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惊梦,慕少的神秘爱人-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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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拿家法的动作倒很迅速。
那是一条藤木软杖,大概有手腕那么粗一根。看起来崭新如初,实则,却是比陆相思年纪还大的物件。
上面还有一些些缠绕在侧的树藤,打下去虽然不会有外伤,但。。。内伤难免。
陆相思怔怔看着藤木,抿嘴,笑了笑,他们盼了二十多年的事情,今天终于要发生了。
他们应该开心不是吗?
少了她,陆家便会从此安心太平了。
可为何,他们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装模作样。。。给谁看。。。
倏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比原来镇定了不少。
陆鹤均拿起家法,很沉重,也有些犹豫。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认不认错,你若认错,就立马回头是岸,他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不要觊觎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若不认错。。。从今。。你和陆家,恩断义绝!”最终,他还是说出了狠厉的话。
陆相思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回答,“我不认错,我也不会放手。”
是的,她的幸福,她永远也不会放手。。。
这是她唯一留恋的了。。。
“为什么?这么多好男人你不要,偏偏看上你姐姐的?你就巴不得你姐姐过不上好日子是吗?”比起陆相思,陆鹤均对大女儿更是心疼。
因为像他,所以偏心了不少。
“是啊,偏偏看上姐姐的了。”陆相思自嘲。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不会说出实情的,也不想说。。。其实,慕以辰从来都不是陆相宜的,她也从未跟相宜抢过任何东西。
就连小时候。。。别人有的,她不曾有过,也未动过争夺的念头。
陆鹤钧握着藤木软杖,手背青筋爆出,“你混账,如今还执迷不悟!我到底怎么生出个你这个孽子!孽子,孽子啊!”
“爸,您别说了。您问问您自己,小时候,您可曾给过我一点儿父爱?我生病了,您在哪?我拿了人生中第一个第一名,您笑了吗?还有啊。。。。。。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您又在哪。。。”陆相思跪在地板上,膝盖疼的已经麻木了,想必已经受了伤,她不管不理,继续说道,“对啊,我想起来了,您陪着姐姐,因为她不能被我传染了感冒,您一直陪着她,因为没有拿到第一名,您在安慰她。。。因为跑步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您替她擦着药水。。。”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没有经历过的啊!
小时候渴望着这些,可到现在,她却硬生生摒弃了。
在最需要父爱的时候她无福消受,长大了,一切都变了,需要的已不再需要了。。。
这便是人的成长。
陆鹤钧被陆相思说得一怔,迟迟说不出话来。
陆老太从中间挤了过来,恶狠狠的蹙起眉头,“你哪有资格跟你姐姐比,你没有资格!所以,你这是嫉妒她,嫉妒她所以才抢了她的男人是吗?”
她顺水推舟毫不留情的指责陆相思。
这样的家人。。。
陆相思抬眼看着他们,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获得的家庭的“温暖”?
她放弃了。。。放弃了。。。
真的,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
如今,她也不想再求了。
她点头认道,“是,是我不甘心,是我嫉妒,但我没有错!”
“好好好,死到临头,不知悔改!”陆鹤钧大吼一声。
一棍!
钻心的疼,殊不知,其实纵然这个女儿和自己不亲,也是疼在父心。
陆相思咬着牙,后背火辣辣的,隔着衣服,疼啊,但不比心疼。
两棍!
力道越来越大,陆鹤钧握着的手臂膨胀着肌肉,他的衬衫高高挽起,有多恨打的就有多狠。
虎毒不食子。。。这句话。。其实不然啊。
三棍,四棍,五棍。。。
啪嗒一声,棍子被陆鹤钧狠狠扔在地上。
他。。。打不下去了。。。
陆相思顽固执拗的样子让他恨,让他恨不得打了下去,但她毕竟也是自己的肉啊!
焉能不疼!
可是!假发不能断!
殊不知,他已流泪,面无表情的,只有陆老太和阿秀二人。
“秀姨,剩下五棍,你来!”陆鹤钧狠心后退一步,把棍子捡起,交给阿秀。
阿秀为难的看了眼陆老太,陆老太冲她使使眼神,又闭上了眼,下了决定,“去吧。”
阿秀“嗳”了声,举起棍子,嗓音中透着股阴冷,“二小姐,您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剩下的五棍,就怪不得阿秀了。。。”
陆相思咬着牙,一声不吭,也只有自己知道,何来怪,每个人都恨不得看她的笑话。
何况是阿秀。
“来吧。”她苍凉绝望地说了句。
阿秀手中的棍子高举头顶,她握了握紧,看准的放下,用力打下!
一阵风从耳边刮来。。。陆相思跟着闭上了眼。。。此后。。她轻飘飘的,身上却没感受到任何疼痛。。。
。。。。。。
“爸,奶奶,你们在做什么!”门口飞奔而来的是陆相宜的身影。
旁边,是同样一脸惊讶的安言。。。
而阿秀手中的棍子,迟迟没落下。。。是因为。。。
陆相思回头,她的身后阻挡了一具山一般的身子。他高举着手,顶天立地。
她看见他接到手里的棒子,终于落下了眼泪。
“以辰。。。”她的声音细如蚊蝇。
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帮我挡?
她的眼,她的心皆为这一刻而疼,慕以辰替她当下了这重重的一棍。
可是,他疼吗?
他摇头,“傻瓜,别哭。”
他疼,但不是他的手,是他的心,比她的疼。
她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自始至终,他都站在门外。
她怎么这么傻呢?
承认自己错了就能躲掉,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呢?
真是傻瓜!
十足的傻瓜啊!
陆老太见慕以辰一脸柔软,又替陆相思挡了棍,心下越加不平衡了。
她脸色不好看,青紫色的,冷哼一句,“不要脸!”
阿秀被跑过来的陆相宜狠狠一推,棒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已经滚到了很远的地方。
月光清冷,照在棍子上没有一丝温度,正如刚刚毒打的画面,是多么令人寒心。
“爸!奶奶!你们!”陆相宜也听见了所有的话。
在心疼相思的同时,更是对父亲和奶奶失望了。。。
没想到,小时候她的幸福居然也是建立在相思的痛苦与失望之上。
原本以为,相思的不幸是从被送去英国以后。
却不料。。。。。。
“相宜!你。。。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妹妹!她抢了你的未婚夫,你还要护着她?”陆老太见陆相宜要扶起相思,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
陆相宜看了慕以辰一眼,退了开,让他救人。
“奶奶,这。。这不关相思的事,她是无辜的。”陆相宜也有苦难言,这事到底谁对谁错,真的分也分不清。
陆鹤钧站在一旁肃着脸,也仍是向着陆相宜,“这个孽障你还护着?”
“爸!你怎么能这样说妹妹?她是孽障,那我呢?我又是什么?也是孽障吗?那您呢?您是我们的家长,您是孽障的父亲吗?还有奶奶,您也是孽障的奶奶吗?”
…本章完结…
197人心都是肉长的,都会疼()
陆鹤钧大吃一惊,高高扬起了手,却没忍心打下,“混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就连一直护着她的陆老太也瞪圆了脸,孽障的奶奶?一派胡言!
“相宜!奶奶对你太失望了!”
失望。。。
此时,不仅陆老太眼底的失望,就连陆相宜也同样失望。
陆相思挨了打,眼泪一直忍到慕以辰来了,便泄了洪一般,让人心疼。
可,错的是她吗?
她只是把别人的错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罢了。。。。。
爱上不该爱的人,终究是她的错,陆相宜啊,你真的。。。太懦弱。
阿秀被推至一旁,想要靠近,却被安言挡了起来,她不服,狠狠瞪着这个真正的外姓人。
“滚!”安言把所有的怒压在了心底,此时已经忍不住了。
陆家两位长辈愤怒的看着这些一丘之貉,到底谁在帮谁?
陆相宜上前一步,朝着楼梯跪下,语气决绝毅然,“你们要打就打我好了。。错的是我。。。我和以辰,本来就不是什么未婚夫妻。”
轰!
陆相宜的话像是一枚炸弹,把陆家原本未曾爆发的慌乱一并掀了起来。
唯独只有两个人沉默着,慕以辰抱着陆相思走到一边,仿佛现在发生的已经和他们脱离了关系。
陆相宜接着说,“如果真要算谁夺了谁的男人,那么错的还是我。。。他们两情相悦在先,是我插足,不要脸的是我,你们口中的大逆不道也是我,所以该领家法逐出陆家的还是我!你们要打,就打我好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问话的是陆鹤钧,他倒吸了口凉气。
这倒是做了什么孽!
小女儿顽劣,一向乖巧的大女儿,现在。。。。。。
更气愤的当然还是陆老太,陆相宜是她从小培养的,也是她的骄傲,她忍着腿疼,用力拉起陆相宜,力气却不若年轻人来的有力。
“你给我起来。”陆老太撑着拐杖。
陆相宜侧头看着她,扯了扯嘴角,“奶奶,错的是我,就让我跪好了!”
陆老太瞪大圆眼,“你给我起来听见没有!我从小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奶奶的话你到底听不听了?”
“奶奶。。。我。。。”
“你要还当我是你的奶奶,若是还记得从小疼你的这一份情,你就给我起来。有话起来再说。”陆老太闭了一会眼又睁开,声音淡的很,谁也无法猜到她的情绪。
陆相宜依言,起了身。
陆老太深吸一口气,呼出,用拐杖指着在场的人,“你们几个都跟我上来一趟,鹤均,你也来。”
说罢,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想要上楼。
陆老太的脚自当年车祸后便留下的后遗症,十几年来一直拄着拐杖,冷的时候腿脚更是不利索。
她上楼上的很吃力,以往都是阿秀扶着的。
阿秀很默契的上前,扶住陆老太,就跟往常一样,扶着她的手。
可今天,陆老太深深看了她一眼,这目光太深暗,活生生让阿秀吓了一跳。
“你不用跟上来了。”她挥开阿秀的手,扭头对相宜说,“相宜,你来扶我。”
陆老太的习惯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正如有些事必须依赖阿秀的那样。
这次,这个习惯却好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阿秀抿了抿干巴巴的唇,收回手,退下了楼梯。
陆相宜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扶陆老太上去。
原地,就只有慕以辰跟陆相思没有动。
陆鹤钧在楼梯口回头,“你们俩也一起上来吧。”
“听你的。”慕以辰没回答,反到事事听从陆相思的决定。
这是他第一次在陆家人面前流露出对陆相思的关切。
这样的关切让陆鹤钧觉得有些扎眼,他动了动唇,“相思,上来吧。”
陆相思眼里泪水未干,晶莹的雨雾蒙上了她的眼,展现在眼前的是雾蒙蒙的一片,她看不清慕以辰的表情,也看不清陆鹤钧的表情。
可是她还在努力看,看着慕以辰,抓着他,就像是在海上飘零的她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慕以辰的手臂被她紧紧抓着,这是她的紧张,于是他便说,“如果你不想上去的话,我们随时可以走。”
这话,陆鹤钧不爱听了。
“以辰,相思好歹是陆家的孩子,刚刚她奶奶已经说了,大家都上去。”陆鹤钧声音已经没有的温柔,对慕以辰虽是客气,也已经回不到了从前。
这话,在陆相思耳里也只不过是听了一个笑话。
陆家的孩子。。。呵,真可笑。
“以辰,我们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陆相思捉住他的手,有多想回家,手便握得有多紧。
陆鹤钧眼神似有些凌乱,“相思,你。。。”她的话,无疑是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响亮亮的,让他措手不及。
“什么都别说了,如果您还想把那五杖家法执行完就尽快来吧。”陆相思合上眼,闭上眼的她更加使人看得悲哀了。
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出她的心碎,陆鹤钧那五棍,把她对家庭的希望,亲情的渴望统统打碎,什么也不留了。。。
陆鹤钧一脸蹙促,“你真要这样子吗?我。。。”
他想说这是不得已,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真是不得以吗?只怕是挽回自己的面子罢了。
有些事,陆相思已经忍受了二十几年,比如说,父亲的冷漠。
“这不是您希望的吗?我从小便知道您不喜欢我,所以争取做到最好,可是,这依旧换不来我想要的,二十七年,够了,我也累了。只是爸爸,我还是想告诉你,人心,其实都是肉长的,都会疼。”陆相思眼神坚定,又补了句,“以辰,我们走吧,这里好闷,我不想呆在这。顺便把尼莫送的花带上吧,我不想让这里的空气污染了这束美丽的花。”
虽然陆相思提起尼莫,慕以辰心中依旧会有一层不舒服。
但他还是依了陆相思,一手搭着她的手,一手搂着她的腰,他强力的臂膀完全成为她的依靠,两人走的不快,可这画面却叫陆鹤钧心里蓦地一酸。
慕以辰拿着花带着陆相思走了,阿秀也被赶出了主屋。
陆鹤钧一个人,站在楼梯上。他张开手,上面还有被藤杖铬下的红印,好似永远消不掉似得。
就连他的心也开始摇摆不定。
看着女儿如此绝望的神情,他痛快吗?开心吗?解恨吗?
其实,一点儿也不。
他的心只是更痛了。。。。。。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默问了句:萧然,我是不是做错了。
。。。。。。
二楼书房里传来巨大的声响。
只有陆老太和相宜两人。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