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娇:一品毒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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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师徒相见()
一旦没有病痛,精神也随之好了许多,早起就感觉肚子饿了,裳儿和小怜大喜,本想做一大桌子早点给洛樱吃,只是洛樱大病初愈,只能先吃些清淡的,所以早饭洛樱就用了一碗碧粳粥并一个菜包子。
兰嬷嬷在来秋风苑之前曾是府里小厨房的厨子,因得罪了厨房管事柳三家的,被赶到了秋风苑,她厨艺很好,虽是简单的粥和包子,经她的手就变得格外的香,洛樱吃的滋滋有味,很是满足。
用完早饭,洛樱披上大氅想在院子里走走,刚走出去,就听到有鸽子在叫,抬头去看,就见鸽子飞了下来,落到旁边的矮树枝上。
“小姐,你瞧,这好像是一只信鸽,脚上还绑着东西呢。”裳儿惊喜道,“难道是云姑娘?”
“快,解下看看。”
在与云安楠道别的时候,云安楠就说过,有空一定会来府里看她,就算抽不开身,也会飞鸽传书给她,她回来这么多天,未见到什么飞鸽传书,以为是云安楠说的客套话。
打开一看,果然是云安楠写来的信。
“青云山一别已半月有余,妹妹一直未回复来信,姐姐深为思念,明日就要随表兄归陵,两日后即可到家,届时若妹妹有空,盼能与妹妹相聚。”
“小姐,是不是云姑娘的来信?”裳儿不识字。
洛樱“嗯”了一点,心内很是疑惑,在此之前,她从未收到过云安楠的信,如何能回复,难道是有人趁她在病中劫了信件。
她问了裳儿和小怜,二人都不知道,竹娟走了过来,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奴婢恍惚记得七日前,来升家的和媚人她们几个在后院打牌,烤乳鸽吃,不会是……”她指了指咕咕叫的飞鸽,“就是信鸽吧?”
“应该就是。”她和云安楠之间虽然萍水相逢,却相谈甚契,自然愿意与她小聚一番,况且,她本来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府去办,正好借此机会。
她立刻回了一封信,约了云安楠在乾元茶楼会面,那里正好离集芳阁最近。
刚回完信,忽然听到有人一脚踹开了秋风苑的院门,一声暴喝传来:“洛樱,你给我滚出来!”
洛樱将信绑到鸽子腿上,然后放飞了鸽子,就有个身着宝蓝起花锦衣,面容潦倒不堪的男子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裳儿上前理论,差点被那男子一巴掌扇翻在地,幸而气弱的洛樱接住了他狂怒的手。
即使这样,洛樱也因为虚弱差点被他扇到脸,男孩没想到瘦如干柴似的洛樱敢抓住他的手腕,他立时愣了一下,继而眼里腾起愤怒的火焰,嘴里喷着浓烈的酒气:“识相的就赶紧放开我,否则不要怪老子打女人!”
洛樱不想,重生以来,她第一次见到洛庭尹会是这副情景。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搞的这副潦倒不堪的样子,像是得过一场大病似的,瘦骨嶙峋,头发干枯,眼窝深陷,唇色尽失,整个人从上到下没有一点精神气。
若非他颓败至此,她一定接不住他扇来的巴掌。
打从洛庭尹八岁那年因为当街欺负一个小姑娘被她狠揍了一顿之后,他就时常缠着她要拜她为师,一开始她并不想带一个小屁孩,后来实在经不住他苦缠,洛婵又跑来说情,她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很可惜,她亲授他武功不到三个月就随父出征离国,凯旋归来时她已经成了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
后来,她嫁给了沈遥,那时侯洛庭尹还小,经常会来太师府找她,十有八九洛婵都会跟着一起来,当时,她和洛婵关系亲密,并未想到洛婵会利用洛庭尹借机亲近沈遥。
她虽然丧失了武功,但指点他还是可以的,练完功,他会托着腮帮子坐在地上发呆,她会笑着打趣他。
“怎么,庭尹长大了,有心思了?”
“师父,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见不到时很想见,见到了便会脸红心跳,她开心时,你会觉得开心,她难过时,你会跟着一起难过。她若喜欢什么,你会想方设法的要弄给她……”
“那我好想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他睁着一双明亮而又懵懂的眼睛,红着脸。
她噗嗤一笑:“告诉师父,庭尹这是喜欢了哪家姑娘呀?”
他苦恼而又迷茫的挠了挠头,老实道:“六姐,我喜欢六姐。”
“洛玥,她不是你堂姐吗?”
“她可不是我的亲堂姐。”
“哦,我想起来了,她好像被抱错了。”
那时的她对洛玥只停留在印象里,她记得洛玥总是喜欢依偎在沈氏怀里,一副乖巧柔顺的样子,看见她,她会很有礼貌的用她那清甜而软糯的小嗓门唤她一声长清姐姐。
至于洛樱,她和洛婵成为好姐妹时,她已经被寄养到了乡下,她对洛樱根本没有任何印象,所以在洛庭尹对她说他喜欢洛玥时,她并没有觉得有多大不妥,不过,他二人到底在名义上还是堂姐弟的关系,若想成为夫妻于理不合。
她又问他:“那你六姐喜欢你吗?”
“当然喜欢了,可惜她和陈慕升定了娃娃亲,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把她从陈慕升手里抢回来。”
当时,她只当是一个小孩的戏言,根本没有当真。
第39章 39他,是不是洛家的孩子()
又过了两个月,忽然有一天,洛庭尹衣衫破烂,满身是伤的跑了过来,说是去挑战陈慕升,结果反被陈慕升痛揍了一顿,他没脸回家,就躲到她这里来了。
养好了伤,他就回了清平侯府,没过几天,他又弄的满身是伤,衣衫破烂的跑了过来。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狼狈,就跟现在的样子差不多,任凭她怎么问他就是红着眼睛不说话,临走时,他终于跟她说了一句话。
“师父,你放心,徒儿没事,徒儿知道什么人该想,什么事该做。”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此以后,洛庭尹就变成了长陵城著名的鬼见愁,比小时候更加顽劣荒唐,无所不为。
为此,洛婵时常在她面前长吁短叹,暗自落泪,因为洛庭尹是她唯一的亲弟弟,是洛家大夫人棺中生下的孩子,在洛府,除了洛婵,老太太最宠爱的就是洛庭尹。
身为师父,她狠狠的教训过他几次,每次他都一声不吭的跪在他面前,任凭她手中的鞭子抽打着在他的背上。
问他,他一字不说。
打他,他还是一字不说。
说起来,她这个师父真是不称职,竟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后来有一天,洛庭尹和几个纨绔子弟在大街上纵马狂奔,差点踩死一个小女孩,正好被姬家军副将,也是她的三师兄陆云枫看到,陆云枫一鞭子将他抽下马来。
也正是这一次的遭遇,让陆云枫看到了洛庭尹背后的那块火形胎痣。
在跟随父亲征战东凉国之前,陆云枫嘱托她查清洛庭尹的身世,他怀疑洛庭尹是他的亲弟弟,还未等到她查,她就成了囚笼里的鸟,再也飞不出去了。
很好!
现在,她又见到了洛庭尹,她还有机会完成三师兄的遗愿。
她看着满身酒气,暴怒冲动的他,温暖一笑:“七弟,一别已有七年,你长高了,也更瘦了。”
洛庭尹直愣愣的呆在那里,很显然,他没有料到洛樱会用这样的微笑和开场白跟他打招呼,通红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之,他又开始暴怒起来。
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出言不逊:“谁是你七弟,少跟老子套近乎。”说完,他反过来狠狠扼住了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咬牙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若再敢欺负我六姐,小心我拧断你的脖子!”
“七少爷,你弄疼小姐了,赶紧放开她。”裳儿上前要掰开他的手。
“裳儿,你退下。”洛樱淡喝一声,直视着他,不退缩也不求饶,“身为男人,你的本事就是欺负女孩儿,洛庭尹,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长劲都没有。”
“身为男人,你的本事就是欺负小女孩?”这是师父第一次遇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
“洛庭尹,你个臭小子,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长劲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你就不要再叫我师父了。”这是他混蛋时,她拿鞭子抽他训斥他的话。
当得知她被打入天牢时,他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劫狱,可是他真的很没用,他不配做她的徒弟,他的计划还没有实行就被人识破,二叔将他关了起来,他大病一场,以至于他连师父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怎么会?洛樱怎么会和师父说出一样的话。
他震惊的无以复加,酒瞬间就醒了,仿佛失音一般,他颤动着嘴唇,站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薰人的酒气喷到洛樱脸上,他一点知觉都没有,良久,他咽了一下吐沫,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谁?”
“我是洛樱,你的五姐。”
他失望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我他娘的真是疯了。”说着,他吸了吸鼻子,冷冷的丢开她的手腕,眼神复杂的盯着她,“以后,不准再惹我六姐伤心,否则……”
“否则如何?”
“好话不说二遍!”
对上她清冷而犀利的眼睛,洛庭尹莫名的觉得有些气矮,虽然还是威胁的语调,却不如刚才那般有底气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怆惶离去,也不知是醉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走路歪歪倒倒,不小心撞到院子里摆放的水缸,他跳起脚来,骂了一句“他娘的!”然后便跑的无影无踪。
洛樱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院门外,眼睛渐渐模糊。
庭尹,倘若你不是陆家的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又倘若,即使你是陆家的孩子,你无法忘记洛家的养育之恩,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到时候,师父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没有人,可以阻挡师父,这个人也包括你。
……
三日后
洛樱身体大好,借着与云安楠小聚的机会带着裳儿一大早就出了门,因为洛玥身体也好了不少,沈氏才有心情为洛樱安排了马车。
出门后,没有直接去乾元茶楼,而是去了城东郊外的月老庙。
洛樱在月老庙求了一支姻缘签,并未解签,就和裳儿一起往后山走去,她打发裳儿远在一处小风亭守着,只身去了凤凰树下。
山上偏僻无人,冷风正盛,洛樱因为爬了山路并不觉得的冷,眺目望一望四周,除了偶尔几只鸟扑腾着翅膀飞过,寂静无声。
她蹲了下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铲开始挖土,挖了一会儿就感觉手臂发酸,她放下铲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又开始呼哧呼哧的挖,终于,铁铲碰到了到一个坚厚如铁的东西,洛樱心头一喜,果然还在。
她丢开铁铲用手去刨,刨去泥土,一个雕刻着凤凰花的精致铁盒跃然呈现在眼前,她激动的就要去取,忽然传来一个慵懒而疑惑的声音。
“你在挖什么?”
第40章 40还要怎样才算欺负()
洛樱一惊,刚刚她挖的太专注,竟没发现有人走了过来,下意识的她推了一下泥土将铁盒遮盖,然后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身着紫狐裘袍,风姿飘逸的男人正双手抱胸站在那里打量着她。
“原来是你?”见到卫元极,她眼中闪过瞬间的慌乱,随即就恢复了镇定,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姑娘家埋东西,难道你也要看?”
不等他回答,她就旁若无人的从坑旁边拿过早已准备好的,装着姻缘签的小铁盒往坑里放,正准备要埋,卫元极轻笑了一声:“不要装了,你不是在埋东西,你是在挖东西。”
“挖出旧的,埋入新的,又有什么不对?”洛樱淡定如常,干脆光明正大的把新铁盒又拿了出来,然后伸手去取旧铁盒。
“要不要我帮你?”
卫元极见她忙活的满头是汗,不知怎么,忽然有了怜香惜玉之心,半个多月没见,这又瘦又柴的小丫头变得更瘦更柴了,摸摸身上恐怕都没有四两肉,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打开那两个盒子,看她在玩什么把戏。
原以为洛樱一定会找个理由拒绝,没想到洛樱一口就答应了:“好呀。”
卫元极走了过去,三两下就把旧铁盒取了出来,然后又热心的帮洛樱把新铁盒埋好,洛樱抱着旧铁盒掸了掸泥土,拿了一个小包袱正准备收起来,卫元极好奇的问了一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这样藏着。”
洛樱讥嘲道:“难道公子有窥探人隐私的喜好?这好像非大丈夫所为。”
卫元极原本温和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扔了手中的铁铲,拍拍手上的泥土,逼近洛樱冷笑道:“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大丈夫。”
“也是,指望这长陵城,以纨绔残暴著称的催命鬼郎君做个大丈夫也实在是为难你了。”洛樱轻轻一笑,将手中的小铁盒递于他面前,“卫公子若真想看,就拿去看吧。”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给他看,他越是好奇的要看,你若轻易的就给他看,他反而没兴趣再看了,她就是想赌一把,就算是赌输了,他也不会明白盒子里的东西究竟有何意义。
“爷爷才不稀罕你的破玩意。”果然,卫元极得到这样的答案,忽觉索然无味。
被洛樱拆穿了身份,又被她绵里藏针的讥讽,好像他是个专门欺负女孩的恶霸似的,虽然本来他就是,但被洛樱这样当面指责,他心里还是恼怒,伸手一挥,洛樱没拿稳,手中的铁盒被打落在地。
“你……太过分了!”
洛樱气恼的跺了一下脚,转身跑过去捡起了小铁盒,用手再次拂去铁盒上的泥土,宝贝似的左看右看,还好小铁盒完好无损。
她松了一口,抬头瞪着卫元极怒道,“卫公子,你若不想看大可以跟我直说,为什么要毁了它!”
卫元极望着眼前这个被气的脸颊通红,咄咄质问他的女子,愣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好个刁钻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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