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躺着个冤家-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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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疼得牙齿打颤,说不出一个字。为了能让自己的舒服点,杜衡干脆跪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蒙上被子,好让自己姿势不要太难看。
相比前几次,这一次真的是痛太多了。前几次还能稍微缓过劲儿,自己爬起来去个洗手间洗把脸什么的,这一次足足疼了好几个小时。
杜衡好几次睡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真的痛昏过去的,还是自己睡下去了的。
再次醒来是被摇醒的,醒过来时满头大汗,身上黏糊糊的好不舒服,眼前黄澄澄的,也不晓得是怎么了。
“唔……”杜衡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看的清楚些,还没开声说些什么,就听到那个叫醒自己的人先开口了。
“怎么了?很难受吗?”
等杜衡缓过神,定了定神,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几秒后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杜衍。
“啊,嗯……”
“刚做完化疗?”杜衍皱着眉,上前探杜衡的体温,发现杜衡额头很烫,大惊:“你在发烧,我去叫医生。”
杜衍正想转身去叫医生,结果被身后的人拉住手,道:“哥……”杜衡扯着嗓子,虚弱的喊着杜衍,杜衍一时心软,将杜衡扶起来,关心的问:“怎么了?哥去叫医生过来看看好不好?”
刚才一进门看到杜衡蜷缩在床上,痛得浑身出冷汗的样子,可把他给吓坏了。现在杜衡又发高烧,杜衍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杜衡摇了摇头,“我想喝水……”
出了一身汗,身子忽冷忽热的,他只是觉得口干舌燥,想喝点水来润润嗓子。
听到杜衡这个要求,杜衍马上去给他倒杯水,喂杜衡喝了水。
杜衡喝了水,顿时觉得好了不少,轻轻地靠在杜衍身上。
“好点了吗?”
“嗯。”杜衡缓过劲,没有余力大声说话。
“很疼吗?”
他咬牙,大半天只能用力的说出这么一句话:“疼。”
“你现在发高烧了,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你现在这么虚,不能再拖了。”杜衍担心的看着他,希望杜衡听进去他说的话。
“好。”杜衡乖乖的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杜衍是为了他好,他能感觉的出来,自然是没有拒绝。
杜衍去把护士叫过来给杜衡测体温,等护士给杜衡测完体温,让杜衡打吊瓶。这下可好,杜衡哪里也去不成。
“有胃口吃东西吗?我给你去买。”杜衍看了一眼杜衡,难得看杜衡这么安分的在打吊瓶。
以前杜衡生病都不愿意打针,一打针就在那里嗷嗷叫,好像天要塌了似的。现在杜衡被扎了一针,都不吭一声,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病床上。
“饿了。”
“想吃什么?”
“都可以。”
杜衡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饿就是饿,现在有吃的他都不会太挑。
杜衡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下一秒看见病房外面的那个人,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位妇人,手里提着保温壶,怔忡的看着房间里的两人。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杜衡看着妇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们聊吧。”杜衍知道杜衡看到了谁才会有这种反应,识相的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空间,让两个人好好谈谈。
杜母走进房里,杜衡立马低下头,低低的看着自己的手,闷不做声,心里有些慌乱。
妈怎么会过来?是杜衍说的吗?
看杜衍刚才那副表情,一看就是他说的。心中的怒意刚升起,瞬间又降了下去,对眼前的人和门外的人都气不起来。
妇人动了动唇,小声喊着杜衡:“小衡啊……”
杜衡不语,依旧低着头。
“我听你哥说你住院了,我给你熬了汤,趁热喝吧。”说着,妇人将餐具摊开摆在桌上,帮杜衡盛了一碗汤,没有端过去。
余光扫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却始终不见人抬起手端过来喝。
“是复发了吗?”杜母小声问道,心里一直不敢这么想,不敢想杜衡是颅内肿瘤复发了。
她四年前是知道杜衡得了颅内肿瘤的人,她还以为杜衡那时候已经康复,没事了。
一直埋怨杜衡为了那个男人,而让家里人蒙羞。上一次杜衡把贺容琛带到家里,因为她说了贺容琛几句,杜衡反过来跟她吵。那一次杜衡离开家,就没有再和她联系过了。
也因为这样,她甚至不想认这个儿子了。
这段时间,杜衍一直在帮杜衡说好话,各种方法软磨硬泡的让他们接受杜衡的性取向。杜父还因这件事跟杜衍翻脸了。
直到杜衍跟他说,杜衡住院了,想带她去看看杜衡。
如果这一次没来,她根本不知道杜衡旧病复发了。痛得蜷缩在床上,盖着被子低声痛吟。
见杜衡不愿意跟她说话,妇人继续说道:“你哥都跟我说了。”
杜衍将所有事都告诉她了。
“他说那个人对你很好,劝我们多理解你。怎么病了不跟我们说一声?”
一直沉默的杜衡在听到这句话,再也沉不住气,张嘴小声道:“说了有用吗?”
第266章 方便出去聊一聊吗?()
杜衡低着脑袋,始终不伸手去端那一碗热汤。就这么放着,等那碗汤慢慢变凉。
病房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每当谈到这个话题,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好像这个话题,只要有一个人先开口,就注定是以吵架收尾。
杜衡不知道自己母亲这次来是做什么,他对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一点忏悔之心都没有。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去因为喜欢男人这件事而道歉,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道歉的理由。
妇人沉默了一会儿,看了杜衡一眼,“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我现在很好,只是化疗会疼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你这样叫做没什么不好的?”妇人看了他一眼,眼前这个坐在病床前打着吊瓶的人说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妇人担心的看着他,却不敢说出一句关心的话。
“那我现在是怎么一副样子,您现在不是看到了吗?看完之后呢?这次看完我以后,回到家又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下一次还是以这种侥幸的心理来敷衍我吗?我不需要您这样做。”
杜衡咬牙,抬头看着妇人,心里蒙上一层凉意。他知道这是他母亲惯用的手法,随意的敷衍他,完全不把他的性取向放在心上。
口头上答应的很好,结果下一秒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敷衍他。这种无谓的关心,才是最伤人的。
连续被骗过几次的杜衡不会再上当的了,这种骗人的手法被骗过几次就会学聪明了。
见妇人不说话,杜衡怒了,继续说道:“您每次都以这种方式来骗我,是我比较好骗是吗?四年前您口口声声说会体谅我,体谅在哪里?在您把我带到医院去做检查那里吗!我不是疯子,我喜欢男人,我没有错,这种话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啊!”
坐在病床上的人歇斯底里的冲妇人大吼,仿佛把这四年来的委屈一并喊出口。
对于杜衡来说,这四年很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恨不得就这样死去。
“我不是非得要和你们一样,去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才算是个正常人!”他气得身子直颤,顾不得手背扎着的针头,情绪激动地腾起身冲她嘶吼。因愤怒红了眼,怒瞪着妇人,吼道:“四年来你们真的有考虑过我吗?真的是为了我好会是这样吗?”
我们不是家人吗?怎么你们只会口头上说心疼我啊?
“这四年我活得像个废人,有谁真的关心过我了?我只不过是喜欢男人,大家都把我当作神经病,每个人都躲我躲得远远的。”杜衡冷笑,冷不丁的瞧着眼前脸色渐渐发白的妇人,“哥跟你们说了我的事,哪又怎么样?你和爸真的当回事了吗?这次来又是要给我安排什么大家闺秀?等着我出院来见面是吗?”
杜衡原本不相信自己母亲会做到这种地步,要是真的心疼他的话,难道不是会体谅他吗?怎么会变相劝他去当个正常人呢?他又哪里不正常了?
嘶吼完,杜衡整个人冷静下来,刚才太过激动牵扯到手背的针头,血慢慢地从手背上滑过,等血滴到地板时,杜衡才反应自己太过激动,一下子怔住了。呆呆的看着还在流血的手背,有些不知所措。
妇人显然被杜衡的举动给吓坏了,呆愣的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的杜衡。
手背传来阵阵疼痛,杜衡咬了咬牙,慌乱扯着桌上的纸巾欲要以这种方式擦掉手背上的血迹,殊不知他越是用力擦拭,血越是流得快。
“怎么止不住啊,我……”
杜衡慌张的扯了好几张纸巾,白色的纸巾染上鲜红的血,手背上的孔却没有半分要止住的意思。
这一幕被刚过来的贺容琛看到了,快步朝杜衡走去,一把抓过杜衡的手,制止他手里的动作,大吼:“你在干什么!”
他一进门就看见杜衡像是疯了一样拿纸巾用力的擦拭自己的手背,手背被擦红了还依旧在那使劲擦。贺容琛皱着眉,看着杜衡那被擦得发红的手,大声呵斥:“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没看见红了吗?”
被吼的人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人红了眼眶,动了动唇,小声叨念:“血止不住啊,贺容琛,它止不住……”
这手背上的血丝毫不受控制的肆意流出,杜衡吃痛的看着贺容琛,像极了个做错事的小孩在承认自己的错误一样。
贺容琛将杜衡拥入怀里,轻轻的拍了拍杜衡的后背,柔声着怀里情绪未散的病人:“没事的,我给你拿止血贴贴着,止得了的。”说着,贺容琛从兜里掏出几张未开封的止血贴,撕下其中一张,贴在杜衡受伤的手背上。
贴好止血贴以后,贺容琛拿着纸巾湿了点水替杜衡擦拭手上的血迹,一点一点的将那陷入指缝的血迹,一一擦掉。
贺容琛让杜衡乖乖坐在病床上,一边帮杜衡擦拭手背,一边问他疼不疼。
“疼吗?”
“疼。”
“知道疼还这么用力擦,你是觉得自己是铁皮做的是吗?”贺容琛小声责怪,要是他来早一步,杜衡还不晓得会做出什么荒诞的事来。贺容琛根本顾不上旁边的妇人,只能先安抚杜衡的情绪。
这段时间杜衡情绪很激动,司裕也说过了,越到后面的化疗,病人的情绪越不稳定。
被责骂的人一声不吭的坐在床上,任由眼前的男人替他清理伤口。他垂眸看着贺容琛,在听到贺容琛的声音,让他安心很多,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以后冷静一点。”贺容琛说着,低低的亲了亲那刚贴了止血贴的手背,“别让自己受伤了,不然很疼的。”
温柔的话语都具有神奇的魔力。
这句话杜衡好像真的听进心里去了,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忽然,他抬头看着站在原地还没有走的妇人,尴尬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又垂下脑袋,不再抬头。
贺容琛自然是注意到杜衡的这个小动作,回头看了看妇人,对杜衡说:“我现在出去一下,我去把医生叫过来给你重新上针。”刚才扎进手背的针被杜衡一激动给扯坏了,可吊瓶里的盐水还没有打完,贺容琛只好替杜衡收拾这残局。
杜衡点头。
劝好了杜衡,贺容琛起身看了看妇人,冲她一笑:“伯母,方便出去聊一聊吗?”
第267章 就这么一回()
贺容琛跟杜母一同出了病房,他先是去叫护士给杜衡换吊瓶,而后便跟杜母到医院后面的花园走走。
说实在的贺容琛不怎么喜欢跟长辈聊天,况且还是这种不待见他的长辈,他更加没辙。
他向来嘴巴不甜,不知道该如何讨好长辈,论会讲话,还是杜衡比他强。
他刚才也是有听到杜衡跟她的争执,杜衡的情绪过激,贺容琛不好让她们俩再单独相处。
“伯母,您别太在意刚才的事,杜衡刚刚做完化疗,情绪不太好,很容易激动。”贺容琛先是替杜衡道歉,见妇人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继续道:“他……今天刚做完第四次化疗,情况还算是乐观吧。您别看他跟您吵架好像是中气十足的,前几次做完化疗的时候,他上吐下泻的,有时半夜还会流鼻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前几次杜衡做完化疗,大半夜痛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自己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贺容琛很心疼,可是心疼归心疼,对杜衡没有什么实际的帮助。他帮不到杜衡,他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知道您反对我和他在一起,我也不会说什么好话来讨好您。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得罪您,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听完。”
贺容琛一本正色的看着妇人,妇人微微点头,示意要贺容琛说下去。
“我和杜衡都很想得到你们的认同,两个男人在一起图什么?我不能给他什么保障,甚至连孩子都没办法给他。光是外人听到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就已经够荒谬了,那些难听的话,杜衡比我听得要多。”
贺容琛淡淡的说着,提起杜衡以前的事,他总觉得愧疚。
如果以前早一点知道,早一点注意到杜衡这个人的话,他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
“我和他大学才认识,那会杜衡在大学里常常被人在背地里说一些难听的话,那些话他是知道的,也有些人会当着他面做一些下流的动作。”那些难听的话,令人难堪的事,杜衡知道的多了。贺容琛很心疼,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谁都不愿意接近他,生怕他有什么传染病。”
大学里大家都明面上跟杜衡关系很好,在背地里骂他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我虽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但我也没有帮到他。”眸子一暗,说话的语气多了几分愧疚,“我和那群人一样,坏透了,都以为杜衡不是什么正经的人。我也对他说了很多让他难过的话,甚至比那些人还要坏。”
对杜衡以前做的事情有多过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