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躺着个冤家-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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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只是出去散散心呢?你也别看太紧了。”
“我是做得不够好吗?”贺容琛不解,他突然开始不自信了,好像自己这么多年来建立起来的骄傲,在遇到杜衡,就变得一文不值了。“我要怎么做才好?……温阳,你说我是不是疯了,竟然会对杜衡这么上心,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嘴里泛苦,没说一句话,心脏就狠狠地抽痛一次。
以前他不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喜欢杜衡,而且还喜欢到这种无法自拔的地步。
贺容琛渐渐发现,在他心里,杜衡跟那个人不一样了。他对杜衡的感情,是愧疚,是执着,是对于无法全部占有的控制欲,是想要好好弥补的他的怜惜。
“我只是在担心……他身体不好,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第207章 淡然()
杜衡待在家里的这几天异常的安分,谁也没见他碰过手机,一闲下来就是回自己房间坐着,不到吃饭的点就不下来。
这一天,杜衡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准备回房,刚想从椅子上起来,就被父亲喊住了。
“这几天有空你就去游叔叔家转转,跟冬青出去走走。”杜父秉持一贯严厉的语气命令杜衡,命令的口吻不容杜衡有任何一点抗议。
杜衡淡淡的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没多大情绪,好似已经对这些人没了兴趣一样。
“小衡啊,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少,你要不要再吃一些?”妇人发现杜衡碗里的饭菜都没怎么动过,吃饭的过程中也只是动了动嘴,具体吃进去几粒米都可想而知。
“不用了,我吃饱了。”杜衡扯着嘴角笑了笑,“你们慢慢吃吧,我先上楼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径自往楼上走,多一句话都不跟他们交谈。
“你说这孩子怎么了……这几天都吃得这么少啊。”妇人看着小儿子离去的背影,不由有些担心。这几天都没见杜衡怎么吃过饭,每次收拾碗筷的时候,杜衡碗里总是剩下很多米饭,好似他完全没有动过筷一样。
“瞎操心什么,他这么大一个人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吗。”杜父冷哼一声,笑妇人小题大做。
杜衡回到自己房间,一进去快速地关上门,找准卧室里的卫生间。整个人撑在马桶上呕出刚才吃进肚子里的饭菜,脸色发青,额头冒着冷汗。
马桶里全是那些没有消化的饭菜,沾着粘稠的胃液,还能清晰的看到那些食物的形态。
杜衡吐了好一会儿,等自己舒服了,便按下马桶的冲水按钮。
这些天没什么胃口,吃什么吐什么,好像之前的不。良反应又来了。杜衡腿一软,站不住了,整个人跌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顾不得地板的凉意袭击全身,阵阵冷颤。
“哎……”杜衡冗长一叹,无力的扯着嘴角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什么,怎么看都一副病号的样子,好在借着上次游冬青给他带的化妆品,靠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来掩盖发青的脸色。
每天晚上杜衡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海里映现着贺容琛俊美的脸庞,直到眼皮子撑不住了,有困意了才缓缓进入梦乡。
杜衡做噩梦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每天睡醒都能看见枕头上面掉的头发。杜衡不由心里有些着急,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好了。
杜衡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爬起身,扶着墙壁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把脸,踉踉跄跄的把自己扔回床上。
他几天没有跟贺容琛联系了,距离跟贺容琛提分手也有一个星期了。杜衡想都能想象出贺容琛现在有多气愤,丝毫不觉得贺容琛能担心他到哪里去。
他不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在给贺容琛发那条短信时,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往坏处想。只要这么一想,他觉得舒服多了。
杜衡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自己房门。
“小衡,是妈妈。”妇人站在门外敲了敲杜衡房间的门,语气有些担心,“妈妈有些事想跟你说,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妇人见杜衡躺在床上,径自走到他旁边,挨在床角坐下。转头看着杜衡,伸手拨了拨杜衡的头发,语气颇为温柔:“怎么了,最近是不是不舒服?我见你都没有怎么吃。”
她刚才见杜衡都没怎么吃,放心不下所以上来看看杜衡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杜衡淡淡地说道,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别处。
上次跟杜母吵了一架以后,杜衡就没有正面看过她,总是有意的回避她的视线。尽管现在母亲真的很温柔,温柔好似以前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杜衡知道这些都是假象,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杜母知道杜衡还在闹脾气,眼里闪过一丝哀伤,抿了抿唇,又问:“你是不是觉得妈妈这么做不对?”
杜衡没说话,他这次学聪明了,不掺和这种话题,不去做任何评价。
见杜衡不说话,杜母更是愧疚,声音不由放小了些,“你跟那个人是不是还有在联系?”
她知道杜衡有一个一直都很喜欢的男人,可她不清楚的是杜衡和贺容琛在一起了。她想要确认杜衡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又怕杜衡难过。
可杜衡始终表现的很平淡,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难过的情绪,就连埋怨的愤怒都没有。
“没有,我已经和他分手了。”杜衡说,“我按照你们所想的,和他提了分手,以后都不会联系他的了。您就不用担心我食言了。”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是钻心刺骨的疼,表面上风轻云淡的,心里早已千疮百孔,没有一处是好的。
这么多天了,没人跟他提过贺容琛,杜衡都快觉得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了。他每次想起贺容琛,就想喊贺容琛的名字,可又怕喊出来更加想他了。索性闭紧嘴。巴,不让自己喊出口,好像这样思念就不会增长。
“你是不是还喜欢他?”杜母问的这句话有些心虚,可不问出口,她又放不下这颗心。
她希望杜衡能过得好一点,又不希望杜衡被别人指指点点。最终,她的自私战胜了她对杜衡的爱,以自私去束缚他。
“喜欢不能当饭吃。男人和男人之前谈什么喜欢?说出来不嫌恶心。”杜衡鼻子一酸,眼里蒙上一层委屈的泪水。此刻他很想贺容琛,很想紧紧抱住贺容琛,按耐不住想要联系他的冲动。可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冷静下来,放弃联系他了。
他喜欢贺容琛,可这份喜欢远远比不上亲情。所以他放弃了。
“我没资格说喜欢他吧,毕竟在你们和他的选择题里,我没有选择他。”杜衡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小,说不上的委屈让他喉咙一哑。“我选了你们,只要你们开心就好了。”
他没资格委屈,毕竟是他提的分手。
“小衡……”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反正过阵子就会忘记的了。”嘴角扬起苦涩的笑意,心里空荡荡的,“我当好你们所希望的好儿子的角色就好了。你们开心最重要。”
贺容琛,不要怪我。
第208章 我们不是朋友吗?()
…司裕再次见到杜衡,还是透过杜衍才联系知道杜衡的行踪。原来杜衡这段时间都在自己家里,司裕也是碰巧去联系杜衍,问问他知不知道杜衡在哪里。谁知道这电话一打一个准,没想到还真给他找对了。
前些时候贺容琛拜托他帮忙联系杜衡,他也是在今天才试着联系杜衍,只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找杜衡什么事吗?”接电话的人语气有些不耐烦,好似完全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杜衡的名字似的。
司裕喉咙一紧,张了张嘴,“杜衡上回来我这里,我有东西忘记给他了。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想问问他明天有没有空来医院拿回去,因为我过阵子得忙一些事。”
想着之前跟杜衡的约定,司裕不好告诉杜衍让杜衡来医院做化疗,临时扯了个谎来搪塞杜衍。好在杜衍没有多想,信了司裕的话。
“他手机坏了,我今晚回去跟他说一声吧。”杜衍敷衍的回答完后,没有打招呼就挂了电话。
司裕刚想说些什么,结果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愣了几秒,司裕才反应过来,对面那人已经挂了电话,无奈的笑了笑,转眼给贺容琛打电话。
他见识过贺容琛有多想见杜衡,借着杜衡化疗的时间,帮贺容琛把杜衡约出来。
司裕拨通贺容琛的电话,电话刚打过去没几秒就接通了。电话一接通,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疲惫的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似的。
光是听他的声音,司裕都替他累,轻叹道:“杜衡明天可能会来医院。”
“你找到他了?”贺容琛一听,整个人瞬间精神了,按捺激动的情绪,缓缓问道:“他现在在哪里?能找到他吗?”
贺容琛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过觉,每次睡到半梦半醒总以为杜衡在身旁,想要翻身抱住旁边的人,却只是抱住了空气。枕边空出来的位置已经很久没有那人的余温了,每每这样,贺容琛就睡不进去了,起身去客厅抽几根烟,抽完烟干脆就躺在沙发上抱着顺顺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顺顺能读懂他的心思,也知道他在担心杜衡,所以在贺容琛抱住它的时候,比平时要温顺的多。
可能是家里养了狗吧,贺容琛这阵子舍不得不回家,平日里只要一收到要加班的通知,贺容琛都会让温阳去他家帮忙喂一下顺顺。不想杜衡回来的时候,见顺顺瘦了一圈,惹他心疼。
“嗯……”算是吧。司裕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贺容琛解释,好像怎么也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能够说得过去。“明天他要做第一次化疗,所以你还是来一趟医院吧,说不定能见到他。”
司裕不知道杜衡具体是什么时候来,杜衍也没有跟他说到底杜衡明天来不来。他只能把知道的有限的信息告诉贺容琛,也希望他能够放下心来。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等司裕以为那边是不是挂断了,正想放下手机便听到电话那头的人缓缓说了一句:“我明天可能要晚点过去,你能帮我留他一会吗?”贺容琛想起在明天要去邻市分工是视察,他也不清楚明天要忙到几点,但一听到杜衡明天会去医院,贺容琛怎么也抑制不住想要见他的心情。
满脑子想着明天去完分公司,马上赶回来见杜衡。
“行。”司裕点头答应了。
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的人陷入沉思,心里期待又担心。他想要见到杜衡,可是又担心自己见到杜衡,会劈头盖脸的臭骂他一顿。
这些天他联系不上杜衡,都快疯了。
他身体还好吗?为什么想要分手?贺容琛现在心很乱,想不到自己到底要干些什么才好。
这时,有人敲门,敲门声把贺容琛的思绪拉了回来,贺容琛坐直了身子,说了一声“请进”,站在门外的人便推门进来。
进来的人是张牧澈,他怀里拿着一份资料。注意到贺容琛脸色不太好,不由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我打扰打你了吗?”
“没有。有什么事吗?”贺容琛难得没有迁怒别人,他现在连迁怒的余力都无从发泄。
“之前开会说的合同,我已经拟好了,拿来给你看一下。”说着,张牧澈将手中的文件递到贺容琛面前,也不顾贺容琛答没答应,径自拉开办公桌面前的椅子坐下,“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睡觉啊?黑眼圈都出来了。”
贺容琛最近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向来做事都认认真真的贺容琛,对于自己的外在形象更是在意的不行。他还是头一次见贺容琛顶着个熊猫眼来上班。
“没什么,最近失眠而已。”贺容琛淡淡的应了一句,拿起手边的文件开始随意翻阅。
张牧澈回国以后,因为双方父亲都是好友,贺父便让张牧澈到他们公司的法务部上班。现在抬头不见低头见,贺容琛也算是习惯了他出现在公司。偶尔贺容琛还要跟法务部的打交道,两人见面的次数更多了。
“你这样怎么行啊。”张牧澈有些担心,“我之前在国外读书,睡觉前都会点那种助眠香薰。我待会拿个给你。”
贺容琛现在什么都不跟他说,张牧澈也不在意。看贺容琛现在这副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贺容琛跟杜衡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巴不得两人闹掰了。
“不用了,我用不惯那个。”贺容琛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他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只不过这段时间可能是工作忙了,又加上杜衡的事,弄得最近睡得不太好。
“或许有用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张牧澈无视了贺容琛拒绝的话语,笑道:“你待会不是要坐车去邻市吗?我等会拿给你,你睡前记得点就行。”
“嗯。”贺容琛没多说什么,总不好拒绝他这一片好意。
见贺容琛这么乖的就答应了,张牧澈心里乐了,“你明天几点回来,我去接你吧。”怕贺容琛不答应,于是补上一句,“我怕你在动车上睡得不知道醒,你那些朋友估计也没时间来接你吧。”
“阿澈,没这个必要。”贺容琛有些累,声音听起来都有气无力的。好看的桃花眼萎靡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殷勤。
可能是因为杜衡的缘故吧,以前杜衡就对自己特别殷勤。以至于现在贺容琛对别人这种态度,多多少少有些抵触,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那样,还是觉得很别扭,宁愿是自己多想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关心你都不行吗?”张牧澈不解的看着他,好似不懂贺容琛的想法。
贺容琛抿了抿唇:“朋友不会做到这种份上的。”这点认知他还是有的。
“我和你又不是敌人,有必要算的这么清楚吗?以前你不是这么见外的。”以前贺容琛从来都不会拒绝他的事,现在连待在一起贺容琛好像都很不情愿。“容琛,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他咬了咬唇,艰难地说道:“我们当不成恋人,我也想和你做朋友啊。你别对我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