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男友:暖萌宅妻宠到家-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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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清冷的夜,还有一个无家可归的清冷的江小小。
在校门口徘徊了十分钟,她便放弃了按时归宿的想法。
黎优白很好心地提醒,道:“若是江小姐实在没地方去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江小姐留宿。反正你也要给我干家务活抵债,合情合理,是吧?”
江小小抹了把辛酸泪,道:“地主老贼啊……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做生意又不会做,只有讨好地主老贼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地主老贼长得又帅,声音又好听,她江小小超喜欢给他打工的……
……啊呸。
江小小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操蛋的话,一瞬间觉得,黎优白这小子前期所有的贴心人设都崩塌了。
此刻的黎优白,正窝在沙发里,搁在茶几上的脚晃荡着,专心地看着报纸,完全就是一副标准的地主老财模样。
似乎这晚上两三个小时的步行,走累的人只有她江小小。
作为他合同上的免费佣人,江小小,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扛着拖把,正哼哧哼哧地下楼。
魔鬼啊,黎优白绝对是魔鬼!
能让一个女孩子,一个累到快抬不起脚的柔弱女子,大半夜地替他打扫屋子,这得是多么丧心病狂的男人?
黎优白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吩咐:“麻烦江小姐给我煮一杯咖啡来,不要放糖。”
江小小甩下拖把,气呼呼地质问:“这么大晚上了,你不用睡觉的吗?!”
鬼知道为什么这臭小子非要挑凌晨喝咖啡啊!
难道不知道这咖啡是个提神的东西么?
不,他当然知道了。
黎优白总算抬头了,眼神无辜,嘴角带着恶意的笑:“我明天休息,不用去剧组。”
得,这个话的意思,那就是他今晚睡不睡都不要紧了呗?
江小小抹了一把灰扑扑的鼻子,放下了桶,转身就进了厨房。
和这家伙争辩的后果,大概不利的还是她,她江小小就看得很明白了:这个时间点了,正是人最疲惫最易动肝火的时候,何必要在这个时间点给自己找气受呢?
作为一个很有素质的文化人,江小小就秉承着欠债还钱,有恩必报的原则,把想要痛扁某人一顿的心情给强行压抑住了。
等她好不容易弄懂了咖啡机的机制,整了一杯还算样子的咖啡端过来,黎优白又开始吩咐了:“咖啡太苦了,我想想吧,喝了不舒服,江小姐还是给我温一杯牛奶吧。”
江小小瞪着眼,斥责道:“你这是浪费!”
不仅浪费昂贵的咖啡豆,尼玛还浪费人时间,简直是不可理喻啊。
黎优白“嗯”了一声,一脸无辜地说道:“这是我家,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你一个签了一年卖身契的,谁允许你来教育我了?”
这话可就触及到江小小的底线了,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糟蹋粮食浪费钱,而这个黎优白就偏偏要犯这俩毛病。
就算她是个没工资的佣人,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东西在她手里糟蹋了吧?
于是,江小小轴起来了,非要站在那看着黎优白把咖啡喝了。
“你喝不喝?”
黎优白看到她脾气上来,也不笑了,只是端起咖啡杯,递到她跟前:“既然你对这咖啡这么有意见,那我就送给你了。去热牛奶送过来,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江小小接过咖啡,一仰脖子就给它干了。
抹了抹嘴,她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天底下的混蛋多了去了,可像黎优白这样混蛋得别具一格的却不多,前几分钟还在和她花前月下,这会儿就使唤她干家务活了。
在绝世好男人和混蛋加三级的人设中切换自如,不得不说,这也是他黎优白的本事。
亏她江小小在看完电影后,还以为这小子转性了,没想到只是一个错觉,这厮不仅没转性,还比以前更恶劣了。
“江小姐,卫生间打扫好了吗?”
“江小姐,你捯饬杯碗的时候,就不能细致些吗,叮叮当当的做什么?”
“江小姐……”
……
在对方时不时的使唤加挑刺中,江小小觉得自己如此坚强的毅力,也快扛不住了。
终于,在对方第五次挑三拣四的时候,她爆发了:“你今天晚上还有完没完了?”
黎优白“嗯?”了一声,眼睛笑成了弯,在她仇恨满满的注视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别误会,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
果然是在耍她玩!
江小小这下不干了,直接甩了抹布,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我有权利拒绝为你服务。”她说着,难得地硬气了一回,“就算你我之间有债务关系,我也拒绝浪费时间,若是你非要觉得折腾人好玩,那恕我不奉陪了!”
每个房间都干净到像是没人住,他居然还要使唤她“仔细打扫一下”,这不是故意地找茬呢吗。
送了咖啡过来,他说咖啡太苦;送了牛奶过来,他又说牛奶太淡;再转送鲜榨果汁,他又说困了不想喝了!
第75章 墨湖的大火()
啊,人间不值得啊。
江小小感觉自己的脑袋在无限地膨胀,里面装满了大写加粗的“累”和“怒”。
说真的,难道是她真的得罪他了?
江小小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明明她今天一直很规矩,也没有占他便宜的地方啊。
“如此看来,江小姐的毅力也不过如此。”看到她耍脾气的模样,他冷笑了一声,“就你这样的毅力,想嫁给我,恐怕是在讲笑话。”
江小小被他戳中了痛处,心里一阵酸,随即怒从心起。
她倔强地争持了一把:“那你呢?斤斤计较又坏心眼,还这么爱使唤人玩,想娶我的话,我还得重新考虑呢!”
一直没什么太大情绪的黎优白,突然放下了报纸,杀气腾腾地起身,走到了她跟前,俯视着脚边的她。
二人目光所触,她周身一颤,赶紧扭头看向其他地方。
他目光沉了沉,命令道:“看着我。”
她还在赌着气,并没有搭理他。
看着她的侧脸,一股无名的躁动,扰乱了他心间许久以来虚伪的宁静。
他蹲下身,用力掰过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扯打中,江小小也顾不上下巴的疼痛,只下意识地握住了滑出胸前的吊坠,迅速地重新放回了衣领里。
这一动作显然没逃过黎优白的眼睛:“想不到江小姐如此恋物。”
她说:“不关你大明星的事情。”
黎优白伸手,从她脖子上强行把东西夺了过来。
在她诧异的目光里,他随手一扔,把这枚她视若珍宝的硬币丢进了废纸篓里。
江小小失控地大喊:“你干什么!”
第一反应,她要赶紧去捡回来!
可她的动作还是要稍微慢一些,他并未怎么动便轻易捉住了她的胳膊,顺势一拽,把她推倒在了地板上。
她愤怒地瞪着他,他面无表情地回瞪着她。
在他这双沉冷而且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里,她似乎可以看到自己因为惊愕与愤怒,而变得扭曲难堪的脸。
此刻两个人的距离,是近到可以让人脸红的,而事实证明,在人的大脑处于愤怒的时候,确实是木的,至少她江小小,对眼前这个压着她的男人只有仇恨,再无其他。
心痛中,她红着眼,喃喃地说:“你知不知道这枚硬币,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我的回忆!这是我……”
他用力砸了一下地板,沉闷的声响吓得她猛地一哆嗦,再不敢多言。
这双清冷漆黑的眼眸,带着愠色,似乎要把人吞噬一般。
他绷着脸,打断了她的絮叨,直言:“回忆只会让人恶心,这个道理,我建议你还是早一些明白的好。”
那个时候的江小小还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只是,她在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第一次来这个别墅所见的黎优白,那个冰山气场十足,排斥一切异己的他。
在这一秒种里,她觉得他从未如此陌生过。
这还是那个和她一起漫步在月光小道上的黎优白吗?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终于起身,放开了她。
回过神来的时候,江小小只觉得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不知何时就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黎优白看着地上的她,就像在看垃圾,居高临下,而且不讲道理:“你是我的东西,不管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你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东西?她只是一个“东西”?!
被人叫做“东西”,她应该觉得荣幸吗?
江小小魔怔了一般,呆呆地看着他,用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去看电影?为什么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为什么?嗯,问得好。”他讥讽道,“你该不会觉得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在乎你吧?”
江小小哑口无言。
她就有这么不自量力吗?在黎优白的眼睛里,她江小小就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形象吗?
就算天底下所有的镜子都碎了,她也知道自己长得如何,知道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大明星的喜欢和在乎。
就算没有任何的喜欢和在乎,也不必要这么直白地讲出来吧?
这么想着,江小小觉得自己又开始心绞痛了。
黎优白坐回了沙发上,冷冷地说:“你不是很享受和男人的约会吗?那我就配合你一下,兴趣使然,演一场戏罢了。只要你演得够逼真,那我们之间的游戏还能进行得更久一些。”
和男人的约会?
江小小当时没反应过来黎优白这句话另有深意,只听得他说“演一场戏”,便心头一凉。
黎优白说的这话,其实比说不喜欢她还要伤人。
他今日的温柔,他今日的贴心,原来就和逗宠物的心理一般,只是为了看她的反应,只是觉得这么做好玩罢了。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用力掐着手心的肉,直到掐出深深的印子:“这么做,你就不觉得无聊吗?”
他淡然地回:“无聊不无聊,你我继续玩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她无言,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连呼吸都觉得累。心尖尖上的疼痛,在这一刻像是病毒,蔓延开去了很远。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针一样在扎着她的心,她怕这场谈话再继续下去,她就要与这个男人拼个鱼死网破。
残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她。
第一,她打不过黎优白;第二,她……对着这张脸,下不去手。
仗着她喜欢他,他就非得为所欲为,死死吃定了她。
这个夜晚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她从人生的最高点,一下子就跌入了深不可测的山谷。
黎优白没有再使唤她,同样的,也没有再跟她说过话。
她呆呆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抱着膝盖一夜无眠。
不是她真的为情所伤睡不着,而是那杯咖啡的效果实在太好。
江小小啊江小小,你为啥要替别人省钱?这个男人别的没有,钱特别多,他爱怎么烧钱就怎么烧钱,你管他干嘛?
……
就在这个夜晚,位于S市偏僻的乡下,发生了一场严重的火灾。
“……年久失修的房屋,老化暴露的电线,这一切都是安全问题频频发生的罪魁祸首,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群是否应该集中拆除?专家们各持己见,下面我们将为观众们带来更为详细的报道……”
早八点的新闻,在S市的本地电视台播报着。
其实江小小是个不看电视的人,巧的是黎优白这栋大别墅里,啥都有就是没有电视机,所以,江小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孟佳佳打电话给她,上来就问:“小小,你家是住在墨湖那一代的吧?这两年是不是都没有搬过家?”
江小小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愣愣地“嗯”。
孟佳佳听到她的确定,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变得绝望:“小小,你现在在哪?赶紧回一趟墨湖吧,你家那一带昨天晚上火灾,烧了一大片,都上新闻了。”
“你……你在开玩笑吗?”她只觉得心脏一紧,难以置信。
她慌忙之中,甚至把手机界面的扩音点成了挂机。猛然起身,眼前一阵眩晕,她差点栽倒在地。
第76章 重回墨湖()
孟佳佳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而这种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只要稍微动一动手指,点一点手机,就能很容易确定真假。
手机的新闻推送,标题赫然就写着“墨湖老工业园区大火:死亡人数上升至十八人,有关部门正在着力调查”。
墨湖二字,在她的眼中变得是那样刺眼。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不识字。
那个她曾经喜欢又痛恨的地方,如今……就这么没有了?
两年多以来,她第一次不是因为钱的事情,拨打了那个号码,却在没有感情的提示音里再次绝望。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她就奔向了二楼。
她开口便是乞求:“我求你,送我回家。”
他倚着栏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回家?”
江小小咬着牙,几乎要咬出血来,一字一顿地说:“墨湖。”
在她的面如死灰的绝望里,他依然冷淡:“我不是不可以帮你,但你得给我个理由。”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苦处。
更显然的,是他在这种时候都不忘记要折磨她。
江小小颤抖着手,抓着他的衣角,手指拽得太过用力而骨节发白。
她只是哭,没有声音地哭。
看到她如此憔悴且低三下四的模样,黎优白收起了笑容,恨恨地甩开了她的手。
他怒道:“够了。”
够了。
配合这样的女人,演这样的戏,真的够了。
黎优白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那天在S大门口的所见那一幕,甚至因此无法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