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名新妻-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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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桐姥姥从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还知道错,还不算无药可救,桐桐,到姥姥这里来。”
叶念桐走到姥姥身边,手被她握住,“桐桐啊,姥姥这些年忽视了你,你爷爷给我打电话,说你嫁了个好男人,可是今天看见你受委屈,姥姥的心,疼啊,让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父母交待?”
“姥姥,您别这样,我是嫁给我喜欢的人,我不委屈,您别难过。”叶念桐蹲下来,趴在姥姥怀里,她最担心的,还是怕姥姥姥爷不放心。
“唉,你这孩子跟你妈一样,一根筋。”姥姥恨不成声,却又实在心疼她刚才受的委屈,默默垂泪。
厉御行愣愣地盯着叶念桐,心里因为她那句“我是嫁给我喜欢的人”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直都在怀疑她的真心,怀疑她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才接近他的,为此他伤心愤恨,可是听到她这么自然而然的跟长辈说,她是因为喜欢他才嫁他,他的心因为惊喜而激荡起来,甚至连握着酒杯的手都因心里激烈的情绪而轻颤着。
叶忱坐在那里,沉默的望着他们,叶念桐穿着火红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她今天很美很美,可她的美却不属于他。
季美英脸上一直带着和蔼可亲的笑意,劝着亲家姥姥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叶老爷子始终沉默着,今日的婚礼,叶念桐受了多大的委屈,他心里就有多难过,是他亲手将孙女送去给厉御行践踏的,他对不起她的父母啊。
厉家珍瞧大哥一脸怔愣,她连忙缓和气氛。几位老人也不好在婚宴上向厉御行发难,勉强喝了他敬的酒。叶忱一直都很安静的喝酒,不知道是因为心中有愧,还是因为大局已定,他心灰意冷。他居然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说过,甚至连一个责备的眼神都没有。
等厉御行他们敬完酒离开后,季美英跟叶老爷子说了一句,起身去洗手间了。
厉老爷子与厉政楷同时盯着这边,见季美英起身离开,厉老爷子站起来,却被儿子握住了手腕,厉政楷冲他摇了摇头,轻声说:“爸,让我去吧。”
厉老爷子点了点头,厉政楷这才起身离去。温娴心里早有疑虑,见厉政楷离开,她也找借口跟了过去。
………………
厉御行与叶念桐敬完酒,婚宴基本已经结束,他们又忙着去送客人,叶念桐今天一天都穿着高跟鞋,此时脚都已经站肿了,要不是顾惜与厉家珍扶着,她真想踢了高跟鞋,踏踏实实的站在地面上。
她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女人都喜欢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磨脚不说,还不好走路,实在难受。其实想想,她非得倒贴厉御行的行为,不也是一个道理吗,明知道会不好受,依然一头撞上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落寞下来,厉御行从她刚才说了那句话后,就一直在观察她,她的脚很不舒服,却依然强撑着仪态万千,不肯示弱。
客人祝贺他们后,陆续离去,厉御行跟客人寒暄时,也没有忘记注意叶念桐这边的情形,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低声对华明君交代了几句。华明君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了一双白色的平底球鞋,“嫂子,快换上吧,你站了一天,也该累了。”
叶念桐诧异的望着他,他却朝厉御行努了努嘴,她明白,一定是厉御行吩咐的,她摇了摇头,不想接受他的好意,因为他每次的疼爱,最后都会换来她更大的伤,“没关系的,我还撑得住。”
厉御行闻言,沉默的接过鞋子,在她面前蹲下,握着她的脚准备脱去她的高跟鞋。叶念桐气怒难休,他为什么总是这么霸道,霸道的要她接受他对她的好,接受他对她的狠,她已经受够了,他能不能不要再管她?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这算什么?
“厉御行,放开!”叶念桐低喝,她只有生气到极致时,才会连名带姓的叫他。
厉御行没有放手,她用力挣扎时,身体失去平衡,好在厉家珍与顾惜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见厉御行固执的给她穿鞋,她气得心口一阵阵抽搐似的疼,“如果不想让我失礼,让你颜面扫地,就放开我的脚。鞋合不合脚,我累不累,我撑到什么时候是极限,你从来不懂,一点也不懂,那么就收起你假惺惺的关怀,我不需要。”
厉御行怔住,他握着她白玉一般的裸足,压抑了几个小时的情绪忽然爆发,他放开她的脚,站起来,对华明君道:“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们处理。”
说完,他弯腰将叶念桐打横抱起,昂首阔步离去。
几人面面相觑,陆泽抚摸着下巴,笑道:“宾果,御行终于忍到极致了,他们要是能痛痛快快的吵一架,把话说开,我们就不用憋得这么辛苦了。”
“你确定他们不会搞出人命来?”沈遇树没有陆泽那么乐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里是吵一架就能说开的。
“搞出人命不是更好,到时一定把这闷骚男治得服服帖帖的。”华明君吊儿郎当道,说完,他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金钟,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兄弟,御行现在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没空追究你,等他冷静下来,你就等着他找你秋后算账吧。”
金钟神色一凛,看着华明君,欲言又止。
厉家珍见厉御行将叶念桐抱着,她不放心的追出去,却被沈遇树拉住了,“他们夫妻需要好好谈谈,你跟去只会坏事,留在这里善后。”
厉家珍尴尬地挣开自己的手腕,脸颊微微发烫,不敢看他。沈遇树神色淡淡的收回手,插进西装口袋里,悄然握紧成拳,将那一丝滑腻的温热留在掌心。
他们几人站在这里送客,顾惜本来还有点担心叶念桐,但转念一想,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厉御行应该不会伤害桐桐。她不认识什么人,站在这里帮忙送客,然后她瞧见叶忱偏偏倒倒的走过来,似乎喝高了,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她见过他几次,看见他被人撞得差点摔倒,她连忙奔过去扶起他,“桐桐小叔,小心!”
她吃力的撑着他的身体,叶忱是真的喝多了,已经醉得有些神志不清,顾惜不知道该将他扶到哪里去,最后还是厉家珍给了她一张房卡,让她扶叶忱去楼上休息,楼上开了房间,专门让喝多了的客人休息的。
顾惜要是知道,她好心扶叶忱去楼上房间里休息,会后悔一生,她绝不会多管闲事!
第122章我爱你,再见!(。com)
顾惜扶着叶忱进了电梯,喝醉的人很沉很沉,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再加上她此刻穿着高跟鞋,身体没办法保持平衡,被他一压,就撞到了电梯里的扶手上,疼得她眼泪都冒出来了。
“桐桐小叔,你站稳点,你这样我扶不住。”顾惜将他的手搭在肩上,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以防他滑倒在地。耳边吹来的酒气,熏得她脸颊热了起来,她还从来没跟男人这么亲密过,包括跟季学长都只牵了牵手。男性身体的热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她小心肝颤抖不休。早知道刚才她就不该多管闲事的,现在推开他也不是,不推开他也不是。
正当她左右为难时,电梯“叮”一声到了,电梯门向两侧打开,她吃力的扶起叶忱走出电梯,途中好几次她差点被高跟鞋歪伤了脚。好不容易将叶忱扶到房间门前,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拿出房卡透开门,她扶着他踉踉跄跄的走进去。
房间里窗帘拉上的,屋里光线很暗,她摸索着将他扶进去,关上门。叶忱太重,她来不及将房卡插入取电槽,她只能先将他扶到床上去,再回来取电。
结果她的高跟鞋鞋跟好像勾到地毯边缘,再加上叶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失去平衡,尖叫一声摔到地上。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不是很疼,但是接下来叶忱也跟着摔下来,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她疼得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都晕头转向起来。
“桐桐,桐桐……”叶忱呓语起来,大概是这一摔,摔得有点清醒了,他感觉到身下软软的,他以为是床垫,蹭了蹭,不料却蹭出了反应。
顾惜哪里料到他会借酒装疯耍流氓,一张小脸急得通红,她用力推他,“桐桐小叔,你清醒点,你先放开我,让我起来。”
叶忱已经醉糊涂了,他感觉到床垫在摇晃,还有女人着急的声音,这一切都能引起他体内压抑了十几年的热血冲动,耳边的声音太聒噪了,吵得他头疼。他现在只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就是堵住她的嘴,不要再嚷嚷。
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顾惜被叶忱突然吻住,她吓得心跳都停滞了,男人火热的身体传来的信息,让她开始感到后怕。她拼命扭动身体,唔唔叫着让他放开她。
然而不管她怎么躲,都躲不开他如影随形的嘴唇。男人的舌头在她嘴里吸吮着,她觉得恶心,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她咬他的舌头,他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放开她,她感到很绝望。
“嘶!”
空气中响起裂帛的声音,顾惜身上一凉,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颗心被莫名的恐慌攫住,她拼命挣扎起来,边挣扎边大叫:“桐桐小叔,不要,你放开我,不要……啊!”
一切都静止了,顾惜停止了挣扎,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打湿了她鬓边的发,她看着在她身上起伏的男人,绝望如洪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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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御行抱着叶念桐走出去酒店,主婚车已经停在酒店外面,保镖上前为他们拉开车门,厉御行将她放进副驾驶座,然后迅速绕到驾驶室旁,拉开车门上车。
本来晚上还有宴席,但是厉御行什么也顾不得了,看到她明明穿着高跟鞋难受,还强撑着的倔强模样,他心疼之余,又感到气愤,为什么要强撑?不舒服就说出来,对他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她不是伶牙俐齿么?心里有不满,为什么还要哑忍?
车子迅速驶离酒店,身边的女人一直没有吭声,他转过头去,却发现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厉御行简直哭笑不得,他在这里气得半死,她却泰然自若的睡大觉。厉御行真是服了她了,他将车靠边停下,然后脱下礼服披在她身上,看着她泛着青色的眼窝,她昨晚应该也没怎么睡觉吧?
他倾身过去,修长的手指在她如玉般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目光落在她粉润的唇上,他倾身过去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然后坐回原位,重新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叶念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没有睡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在装睡。她不想跟他争吵,都说吵架没好话,却一句比一句更伤人,但是她现在做不到心平气和。
因为之前她对他的希望有多大,现在她对他的失望就有多大,这个时候,他们不适合交谈,所以她除了装睡来逃避,竟想不到别的办法。
大概是她太累了,昨晚没有睡几个小时,今天又站了一天,困倦袭来,她真的睡着了。
厉御行直接将车开回厉家大宅,车子停在路边,他看着身旁睡得正沉的叶念桐,大概睡得不太舒服,她动了动,又沉沉睡去。他开门下车,怕吵到她,连车门都没关。
他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弯腰将她抱出来,然后大步向梧桐院走去。等他们走远了,保镖才过来将车停进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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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政楷追着季美英身后出来,一转眼,季美英就不见了人影,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以他当律师的敏锐直觉,他向右边走廊走去。
温娴看着他走远,不动声色的跟了过去。
一路走过来,都没有看到季美英的身影,厉政楷正准备折返回去,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优雅的女声,“你在找我吗?”
厉政楷转过身去,就看到季美英手指间夹着一根女烟,正吐云吐雾。她穿着一件暗红色旗袍,头发梳成一个垂丝髻,很有几分旧上海女人的婉约。她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皮肤保养得极好,脖子上连颈纹都没有。
这样一个高贵优雅的女人,若是他曾见过,就绝不会忘。见过叶忱后,他派人去调查过叶忱的身世,叶忱是季美英嫁给叶老爷子一年后所生的孩子,他的生日甚至比他亲手埋葬的那个孩子要晚一个月。但是为什么叶忱会长得像他?
他心里有太多疑问,只想来会会这个季美英,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什么信息出来,“您好,我是御行的爸爸,上次去叶宅替犬子提亲,没有见过您,唐突了。”
季美英倚在门边,吸烟的动作风情万种,她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雾,她说:“唐不唐突,现在桐桐也嫁进你们厉家,如果你真觉得唐突的话,不妨去处理好报纸上的事,不要让我孙女受委屈。”
“这件事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会给桐桐一个交代。”厉政楷说。
“那我就放心了,你还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季美英时,厉政楷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双手交握在胸前,他说:“是这样的,您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所以看到您感到格外亲切,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这位故人?”
季美英垂眸掐灭了烟蒂,将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她说:“长得像么?说来听听。”
“她叫苏婉,不知道您是否有印象?”厉政楷定定地看着她说。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她。”季美英神色如常道,心中却一直在冷笑,厉家人终于寻来了。
厉政楷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照片上是一位穿着旗袍,十分端庄大方的女人,季美英看到照片上的女人时,瞳孔微缩,她很快镇定下来,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她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印象。”
厉政楷失望的收回照片,难道真的是他们神经过敏了?那个孩子死了,苏婉也跳河自杀了,他亲自派人在护宅河里打捞起她的尸体,她不可能还活着。
“谢谢,打扰了。”厉政楷将照片放回西装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