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躺着个冤家-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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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一直以他为中心的贺容琛,头一次在他面前提起别人。
他来不及反应,怒意烧上眉头,大吼:“说什么傻话!男生喜欢男生很恶心啊!”
那一次,他第一次拒绝了他的心意。那天晚上回到家,脑海里驱之不散的全是贺容琛那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失落。
张牧澈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苦思冥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贺容琛像是没事发生过一样,来找他。他感动了。
眼前那位少年站在他家门口,青涩的脸上泛着害羞的红晕,咧嘴对他笑道:“早上好。”
他记得,前一天晚上他想了很久要怎么跟贺容琛道歉,谁知道贺容琛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坦然自若的像以前一样在他身旁说着一些他爱听的话。
上了大学之后,贺容琛的喜欢表现的更加明显,而贺容琛身边天天绕着个跟屁虫杜衡。在他眼里,杜衡的存在十分碍眼。
杜衡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步调,在被杜衡这种主动进攻的人逼得无可奈何的份上,他在一次社团活动中,机遇巧合的情况下接受了贺容琛的表白。
他不喜欢贺容琛身边有牛皮糖黏着。
确实,接受了贺容琛的表白以后,贺容琛对他比之前更好。什么事都会听他,完全满足了张牧澈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他喜欢贺容琛,就是喜欢这个点。
贺容琛很珍惜他,偶尔两人没课的时候走在校园的小道上,贺容琛想要牵起他的手,总是会先过问他的意见。得到张牧澈的准予后,才会进行更一步的事情。
他们的关系,好像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不同。贺容琛喜欢他,他也很享受被贺容琛喜欢的这种感觉。
可世事难料,两人交往的事情很快被父母知道了。张妈妈没办法接受张牧澈是同性恋,而且对方是贺容琛。可能是碍于贺容琛家里的权势,又不想因为两个孩子分手了而闹不和。
假期回家露露脸的张牧澈,被张妈妈叫到房间谈话。
“小澈,妈妈想跟你谈一谈。”张母难得严肃的看着自己,“你是不是在和贺容琛谈恋爱?”
突然被问起这件事,张牧澈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说出口的话已经否认了两人的关系。
“我,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他咬牙道,“只是他很喜欢我。”
被发现的那一天,他撒谎了,对自己的母亲撒谎了。
他知道他不管做什么,贺容琛都会像以前一样珍惜他,所以他不怕贺容琛知道这件事。
在面对母亲的质问,他选择一口否定两人的关系。
听到自己这么说,张母稍稍松了口气,好似得到了安慰,仍然继续说:“妈妈希望你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到了适当的年龄就结婚生小孩。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得体谅我们。天下的父母没有不希望自己孩子好的,妈妈知道你很优秀,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但是贺容琛那小子,你跟他玩玩就好了。”
“嗯……”
一直以来为了博得父母的青睐,他都装出一副乖孩子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他想要从父母口中听听夸奖自己的话,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而这句夸奖,多多少少包含了贬义的成分。可张牧澈也欣喜接受了。
从那天起,他对贺容琛的态度冷淡了几分,还是像以前一样仗着他喜欢自己,有恃无恐。
直到他被父母告知,要将他送出国。张牧澈的第一反应是来找贺容琛,想看看贺容琛知道以后是什么反应。
那天,他把贺容琛约到家附近的小公园,看着被自己约出来的少年欣喜的模样,不禁内心跟着小鹿乱撞,刚想张口跟他说明来意。
忽然,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母亲说过的那番话,他怔住了,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容琛,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啊……?”笑容僵住了,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要出国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国内。”
“我可以等你啊。”
“别说这种傻话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结果啊。”他说,“和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没感觉到你在喜欢我。要是你真的这么喜欢我的话,你不会现在说出这种话把我留下来。”
在面对贺容琛那强烈的感情,他逃避了,将所有的错都推到贺容琛身上。
“你就当为了我好,我们和平分手吧。”
第255章 想你了()
“我理解不了,我不懂你。”
贺容琛冷冷地看着他,不着温度的话语砸进他耳朵里。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像是银针般狠狠地砸痛他的心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杜衡做那些事,就因为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不是他的错。”贺容琛不解的看着张牧澈,“你四年前说要和平分手,好,我答应你了。四年后呢?让你对我说一句祝福的话有这么难吗?”他现在想要获得幸福,有错吗?他和杜衡在一起,杜衡错了吗?
张牧澈以同样冰冷的语气回敬他:“我不会祝福你们的。”
他从小就和贺容琛认识,两人在性格方面十分相像。张牧澈认为,贺容琛是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我对他做的那些事情,我从来都不后悔。”他从不后悔做了那件事,对杜衡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到现在为止,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希望杜衡消失在世界上。“我不会祝福你,你是知道的。”
他喜欢贺容琛,四年前没能说出口的喜欢,如今说出来了,眼前这个人却不信了。
贺容琛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难沟通的人。认识了这么久的张牧澈,现在看来他一点都不了解他。
“你以前做得那些荒唐事,我都迁就着你。现在我做不到了,我以后只会迁就杜衡一个人。”他看着张牧澈,深邃的黑眸没有昔日那般爱意,取而代之的恨意毫不留情的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人。
穿着病号服的人微微一怔,直直地瞪着贺容琛。
“我这一次不是过来求你配合我的,我是来通知你。我将代替杜衡起诉你,保留所有起诉权。”贺容琛冷冷地说道,“你对杜衡做过的事,也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没有想过要做的这么绝,只是眼前这个人太让他失望了。他不想再留情面了。
“你有本事让伯父伯母保你出来,我也有本事让你关在里面没办法出来。”贺容琛冷笑,想起刚才张牧澈说的那一番话,怎么想怎么心寒。嘴皮子动了动,冰冷的视线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继续说道:“我手上的证据对伯父公司不太友好,我想,他们也保不了你多久了。”
他手上的掌握的证据,足以致死张牧澈一家。如果不是因为调查四年前的事,贺容琛死都不会相信会牵扯到这么多事情。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嘶声力竭地冲贺容琛大吼,“贺容琛!你无耻!”
贺容琛不说话,失望的看着眼前发了疯似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以前会这么喜欢这个人,想不到他会变成这样。
“阿澈,”贺容琛张了张嘴,“我以前很喜欢你,在我没有拿到那些资料之前,我都无条件相信你。”但是张牧澈的所作所为都让他太失望了,他做得过火了。
他可以原谅张牧澈无视他的心意,独独不能原谅张牧澈对杜衡所做过的事。
“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玩弄我的感情,我也心甘情愿。”
“呵,你现在在这里说什么屁话啊!”
贺容琛不为所动,好似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以后,已经失望透顶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跟杜衡在年底举行婚礼,我虽然很想得到你的祝福,不过估计你到时候也来不了了。”说着,贺容琛嘲讽的笑了一声,定定的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人,笑得多了几分寒意。
他将自己要说的话都说清楚了,也明确表明在近段时间起诉张牧澈以及他父亲的公司。话说完,贺容琛头也不回的走出医院,毫无留恋,踏出病房的那一刻不再看他一眼。
他喜欢张牧澈,喜欢少年时的他总是一贯的自信,对所有事情都充满热情。
他是他的初恋,所有的喜欢,都停在了今天。
贺容琛走出医院,对于张牧澈说的那些话还耿耿于怀,着急的拿出手机拨打杜衡的电话,想知道杜衡现在在哪里。从刚才开始,胸口就闷闷的,生怕杜衡会出什么事一样。
电话刚拨出去几秒,就接通了。
“杜衡。”他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喉咙一紧,担心接电话的人不是他。
“嗯?怎么了吗?”
在听到杜衡的声音那一刻,一直悬着的心才得以安心。贺容琛回到车上,坐在主驾驶位上,揉着突突发疼的太阳穴,轻声道:“想你了。”
才几个小时没见杜衡,就一直惦记着他。贺容琛很想现在就见到杜衡这个人,怕杜衡离他太远。
被贺容琛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杜衡不禁脸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的冲自己朋友笑了笑,捂着嘴怪罪电话那头的人说这么肉麻的话。
“干嘛这么肉麻啊?”杜衡小声嗔怪,“我不就才出来几个小时而已,有这么想我吗。”
“有。”贺容琛淡淡的应了一声,现在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杜衡的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瞬间特别想杜衡,就给杜衡打电话了。知道杜衡还和朋友在一起,没有那么快能回去,他也只是想听听杜衡的声音。
“你有点奇怪。”杜衡很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贺容琛的不对劲,问:“你出了什么事吗?”
贺容琛不吭声,紧紧地握着手机,不知如何作答。
他也没有出多的事,只是看清了一些事罢了。只是突然很想杜衡,很想他在身边,想要抱抱他。
不知从何时开始,贺容琛会肆无忌惮的对杜衡撒娇,而杜衡总是能够坦然的接受他的无理取闹,总是会说些他爱听的话。杜衡越是宠他,他越是依赖杜衡。
他没有回答杜衡的问题,而是哑着嗓子反过来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没这么快。”
“那我在家等你吧。”
“贺容琛,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放心吧。”
贺容琛不打算告诉杜衡这些事,杜衡知道了肯定会不好受。
“真的吗?”
“嗯,真的。”
“我还是现在回去吧,你现在哪里?”杜衡听贺容琛觉得语气不太对,抱歉的冲朋友笑了笑,转过头用一种逼迫的口询问贺容琛,“我现在回家,你要来接我吗?还是我去找你。”
贺容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来接你吧。”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贺容琛便开车往杜衡所在的地方过去。
第256章 话真多()
等贺容琛过来,饮品店就只剩下杜衡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呆呆的不知道看向何处。
一回过头,杜衡眼神儿尖锐的很,一下子就看见贺容琛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贺容琛慢慢朝他走过来,径自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问道:“就你一个?你朋友呢?”
杜衡不是说和朋友在一起吗,怎么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她先回去了。”杜衡无聊地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饮料。
早在贺容琛来之前,游冬青就接到电话先回去了。贺容琛来晚了,自然是见不到了。
贺容琛不自然摸了摸鼻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还在跟杜衡肉肉麻麻的,现在见到面了,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跟贺容琛说些什么才好。
“不跟我说说话吗?没话跟我说吗?”杜衡垂着头,搅着饮料,随意找话题跟贺容琛聊天。心里还在想贺容琛刚才出了什么事情,现在贺容琛又什么都不说,两人就这么坐着。
“不是啊,”被杜衡这一句话问的有些咋舌,贺容琛摸了摸鼻子,“我很多事想跟你说,只是现在想不起来。”
“哦。”杜衡假装听懂了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又道:“今天很忙吗?”
“不怎么忙。”
杜衡很多话想问,怎么也问不出口。
贺容琛今天是怎么了?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我今天去了趟医院。”贺容琛抿了抿唇,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告诉杜衡这件事。他捏了捏手,怕杜衡听了不开心,道:“去见他了。”
他去见了张牧澈,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聊了几句。
贺容琛表现的很淡然,没有什么可以跟杜衡坦白的。
如果不是今天见了张牧澈的原因,从医院出来之后,他觉得很不放心,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杜衡。
“嗯。”杜衡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多大反应。
他相信贺容琛说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贺容琛突然去见那个人了。
“见了他,所以来见你了。”说着,贺容琛咧嘴一笑,“想见你了。”
这句话不假,他是真的想见杜衡。因为张牧澈说的那些话,他怕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怕杜衡突然消失不见。
杜衡最近的状况确实不错,脸色也好了很多,可他放心不下。
杜衡喝了一口饮料,斜了他一眼,嗔怪他的不正经。
“怎么突然去见他了。”
“问了些事。”贺容琛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要不是这次去,他还不知道张牧澈瞒了他多少事。
喜欢了这么久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在骗自己,贺容琛很难不在意。
“你去也不和我说一声啊。”杜衡小声抱怨了一句,也只是抱怨,他不会把贺容琛想的太坏,也知道贺容琛没有别的心思。
说着,把手里的饮品递到贺容琛面前,撇了撇嘴:“喏,喝一口?”
贺容琛一愣,没懂他的意思,直到看到他耳朵微微发红,才反应过来。
结果饮品,喝了一口,笑道:“很甜。”
“本来就是甜的啊。”杜衡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贺容琛不以为然,“你给的都很甜。”
“白痴。”
“口水也甜。”贺容琛痴痴的笑道,“你给的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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