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新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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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无奈至极的是,秦笙跟这个于在洋,还有一层旧识的关系在,颇有点青梅竹马的味道。
一想到这个,他不由又气馁了几分。
真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沦落到嫉妒旁的男人的地步。
是的,他发觉自己已经在嫉妒于在洋了,嫉妒这个男人早就认识她。
招招手示意秦笙坐下,他问:“你怎么过来了,文件整理完了吗?”
她回答:“不是啊,是有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
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她才小声说:“有一个朋友的父亲六十大寿,邀请我了,那天我想请假。”
他心想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于是问了时间地点,见秘书在那边也吃了一惊,便知道都对上了。
还未等他说话,秘书抢先向秦笙笑着说:“可真是太巧了,顾总也收到了浩宇那边的请柬呢!”
她看向他,只见他狠狠瞪了秘书一眼,秘书侧过头,收了脸上的笑,讪讪地说:“不过顾总已经回绝了。”
她向他撒娇道:“既然邀请了,就一定要去呀,这也是出于礼貌,对不对?”
她的话一下子将他的注意力从不识相的秘书身上拉回来,他心里面有些别扭,回想两人之前因为这个于在洋已经闹过一个月矛盾,当下便不好发作,生怕她给他冠上个小气鬼的名号。
喉咙上下滚动几下,他极为不甘不愿说道:“我们跟浩宇以前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现在两家公司的关系又处在敏感时期,于董事长六十大寿,是应该去一趟。”
停顿一下,他又对秘书说:“你去准备一份礼物,到时候我们带过去。”
仿佛有点吃惊,秦笙不假思索问道:“你要跟我一起去?”
他说准备一份礼物,言下之意是将他们当做一块的了。
只是他们交往这么久以来,他从未携她出席过公开场合,这次算是正式同圈子里的人宣告她的身份了吗?
可是他们一个是受浩宇那边的邀请,另一个是于在洋单独邀请的,这样同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那里别有用心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这种事情斤斤计较,但是他说出口的话却还是带了酸意。
她点点头,算是应下同他一起这件事。
只是他口中说要一起去,兴致却好像很淡,接过秘书递过来的请柬淡淡扫了一眼,看清上面的时间及地点之后,便随手将请柬扔在一边。
秦笙白了他一眼,又不敢光明正大显示出不满,心内却好笑:是怕见到于在洋吧,小气的男人!
秘书多么机灵的一个人,在总裁办待了四年,对顾易川的脾气已经摸了个透,知道他心尖尖上的人来了,自己不好再待在这里,便关上门出去了。
待到周末,秘书将拜寿的礼物拿到车上,开车送两人去于家。
秦笙穿了一件黑色露肩修身小礼服,外面罩着一个同款色系的披肩,脚下还是去年他给她买的一双细高跟鞋,脸上化了淡淡的妆。
看见她这样的打扮,顾易川不满地嘟噜一下嘴,却不敢真的发出声音来。
平时同他一起,从没化过这么精致的妆,今天不仅打扮得光鲜亮丽,还穿那么性感的裙子,他真是越看越不顺眼,恨不得将她这一身扒下来。
她上车的时候,正好对上顾易川略带不满的眼神,她装作没有看见,坐下,眼角弯弯一笑,淡淡开口:“今晚我很漂亮吧?”
他气得想呕血,却又不好发作,心中暗想:等结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带着一肚子气到了于家大宅举办寿宴的会客厅,一身西装革履的于在洋立马喜笑颜开迎上来,“你们来的很早,还没开始呢。”
浩宇董事长六十大寿,来的自然都是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多人在场,即便心里对于在洋再不满,顾易川也懂得如何巧妙掩藏自己的情绪。
他状似无意搂了一下身边娇美异常的女人,冷冰冰开口道:“笙笙等会儿还有事情,特意来早些,但是待不了一会儿,得提前离场的。”
秦笙将手绕到身后,掐了他一下。
这个人可真讨厌,明明是自己不爽,想提前离场,偏偏用她做借口。
她可不想那么早走,于大哥还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同她说呢!
于在洋表示理解,说:“没关系,家父不会介意的。”
顾易川接着说:“今天于老先生是主角,我跟笙笙两个做小辈的,怎么也要过去拜见一下,不如于公子为我们引下路吧?”
见他开口闭口都是“笙笙”“我们”,善于察言观色如于在洋,自然知道他心里为了什么感到别扭,当下也不恼,自认对秦笙的确过度热情了些,遂尴尬一笑,正了正脸色,“今天的主角可不止我爸一个人,会客室里面另一个人已经在等着了,不如让秦笙先去见见这个人,她已经等秦笙很久了。”
浩宇董事长的寿宴,居然有人在等自己?
秦笙心里万分狐疑。
她只是一个大一的大学生,今天晚上到场的这些人当中,除了自己之外,其余几乎无一不是名流贵族,何必跟自己这样一个小角色特意会面,就算是要找顾易川做生意,也不需要通过自己啊!
于在洋说:“秦笙,你不要紧张,只是简单见个面而已,她已经在楼上等你很久了。”
听于在洋这样颇有耐心地解释,顾易川竟然感到不耐烦起来,端着酒杯的手不觉紧了一紧,饶是再会应酬,这会儿脸色也暗沉下来。
于家能有什么人是秦笙认识的?
偏偏这个于在洋还搞得一副神秘秘兮兮的样子,仿佛他跟秦笙之间有什么不能为人知的秘密一样,难道自己竟然成了被这两人排除在小圈子外面的第三人?
不就是小时候认识得早了一些吗,有什么了不起啊?
心里这样揣测着,顾易川上前一步,对于在洋说:“笙笙是我的女朋友,她要去见客人,我当然得一起去了。”
第29章 像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
空气中似乎隐隐约约飘来酸味,像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
于在洋“噗哧”一笑,朝面前吃闷醋的男人摆摆手,回答:“顾总,这个客人点名了只见秦笙一个人,我想这是秦笙与那人之间的私事,你这样贸然跟着过去,恐怕不太好。”
于在洋都这么说了,秦笙心想于家也是高门大户,肯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既然有客人通过于家的关系要见自己一面,肯定是个正经人,便点头应允了。
看一眼身边被于在洋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的顾易川,示意他安心,她便跟着于家的一个佣人上楼。
要顾忌的人走了,顾易川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单刀直入对于在洋道:“笙笙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怎么还贼心不死?”
于在洋脸上的笑意又灿烂了些,坦坦荡荡回道:“大庭广众之下,即便我贼心不死,又能做什么呢?顾总尽管放宽心,我保证等会儿佣人会把秦笙毫发无伤地送下来。”
一天之内,被同一个人噎了两次,除了在秦笙那儿,顾易川还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心情自然极度郁闷,偏偏秦笙现在极看重这个人,他有气也不得出。
懒得跟志得意满的于在洋应付,他一个人走到沙发旁边喝起闷酒,眼睛却有意无意注视着楼上会客室的方向。
雍容华贵的会客室里,一个打扮得高贵大方的中年女人不安握着手中已经泛黄的照片,看着眼前这个近二十年来第一次见面的女儿,眼泪忍不住溢满眼眶。
那个时候她怎么舍得,把那么小的孩子丢在医院,自私地去追寻虚无缥缈的爱情,简直愚蠢至极!
现在她幡然醒悟,想要弥补这个多年来没有见过一面的女儿,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秦若兰捏着手帕轻轻擦拭眼泪,看着刚刚才惊悉,神秘客人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这一事实的秦笙,开口道:“这张就是我跟你舅舅的合照,如果你舅舅给你看过我的照片,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是你妈妈啊!”
心脏剧烈抽搐一下,秦笙感觉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这个事实也太骇人了些,面前这个高贵大方的中年女人说她是自己的妈妈,可是这个女人看起来一直过着优渥的生活,保养有度,经济实力自然不在话下,既然如此,当年为什么要丢下刚出生两天正在发高烧的自己,一句话也不留就从医院离开?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恨过母亲,因为自己一直在为那个“迫不得已”抛弃自己的女人找借口,那个人一定是有什么口不能言的苦衷,才不得不得丢下自己,也许这么多年,她过得并不好,所以才会一直没有来找回自己,而眼前的事实却给了秦笙当头一棒。
心目中忍辱负重的母亲形象轰然坍塌,多年前丢下自己的女人,这么多年来一直过着非常富足的物质生活,全然没有想过,在那个幽暗破落的小胡同里面,她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女儿,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曾打过!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妈妈?
这么多年来,秦笙从来没有对当年丢下自己一走了之的人产生过怨恨,可是这一刻,她才发觉,没有抚育之恩的母女关系是多么脆弱,翘首以待了那么多年的人此刻出现在眼前,她却只想逃开这个人,甚至连话都不屑于再跟这个人说。
大概心里面还是委屈的,从小到大,因为没有母亲,她受了无数白眼,几乎是在同龄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中长大的。
每次开家长会,其余的同学都有爸爸妈妈可以炫耀,只有她,一次又一次地尴尬向老师解释自己的家长没有来的原因:“老师,我没有爸爸妈妈。”
回应她的总是周围人的哄堂大笑。
“秦笙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秦笙连爸爸妈妈都没有!”
“秦笙是个坏孩子!”
……
每当那个时候,她总是会想,如果妈妈在的话,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这样被人欺负,肯定会走上前大声呵斥那些人为自己出头。
于是,她一天天地等,一年年地等,等妈妈回来,一等竟然就是这么多年。
她问出那个在心中盘桓了多年的问题:“你当年为什么丢下我?”
秦若兰看着她,不知怎么回答。
她却突然明白了,说:“是嫌弃我是个拖油瓶,对吗?”
秦若兰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在秦笙看来,这几乎是对她话的默认。
“这位客人,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秦笙一下子站起来,面无表情地道。
看女儿并不想与她多谈的样子,秦若兰有些措手不及,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母女相认,居然弄成这个场面,实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跟在快步往外走的秦笙面前,温柔的语气里面又包含着不知所措,“在洋说你在擎天工作,我可以去那儿看。。。。。。看你吗?”
“我工作的地方,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秦笙极快说完这句话,语气十分生硬,执拗地别着头,不愿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一眼。
这种生疏的语气让秦若兰一下子泄了气,刚擦拭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几大步上前,拦在手已握在门把手上的秦笙,哽咽着道:“你舅舅还好吗,我想见见他,你能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吗?”
秦笙又惊又怒,同时却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苦笑着攥紧了从肩膀上垂下来的披肩,问:“你还有脸见舅舅吗?”
秦若兰已经泣不成声,秦笙又接着说:“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舅舅,我恐怕早就死了。为了供我读书,舅舅不知吃了多少苦,而你呢,我亲爱的妈妈,请问你都做了些什么?”
绕过眼前双眼通红的女人,秦笙大力拉开房门刚要出去,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恰在这时闪了进来。
于在洋听到里面动静不对,正打算进来看看,没料到一打开门竟然是这样的场面,当下也有几分惊诧,“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只是出于关心。”
秦笙冷下脸色,对着这个高过自己半个头的男人幽幽开口:“你之前跟我说,有重要事情告诉我,就是指这个女人吗?”
听她这样称呼自己的母亲,于在洋多多少少猜到母女二人谈得并不愉快,他迟缓地点头,口中说道:“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只是小时候你跟我说过伯母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刚好有点线索,就想帮你查一查。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出于对你的关心。”
秦笙冷冷回答:“这种关心。。。。。。以后还是少些吧,我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你不需要再操心我妈妈的事情了,从今天开始,在我心里,我妈已经死了。”
这番话说完,于在洋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呆立不动,而秦若兰更是眼泪涟涟,早已失控大哭。
本来应当皆大欢喜的母女相认,居然不欢而散,真不知,究竟是谁的错?
怕自己在这里多留一秒钟就会心软,秦笙压下心头的酸涩,死死咬住嘴唇转身向楼下走。
楼梯口,一道惊怒心疼的目光倏地一下射过来。
好好一个人,进了会客室一会儿就泪流满面下来了,顾易川心情自然不会很好,眼中弥漫起暗黑之色,“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客人欺负你?”
“我没事,你不要在这里吵吵嚷嚷,好不好?”秦笙把气全都撒到了送上来找骂的人身上,语气不佳。
在情敌面前给自己的女人训斥,顾易川脸上自然挂不住,但又不舍得给她脸色看,何况今天又是于董事长的寿宴,别人的主场上,他一个外人,怎么也该识点颜色,不能破坏了这喜气洋洋的氛围。
念及此,便是心里面再有不满,也不好发作出来,只得一忍再忍,决定回家之后定要搞个清楚。
于在洋本是好心,想让阔别多年的母女二人相认,这下好心反倒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