小豆子同乡的名来。
算了,许是来的路上有什么事耽搁,自己就再等等好了。
有容靠在墙边上,看池子里大片大片的荷叶,间或有几朵盛开的荷花点缀其中,当然才露出个尖尖或半开更好看。
小宫女沉浸于眼前的风景,却不知道她自己在四王爷的眼里正如半开的小荷一般,让人见之忘俗的沉沦其中。
四王爷的来的早,心里却记着有容上回不识抬举,特意打发走了小夏子不说,自己也没往倒影楼等,而是在对面蔷薇架子后面的凉亭里坐下。
倒影楼才有动静,他就留心看了过来:小宫女走的急,脸蛋上香汗涔涔红扑扑的,点起脚来四处打量,急促着气,身段起伏已经不光只是少女的纤细!
将个人儿从头打量到脚,四王爷觉得小夏子说的有容吃苦的话也不尽实,眼下倒是比上回自己见时候有点肉了。
小脸上清清爽爽的,却愈发娇艳,四王爷抚着手里的扳指一笑:“怎么就有小宫女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四王爷的一番打量,傻傻等着的有容好无所觉,却被另一位有心人看在眼里。
双喜透过层层枝丫看见四王爷的时候,还喜不自禁。
可远远的看见有容进了倒影楼,就已经不能咬碎了后槽牙,往前的脚步悄悄的退了回去。
第43章 算计()
第四十三章
人的资质、经历,会决定以后的境遇。
双喜成长的很快,要此时有容站在面前,就能发现这个昔日的小姐妹已经逐渐有了后来叱咤后宫庄嫔身上的影子了。
性子是天生的,胎里带出来的机灵,别人羡慕不来。
譬如有不开窍似有容这般,枉费在世上多走了一遭;更有如双喜,脑袋瓜子里的褶都比别人多几层,出身不好、阖宫里没个熟人,长得也并不出众,却凭着自己小心筹划谋来到九格格身边。
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双喜太有心计,开始一两件事情还不明显,但渐渐九格格身边的老人都开始醒神儿:这丫头不声不响的,怎么最后都是她得的实惠?
关键竟开始能在九格格跟前接话了,这才来了宫里多少日子,就这么能干。
以后等她站稳了脚跟,岂不是把别人都衬进泥土里去了。
奴才之间的竞争也大着呢!
老人以前笑是笑、闹是闹,可让个新人压制住的时候,就开始默契的摒弃前嫌一直对外。
双喜当时设局诬赖,害的有容得了一顿打。手段并不多高明,借的也不过是莺常在要挪宫进碧霄阁,急切讨好蜜贵人、九格格的东风。
果然玉如意一摔下去,莺常在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