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戏君侯-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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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白家,或多或少是名将之后,而我,什么都不是”
白凤染扑通一声跪下:“主子,您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您,我不知还在哪个贫民屈的角落里,白家怎么会认我?咱们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主子,您送我来军中,我明白您的意思,会帮您达成心愿的。”
青瑰吸了口气,“不打紧的,你说得没错,这条链子我都能找得到,那些东西又岂会太远?我定会帮殿下登上那至高之位,到时侯,没有能钳制住他,没有人再会说三道四!”
白凤染附和道:“是啊,到时侯,他封您做什么都成,您会象前朝圣皇白幂的皇后一样,成为他唯一的皇后!”
我在案台上等得心急,也不知道这装昏要装到什么时侯,这两个人什么时侯才说完,内力虽然凝聚了,但也只能帮我提一口气而已,我打不过她们两个,我要留着这口气,去问李泽毓我没有问完的问题,问完了这个问题,我再死。
这么做,我会死得骨骼寸寸而断,痛苦无比,但如果不知道这个答案,我死都不会安心。
她们俩人终于讨论完了,从屋子里走了出去,我凭着这股气窜出了窗子,躲在树上,看着她们大惊失色,周围寻找,趁着这个当口,我纵身往李泽毓的中军帐而去。
因刚刚才发生大火,四处都是往来收拾的兵士,四周围的营帐有些还冒着烟,李泽毓的中军帐搬离了原处,我正不知往哪里寻找,却听东南角喧吵了起来,有兵士低声议论:“殿下和左军医又打了起来?”
“殿下身受重伤,偏要去找什么人,左军医不让,两人已经打了好几场了。”
“幸好有左军医在。”
那两名兵士边谈边走。
我忙向东南角急奔而去,还没到那里,边看见一圈将士围着中军帐,帐前两个人影你来我往,一个身手灵活,另一个却略有些阻滞,牛皮灯笼之下,李泽毓冷漠而狂怒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我悄悄躲在营帐后,远远地看着他,他在拼命地出手,而左清秋,却是好整以暇,边打边劝:“殿下,您身上的伤没好,不能离开,您放心,属下已派人去找了,一定找得回来的。”
李泽毓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嘴角沁出血来:“我听到了,听到了,听到她身上骨头断的声音,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夜色把他流下脸的眼泪照得如珍珠一般,“我对不起她”
左清秋挥了挥手,围在中军帐四周的兵士悄悄儿地退了。
“殿下,咱们做这些事,原本就要对不起人的。”他扶着李泽毓走进了中军帐,我跟了上去,把耳力运到极致,帐里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清秋,有的时侯,我真不知道咱们做的是对还是错,我这一生算得了什么?她如果真的死了,我的心也会死的,清秋”
“殿下,您别这么想,她一定死不了,她武功那么高,是绮凤阁顶尖的人物,是从刀尖上走来的人。”
“可咱们欺骗着她,每次想到我一直在欺骗她,我的心就象刀割一般的痛,清秋,咱们是不是错了?”
“殿下,咱们没有错,您忘了吗?小的时侯,咱们住的村子被那些想立功的将士一夜屠尽,割下人头充为军功的时侯,咱们就发过誓,一定要替他们讨回公道,替我们的亲人报仇,可这一路走来,我们才发现,原来咱们最大的仇家,是晋国这群昏庸之人,有了他们在,我们这些人,哪会有活路?这些年,你做得很好,很好”
“可要成功,就一定要欺骗她吗?”李泽毓咳得惊天动地,“清秋,我喜欢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喜欢一个女人,她那么傻,我给了她解药,她明明能走了,又回了头,躲在兵士里,吃最精糙的食物,打扮成男人,经受风吹雨晒,可我只敢悄悄地看她,那些日子,我希望她离开,希望她狠心些,可又愿意她能在我身边,只要想着她就呆在离我不远处,我就满足了,清秋,其实我不适合走这条路”
他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殿下,咱们都商量好了的,她的身份,不同寻常,能钳制楚博”
“清秋,我不想做了,要不,你来做吧?我只想找到她,她身上的骨头都断了,一定很痛很痛,可她那么能忍,我没见过那么能忍的人,她来刺杀我时,穿着浅红色的袖子,手里捧着碟子,天真地笑,边笑边拔出碟子底下藏着的短刃,但因为咱们早得到了楚国传来的消息,所以我早有准备,第一战,护卫用转轮阵将她击伤,她无人事一般地擦去嘴角的血,笑了笑才离开。”李泽毓轻声道。
“可惜她所托非人”左清秋道,“她怎么也想不到”
“楚博知道她是谁,自然不会让她活着,让她在任务中死是最好不过的,可我从来没见过一个顶尖的刺客,眼底没有嗜血之意,反而有那么澄静的一双眼,所以,我不想让她死。”
“殿下,说起来,咱们还帮了她呢如果不是咱们把她的身世透露给楚王知晓,楚王下了死命令,如果她死了,楚博这个世子也就做到头了她早就死了殿下,咱们早就救过她的性命了,您不必愧疚。”
“可我不是愧疚,清秋,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只想再看看她,她扮成小奴婢在殿里面的日子,是我这一生最快活的时侯,这一生,我都不会再有这种的时侯了”
“殿下,您不能这样,您不能忘了咱们立下的誓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退一步,便是万千深渊,殿下,你如果退了,那些跟从你的人,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所以,咱们一步都不可以错。”
“一步都不能错”李泽毓嘿嘿笑了两声,“清秋,你忘了,我也中了毒了闽国不肯将五色莲花拿出来这样也好,眼一闭,什么都不用想,什么帝王霸业,千古春秋,真那么重要么?我连她都留不住,留住了这些,又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如夜风叹息,“你告诉我,又有什么用?我一直在欺骗她这样也好,到了黄泉路,我可以向她解释可她会不会听呢?到了阎王那儿,前世一切便会一清二楚,她会知道我欺骗她,一直在欺骗,她会不会原谅我?”
左清秋语气哽咽:“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别去找了,我累了,很累,清秋,你告诉青瑰,我对不起她,只能将她当成妹妹叫她别再掂记着我男人,是最不可靠的,尤其象我这样的人。”李泽毓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左清秋声音惶急:“殿下,殿下,你怎么了快,来人,拿我的药箱过来”
中军帐中人来人往,一片忙乱。
我蹲下了身子,脸上已濡湿一片,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老天爷待我不薄,他已说出了答案,他说,他喜欢我这个答案,终于可以让我安心地走了。
可我还要做一件事。
让他永远也忘不了我。
我会救他的性命,在闽王宫里找到那五色莲花,他会好好儿的活下去,有青瑰和左清秋帮着,有那么一大帮人帮着,他性格那么的坚韧,那么无情,他一定会成就霸业,完成他的心愿但是终有一日,他会忘了我的,当他登上权力的顶峰,身边美人如云繁华似锦的时侯,可我,不想他忘了我。
所以,我要用我的性命为赌,给他的记忆打上永无法磨灭的印记趁着他还喜欢我的时侯。
他可以忘记我的容颜,我的声音,忘记他此时此刻的喜欢,却永不会忘记那一幕。
第77章 算计()
我这个人,就是这么自私,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忽地觉得,死亡,也是一件好事,可以将两个人隔开,如果两个人都活着,又得互相欺骗算计,但如果我死了,他就没办法再算计欺骗了,他会永远地记得我的。
我们之间,隔着黄泉之路,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谁叫他虽一直地欺骗我,可我,知道了真相之后,还是喜欢他呢?
李泽毓的中军大营就驻扎在闽国京城前边,离王宫并不远,如果是往日,我不过半个时辰就赶到了,可这一次,我却花了差不多半天时间,半路之上,肋骨的痛疼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知道,我在燃烧着最后的性命,碎了的肋骨已支撑不了身体了,我只得撕下中衣衣襟,把上身一层层地包裹起来,还好我受的全是内伤,里面虽然碎了,但外边却完好无损,每走一段路,我便感觉到了身上的热量在慢慢地消失,被药物激发起来的内力在流逝。
我死里逃生那么多次了,比现在的情形更危险的境况都遇到过,但我的内力是可以生生不息的,如果不再奔波,好好儿的养伤,我会恢复的,就如以往许多次一样。
可这一次,我却是真心实意地想着要死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这一生,没有可执着的东西,这一次,就执着一次吧。
潜进晋王宫的时侯,晋王和王后以及九公主还有几个能臣聚在一起,正在商议着隔几天的嫁娶事宜。
晋王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珠玉帘子后哭得声嘶力竭:“他把我们当什么?九儿过去,只是他的侧妃?楚国却是以正妃之礼前来求娶,他们不计较前边的仪官被杀之事,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九公主声音娇弱:“父王,您把我嫁那么远,晋王子又冷淡,您想隔不了多久就派人来收女儿的尸首么?”
闽王被她们说得心烦,转头问下首站着的臣子:“你们说怎么办?”
臣子之一擅打太极拳:“王后说得有理,但晋国也不是好惹的”
臣子之二拈了拈胡须:“晋国前两年才立国,李泽毓还是个王子,并未立为太子。”
“他的兵马就驻扎在城外,兵强马壮的,不好打发。”
“楚国到底富足,这一次虽败了,但只因为李泽毓攻其不备,而且,两国这一次的梁子结得大了。”
“有探子来报,李泽毓受了重伤,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呢,所以才要那五色莲花!”
“不给怕是不行,给了,他身上的伤好了,咱们可都有麻烦”
他们完全忘记了这次李泽毓领兵而来,解了闽国的围困灭国之忧,我不由气得笑了,天下间忘恩负义的人多了,但把忘恩负义进行得这么彻底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们定好了计策,将九公主送去楚国和亲,李泽毓那边,就派一个刺客前去行刺。
我没想到,绮凤阁的名声那么大,大得连他们此时此地想起了绮凤阁来了。
“可惜,找不到绮凤阁的刺客,如果他们出手,定不落空。”
“而且他们扮什么象什么,刺客扮成九公主的模样,嫁给李泽毓,有五色莲花为聘礼,他定不会怀疑在他用到五色莲花之时,便已经死了”那个臣子哈哈笑了两声,很是得意。
闽王皱眉,“现在去哪儿找绮凤阁杀手?”
“他们都用暗号联系,咱们京都有一家叫福来客栈的,听闻就是联络点之一臣有几次和他们做过生意,很信得过,绮凤阁是出了名的口风紧的!”
“是啊,听闻前些日子,绮凤阁还接到了李泽毓的生意呢,只不过没有成功!”
“有很多人想要他死啊!”闽王大喜,“他现在半死不活了,绮凤阁肯定会期望接到这单生意的,如果一来,李泽毓一死,晋国会乱上了阵子,这一乱,楚国又开始动了,会想方设法地得渔人之利,咱们闽国又可以安生几年了。”
闽王后也同意:“楚太子长得斯斯文文的,待人又有礼貌,几次三番提亲,又有诚意,咱们虽然前次把他的和亲官儿杀了,但他大人有大量,不是没计较么?”
九公主也收了抽泣:“母后说得不错,我嫁进楚王宫,再怎么着也是他的正妃,日后虽能生得一男半女,地位自是稳固。”
闽王后声音欢欣:“咱们闽国别的事儿办不到,但这件事么,定是能办得到的”
两人在帘后窃窃私语,讨论起日后固宠等等问题。
闽王可能感觉这种讨论离题万里,在此时此刻太不合适,咳了一声道:“既是如此,便定了下来吧,秦爱卿,你去请绮凤阁的人出手!”
那姓秦的官儿低声应了,和其它几名闽国重臣弯着腰退下殿来。
幸好,楚博还没来得及把我已背叛的消息传得周围都是,估计也顾忌着楚王,所以,我找到了那家客栈,这家客栈只是绮凤阁一个下层的联络组织,我就扮成绮凤阁刺客的模样,接手这单案子。
那个晚上,闽国王宫送来了大红的嫁衣与头面首饰,装了满满的两大箱子,嫁衣用蛟绡纱用鲜红的花汁染成,上面有梅花的清香味道,飞天的金饰做工精巧,连涂在身上的香身白玉散都和闽王宫九公主用的相同。
嫁衣一共有两套,一套给九公主穿着,以示她在正常备嫁,用来混淆李泽毓的视线,而另一套,就在我这儿,临上桥时,我们便会调换。
妆台上的头面首饰精巧华贵,濯然有光,大红的嫁衣如晚霞一般,我从未穿过这么华丽的衣服,从来没有想过,我还能嫁人。
我能穿着这样华丽的嫁衣嫁给他,我这一生足已。
妆镜上映出的脸有些苍白,我用手指沾了脂胭,慢慢地润开,涂在脸上,片刻功夫,脸便如开得最为绚丽的桃花,有晕晕的红。
“啪啪”两声击掌,我忽地回头,便见到了叶萧,他斜斜地倚在矮榻之上,脸上虽带了笑意,眼底俱是悲凉。
“你真好看,酥饼子,我没有想到,你打扮起来,会这么的好看”他拍着掌心道,“还好我紧赶慢赶,总算赶到看到你穿嫁衣的样子了。”
“你来做什么?”我缓缓地取下了腕上的玉镯子。
“来干什么?”他哈哈笑了两声,“你都要死了,我还不来,岂不是只能看到你的坟头了?”
他眼底湛然有光。
“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在闽国国君把那五色莲花装进聘礼盒子的时侯,你偷了出来,给他换上了普通的白莲,那白莲是在闽国王宫的御花园里找到的吧?你把五色莲花送到李泽毓的床头,还写了纸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