鳯引-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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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天闻声不觉生出几分骇然,“涵夫人,此话怎讲?!”
鸾奕涵铜杖一扫,径直将淳天推到了墙边,旋即径直将那一双盲目对上淳天的双眸,恶狠狠道:
“说!这锦囊,你从何而来?!”
“当然是……是从绰云宫内而来!”
“谁给你的?!”
“自然是一位……长者……”
“长者?哼,还想骗我?你倒是说说,那人姓谁名谁,何方人士?!”
淳天见她穷追不舍,一时间慌了神:
“涵夫人,便是信不过晚辈,总该信得过这囊中之物!”
鸾奕涵冷笑一声,发狠道:
“小子,老身是瞎了眼,但心里却澄明的狠!那尼姑三番两次的骚扰老身,净做些偷鸡摸狗为人不齿之事,老身要是猜的不错的话,你这锦囊,不是什么长者所给,而是那尼盗媚无颜交给你,让你来蒙骗老身的吧!”
淳天被她拆穿,一时间失望至极,旋即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奋力一把推开了那鸾奕涵:
“没错!锦囊确实是媚姑娘给的,但晚辈绝非有意欺骗涵夫人,只是想夫人的威望,进得那绰云宫,也好保我家主子安然!”
“你家主子?!”
鸾奕涵收了铜杖,凝眉缓缓问道:
“你处心积虑的把老身骗到此处,就是为了能见你家主子?但不知,你家主子,是那圣女娘娘,还是那凌睿王?!”
淳天刚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可一见她面生杀机,旋即改了口:
“是岛主!淳天不忍见家主客死异乡,只想带他的尸体回到洱云岛!”
“洱云岛?!”
鸾奕涵的脸色,在听到“洱云岛”这三个字的时候,霎时见生出几分不可置信的惊诧。
淳天见她无意帮助自己,登时长叹一声,搭手拜别道:
“晚辈不想强人所难!既然夫人不愿帮忙,晚辈便是活出这条命,也要进得这绰云宫!”
言罢,正要愤然离去,却听得鸾奕涵大喝一声,“站住!”
淳天闻声扭头,但见鸾奕涵甚是激动的拄杖前行,急切的问道:
“你家主子,当真来自洱云岛?!”
淳天不明所以,凝眉颔首:“千真万确!”
“洱云岛?洱云岛,想不到这世上,当真有洱云岛?!”
鸾奕涵一时间甚是兴奋的自言自语,淳天见她面生异常,心中虽是好奇,但端的没有多问,只是转身就要朝着绰云宫行去。
“站住!”
鸾奕涵又是一声命令:“他既是来自洱云岛,那老身定然要会他一会!”
“啊?”
淳天有些惊诧,须臾回过神,断续道:
“可是媚姑娘她说……”
“哼!言谎莫过于贼!纵是她骗得过天下人,也骗不过我这个老瞎子!”
淳天愣了片刻,一下子回过了神:
“这么说,涵夫人答应帮我了?!”
鸾奕涵冷笑一声:“老身没那么好心!老身为的是自己!”
“淳天谢过涵夫人!”
淳天搭手施礼,下一刻却不禁皱了眉头:
“涵夫人,有楚璃候在,我们怕是不便硬闯!但若不硬闯,我们又该如何进得那绰云宫?!”
鸾奕涵闻声不语,只是朝着那媚无颜哭声传来的方向,竖而倾听了片刻,旋即诡异一笑,朗声吩咐道:
“小子,既是来吊唁,我们合该给你家过世的主子,准备一份大礼,才是!”
“夫人的意思……”
“附耳过来……”
淳天急忙抬步起身,待听得鸾奕涵一番窃窃私语,霎时间恍然兴奋……
……
欧阳宇被那媚无颜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弄得湿了半条裤管,一时间急得抓耳挠腮,只是他素来不会安慰女人,如今这媚无颜又卯足了劲儿哭喊,欧阳宇顿时慌了手脚。
周遭的人群,听得那媚无颜的哀嚎声,愈发强烈,一时间受了感染,纷纷落泪。
不只是谁,突然间喊了一声:
“若是没有岛主,我和孩儿他娘,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了!岛主就是孩子的再生父母,如今岛主死了,就算我们不能进门去吊唁,端的也要让孩子来给岛主刻个响头!”
“是啊,说得对,我们这就回家,我一定要让虎娃给岛主好好哭丧!”
“对,我们不能让岛主走得这么凄凉!”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泪,快步朝家中走去。
璃洛见状,登时凝眉,正要下令阻拦众人,却听得欧阳宇心烦意乱的喊道:
“我说侯爷,你就别难为他们了!况且,圣上只是命我们监守绰云宫,又没说不让他们吊唁!”
璃洛欲言又止,双掌不由得紧握,须臾凝眉道:
“欧阳兄所言极是!但吊唁归吊唁,这绰云宫的大门,任是谁,也不许进!”
话音刚落,忽听得身后陡然间传来一声哀声痛哭,众人闻声转眸,齐齐望去。
但见淳天孝服着身,牵着一辆马车急急而来,马车之上,赫然放着一副黑玉棺。
“岛主,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淳天一边佯装哭泣,一边奋力将马车赶到了宫门前。
“站住!”
璃洛一声冷喝,打断了淳天的哭泣:“敬义兄弟,别人轻信这丑尼的话,也就算了,怎么连你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这么被她给骗了?!”
“璃洛,你当真没有良心,想当初,在洱云岛,若非岛主手下留情,恐怕现在死的人,就是你了!如今岛主身遭不测,你非但不吊唁哭丧,还来阻拦我?!当真是可恨!”
媚无颜一见那淳天,霎时一蹦而起,径直跑上前,愤声道:
“东楚狗贼,你不许自己哭丧,难道还不许别人哭?”
言罢,径直扫了一眼他身后马车上的棺材,急忙道:
“还是敬义兄弟重情义,这不,岛主死了,还知道给送口棺材!快,送进去吧!”
言罢,不由分说拉着马车就要进门,璃洛暗眸一紧,一把拍在那黑玉棺顶上,威声道:
“不能进!”
媚无颜怒然扭头,一把将欧阳宇的外袍系在胸前,半裸着身子,叉腰骂道:
“东楚狗贼,你看清楚了,这是棺材,不是人!”
璃洛冷笑一声:“谁能保证这棺材里没有人!”
言罢,怒然运力,就要把那棺材打开,媚无颜见状,急忙飞出一掌,一把抵在另一侧,愤声道:
“璃洛,不要太过分了!”
璃洛暗运掌力,“本候奉命行事,非查不可!”
媚无颜恨得咬牙切齿,正要拼力一搏,却不料璃洛却在瞬间抬起一只手,一把拽住了她系在胸前的外袍:
“媚无颜,你当真还想再来一次恬不知耻?!”
“你……”
媚无颜惊声撤手,一把将璃洛的手拍下,璃洛却在一瞬间奋然运力,一把推开了棺材。
媚无颜脸色大变,正不知如何是好,但见淳天胸有成竹的朝着自己扫了一眼,媚无颜转眸思量,霎时间会意,旋即扭头,又是一声哀嚎,紧接着又扑倒在欧阳宇脚下声声痛哭了起来。
“侯爷,可是看清楚了,这黑玉棺材之中,是有人还是没人?!”
璃洛的脸也在棺材打开的一瞬间,都然生出几分诧异。
欧阳宇见他呆愣,登时有些好奇,正要抬足上前查看,淳天却飞快的朝着媚无颜使了一个眼色,片刻之后,媚无颜的哭声愈发的响亮,紧紧抱着欧阳宇小腿的双手,也陡然加大的气力,欧阳宇刚要抬步,便被她一把拉了回去。
“欧阳大人,你说奴家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呜呜呜……”
欧阳宇摆脱不得媚无颜,心中登时焦急,旋即仰首冲着璃洛喊道:
“侯爷,如何?这棺材可有蹊跷!”
璃洛闻声瞬目,下一刻却泰然自若的缓缓盖上了棺材,不动声色道:
“确实是空棺!”
媚无颜闻声,一跃而起,旋即飞步起身,不由分说的坐在了那棺材盖上,冷声道:
“璃洛,我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言罢,愤然运力,径直驱动着那一具黑棺,飞速进了那绰云宫的大门。
淳天见状,正要疾步追上,却不料璃洛伸手一挡,冷冷道:
“棺材可以进,人不行!”
话音刚落,忽听得身侧周遭,陡然间传来锣鼓唢呐的悲凉乐音,紧接着一众孩童披麻戴孝的从远方,哭喊着,径直朝着那绰云宫飞奔而来。
青石巷中的单威,早就等得不耐烦,如今一见这百姓自发组织的送葬队伍,霎时间兴奋的一跃而起,惊声道:
“孩子们,时机到了,快,跟上去!”
一众披麻戴孝的孩童闻声,急急忙忙的朝着那送葬的队伍跑了过去,不过须臾,便不着痕迹的容在了那一条雪白的长龙中。
……
第一三七章 禅宫斥帝痛苍生()
“岛主大人,您不要死啊!”
“岛主大人,您答应过虎娃,有一天再带虎娃去洱云岛看海的啊!”
“岛主大人,我不要你死!呜呜呜,你活过来好不好?!”
“呜呜呜,你起来,你起来跟我说说话啊!”
一群天真的孩童,在一众大人的陪同下,发出声声凄凉的痛哭,争先恐后的朝着绰云宫跑去。
璃洛紧锁双眉,面生不悦,旋即赫然挥手,对着身侧的兵卒,冷声命令道:
“拦住他们!”
不过须臾,长枪叠交成一条冷冰冰栏墙,硬生生将垂泪悲愤的众人拦在了门外。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的心情,本候可以理解,但如今这绰云宫内,形式复杂,说不准这为祸南川的凤党余孽,就藏在这绰云宫内!若诸位执意硬闯,本候不敢保证,是否每一个本着吊唁慈悲之心,踏进这绰云宫内的人,都能安然无恙的活着走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不觉生了几分忌惮:
淳天见状,登时义愤的上前,朗声:
“大家不要听着东楚落魄一派胡言!若那处处慈悲的圣女娘娘是凤党余孽,敢问天下,哪里还会有好人?!”
原本便犹豫不决的众人听得此言,一时间恢复了先前的激动。
“是啊,任谁是那凤党余孽,圣女娘娘都不可能是啊!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快放我们进去,我们不但要吊唁岛主,我们还要保护圣女娘娘……”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吊唁岛主,保护圣女!”
淳天见得群情激奋,霎时间振臂高呼:“吊唁岛主,保护圣女!”
话音刚落,身侧四下便响起一阵阵义愤的齐声高呼:
“吊唁岛主,保护圣女!”
璃洛见状,不由得握紧了双拳,心中刹那间一番盘算……
与此同时,绰云宫刚刚紧闭的大门内,却是另一番惊心动魄。
“我早知道是你在搞鬼!”
黑棺半敞着盖子,一把铜杖赫然从黑棺之中,冷冷竖起,不偏不倚恰恰抵在了媚无颜的颈间,棺材正中,鸾奕涵瞪着一双盲目,一脸冷漠的缓缓做起了身。
媚无颜一见那鸾奕涵从棺材中做起,先是一怔,紧接着,便甚是乖巧的举起了双手,柔声陪笑道:
“老夫人息怒!媚某知道,这番邀请的方式有失礼数,但媚某只是在想,那日一不小心,从老夫人哪里顺来的物件,如今也倒时候,物归原主了!”
鸾奕涵冷哼一声,下一刻径直运力飞身,不待媚无颜瞬目,她已然持杖立定在自己身后。
“媚无颜,今天算你走运,老身还有要事要办,暂且让你多活几天!”
言罢,猛然转身,不容反抗的威声命令道:
“那来自洱云岛的岛主,在哪儿?速速让他出来见老身,老身有话要问他!”
媚无颜转眸思量,须臾挪步上前,一边垂首在那鸾奕涵耳畔神秘一番言语,一边悄然将手在空中一番飞快的虚转:
“老夫人该见之人,恐怕不是岛主,而是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只见平素里媚无颜那件标志性的白色衣衫,登时飞到了眼前。
“媚无颜,我警告你,别再跟老身耍什么花招!如若不然,用不着等到三天之后,我即刻便能将这绰云宫,变成一座废墟!”
媚无颜转身穿上了白衫,口中又是一番恭维:
“老夫人息怒!往日恩怨,今日不便重提,媚某也绝对不敢在戏耍夫人!只是,这该还的东西,媚某还是要完璧归赵才是!”
言罢,诡异一笑,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锦囊。
锦囊一出,暗香四溢,鸾奕涵在刹那间有些恍惚,不待那媚无颜上前,便猛然伸手,一把将那锦囊夺了过去。
“怎么可能?这……这是怎么回事?!”
铜杖坠地,发出一声铿锵,鸾奕涵一边说着,一边急忙从怀中摸出淳天带给自己的锦囊。
媚无颜微微一笑:
“涵夫人,这边请!有一位故人,已然久候多时!”
……
绰云宫内外,一场惊心动魄正在上演,天华皇城内的禅宫苑里,也是另一番骇人心弦的紧张。
“混账!”
景太后怒然起身,一巴掌狠狠掴在了凤凰的脸上。
“太后息怒!”
凤凰捂着脸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儿臣也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但儿臣的一切初衷,都是为了圣上和这南川天下啊!”
景太后怒然甩袖,转身瞪目看先身侧的阆渊,厉声问道:
“皇帝,我问你,她说的,都是真的?你当真和你这凰贵妃,窜通好了来利用母后?!”
阆渊闻声垂首,面上生出一番惭愧:
“不敢期满母后,凰贵妃此举,确实是孩儿同意了的!”
“你……”
景太后闻声气结,一时间只觉头晕目眩,身体不由的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太后娘娘……”
多罗嬷嬷惊呼一声,飞步上前,一把将景太后搀扶住。
阆渊见状,登时慌了神,急忙起身上前,正要伸手去搀扶景太后,却不料景太后怒然甩袖,愤声道: